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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农家闺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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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周嬷嬷的教导
周嬷嬷的教导
第二日,周嬷嬷起了个早,人上了年纪就喜欢早睡早起,年轻人却贪睡上午觉,犹其是在山中的日子,没有约束,总是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是山里人的习惯,更是山里人的福气,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岫烟慢慢感觉到这些大户人家的日子过得倒不是想象中那样光鲜,尤其是这些小辈们。
岫烟还在梦中,仿佛听见有人在使劲的捶门,岫烟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小丫头倒先不奈烦起来了,一腿把被子蹬掉,坐直腰板就骂道:“敲敲敲,敲你个大头鬼啊!”
周嬷嬷见这小丫头居然敢对她大呼小叫,一脚踢开门,跑到床边,扭起她的耳朵道:“你个黄毛丫头才来一天,地皮还没站热就长性子了是吧,我今天不揭了你一层皮!你日后越发的无法无天!”说着就在门背后拿了J毛掸子开打,那小丫头围着桌子乱跑,周嬷嬷根本碰不到她一点皮R,她倒还空叫得欢,J毛飞了一地,整个屋子被搞得乌烟瘴气。
周嬷嬷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整个人摊在椅子上,似有虚脱之状,有气无力的伸着一根肥胖的指头道:“你先别得意,有卖你的日子!”
那小丫头朝周嬷嬷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跑出去了,周嬷嬷气得半死。
岫烟亲自给她倒上一杯茶:“周嬷嬷犯不着和她生气,她还小,不懂事!”
周嬷嬷一边喝着茶一边道:“她不懂事,姑娘就要教导她呀,花钱买她来又不是让她当娇小姐的,在这府里连正经的主子都还要压着些性子,哪轮得到她一个小丫头子任性!”
“这小丫头的性子是有点野,我曰后定当好好教导,请问嬷嬷有什么事吗?”岫烟问道。
“你也别说我拿大,只是凤乃乃吩咐让我提点着姑娘些,这府里不比外面,稍微行差踏错就会被人笑话了去,姑娘如今虽是咱大房的客人,可咱府里也照着正经小姐们给姑娘发月银,所以姑娘也算半个自家人了,这晨昏定省肯定是免不了的,莫说姑娘领着月银,像宝姑娘吃穿用度都是自家的,不过白占着一间房子罢了,可她还是三五朝的朝老太太,太太处问侯,老太太,太太都说她比自家姑娘还强上百倍呢!姑娘也不要嫌麻烦,三五朝的就到各姐妹处走动走动,你的形象可关系着咱大房的名声,千万不能行差踏错,落人笑柄!”
“谢周嬷嬷教导,岫烟自当处处小心,绝不给咱大房丢脸!”岫烟懀鞯幕卮鸬馈�
“我冷眼旁观,姑娘也是有大教养的,难怪凤乃乃倚重你,今儿我也就把那些偏见丢了,只一心一意的教导你,没准还有大出息呢!只是你身边那小丫头太毛手毛脚了,怕惹出事端来给姑娘丢脸!”周嬷嬷道。
“我原本也使不惯丫鬟,不过让她做个伴罢了,嬷嬷要是觉得她不妥,把她撵走也就罢了!”岫烟总是顺着周嬷嬷。
“凤乃乃买给你的,再不好也是她的一番心意,只是凤乃乃百密一疏,怎么弄个这起货色来,这不是添事吗?就算要撵走也得凤乃乃亲自撵,况且现在各房的丫鬟都还不齐全,都赶着队儿撵了不好使的,指着上头给他们添新的,又哪顾得上咱们!”
“既然这样,咱们就不赶了,免得落人口食,说咱们也扎堆凑热闹!”
“姑娘还真是个明白人!对于,屋里还有些什么东西不齐全,开了单子来我一并去领来!”周嬷嬷见岫烟性子和软,打心里开始有点喜欢她了。
岫烟道:“除了油灯,大的东西倒下缺什么了,只是我自小便好些笔墨,瞧遍了这屋子好像不见笔墨纸研!”
“姑娘倒对了林姑娘的口味,她那里倒是笔林书海一般,别的东西也罢了,只是文房四宝这份开销是归置在学堂里的,姑娘们都是在那里领现成的,林姑娘不和姑娘们一同上学,那些东西都是她自己置的,姑娘若是想要我可以向凤乃乃申领一份!”
岫烟听周嬷嬷这样说赶紧道:“不用了,那些东西能值多少钱!”
“姑娘别看园子里的人吃穿用都是公中的,可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那二两月银不过是个形式而已,莫说太太们,那些小姐们手中哪个没百把两的梯几作周转,现在你不懂,日后遇到了你自然也就明白了!如今能省就省吧,若是真的需要你就到林姑娘处去借些来,将来也不用还的,没准你走这一遭还有意外收获呢!”
“大家都说林姑娘不好相处,我怕一不小心冒犯了她!”
“那都是那些下人诟病她,其实林姑娘对下人比宝姑娘还好呢,宝姑娘总是拿言语哄着咱们,而林姑娘才是真正的一掷千金!大方着呢,我记得有一天晚上下雨,我俸**奶之命给林姑娘送燕窝,林姑娘见我下雨了还来,当场就赏了一吊钱给我,这可快赶上我一个月的月俸了,这还不止,临走前,林姑娘还捎给我一壶热酒,说天寒地冻的还劳烦我来给她送燕窝,这壶酒让我路上喝,驱驱寒气,那乌银錾梅的高嘴酒壶至少都值一两银子呢,我到林姑娘那屋子里跑一遭都快赶上我两个月的月俸了!”想到这里,周嬷嬷心里就痒痒的,巴不得再有这样的美差,所以她才一味的怂恿岫烟和黛玉交好。
“林姑娘不是孤女寄养在此的吗,按理说宝姑娘应该比她有钱!”岫烟疑惑。
周嬷嬷耐心的解释道:“姑娘初来乍到,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林姑娘虽是孤女,可林家家大业大,林如海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才赶在闭眼之前叫贾府派人下来清点了家业然后一同带到贾府来了,如今贾母托管着林家的整个家业,而薛家虽是皇商出身,只是后辈中无善经营者,竟一日不比一曰了,听说前不久又倒了两家铺子,这不,一家人赶着回去收拾残局了。你说这薛林二人谁才是真正的财主?”
岫烟只笑笑不答。
周嬷嬷道:“我知道姑娘也是不食人间烟火,不闻铜臭的清高人,我叫姑娘和林姑娘亲近,只因林姑娘是整个园子中最纯粹的一个人,从不巴结谁也不算计谁,她喜欢得干脆,恨得响快,从不藏着掖着,你若对了她的缘法自是你的福气,若是她冷眼对你,你径自回来不再去亲近她便是,不过像姑娘这样的人我想林姑娘肯定会喜欢的。在咱们这样的大家里拜高踩低已成风气,我想姑娘也体会到了,多一个人多一份靠山,不是什么坏事!”
岫烟虽然不是十分赞同周嬷嬷的观点,不过她却真心想结识黛玉,不为她的财而为她的才,于是岫烟道:“嬷嬷既然这样说,我吃完早饭去便是!”
“听说林姑娘近几日中了暑,你需要抽个空当单独去见她,若遇到探望的人多,只需悄悄的抽身回来,改日再去!”
“嗯!”岫烟点头答道。
☆、第十四章 偶遇探春
自端午后不久,凤姐突然病了,躺在床上不能理事,恰巧又遇到朝中一位老太妃甍逝了,贾母王夫人等都要是入朝奔丧,这段时日园中竟无人照管,好在宝钗回来了,于是凤姐和王夫人商议让探春理家,李纨宝钗从旁协助。
一日,岫烟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依周嬷嬷之言,带着小丫头前去拜访黛玉。
穿过箩港上了一条大石板铺成的大通道,这条大通道连通南北,北到通往蘅芜苑的蜂腰板桥,南到萧湘馆门前的滴翠亭!
走到藕香榭时,远远的听到有人啜泣之声,于是岫烟顺着竹桥走上藕香榭,见一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见有人来了赶紧掏出绢子拭干了眼泪,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姑娘贾探春。
探春见来人是岫烟,赶紧整理好衣服,从藕香榭的坐栏上站起来,欠了欠身道:“邢姐姐好!”落落大方,完全没了刚才的小女儿之状!
岫烟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连凤姐姐都敢顶撞的贾府三小姐会向自己行礼,她倒唬了一大跳,立马还礼道:“不敢当,应该我先向三小姐行礼的!”
探春道:“我这一礼是姐姐应受的,不为别的,只为前几日之事,我一性急就甩下了脸子,也未顾及到姐姐在场,今儿不赔这一礼,怕姐姐胡思乱想!以为我是因为不尊重姐姐才乱撒小姐性子!”
岫烟只轻轻的道了一句:“我明白,也不曾怪你!”
“不,姐姐不明白,这园子里的人都不明白,老太太,太太,凤姐姐她们不明白,赵姨娘和环哥儿他们更不明白,我宝哥哥有时明白,有时糊涂,我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一大堆的明白不明白倒把岫烟搞糊涂了,但岫烟看探春的眼眶中又开始泛泪珠儿,知道她一定有很多心事需要向人诉说,于是她大着胆子一道:“既然他们都不明白,你讲给我听听,或许我就明白了!”
“太太看重我,对我多疼了些,我自然敬重她,与她亲厚,宝哥哥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他好,可就因为这样有些人就不高兴了,天天在我耳边聒噪,说我庶出的小姐,想拣高枝飞,不重自己的亲妈亲弟弟,倒重不相干的人!你说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知道什么亲的干的,嫡的庶的,我只知道大家都是一家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值得敬重我就敬重谁!偏偏有些人就非要分嫡庶,拉帮结派的,大有庶嫡不两立的架势,赵姨娘就是首当其冲第一人,她和环哥儿私底下做的那些龌龊事打量别人不知道吗?我只是为了大局不想揭发而己,希望他们适可而止,可是他们不但不醒悟,还越陷越深,自己干那些分崩离析的糊涂事也就是罢了,偏偏还想拉上我,我不干,他们就诟病我,说我数典忘本,不知羞耻!他们不明白我也就算了,毕竟都是两个糊涂人啊!我原以为宝哥哥明白我,所以才不因为我是姨娘生的而故意疏远的,可是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宝哥哥对我好,一半是因为真心疼爱我这个庶妹,另一半是因为怜悯,同样是因为他这份难得的怜悯之心,他才一次次的饶恕环哥儿和赵姨娘对他的伤害!原来宝哥哥心中也是有嫡庶的!所以园子里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明白我,我的生母幼弟埋怨我,奴才们背地里议论我,就连我以为最懂我的宝哥哥原来也是个糊涂人!他也小瞧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我竟孤零零的没有一个知已!”说着忍不住又掉下了一滴眼泪。
岫烟没想到三姑娘会对自己说了这一车一海的话,而此时的三姑娘在岫烟心中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爱使性子,脾气狂躁的官家小姐,而是见解气度远高于世间许多男子,一个大气磅礴的女子,她若是个男子必能干成一番大事业。
岫烟道:“我是真的明白了!”
“姐姐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你不与生母同流合污,而选择站在嫡母这边,并非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整个家族,所谓家合才能万事兴,而赵姨娘她们为了一己私利搞分化排异已,最终损害的是整个家族的利益,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们是在自撅坟墓啊!”
探春听着眼中的光亮越来越明朗,突然她双手抓住岫烟的双手激动道:“原来邢姐姐才是我的知己啊!”似有相见恨晚之状。
“也说不上知己,只是三姑娘信任我才对我说了这一车的掏心窝子的话,若我还不明白就真的是愚蠢之极了!”岫烟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姐姐倾诉,这些话我以前是从来不跟任何人说的,包括宝哥哥,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吧!”
岫烟笑笑,不再说话,她总是这样进退有度!探春打量了她一番,继续道,“我越看越觉得姐姐的眉眼情态之间有三分像林姐姐,可是为人处事又有七分像宝姐姐,在我心中你竞比她俩都好,林姐姐是世外仙殊,可仙气太足,总让人觉得虚无飘渺,宝姐姐和大姐姐一样都是富贵牡丹,可太华贵了,总让人有股无形的压力,这两人虽好,可我都不敢太过亲近,今儿见了姐姐,我仿佛看到了钗黛合一后的样子,她们说得不错,你就是那幽谷百合,既不失大气,又独具仙气,虽与世无争,却自得芬芳!今儿我既看重了姐姐,必当以一物相赠,我知道姐姐不重这些身外之物,可这块碧玉佩是我对姐姐的心意,姐姐要是不接受就是瞧不起我!”探春递上一块碧玉佩。
岫烟既不自怨自艾,也不受宠若惊,平静的接过来道:“我别在身上就是!”
“姐姐果然好气度!这份爽快又投了我的脾气,难怪老太太,太太,凤姐姐都喜欢你!对了,姐姐这是要去哪?”
“我正想到林姑娘的潇湘馆去探望她呢!”
“既然这样,那咱俩同去吧!”于是两人结伴去探黛玉,路上又遇到惜春,三人一起,黛玉喜静,于是她们三人稍坐了坐就离开了。
☆、第十五章 惊现合欢玉
话说岫烟自黛玉处回去之后,天色已晚,周嬷嬷见岫烟回来,忙问她在黛玉处的情况,岫烟道:“林姐姐态度一直是冷冷的,我也没和她说上一句话,只略微坐了坐就和三姐姐她们出来了!”
“你是说三姑娘?”
“是啊,我在藕香榭遇到了三姐姐,三姐姐似乎与我颇为投缘,她还送了我一个碧玉佩!”于是岫烟把那块碧玉佩递到周嬷嬷手上,并把她如何路遇探春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周嬷嬷。
周嬷嬷对于探春之事显得态度平淡,唯独对岫烟未能结识黛玉而感到失落,周嬷嬷把碧玉佩交回到岫烟手中,淡淡道:“不过是个普通玩意儿罢了,别说三姑娘,就是我自己这样的玩意儿也有一匣子呢!她不过是被你撞见,怕你笑话,随便拿个东西收买你罢了,三姑娘是何等的心高气傲,你今天也算是见识了,天底下一大半的男人还入不了她的眼呢,何况是你我,她如今管着这园子,自然要收买人心,她今儿的话你也别太当真,听了就听了,这碧玉佩喜欢就戴着,偶尔闲了就去她那里逛逛,只是自己心里明白就是了!”
“嬷嬷教训得是!”岫烟点头道。
“我这哪是教训,不过是提点提点罢了,不过我瞧姑娘的反应也不像那起子轻狂人,得了一点子赏赐就欣喜雀跃,想必姑娘心中也是有底的,只是须得我这个深宅大院中混成精的老婆子点透罢了!”
岫烟只笑笑不答,转身开始临摹一幅名人字帖,周嬷嬷却心领神会,从此更加看重岫烟,周嬷嬷拿起一把小锡壶往砚台中加了一点水,一边帮岫烟研墨,一边道:“今儿虽然没能结识林姑娘,但来日方长,姑娘可要不厌其烦的到她那里去坐坐!”
“林姐姐喜静,只怕我这样隔三差五的去坐坐没能招来林姐姐的好感,反招了她的厌,我又听说林姐姐嘴上爱刻薄人,我怕!”
“你只管去,林姑娘虽然爱刻薄人,但她有老太君的血缘传统,是难得的不嫌贫爱富的人,她即使刻薄人也是没有坏心眼的,忍忍也就罢了。纵观整个园子也只有林姑娘可以和你交心了,于别人你多少要留个心眼,对你好也并非出于真心,或同情或怜悯,或做样子装把式都是有的,她们对穷人始终都保留着一颗防范之心,以后你就明白了!至于林姑娘,她是不一样的!”周嬷嬷好心教导。
岫烟也不分辩,而是一边摹帖一边笑侃道:“嬷嬷也说得特严重了,好像府中之人都成了妖魔鬼怪,唯独林姐姐是世外仙殊,嬷嬷不就是多吃了林姐姐一壶酒吗,怎么好像就成了她的人了一样,要不是我了解嬷嬷一心为我好,嬷嬷这样明显的撺掇我和林姐姐交好,我不得不疑心嬷嬷是林姐姐派到我这里来的J细呢!”
“那倒不是!”
“那就是凤姐姐!”
“那就更不是了!”周嬷嬷一急就脸红了!
“我不过是玩笑罢了!”岫烟从来话少,更不会调侃人,也只有在周嬷嬷面前她才能如此轻松,毫无芥蒂,其实很多事她早就明白,包括周嬷嬷,只是她不想去理会罢了,人家有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不会害她,这世上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的事多了,不能因为人家有着她自己的盘算就不与人结交,人要真到那个地步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周嬷嬷见岫烟不再纠缠着那个话题不放,知道岫烟心中八成也是明白的,岫烟是何等聪明之人啊,周嬷嬷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脸红倒显得小家子气了,想起来又觉得好笑。
岫烟见她笑了,也跟着微微一笑,周嬷嬷见岫烟笑了,原本只有八分肯定,此时却有了十分肯定,于是笑得比先前更加坦然了,于是主仆两人在这一笑一回笑之间心照不宣,无语的默契让这两人的心更近了一步。
周嬷嬷私下里度着岫烟,心想,**奶果然没看错人,这姑娘就算在园子里没有做为,将来出了园子怕也是前途无量的,她虽然穷,可她的人品心性是佩得上大家子的生活的!一边研着墨一边发着呆。
岫烟见周嬷嬷走神了,笑推道:“嬷嬷,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嬷嬷见岫烟推她,似有亲妮之状,也放下主仆之见,回道:“我在想,将来哪个有造化的娶了姑娘去!”
“嬤嬷,你说什么呢?”岫烟把笔往笔架上一放,一扭身子歪在床上,抱着枕头,脸颊烧得绯红,摸着脖子上的半边合欢玉佩,想到了她的牧哥哥。
周嬷嬷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岫烟脖子上挂着的东西,虽然岫烟已经藏得很好了,可还是被周嬷嬷发现了,周嬷嬷道:“姑娘脖颈上挂着的那是什么?给老婆子看看!”
岫烟赶紧把玉佩往小衣里推了推,红着脸道:“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女孩儿家戴来玩的小玩意儿罢了!”这个东西是岫烟的秘密,连她娘都不知道,岫烟又怎么能轻易的拿给周嬷嬷看呢。
“既然是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姑娘为什么这么怕被我瞧见了!可见姑娘是在扯谎姑娘那样看重它,不离身的挂在脖子上,可又不让人瞧见,偷偷的藏在小衣里,难不成是哪个男子私相授受的!”
“嬷嬷这可是越说越没影了,亏得凤姐姐说你是个老人儿,叫你处处提点着我,千万别行差踏错叫人笑话了去,我来了这几日,旁人倒还没开始糟贱我,嬷嬷倒领着头来糟贱我,什么男人的东西,要是传了出去,还要我怎么活,纵然老太太开恩,不计较我的过错,单单撵了我出这园子了事,可到了外面我又有什么颜面活!”岫烟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周嬷嬷终于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赶紧赔礼道歉,岫烟只道身子乏了,让她先出去。
周嬷嬷出去后,岫烟依旧心惊胆颤,闺阁之中最忌讳出现男人之物,何况还是贴身佩戴着,这在乡下都是禁忌,何况是在这样的人家。
人家的正经女孩儿都清清白白的,唯独她这个乡下来的客人不合体统把一件男人所赠象征男女合欢之物挂在脖子上,一旦传出去,不旦于自己的名声有损,只怕还会连累大房,连凤姐姐的脸面上也无光。
岫烟越想越害怕,扯了扯脖子上的合欢玉,想把它藏起来。
这次因为人多,岫烟没有影起黛玉多大的关注,不过岫烟根本不在乎这些,笔墨纸砚也没有借,最后她只能自己出钱让迎春的小厮给她到外面买了,虽然凤姐交待了她可以随便使迎春的丫鬟小厮,可是经过吴嬷嬷的事,她觉得吴嬷嬷说得也有道理,因此缺了什么都是自己出钱置,不敢向迎春开囗,也不敢太使唤迎春的丫鬟婆子乃至于小厮,到非使不可的时候也会自己掏钱打点他们跑腿吃酒!
不到半月光景,岫烟就觉得手头的钱不够使了,而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在她搬进这园子的前几天已经发了,而凤姐许诺她的每月二两的月例银子要下月初才发呢,岫烟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家中来人了,说是邢家在都中的房子置办妥当,要接了她家去住几日。
☆、第十六章 母女对话
话说岫烟的父母在刑夫人的“帮衬”和贾母的关照下在都中置了房舍,安置妥当后就接了岫烟家去住。
岫烟这段时间在贾府着实受了些委屈,加上手头有点紧,听说父母要接她家去住,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她甚至想家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可没想到回到家中她享受到的不是家的温暖,而是更大的压力。
新家是在都中比较繁华的兴隆街,屋子虽然简陋却很宽敞,半新不旧的柱子下面还长着鱼腥草,岫烟弯腰采起一株,放在鼻下嗅了嗅,仿佛闻到了家的味道,这种草在他们刑家竹楼中随处可见,它开淡紫色的小花,黄色花X,像一朵小草帽,因此又叫草帽花,还记得小时候岫烟经常采了它编了花环,虽然不戴,可是挂在墙上当装饰一样好看。
岫烟的房间朝南开,虽然家具陈设一样没有添置,不过总算是有了家的感觉。
此处乃一所荒废许久的宅院,乃一京官升了外省大员举家迁出去了,原本是不卖的,所以一直荒废着,后来听说荣国府有人要买也就松了口,便宜卖予了刑家,虽然破旧,却也敞亮。
岫烟一家变卖了祖产房屋,倾其所有总算在都中有了根基,不过想在都中站稳脚还是一项大工程,这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有两件,一是父亲刑忠的差事问题,二就是邢岫玉的入学问题。
所以当岫烟一回到家里,母亲就热情的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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