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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剑三]荷笠斜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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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堆旁堆放的是几个陶罐,还有些果子,野菜,和几颗巨大的芦荟。
  许疏影今天带来的水比较多,先是分了一半,用来洗菜。余下的放到火堆上,把洗净的野菜蘑菇之类的一股脑的放进陶罐。
  然后看着下面的火堆,许疏影觉得自己被火考的晕乎乎的,让她有点想睡觉。
  随着下面的火越来越小,陶罐里溢出浓郁的香味。然后,许疏影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因为白猿还没有回来,许疏影先吃了个果子垫垫。然后坐在兽皮上,等着白猿回来。可能是刚刚烧过火的原因,山洞里很是暖和,许疏影脑袋一点一点的等着白猿回来。
  等到白猿回来,许疏影已经睡着了。安静的窝在兽皮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白猿可能也是累了,看了许疏影一眼,也睡了。
  梦中,许疏影觉得自己好热,口也好渴。她想喝水,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懒洋洋的躺在哪里。
  耳边是铁马嘶鸣的声音,许疏影感觉自己躺在了一片沙地之上。她感觉自己周围有很多人,那些人穿着厚重的铁甲,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铁器摩擦的声音。
  许疏影强撑着站起来,面前大漠连连,狼烟四起。她面前的是两军对弈的场面,仅仅看着,许疏影都像是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气氛。
  两边一边用剑,一边用刀。号角声响起,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使用长剑的大军随之出动,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阵势仿佛与使用大刀的军队相同。
  这是两支实力堪堪抗衡却是风格迥异的大军:且不说持阔身长剑的军队,单单是弯月战刀的军队,两翼的骑兵更是不同。
  骤然之间,使用弯月战刀的军队鼓声号角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两翼的骑兵率先出动,中军兵士则跨着整齐步伐,山岳城墙班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杀”,竟是从容不迫地隆隆进逼。
  与此同时,则是响起了一阵琴音。琴音慷慨激昂,和着那些士兵的脚步。许疏影有些分不清,耳边是那琴音,还是预示战争开始的号角声。
  群均凄厉的牛角号声震山谷,两翼骑兵呼啸迎击,重甲步兵亦是无可阻挡地傲慢阔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
  铁汉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许疏影看着面前的场景,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着的热血。她想起了白猿交给她的不知是棍法还是剑法,她心里就一个想法,用出来,进去厮杀!
  手中无剑无棍,但心中却有!许疏影闭上眼睛,起舞,明明手中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就是给人一种她在舞剑的错感,仿佛不知疲倦的挥舞。
  在许疏影的另一边,是陷入琴音之中的杨青月。他自中了解秀朝的“阴雨针”之后,一日之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沉溺在噩梦之中。
  在梦中,那些追杀者持续的追杀着母亲、诸位长歌门下弟子与在母亲怀抱中的自己,直到杨青月在挣扎中听到一缕琴音,从身体血肉经脉中传达而来,将他拉出了噩梦。
  自此以后,杨青月每每睡着便会噩梦。有时是浩浩渺渺,起伏不断的大漠,但更多的时候是面前这样的沙场。
  他怀中有琴,面对这种场面,只有抚琴才能舒解他心中之气。
  许疏影终是没有了体力,面前的战场终究只是一场梦境。而许疏影只是也只是一个看客,战场的厮杀,与她无关,也与杨青月无关。
  许疏影顺着琴音终是发现了杨青月,离家那么久,又遇到这样的场面。纵是小姑娘再熊,神经再大,也开始害怕了。
  这时候看到杨青月,一个认识的哥哥。许疏影就立马跑向杨青月,打算去求个安慰。
  杨青月发现自己要睡梦中清醒了,也是惊讶。要知道他平时就是白日里都很少有清醒的时候,更不用说梦里。
  杨青月还没明白过来,许疏影就已经快跑到他身边了。许是见到了熟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的小姑娘嘤嘤嘤的向杨青月求抱抱求安慰。
  “哇,青月哥哥。”许疏影很少有哭的时候,但是一旦哭起来,许宰相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是关系好的小姑姑,也要哄上好一阵子。
  杨青月的小弟弟杨逸飞生下来乖,哪里遇到过哭的这么惨的小孩子。于是,还没被冠上疯子大爷称号的杨青月彻底懵逼了。
  谁能告诉他怎么哄小孩子啊?在线等,很急的。
  “乖,别哭。”怀里的小姑娘哭的一塌糊涂,杨青月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得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许疏影的背,憋了好久才憋出三字。
  奈何许疏影小姑娘不给面子,听见杨青月声音——哭的更响了。杨青月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边是杀伐不断的军队,一边是怀里哭个不停的小姑娘。
  杨青月心里是崩溃的,奈何,小姑娘不能丢,只能哄着。
  等到许疏影哭够了才抬起头,看着杨青月。
  “青月哥哥,我就睡了一会……嗝,你……你们就不见了……”许疏影刚刚哭的很了,现在说话都不利索,还打着嗝。
  “慢慢说。”杨青月见她一直打嗝,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帮她顺气。
  “我醒来就在一个深林里,没有一个人。是猿公收留了我,还教我剑法。”许疏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总是怕一会杨青月也不见了,尽量用简短的话说明自己的情况。
  “猿公?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杨青月蹙眉,只知道称号,却不知道名字,要找到小姑娘还真是不容易。
  不同于许疏影的一无所知,杨青月清楚的知道这是自己的梦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许疏影会跑进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梦估计一会就要醒了。
  “就是吴越春秋里的猿公啊!青月哥哥你不知道吗?”许疏影奇怪的望着杨青月。
  虽然杨青月很想说,你只说个名字,谁知道是谁。可是作为一个把大部分时间都给了琴的少年,他还真没读过几本书。
  然而,就在杨青月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
  梦,醒了。

☆、第四章

  许疏影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没力气,软绵绵的。
  一边的白猿刚刚不知道给她喂了什么东西,入嘴滑腻腻的,还特别苦。许疏影发誓,她从来没吃过那么苦的东西。
  从来就没有赖过床的小姑娘突然就赖床了,怎么看都知道是有问题。白猿急得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着许疏影红彤彤的脸颊,哪怕它不是人类都知道她生病了。
  生病了怎么办?这年头,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生病,也都只能扛着,白猿能怎么办。
  白猿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好东西都给许疏影弄过来,林子里有什么好东西,估计也没有人比白猿更清楚了。
  不说白猿已经喂给许疏影的东西,就说刚刚滑腻腻的东西。那是蛇胆,那蛇十分珍奇,而且有剧毒,就是现在顶尖的剑客,也不能保证见了能完好无损的捉住。
  而那内胆,其珍贵程度就更不用说了。白猿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对许疏影好,只得一股脑都给她吃了。
  许疏影若是撑过了这些东西的药效,让它们的作用发挥出来,估计以后也是百毒不侵的主,若是撑不过……
  不过幸好许疏影命大,终究还是撑了下来。
  许疏影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无力,身上黏糊糊的,额头上还有些冷汗,嘴上是白猿喂东西时余下的残渣。
  白猿已经守了许疏影两天,中途除了出去找食物根本没有出去过。
  “猿公……”许疏影还是极为虚弱,嗓子沙哑,说起话来也是极为费劲。但是好歹是有了力气,小命是保住了。
  白猿不会说话,但却是十分担心许疏影。连着几天都未合眼,他也知道,这年头哪怕是一场风寒,都能夺了人性命。许疏影不睁眼,它就不放心。
  虽然觉得只是做了一个梦,还梦到了很喜欢的杨青月,但是到底她还是害怕的。她怕她真的就这么死在这里,曾祖父,父亲,小姑姑他们都不会知道。
  她想要回家,可是在这里举目无亲,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抱着白猿的手臂哭的厉害,鼻涕眼泪一起抹在白猿的手臂上。白猿被她吓得不行,动也不是静也不是,就那么让许疏影抱着哭着。
  等到许疏影哭够了,白猿才摸摸她的头,安抚她。白猿递给她一个果子,果子晶莹剔透,一点都不像前几天吃的。
  许疏影也真的是饿了,她拿着果子就直接啃了。果子入口即化,流入喉中,滋养着五脏六腑。
  许疏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果子的滋养让她十分舒服。
  “猿公,谢谢你……”许疏影知道,这次自己活下来,都是因为白猿,若是白猿没有守着她,她估计就真的死了。
  白猿摸摸她的头,在她身边躺下睡了。许疏影虽说已经好了,但还要休息。白猿虽然很疼爱许疏影,可到底不是人,许疏影从一开始事事都要询问,到如今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意思。
  许疏影挺担心以后说不出话来着,想想都有点恐怖。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睡一觉。生完一场大病,刚刚死里逃生,许疏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赶紧睡吧。
  有白猿拿那么多东西吊着,许疏影又顺利的消化了,许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醒了。
  哪怕她醒的早,但是白猿更早,已经出去了。然后许疏影就问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发霉了。但是这山洞里能有什么东西能发霉的?
  许疏影从兽皮上爬起来,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是什么东西发霉了,她睡觉前煮的汤。
  许疏影看着罐子里那一丛绿毛无语了,不是心疼没吃到东西。而是,她的罐子,她好不容易才烧的两个罐子,就这么毁了一个。
  嘤嘤嘤,心好痛怎么办?
  再心痛也得把东西处理了,许疏影捧着那个长着绿毛的罐子,走到山洞外,刨个坑把罐子埋了。
  因为生病期间身上出汗黏糊糊的,许疏影准备先去河边洗个澡,顺便捉条鱼给自己补补。
  长发实在不方便,可是许疏影根本就没办法剪了,只好拿布把头发扎成马尾。
  山洞到小河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是因为在山间,这里又没有人的原因,路上有些难走。
  刚刚大病初愈的小姑娘走的十分小心,路上还有一些松鼠过来给她打招呼,送了许疏影几个松果,许疏影笑嘻嘻的接下。
  哪怕如此,平日里走的十分顺畅的路,等到了河边她也出了层薄薄的汗。
  许疏影不在意的抹去汗,脱了衣服就往河里跳。现在已经入秋,许疏影也不敢在河里多待,等身上没了汗味就出来了。
  许疏影看着衣服有些发愁,如今已经入秋,她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只有这一件衣服肯定不够,可是她也没别的办法,现在还能凑合凑合,可是入冬了怎么办?
  一时间,许疏影十分羡慕猿公那一身皮毛,至少热不着冻不着。对了!她可以把那些皮毛拼一拼,不求有样子,只求能让她熬过冬天。
  说干就干,在山洞里躺了几天,许疏影觉得这么动起来自己骨头都在响。
  忙着抓动物,剥皮毛,许疏影连要抓鱼熬汤的事都忘了。直到看见猿公才想到有这么回事。
  “猿公!”看见猿公,许疏影便把捉到的动物放到一边,向猿公挥手。
  猿公怀里依旧有很多果子,都是许疏影从未见过的。猿公把果子给许疏影,看着自己用衣服兜起来的果子。许疏影想,自己真的要做个袋子了,这么多果子真不容易带。
  幸好猿公并没有都给她,许疏影把果子放在衣服上,顺手打了个结,这样就不用担心掉了。顺手提起放在一边的两只兔子,往河边走去,打算直接把兔子处理了,兔子肉晒干,兔子皮做衣服。
  现在还乐呵呵想着回家的许疏影并不知道,她不止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猿公,更是直接穿越到了春秋时期。
  而这片山林,更是越国的地盘,虽然说越王还在吴国服兵役。
  说起来,也就是这一年,越王归国,文种、范蠡献九计,以求报怨复仇,破吴灭敌。
  当然,这一切现在都与许疏影无关,但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越之南林,有女阿青,喜剑,越人称善。
  许疏影处理好那些动物,遥望着远处的山峰。山峰似剑,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一把宝剑悬在空中,极为壮观。
  但是在家里,许疏影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坐奇山。虽说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可是这么一坐奇峰,不应该没有一点记录。
  按照自己父亲的性子,哪怕没有亲自来过,也应该听说过才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许疏影第一次怀疑,自己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真的还能回家吗?
  ……………………………………………………
  长歌门
  醒来的杨青月疲惫的揉揉太阳穴,他自己都不不知道,许疏影是怎么到他梦里的。
  而且看许疏影的样子,似乎并不是被绑架什么的,但是看起来也不是太好。
  入梦这事太玄乎,纵使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还有那什么劳子的吴越春秋,不知道大爷他没读过几本书吗?
  小丫头一点都没有逸飞乖,想到这里,杨青月仿佛又看到了小丫头扑在自己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幸好是在梦里,不然他都解释为什么一觉醒来衣服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
  杨青月起来随意披上外衫,抱着琴向门外走去。
  “大公子是要去主母哪里去吗?”门外的小斯见杨青月抱着琴出来,便向前问到。
  “嗯。”杨青月点头,抱着琴就往吴青青的住处走去。刚刚被小丫头抱着哭了一场,现在要去看看杨逸飞,确保自己弟弟长大不会像小丫头一样。
  走到一半,杨青月仿佛想到什么说;“一会你去书阁,把吴越春秋给我找来,一册都不能少。”
  突然听到杨青月的吩咐,小斯有些懵。大公子不是一向只看些乐理吗?什么时候要看史书了,还是这种偏门的史书。
  不过公子好像也就许小姐在的时候,正常一点。其余时间都给琴了,嗯……还有二公子。
  几句话间,杨青月已经来到了吴青青的住处。
  “母亲。”杨青月进门先向吴青青问好。
  吴青青看着面前的少年,也是心疼,好不容易有个谈得来的朋友,转眼之间也失踪了。
  “逸飞在里屋,你去看看吧。”
  杨青月看着躺在床榻之上,极为乖巧的杨逸飞,舒了一口气。同时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自己弟弟像许疏影那般。

☆、第五章

  入秋的天气开始慢慢转凉,许疏影上午跟着猿公学习,下午开始收集入冬的食物。
  猿公还是下午不见影,许疏影对远处的奇山起了兴趣,可以因为距离原因没有去过。
  许疏影自从那次生病以后,身体就再也没出过什么问题。她把这一切都归到猿公身上,若不是猿公给她吃的那些东西,她活不活的下来还是问题。
  自小就心大的许疏影表示,只要不死,什么都不是事。
  山林的另一边在许疏影不知道的时候也有了人烟,一身青衣的女人赶着羊群在哪里落脚。
  她是一个剑客,听闻此处有三十六把越剑,皆为铸剑大师欧治子所铸。
  传闻说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她是一个剑客,一个心中只有剑的剑客。哪怕手中无剑,她也能所向披靡。
  她生而为剑,一袭青衣,一根竹棍,一群羊,这便是她的一切。
  越之南林,有白猿,天赋异禀,通剑法,越人不敌。
  单单是剑,还不足以吸引阿青。阿青的剑法已经超越了物质的局限,在她手中,哪怕是普普通通的一根竹棒,也能发挥出宝剑一般的光芒。
  然而,现在的许疏影眼中除了早上要和猿公学习剑法就没有别的了。
  这天许疏影还是和往常一样,和猿公玩闹一会,去林子里收集过冬的食物。
  远处的天空飘着袅袅炊烟,却没有引起许疏影的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穿越过来的已经破破烂烂的不能穿了。
  兽类的皮子倒是积累了不少,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弄。许疏影从没有这么后悔过,后悔从前没有和小姑姑一样学习女红。学会了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连件衣服都没得穿。
  处理好的皮子现在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用来兜东西。许疏影在皮子上打了几个洞,把衣服的裙摆撕成条状,把皮子做成兜状。
  虽然没有媳妇,但是包包有了。许疏影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山洞之中已经有家的感觉了,下面铺着干稻草,上面铺着几层厚厚的皮子,是许疏影目前的床。
  旁边放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尽相同。有些是用来做饭提味的,有些则是储存起来过冬吃的,比如松鼠送给她的坚果。
  许疏影日子过得比隔壁树上的松鼠还要忙,时间自然过得比较快。
  这天许疏影正忙着煮汤,频繁的抬头望着洞口。天色尽暗,猿公怎么还没回来?
  许疏影虽然心急,但也没有不顾一切的出去。白天还好,在夜晚,这林子可是那些夜间生物的天下,哪怕是那些森林之王也要避着。
  白猿晚上都不敢轻易外出,更不用说许疏影了,夜晚出去妥妥是给人家送菜的。
  燃烧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许疏影不在意的拿着木棍戳着火堆,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洞口。
  外面强风呼啸,山间已经开始降温。
  许疏影倒是不害怕外面的那些声音,任谁听了几个月都不会再害怕了。
  火堆将近熄灭,猿公摇摇晃晃的终于回来。
  猿公的手臂上有一条伤痕,血染红了整条胳膊,在地上滴拉出一条线路。
  许疏影从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迅速的拿出清水帮白猿清洗伤口。
  白猿乖乖的坐在一边任许疏影收拾,偶而呲牙咧嘴的叫几声,但是许疏影却没有管它,自顾自的帮它处理伤口。
  伤口远远的看起来像是被剑所伤,但是细细的看来又只是被什么长条状的东西抽了,就是不知道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许疏影给猿公清洗过伤口以后,那过一旁种在坛子里芦荟。芦荟长的特别大,叶子也显得汁水丰富。许疏影掰了一瓣比较厚实的叶子放到嘴里嚼碎,涂到白猿的伤口处,又撕了裙子给它包起来。
  白猿颇有些委屈的叫了起来,想要把手臂上绑的布条弄掉,却被许疏影一个眼神制住了。
  许疏影拿陶碗给白猿盛了碗汤,特意冷到有些温的时候才递给白猿。
  白猿虽然有些不满胳膊上的布条,但是面对面前的鱼汤,它没骨气的服了软。
  许疏影小大人一样的学着之前白猿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满足的笑了。
  等白猿喝完鱼汤,许疏影拉着他睡觉。
  白猿不会说话,许疏影自然不会去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白猿这几天别想出去溜达了。
  许疏影心里打着小九九,现在她身边只有白猿,自然不能让白猿出事。可是她这个战五渣肯定拦不住武力值爆表的白猿,许疏影再次下定了要好好学武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白猿就想溜,许疏影一脸我早知道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他。
  “猿公,今天不可以出去哦!”许疏影看着白猿笑的……特别奸诈。
  白猿用胳膊比划着,表示他没事。
  “不行。”许疏影微笑着……摇头。
  “猿公,不可以出去哦。出去的话我以后都不陪你玩了。”许疏影收拾一下,就准备接着出去采集过冬食物。
  许疏影明也没指望白猿多听话,稍微威胁一下也只是为了让他别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把昨天吃剩下的东西收拾一下,再把自己新做的兜兜挎在身上。吃剩下的渣渣要刨坑埋了,保证不污染环境。
  今天不采果子了,改抓鱼,风干的鱼干一定很好吃!而且到冬天鱼就不好抓了。
  作为一个乐天派,许疏影从来不知道何为悲观。更没有想过,她会遇到害猿公受伤的人。当然了,就算是见到了,她的不知道。
  许疏影到河边的时候时间还早,因为一直都是上午和猿公打闹,一般许疏影都是下午才有力气去干自己的事。突然多出来一个中午,她有点不适应。
  现在天气还有点凉,许疏影也不敢现在就下河摸鱼,唯恐再次生病。
  许疏影坐在一颗树下,默默看着远方的高山。
  自从到了这片森林,她很少有空闲的时间,更没有心去想家人。可是思念的心却从未停歇,她离家将近一年,不知道曾祖父还好不好。
  许疏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酸酸的,她突然很想哭,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哭。
  她想起了从前曾祖父非要她学的东西,那时候她天天拉着小姑姑帮她打掩护,出去爬树摸鸟蛋。
  还有向杨青月的学习的琴,她也曾听曾祖父弹过,可是都没有杨青月的那种感觉。
  哪怕她想要再次学习都找不到教她的人,现在只能好好跟着猿公学习剑法,这是她现在所能抓住的。
  远处的奇峰还是巍峨的矗立一方,随着跟猿公学习的时间加长,许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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