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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打劫主角的一百种方式-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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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在这过程中,你可见过什么可疑之人?”房间中只有忠顺亲王和谢鲲两个人,但是平时对谢鲲十分随意的忠顺亲王却无比严肃。
  谢鲲回答:“见到了两个黑衣人。”不等忠顺亲王询问,他就自己详细叙述起来,“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伙,一个高,一个矮,轻身功夫都很好。后来我走的时候才发现,高的那个像是咱们绣衣卫的人,我听见他吹哨子了。”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和他们联系,将白鹭交给他们?”
  “属下觉得事关重大,不敢冒然把这唯一的证人交出去,只有在联系到了王爷之后,才把白鹭带了过来。”
  忠顺亲王冷笑:“你也看见了,甄九太太的贴身丫头亲口说,甄九准备将楚天舒诳过来献给那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谢鲲咬着牙,他非常赞成楚天舒听见这些话之后的报复行动。如果是他也会这么做!
  “本王亲见楚天舒武功不凡,应当还在你之上。”忠顺亲王面无表情,“若是她不愿意被甄九夫妻摆布,出手杀了那位,本王倒觉得更加合理。”
  谢鲲缓缓抬头:“王爷,属下去的时候,那位已经去了!”
  “本王派人查问了那天晚上奉命监察甄九宅第的绣衣卫,他说是那个个子矮一点的黑衣人对那位下了手。”只是他也十分肯定那是一个成年男人。
  谢鲲看着忠顺亲王的脸,慢慢地说:“或者那个矮个子黑衣人根本就是甄家自己的死士,他们早就发现了绣衣卫在监视,所以才故弄玄虚想要洗脱嫌疑呢?”
  忠顺亲王眯着眼睛看了谢鲲好大一会儿,再次问:“本王最后问你一遍,你知道这样说的后果吗?”
  “知道!”谢鲲挺直了身体,“属下愿意一力承担!”
  忠顺亲王摇头:“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父皇对大哥有多么疼爱,哪怕后来废了他,在父皇心中最惦记的儿子仍旧是他;你不知道父皇曾经对大哥的嫡长子寄予了多大的期望,甚至曾经说过要立他为皇太孙的话……
  “你也承担不起。”
  如果太上皇知道了这个孙子的死讯,他绝对不会相信是甄家动的手。所以他一定会要找一个目标,找一个他认为是真凶的人,而这个人会承受他所有的怒火!就算是他退位做了太上皇,收拾谢鲲仍旧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个时候,你也已经不在姑苏才对。”
  谢鲲心头大震,却仍旧面不改色:“救了白鹭之后,属下才连夜离开了。这两天时间,属下隐踪匿迹,王爷可以派人去查。”
  他走的时候只有韩奇知道,而且他是改装易容,一路也小心谨慎不曾暴露身份,就算是绣衣卫也查不出来异常。这一切他早在当初顶替楚天舒出头的时候就都已经仔细考虑过了。
  忠顺亲王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示意他把那张口供交过来。
  接过甄九太太贴身丫头的口供,忠顺亲王将那张纸凑近了一旁的小火盆——中秋不到,他已经开始用火盆取暖了——“你想清楚了?”
  谢鲲大喜。
  只要这份口供毁了,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把楚天舒和那位殿下的死亡联系在一起了。
  “多谢王爷!”他深深行礼。
  忠顺亲王摇了摇头,手指一松,那张薄薄的纸就打着转落入了火盆中,被火焰吞没。
  “念在你曾经帮过本王的份上,这件事情本王帮你收拾干净,那个丫头现在已经说不了话,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都不会开口。”对着谢鲲抬了抬手,拦住了他道谢的话,忠顺亲王笑得疲惫,“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铁霸王居然还有这样专情牺牲的一面?”
  他一直对谢鲲另眼相待,一方面是因为谢鲲有心计有身手,狠辣果决,一方面也是因为谢鲲和他一样不得父亲宠爱,被自己的父亲逼得无路可退,才忍不住想要帮谢鲲一把。
  他只是给了谢鲲一个机会,谢鲲就从一个普通的绣衣卫一步步升职,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就坐到了京营副统领的位置,所以他一直觉得谢鲲天生是做这一行的,能够舍弃亲情舍弃名声一心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不解风情的谢鲲也能为了一个女子牺牲自己。就算不是楚天舒下的手,为了避免被迁怒,谢鲲也应该把上头的注意力往她身上引才对。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楚天舒是很美,但是值得用自己的命去保护吗?
  忠顺亲王有些意兴阑珊:“你对她如此付出,她待你又如何?”
  他看得出来,谢鲲看着楚天舒的眼神压抑而炽热,在楚天舒的背后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逐着她。可是楚天舒却不同,她看见谁都是微笑亲和的,可正因如此,她对谁都并不真正在意。
  就好像她只是偶尔路过他们的生命,含笑看着他们的喜怒悲欢,却从来不曾参与其中,随时可能振翼飞去。包括谢鲲,也只是她眼中的过客吧?
  “以她的武功,就算是被通缉,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抓住她。”忠顺亲王冷笑,“又何须你来牺牲自己保护她?”
  但是那样的话,仙师就真的要飞走了。还不如现在,因为有甄士隐一家,有她想要为之努力的目标,她才会驻留在这里,停留在他的视野里。
  谢鲲心中想着,口中却不肯落下一点把柄:“此事本来就和她无关,属下只是如实陈述,谈何牺牲自己保护她?”
  忠顺亲王被他气得用手指对着他点了几点:“你,你给本王滚出去!”
  江南甄家的案子一出,天下震动。
  皇帝看了忠顺亲王的密折,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换上了一脸悲伤愤怒的表情,乘坐步辇去了太上皇居住的太和宫。
  而引发天下风云的几个人却已经转移阵地,到了姑苏。
  忠顺亲王这次来江南,主要任务就是两个,一个是以运河粮船翻船案和皇孙被害案为切入口,拿下甄家,重掌江南;另一个就是考察谢鲲的秘密汇报,看看他声称能够缩短各种作物生长期的神奇营养液到底是真是假。
  于是在整个江南几乎天翻地覆的时候,忠顺亲王却微服来到了姑苏,没有惊动任何官员,直接去了楚天舒灵岩山下的庄子里。
  几个留守在庄中的护卫向谢鲲示意,这几天一切正常。
  忠顺亲王连杯水都没喝,直接让楚天舒带他去了试验田旁边。
  麦子已经灌浆,另一边不过两垄的水田里,稻子也即将成熟。此外,还有各种花草争奇斗艳。
  “那些空着的是怎么回事?”忠顺亲王一眼扫过去,发现田中明显空了一片。
  楚天舒上前回答:“那是生长期比较短的蔬菜,已经成熟采摘收起来了。”她不在庄子里,所以也就没有继续种植。
  忠顺亲王“唔”了一声,让人把准备好的种子拿出来,又将早就准备好的几个木箱搬了过来:“来,让本王看看你的本领。”
  木箱底部能够透气,中间装满了适合种植的良土,只等楚天舒用她的办法把种子种下去,他就能够带着上路,一路上都有人看守,绝对不会给楚天舒欺骗他的机会。
  楚天舒按照自己的程序亲自动手,将四个木箱都种上了相应的种子。
  看着一个漂亮小姑娘弄得满手泥土还满脸认真的样子,忠顺亲王真是有些不理解。如果说楚天舒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话,为什么她非要去做这种下人才做的事情?
  “楚姑娘,本王不明白,以你的容貌能力想要过上富贵生活可谓易如反掌,又何必如此辛苦?”难道真是他老了,不懂得年轻人在想什么了?不管是谢鲲还是楚天舒,都令他有这种无法理解想要苦笑的感觉。
  谢鲲颠颠地端过来一盆水,亲自伺候着楚天舒洗了手,得到了忠顺亲王一个鄙夷的眼神。
  “我这样辛苦,只是想要避免被人掌握命运的真正辛苦。”楚天舒十分自然地从谢鲲手中接过干净的布巾擦手,一边擦一边对着忠顺亲王嫣然一笑,“如果我什么都不会,除了美貌能够让男人赏心悦目之外并无别的价值,当初王爷的提议我又有什么底气去拒绝?”
  忠顺亲王哈哈一笑,点头称赞:“有理。”
  被人掌握命运才是真正的辛苦,这一点没有人比他的领悟更深刻。
  “若是你的营养液真的有用,本王承诺,一定给你一个出身,让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谢鲲搓手:请给我一个为仙师献身的机会!谢谢编剧,谢谢导演,谢谢灯光师*^O^*


第30章 红楼30
  秋意渐浓,晨风中都带着丝丝凉气。
  悬挂着绣衣卫旗帜的官船在运河上行驶,无论大小船只见了都连忙避开。
  “大人,到码头了。”门外的小番子禀告,方才还一脸平和的绣衣卫就对着谢鲲说了声“得罪”,挥手让人给他上了枷锁。
  谢鲲面色不变,连楚天舒的神色也十分平静,仿佛不知道谢鲲即将面临什么一样。
  船靠岸,众人鱼贯而下,楚天舒和谢鲲就被分开带走。楚天舒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油平头马车,谢鲲却被装入了囚车之中,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驶去。
  看着楚天舒头也没回地登车而去,跟在谢鲲囚车旁边的绣衣卫冷哼了一声:“老大,你看她!你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这么无情?”走的时候头都没回,就连她的丫头都一脸担心地回头看着谢鲲,她却飘然而去!
  这次还是王爷故意安排了他们这些老大手下的旧人去江南押解老大回京,顺便也把陛下召见的这个姓楚的女人带进京城。托那些跟去江南的同僚的福,他们没有谁不知道谢老大在江南喜欢上了一个美貌小姑娘,恨不得每天都跟在人家面前献殷勤,又是送庄子,又是引荐王爷,哪怕是挨打挨骂都赔笑不还手不还口的。
  可是现在老大落了难,这女人却看都不多看一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她怎么对得起老大的一片心意?
  谢鲲却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仙师除了跟人打交道的经验不是很多之外,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她不问,就是什么都知道了;她什么也不做,就是有了安排。
  是的,楚天舒什么都知道了。
  谢鲲自从收到忠顺亲王的警告,就将铁头派遣回京,打探消息。而铁头不仅把消息传给了谢鲲,还同样传给了楚天舒一份。在铁头看来,这是为了帮助谢鲲,让楚天舒知道谢鲲为她付出了些什么。
  绣衣卫的消息最是灵通,铁头作为谢鲲的心腹,使用谢鲲在京城培养的消息渠道十分方便,只是费了一些时间,就打听出了太和宫中发生的事情。
  据说那天皇帝去了太和宫,不知道跟太上皇说了什么,引得太上皇勃然大怒。平日里总是一副慈爱面孔的太上皇将几乎整个大殿里的瓷器全都砸碎了,吼叫的声音响得连大殿外的宫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上皇怒吼说:“你根本就是有意的!你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
  只需一句,有心人已经能够推测出当时的情景。
  当初废太子事败,太上皇心中悲痛,将皇位传给了如今的皇帝,却也不舍得把自己最心爱的嫡子处死。为了保他平安,就专门在京郊李家庄给被降爵为义忠亲王的废太子修建了一处庄园,让义忠亲王一家在其中生活。
  李家庄中什么都有,只是没有自由。
  谁知道这样严防死守,都会让义忠亲王唯一的嫡子跑到江南,然后死于非命,连个全尸都没能保留。
  太上皇十分愤怒。若没有皇帝的故意放纵,那么森严的守卫,怎么可能让一个大活人跑出去?
  只要人跑了出去,就能够找到机会把他弄死。死在李家庄里,是皇帝的责任,可是死在外面,就找不到皇帝头上了。
  现在更好,死在甄家,一箭双雕!
  都是当过皇帝的人,谁不知道谁的肚肠!怪只怪当初太上皇一时高兴,说过要将这个嫡孙立为皇太孙的话。虽然后来时过境迁,但是这个孩子活着,就是皇帝的心头刺。
  甄家怎么会杀自家的外孙?那是他们东山再起的倚仗!有动机有能力杀死他的,只有皇帝,只有绣衣卫!
  为什么这边刚刚出事,那边绣衣卫就吹响了哨子,闯进了甄家的宅第里?不是蓄谋已久才怪!
  那个什么女伎的证词,太上皇是一点儿都不信。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出现马上风?绝对是绣衣卫给他的孙子下了药!
  那个把女伎带走的绣衣卫统领最为可疑!说什么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太上皇才不相信,绝对是绣衣卫编造出来骗他的!
  跟皇帝生了两天气之后,太上皇也知道他如今已经无法将皇帝怎么办了。皇帝登基六七年,羽翼已丰,已经不是当初刚刚继位时候经常被迫和他妥协的那个新手皇帝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处死那个害死皇孙的绣衣卫统领。
  显然,皇帝并不觉得这样的要求过分。一个小小的绣衣卫统领,换来太上皇的妥协,重新打扮好父慈子孝的皇室脸面,还是很划算的。
  这就是为什么谢鲲会被圣旨命令押解入京的来龙去脉。
  楚天舒看了铁头传来的消息,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第一次对于历史课本上总是看见的几个词“封建社会”、“君主独!裁”有了切身的体会。只是皇帝的一念之间,谢鲲就从功臣变成了囚犯?
  她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谢鲲把白鹭交出去,证明了甄家是害死那位的真凶,将甄家的罪行钉死,就会得到皇帝的嘉奖呢。结果呢?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根本就不曾在意臣下的生死和对错啊。
  楚天舒看了看自己刚刚突破三十万大关的账户余额,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她是天生的穷命。
  她之所以被召入京,则是因为忠顺亲王带走的几个木箱中的作物一路上生长情况良好。一夜发芽,数日就能看见茎苗生长,比正常的生长周期明显缩短了不少。
  皇帝见到之后十分欣喜,若是这样神奇的事情是真的,青史之上必然会浓墨重彩地记上他的贤君之名!所以他立刻就命人去姑苏将楚天舒带到京城来。
  当时绣衣卫出现在甄士隐家门口的时候,还把甄士隐吓了一跳呢。封氏惊吓之后,听说是皇帝宣召,不知道怎么就认为是陛下得知了楚天舒的美貌,然后就跳到了楚天舒要入宫当娘娘了……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楚天舒被人送到了京郊一个皇庄之中,一个自称姓郑的中年太监接待了她,并传达了皇帝的口谕。若是楚天舒真能够让麦子稻子等各种粮食作物缩短生长周期,皇帝将重重赏赐。
  看见楚天舒的容貌和气度,郑太监最初的倨傲也消失了不少。万一这位哪天面君,说不定就飞上枝头了。
  就在楚天舒在皇庄上指导众人种地的时候,被羁押在绣衣卫京城大牢中的谢鲲也迎来了前来探望他的家人。
  谢鲲戴着枷锁坐在稻草堆上,高大的身体蜷成一团,让木栅栏外的来人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笑意:“大哥,父亲和我来看你了。”
  刚刚十岁的谢鹏长相更像史氏,面如满月,眉清目朗,未语先笑,比起人高马大浓眉虎眼的谢鲲,更具有簪缨世族的风采。
  站在谢鹏身前的中间男人身量颀长,眉目清秀,三绺长须在胸前飘拂,一身书卷清贵气息,看向谢鲲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怒火。
  这就是谢鲲的父亲,定城侯世子谢朗。
  谢鲲抬起头。看见他没有表情的脸,谢朗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孽障!你是要把整个谢家都害死吗?”
  “以前我只觉得你粗鲁顽劣,惹是生非,怪我没有教导好你。可是你现在居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谋害皇孙!”谢朗气得浑身哆嗦,一把抓住了木栅栏,冲着一动不动的谢鲲吼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是诛灭九族的罪行!”
  太过愤怒,谢朗一不小心呛了一口,大声咳嗽了起来。
  谢鹏嘴角隐着笑意,赶忙上前给谢朗拍着背:“父亲,我听说那位……行事荒唐,只怕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大哥撞见了,大哥嫉恶如仇……”
  “啊呸!”谢朗缓过气来,隔着木栅栏就唾了谢鲲一口,“嫉恶如仇?你以为你是谁?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天家之事?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会让谢家全族都被牵连?”
  谢鲲一语不发,只是嘲讽地看着谢朗。就那个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谢家,早点灭亡对谁都好。
  “父亲,你别生气了。”谢鹏转头对谢鲲叹了口气,“大哥,这次的事情真的太大了,父亲母亲都没有办法,族人群情汹涌,拦也拦不住。今日上午,已经开了祠堂……”
  他露出一脸悲悯的神色,语气中充满了同情:“族老们一致通过,要求将大哥你逐出家族。”
  “父亲,已经同意了。”
  谢朗冷哼了一声:“不同意能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谢家上下数百口都被他一个人害死?陪着他一起上菜市口挨上一刀?早知道你这个孽障会闯下这样的大祸,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把你掐死!”
  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变得狰狞如鬼。
  谢鲲扯了扯嘴角:“祖父还好吗?”
  “你还有脸提你祖父!”谢朗一拳砸在栅栏上,“你祖父对你那么好,处处护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大哥,祖父也同意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在谢朗背后,谢鹏的嘴角轻轻翘起,“不过,你不要难过,不管什么时候,咱们的血缘关系都不会改变。你永远是我的大哥。”
  “你看看你弟弟!你要是能有他一半孝顺懂事,我都要谢天谢地了!”谢朗听着小儿子的话,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临走时,谢鹏将手中提着的布包随手丢进了栅栏后:“吃点月饼吧,毕竟,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呢。”
  一个月饼从布包中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倒在了谢鲲脚下。谢鹏脚步轻快地走出了牢房。
  楚天舒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点点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剑光如水,映出她痛惜的眼神。她的晶币啊!她真的就注定是一个穷人吗?


第31章 红楼31
  中秋之夜; 普天同庆; 皇宫中更是张灯结彩; 香雾缭绕。无数彩色纱绢扎成各色花朵系在树上,宛若盛春美景。细乐悠扬; 更好像月宫仙降。
  按照惯例; 今夜宗室子孙都会来到宫中参加夜宴; 以示宗室和睦、子孙兴盛之意。其余勋贵和三品之上的官员,也有资格参加宫宴; 那就是一种恩宠了。
  宫宴男女分开; 男人们在太极门外天香殿中赴宴。丝竹细细; 乐舞升平之际; 太上皇和皇帝父子联袂而至。
  皇帝扶着太上皇,太上皇满脸笑容; 父子二人十分亲热; 堪称父慈子孝的典范。
  谁也不知道,就在方才进入大殿之时; 太上皇还在问:“那个谋害朕的孙儿的贼子何时问斩?”
  皇帝只是一笑:“父皇放心,待过了中秋,便是勾决之时。”这才换来了太上皇这番配合的表演。
  太上皇坐在高台上,皇帝就坐在他的下首几个台阶; 俯视着场中的人群。
  已经六十余岁的太上皇眼睛不太好使了; 便问自己的大太监:“那定城侯家的人可来了?”
  大太监躬身回答:“奴婢方才看见了定城侯世子和他的次子了。”而定城侯据说病倒在床,未能出席今夜的宫宴。
  “叫他们上前来。”太上皇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前几天就让人私下传信给了谢家; 把谢鲲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谢朗,听说谢朗已经如他所料开了祠堂将谢鲲从族谱上除名。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让谢鲲在临死前体会一番众叛亲离的滋味。但是,仅仅如此还不够!
  就算是谢家想要割断和谢鲲的联系,他也要谢家付出代价!若不是谢家养出这样不忠凶残之徒,他的乖孙儿又怎么会意外身亡?
  听说太上皇召他们父子过去,谢朗满脸忐忑,平时身上那种矜贵清华的气质全都不见了。谢鹏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乖乖地跟在谢朗身后,顺着台阶走到了太上皇面前的平台上跪下行礼。
  父子二人跪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却听不见有叫起的声音,时间越长,心中越是恐慌。
  就连下方的乐声笑声,都仿佛越来越遥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太监特有的尖利声音:“太上皇有问,定城侯世子,你可知罪?”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因为谢鲲这个孽畜!谢朗心中愤恨,却还是不得不深深跪伏在地:“微臣教子无方,微臣有罪。”
  太上皇冷哼一声。大太监继续问:“听说谢世子已经将谢鲲这个逆贼逐出家族?”
  “是。”谢朗伏地回答,声音颤抖,“谢鲲乃不忠不孝之徒,于国于家无益,徒增家族罪愆,举族共厌之!”
  “此贼虽然已经除族,可是其生母仍旧在你谢家宗祠享受香火!”大太监厉色斥责,“你若是知罪,就该将那逆贼生母一并休弃!”
  谢朗没想到太上皇如此憎恨谢鲲,竟然想要将谢鲲生母都从谢家抹去。可是,这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当初他不想娶韩氏,韩氏同样不想嫁给他,但是为了双方家族的利益,还是不得不做了夫妻。如今想要将死去的韩氏从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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