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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桃花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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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绝对得不到的。
连说出来的必要都没有。
所以那段比话语还要轻飘飘的恋爱,更加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
发布会刚结束,香澄就收到了来自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两位曾经高中同学的问候邮件,比起其他对于这件事完全不知道的人,或许可以随着那些调侃的话一笑而过,但是这两个真正见证过风早香澄和幸村精市恋爱的人才会切身体会到她此刻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虽然字里行间带着些安慰,但毕竟语气还是劝她积极向上,香澄颇为感慨地回了致谢的邮件后,扶着走廊的墙壁,把头深深枕在自己的手背上。
不仅是心情忽然跌落到低估的复杂感,还有一直以来的困倦同样侵袭,但是奇怪的是,她好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震惊或者愤怒,全身上下更是弥漫着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香澄只维持着那个低沉的动作几分钟,等到眼前视线逐渐恢复清明,她就重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着。
走廊里太安静,大多数记者和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唯独刚才发言的那个水蓝色头发的男性,正一言不发地跟在自己身后,他体型很瘦弱,也没有普通的八卦记者那股精明的气息,更像是以前在大学图书馆遇见的成绩很好的学生,香澄疑惑地回头看了对方好几次,但总能若有似无‘恰好’碰上他的视线。
稍稍有点不踏实的感觉围绕上心,她停下了脚步,再次确认身后的人视线确实是停留在自己身上没错,深吸一口气回头。
“那个——”
“刚才很遗憾,风早编剧。”
少年(?)比她提前出声,与脸上那副波澜无惊的表情相似,声音也是极其冷静,听不出情绪的喜怒。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香澄摇头否认。
“我是指,你和幸村精市的关系。”香澄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似乎很能一针见血的提出问题本质,她忽然无法接住他所抛来的东西,除了仓惶地回避,居然找不出第二种解决办法。
“我要回去了。”香澄转身,背后的人也没选择出声挽留,但空气里那听起来似乎是叹息的呼气声却格外明显。
考虑到要在电视剧开拍后立刻交出的主题曲歌词,风早香澄没敢让音乐制作那边的人久等,回到办公室就把之前写好的几版歌词再做修改发了邮件过去,只是一向对自己非常有自信的她却没想到在这件事上遇见了瓶颈,歌词很快就被驳回,提出的修改意见也是轻轻松松一句‘不符合月九主题曲的风格’,这样轻率的评价,让她重新开始审视着自己。
歌曲的纯音乐Demo是钢琴伴奏,细腻又缓慢,她之前在办公室就用小提琴模拟着曲谱演奏过几次,稍微能够明白一些谱曲者的心情,歌词的背景也是完全依照脚本设定,讲述了和初恋分手多年后再次见面的人那复杂又苦涩的心情。
如果和你在路上相遇,那我要如何隐藏自己的心情?
除了轻松地跟你说一声好久不见。
你像以前一样,对我的一切心知肚明。
最终,我迈出了脚步。
我对自己说,其实我早已把你忘了。
因为再次想起,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把这张歌词打印出来看了许久,最后愤怒地揉成纸团,直线丢入垃圾桶。
对于幸村精市的心情让风早香澄爱恨难解。
她痛恨时时刻刻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幸村,也恨他总是游刃有余地抓着自己总是流出的那股眷恋,但其实,又总会像很多年前初次见面那样沉浸在他的笑容里。
但其实,风早香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其实恼怒也最愤恨的是自己。
是那反复纠结,甚至和幸村发生了关系的自己。
她写过很多小说,也写过几本跟恋爱有关的电视剧脚本,比任何人都清楚,痴情于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人究竟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可人类都是这样,尽管大道理明白,轮到自己却总又犯傻。
她看着那个歌词,几乎把自己完全代入了进去,写的无比卑微,她开始不明白自己爱上的是不是还有这样一个总是痴心守候在幸村精市背后的风早香澄。
想要彻底从这段恋情中走出来,风早香澄要面对的不只是幸村精市,还有她自己。
'2'
电视台的空调开的足,从里到外被冷空气吹得浑身发冷,香澄看着眼前被撕掉的最后一张白纸,放下了手中的笔,无奈地扶额叹气。
她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床边,天气也变得灰蒙蒙,目之所及处尽是无精打采的景物,灰色的天空把原本明晃晃的太阳都遮住并且无法看清,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沉浸在了灰黑色的阴影下,香澄看着桌面上的白纸和已经被纸团填满的垃圾桶,没有任何想要继续工作的心情。
干脆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披上外套,香澄看了眼搁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依旧是忽闪忽闪地,未读的邮件闪烁在她视线最里面,她把外套穿上,搭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汽车缓慢地开口,在下一个分岔路口信号灯改变前,风早香澄开向了通往神奈川镰仓海岸的公路。
到达神奈川已经是下午五点五十分,夕阳还未完全出现在眼前,暗青色的微光中,熟悉的大海正以某种温柔的步调不紧不慢地冲刷着海边的沙滩,细腻的海砂同时也发出了沙沙沙的细响声。
香澄把车子停在了室外停车场,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在海滩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便坐下打量着遥远处的大海。
海风此刻吹散她稍显凌乱的长发。
与幸村精市初遇的那一年,还是在国中毕业后为了脱离和迹部景吾恋爱的窒息感,自己来到神奈川这片最美丽的大海边,巧遇了同样在这里带着妹妹玩耍的幸村精市,他的五官漂亮又出众,轮廓挺拔,虽然长相比女孩子要精致可却丝毫不女气,反而有种别致的英俊。
大概是注意到了同样在海岸边正无所事事发着呆的香澄,幸村和妹妹一起走到她的身边,用着温柔的语气问着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幸村,和其他妄图接近自己的男生完全不同,这让香澄有些意外。
她从国小开始无疑就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而那群围着自己团团转的男生,香澄总认为他们无聊又奇怪,不是对自己别有所图,就是希望带着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出去能够炫耀,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于是看着幸村那完全没有任何企图的眸子落在自己眼中那刻,在她心底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她在进入立海大附属高中后再次与幸村精市见面,一来二去的接触中,幸村并没有明显的对香澄表示厌恶和拒绝,但也没有主动往前走一步,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就暧昧地在即将确定交往关系前一步卡壳,香澄期待着幸村能够给予自己更多温柔的回应,可幸村依旧如同初次见面那样收放自如,反倒是自己对于他爱恋的心情过于明朗,以至于这份浅薄的心情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身旁的人统统都能够看的出来。
香澄从沙滩上换了个姿势站起来,慢慢踩着细软的白砂向大海里走去。
海水已经蔓延到她脚腕处,冰凉地触觉让她稍稍恢复了些许神智。
既然幸村不愿意继续发展,那换自己来不就可以了吗?
她这样理所应当的想着,于是在网球部训练结束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幸村大胆地告白。
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明白的,幸村对每个人都很温柔,也很体贴,其实她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幸村对她的感情或许没有她所想的那般深刻,又或许不愿意令她在所有人面前难堪,于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的告白,开始了一场并不是幸村精市所真心想要接受的恋爱。
香澄一边继续走着,一边眺望着最远处,原本阴沉的天空下,夕阳只是堪堪破了一点点头,可还是想要挣扎着从那片阴霾中逃出。
那片海水已经到了她膝盖处,香澄停了下来。
裙摆上此刻沾着海水的重量让她无法再继续向前行走。
自从和幸村正式确认交往关系后,以前那个嚣张自信地风早香澄似乎就不复存在,她变成了一个即使和幸村牵着手,都害怕手中泛起的汗让恋人嫌弃以至于不停变换姿势不让恋人察觉到自己紧张的胆小鬼。
她父母生意失败,每天在中华餐厅打工冻得浑身发抖,连晚餐都没办法好好吃,那天实在是工作累的极了,第二天去上课都恍恍惚惚,还因为肚子不停地在叫,偷偷溜去餐厅买回了早上剩下的包子躲在器材室里吃,油脂都凝固,廉价的包子馅料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可她还是不愿意花一份钱去买足以让自己饱餐一顿的便当,因为那份钱,除了要做生活费之外,还偷偷留下来一份想要给幸村拿来做生日礼物。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幸村收到礼物后,面容无疑是有些震撼地,可他看到香澄原本细腻的手指里染上了中华餐厅那擦不去的油脂后,眉头又皱起,“对你自己好一点,不要把全部的心放在我身上。”
他态度也很强硬,见香澄这幅模样,哄着她去写作,希望她能够找点其他事情做。
逐渐地、在海水边缘那里,慢慢开始出现橘红色的色彩,渐渐地,将灰色沾染,最后完全将灰色的天空包容,在那大片的绚丽的橘色天空下,不止是死气沉沉的大海,周遭的海之家,街道,房屋,都脱离了原本的惨淡,重新进入了一片光明之中。
这幅情景未免过于强烈,玫红色的霞光将香澄身上那条灰色的长裙也打的闪闪发亮,这片温和却又不强势的夕阳渐渐融入了香澄的内心,此情此景,突然让她体会到,一直为了一段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爱情而自暴自弃是多么无聊的一件事,如果不是有幸能够目睹这片过于美好的夕阳,她恐怕还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够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情。
天色渐渐暗下来,空气中海水的湿度悄悄变得冷冽起来,海岸旁的公路和沙滩上海之家一盏又一盏的灯好像约定好的那样全部亮起,她走回沙滩,顾不得此刻裙摆依旧湿淋淋,从背包里抽出了便签条和原子笔,工作中的烦闷与之前身体的疲惫似乎已经不复存在,在那张签纸上,香澄重新写下了自己的感悟。
浅灰色的字体淡淡的凸起。
仿佛历经时光的蹉跎,遗忘在都市角落。
即便如此,它仍依旧绵绵不绝细水长流。
谁也没在意,那条河流依旧川流不息。
它带走了人们生活中的污水,盈眶的泪水也全流往大海深处。
而爱恋中的点滴又会流向何处呢?
风早香澄再次燃起了曾经在出租屋里写着小说的感受,她稍微拧了一把裙子上的海水,有点狼狈的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决定回到办公室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这是一个最难得的机会,忘记幸村吧。
她对自己说道。
'3'
她回去后又把Demo来回听了三遍,最后把歌词确定再次提交,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平复,而这一版不再是女性对着曾经恋人充满回忆的苦涩,香澄在demo提供的乐谱处加上了自己的修改意见,结合歌词,希望能够把主题曲由原本钢琴谱曲改成吉他谱曲,不仅能让歌唱者清爽地唱着,而且吉他的音域较为钢琴来说更加有民谣风格,愉悦和忧伤显得更加平静。
歌词上交后,没过两分钟她办公室的电话就不甘寂寞地响了起来。
香澄一开始还以为是音乐企划那边的人,可抬头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早已悄悄走到了晚上十一点,这个时候还在加班吗?暗自佩服对方敬业的同时,香澄接起电话。
“藤井前辈,你对这次的歌词还有其他看法吗?”
电话那端沉默几秒后,忽然出声。
“是我。”
许久未曾听见的赤司征十郎的声音还是让香澄吓得浑身一颤,再加上那天赤司在她家对她做的那件事,她条件反射,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挂了。
办公室内只安静了不到几秒钟,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她犹豫了一分钟,后来给自己打气,至少赤司不在身边,不敢把她怎么样,于是把电话接起,这次语气和底气都很足,开口没等赤司先说话就立刻先发制人,“找我做什么?!”
电话那边的赤司闭了闭眼睛,“香澄,明天的天气预报怎么说?”
“嗯?”她不解,但是还是用电脑查了下富士台的气象播报,没当回事,“晴天啊。”
“这样。”赤司的声音开始微微变低,“如果你再敢挂我的电话,很快就不是晴天,你要不要试一试?”
那口气,十分淡定也十分自信,风早香澄当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赤、赤司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呢?”面对着资本家的威胁,她还是放缓了口气。
“周六晚上,我去接你,陪我去参加同学会。”
“你的同学我又不认识,不去。”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赤司口气在香澄听来无比阴森,不过几秒后他那边又补充道,“你陪我去的话,车子修理费一笔勾销。”
这又是典型的先打你一顿再喂你一颗糖的处理办法,香澄也顾不得赤司到底真正目的是什么,只听见一笔勾销这四个字就连连点头,最后在赤司满意的声音里挂掉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结束,她才来得及回想起被自己丢在一边的手机,那上面的未接电话和邮件几乎已经快让手机断了气,只有一点点的电量还残留,快速浏览完全部的邮件,她讶异地看到了来自于昨天刚刚结束相亲的绿间,发送时间则是半个小时前。
烦恼啊,这可是个问题。
昨天自己表现的确实过于不合理,甚至随随便便就先行离开,不管是什么事情,还是先好好道歉吧。
想到这里,香澄立刻拨了电话过去,沉默的接通声让香澄有点迟疑。
“这里是绿间真太郎。”
“晚上好,嗯,是我,风早。”
“……你好。”
“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香澄问道,听筒里微弱的电流声和隐约是呼吸的杂音传进她的耳里。
“周末你有空吗?”
绿间问道,香澄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我有空。”
“……风早,周末可以陪我去参加以前篮球部的聚会吗?”
“嗯?”
第25章 如果可以
'1'
又是周六啊。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却听见绿间又很不自然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当做我没有说过这件事吧。”
“这个……”她犹豫着,但是想到之前在餐厅就已经拒绝过绿间一次; 心里怀着的歉意本就没有办法找机会向绿间表达出来; 她支吾了一声后,然后点头同意; “好的,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嗯。”绿间应道; “把你家的地址给我; 当天我会去接你。”
很轻很快地答应了之后; 香澄似乎从绿间那句‘早点休息’里捕捉到别扭的关怀,相互道了晚安后,香澄抬头看向办公室的挂钟; 超过十一点一刻钟。
她给手机充上了电,趴在电脑前打开文档,敲了几行字后,身体那种不适的感觉隐约又袭了上来; 也许是下午在海边耽误的时间太长,香澄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温度有点低; 身上那条尾
部湿淋淋的裙子也一直没换下来,紧贴在小腿处,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凉意从腿上一直侵袭到了身体各个位置,有点头重脚轻的。
不要再多想了; 她揉了揉头强打起精神,看来预计的工作没有办法在今晚完成,香澄只好拖着无比疲惫的身体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在坐到驾驶座那刻,她几乎已经没办法睁开眼睛,半睡半醒地趴在方向盘上。
如果这么开车一定会出事的,香澄忽然警觉起来,她费劲地拔下车钥匙丢到一旁,再次伸手探向自己的额头。
那里的温度由一开始冰凉再摸上去便是滚烫滚烫,一定是发烧,八成因为在海边吹海风太久又心血来潮走到海水里的缘故。
虽然身体连打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大脑反倒异常清晰,她分析着自己病情的来源后便打算去医院看病,可尚且不说开车,光是现在推开车门这个动作都让香澄觉得无比费力,高烧所带来的恍惚感已经让她动弹不得。
她用尽最大的力气拿过自己放在副驾驶座位的手机,尚未充电完毕的手机指示灯也一闪一闪发出低电量的警示灯光,费力的想要在联系人里找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但是一列又一列看下去,没有一个人是香澄觉得可以在半夜时分毫无顾忌去打扰的,即使是高尾和成,她也不愿意去麻烦他。
糟糕。
眼前几乎快要看不清屏幕上显示的人像和姓名了。
香澄徒劳的放下了手机,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人生居然是如此的失败。
前十年把全部的精力都浪费在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身上,以至于身边交际圈同性好友少的可怜,高中到大学为数不多的一些女性朋友大部分也都不在东京,而生活中她更是没有能够聊得来的朋友,工作上的同事,又有什么资格在深夜麻烦别人送自己去医院呢?
此时此刻,香澄无比想念远在琦玉老家的父母,可是大学毕业就向父母拍胸脯保证一定在东京生活没问题的自己,怎么能让本来就身体不好的父母在这个时候再次为自己担心?
自己活得还真的是有够失败啊,香澄苦笑着。
连手指不知不觉按下了某个新存储的联络号码都没有察觉。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响起,“喂?”
大概是高烧带来的幻觉吧,香澄举起了手机,屏幕在眼前时隐时现,她连呼救的力气都快消失。
“喂?喂,风——早?香澄,的说?”
对啊,是风早香澄,的说。
等一下,这个称呼的口气和半吊子的敬语方式?
香澄抬起眼皮,把手机屏幕几乎拿到了眼睛下面,火神的名字显示的清清楚楚。
这还是昨晚在他家的时候,被他义正言辞地拿过手机新存储的号码,此刻通话记录那里不停显示着的通话时长好像带给她新的希望,告诉她这一切都不再是幻觉。
“……是我。”她回应着,“我,我好像有点发烧,身体很难受,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呢?”
“你在哪里?”
“嗯,电视台,停车场。”
话未说完,手机已经因为停电自动关机,香澄无法得知火神究竟会不会来找自己,带着某种期待却又惴惴不安地心情,车内闭塞,空气流通缓慢,香澄趴在座位上,原本还能依稀分辨车外警卫巡逻经过的脚步声,但是渐渐地,她再次沉睡过去,就在所有感觉即将消失的那瞬间——
车门猛地被打开,车外流动着的冰冷却新鲜的空气唤回了她部分神智。
“没事吧?”火神那黑红色的头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他先是把身上那件运动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左手轻轻推了推香澄,看她丝毫反应都没有,冰凉的手掌探上她的额头,几乎如同铁板烧一样灼热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好在火神还算冷静,很快就把她抱起来放到车子后座。
盯着方向盘大约三秒,火神毅然决然地开始把钥匙拿起,即使没有取得日本国内的驾照,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风早香澄稍微恢复了点意识,趴在后座半睡半醒看着正盯着前方路况开车的火神大我。
在那个人的眼中她居然恍惚地看到了恍如窗外闪烁的明亮恒星一眼的光点。
原本还在幻觉和真实之间摇摆不定的她垂下了眼睫,刚才那摇摆不定的心思瞬间消融不见。
“谢谢……”最后说出了最真实也是最诚恳地感谢,香澄趴在座位上,拽紧火神披在身上的外套,终于毫无负担地睡了过去。
这次不用再担心,因为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相当可靠的人了呢。
'2'
等火神开车载着香澄来到电视台附近的某间医院,却被告知医院现在根本没有人手来看护多余的入院人员,昨晚十点左右,一家海鲜餐厅爆发了食客中毒事件,此时的医院人来人往,不管是医生还是普通的看护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
同时,因为还有源源不断地病人被送往医院,火神甚至注意到了医院前面的道路也陆陆续续出现很多交通管制警察。
糟糕,他连忙开车往另一条路前进,如果被警察抓到不仅是扣分这么简单,毕竟Alex和冰室辰也无数次警告过他,千万不要在日本惹到事情,对于年底签约新球队会有非常大的影响。
火神只好带着香澄回到家,Alex去跟曾经篮球队的伙伴们通宵唱K,自然也不在家,他给香澄测了温度,三十九度出头,还不至于是不可控制的体温,但首先——
他为难地看着她身上那件已经皱的不像话的灰色长裙,闭着眼睛红着脸,再三说了好几声抱歉,替她脱了下来又换上了Alex平时根本不穿的睡裙,刚把她的裙子丢进洗衣机,火神就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的阵阵咳嗽声。
“那个……”他走到窗边,伸手撩开她散乱的头发摸了下额头,“起得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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