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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剑三]荷笠斜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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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测而已。
反过来,倒是这个称呼的问题对于周瑜来说比较重要。许疏影的哥哥一般都是叫杨青月的,特殊时候才会分给周瑜一次,对这个,周瑜已经怨念很久了。生死一劫,周瑜对这个的怨念更深了。
他觉得许疏影有必要改口,叫他哥多好,他保证许疏影这辈子都不愁钱花。如果杨青月欺负她,他还可以帮她做主。
“怎么改?瑜哥哥还是公瑾哥哥?还不如公瑾兄长好听呢!”许疏影嘀咕着。
她对这个到底是没多在意的,当时管周瑜叫兄长,也不过是看着他一直让她改口的样子好玩,后来就是习惯了。
“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而是,周姝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杨青月一起逃婚的事?”事实上,周瑜完全是为了许疏影好。叫他一声哥哥,他就算是许疏影的娘家人了,到时候就算杨青月哪里出了什么幺蛾子,周瑜插手也是理所当然的。
“阿兄!”说起逃婚,许疏影立刻就改嘴了。
“我本名许疏影,如今回家,就不好再用周姝这个名字了。”
“嗯,我知道了。”杨青月都在这里,那对于许疏影本来也是这个世界的人,周瑜也就没了多大反应。
“怎么,你如今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安陆许府。我曾祖父曾经做过宰相,后来乞骸骨就回了老家安陆,我从小在哪里长大。”许疏影解释道。
“左右我如今无事,不如陪你走一趟。”反正周宋哪里又不会乱跑,早一天晚一天都没差。
“好啊,那就多谢阿兄了。”许疏影没多想就答应了。她这一路边走边问,速度真的是慢的可以,若是有周瑜,也能早点回去。
“你这迷路的毛病居然还没好?”说起这个,周瑜才想起来。这里明明是去千岛湖的方向,然而许疏影要去的可是安陆,这根本就是迷路了。
“我明明问了一路,怎么还会迷路?”对此,许疏影是懵逼的,不是说好了走大道不容易迷路的吗?都是骗子!
“算了,你还是跟着我走吧。”许疏影那强大的迷路能力,周瑜也是给跪了。
这一路有周瑜,许疏影真的省了好多事。不用担心迷路,买东西不用自己掏钱,行程不用自己担心。许疏影这日子,过得不要太美。
然而,还是那句话,快乐的日子总是要过去的。越来越临近安陆,许疏影的状态就越不好,她有些微微的不安。
纵使已经听孙策说过,如今的许府已经没人了,周瑜一路上也有给许疏影收集也一些信息。
但是真正站在许府门前的时候,许疏影还是觉得无尽的凄凉。
这时将近黄昏,有些刺眼的黄色笼罩了整个许府。周围因为没有人烟,长了许多的杂草,映的许府更加的荒凉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许疏影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的,时间那么长,那些细小的事情她都记的模模糊糊。甚至于小时候的玩伴都忘了,不知什么时候,回家已经成了她的执念,深入心底。
斜阳残照,唯余空宅。
别说是许疏影,就是周瑜都有一种入心的凄凉之意。
“还要不要去看看?”周瑜询问道。
“嗯。”许疏影点点头,走向前推开门。
周瑜沉默的跟在许疏影身后,院外荒凉,院内更甚。花园中鲜花与杂草丛生,不时还有鸦鸣。
“这里是小时候我和小姑姑读书的地方,原来外边有一棵树,我经常会爬上去。”许疏影指着一间屋子,又指了指院内的一块空地。
“这里是曾祖父的书房,我那时功课不好,曾祖父就会打我手板。”
“哪里是祖父给我和小姑姑的绣房,然而那个时候我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女红。”
“……”
许疏影用淡漠的声音说着所有她记得的,关于许府的事。声音是说不出的平静,可周瑜却觉得说不出的压抑。
“好了,我们走吧。”周瑜对着许疏影摇摇头,让她别说了。
许疏影没有反对,只是沉默的跟着周瑜。
“去千岛湖吧,正好我也要过去。”
“好。”半晌,许疏影才点头。
☆、第八章
“你真的没事吗?”周瑜回头看着许疏影,说不出的担心。
“没事。”许疏影摇摇头,她只是当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夜的时间,足够让她恢复过来了。
“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一个人憋在心里。”看许疏影样子,周瑜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今你唤我一声兄长,我便是你总是,无论有什么事,总有我替你顶着。”
这句话与在东汉舒县时候,奇异的重合在了一起。那时周瑜就是用这个哄着许疏影认了他这个哥哥,如今物是人非,唯有这个承诺不曾改变。
“我知道的。”许疏影笑了笑,脸上多了些神采。
“话说回来,怎么不见你的越剑,反而是杨青月的号钟在你这儿。”周瑜刚见许疏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到如今才想起来。
许疏影当时可是剑不离身的,怎么到如今却不见剑的影子,反而是带着她不大熟的古琴。
“越剑碎裂,如今在藏剑山庄重铸,还要些时日。当时我和青月哥哥分离之时,他便把号钟给我护身,如今刚好用上。”许疏影稍微解释了一下。
“伯符如今怎样?”周瑜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问起了孙策的情况。
“阿策?他如今能闪瞎你眼。”同样都是金色的衣衫,在叶英身上就是说不出的让人心平气和。然而到了孙策哪里,虽然不如个别藏剑弟子那般骚包,可是许疏影依然觉得闪的慌。
“听说藏剑山庄的弟子大半都是赚钱的好手,不知伯符如今有没有学会一点。”周瑜想想那时他作为军师的血泪史,一笔一笔给孙策扣军费。就觉得孙策一定得学会如何挣钱!至少如果他想搞什么幺蛾子,也有钱弄。
“应该……会吧?”许疏影回想她出来的时候,孙策一直往她包袱里塞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缺银子的样子。
“你和杨青月的事,如今也该定下来了吧?”不管何时,只要说起孙策,周瑜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总之如今孙策小日子过得不错,他也就不用担心了,倒是许疏影这事比较重要。
说起来,许疏影如今都双十年华了,要是放在东汉,妥妥的老姑娘了。
这就是在这个非正统大唐,才不那么显眼。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是希望能找到家中长辈。”许疏影摇摇头,她知道周瑜是为她好,也没有多想。
“阿姝,你不小了,有些事你自己好好想想。”许疏影少女时代一直都是被人宠着的。
无论是孙策,杨青月,还是他自己,对许疏影当真是捧在手心里的。
他们用自己各自的方式,保护着许疏影,让她留有自己的天真。
哪怕是现在,周瑜再次遇见许疏影,第一想的,还是如何宠着她。只是,有些事可以不明白,不清楚,却要有自己的判断。
许疏影已经双十年华了,可若是真算起来,她的情商只怕还不如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周瑜上一世寿终正寝,如今真可谓是把许疏影当闺女养了。
“我懂,只是那些事对比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再怎么说许疏影都在贵族那个圈子里混了几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只是不想想而已,左右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事。
“有时候总要做做样子。”许疏影三观歪,周瑜也不是不知道,而已看她如今歪成这个样子,也不指望她能歪回来了。能装装样子,唬唬人就不错了。
“我知道啊。”许疏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唬了多少人了。
“阿姝,你可知隐元会?”
“那是什么?”这个大唐有太多许疏影不知道的,甚至于,她都有点怀疑,这还是不是她的大唐。
“一个据说什么都知道的组织。阿姝你说我若是砸钱,能不能把许家的消息砸出来?”初听到这个组织,周瑜是惊讶的。这组织不是皇帝的,然而所有人居然对这个组织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不能。若是能的话,阿策早就砸出来了。”许疏影摇头。
“那还真是可惜了。”周瑜总有一种感觉,一种这天下安静不了多久的感觉。
“阿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长歌门?”跟着周瑜,许疏影自然是不用担心迷路。
“我们这速度,约莫一两日的时间就该到了。”
########
恶人谷
身着青衣,拿着一支青竹的女子,愣愣的忘着江南的方向,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终于感觉到你了,我果然没有来错地方。”青衣女子低声说到,声音中带着吴侬软语特有的软糯。
“怎么你要去找她?”女子身边是一个看起来历经沧桑的中年男子,长发披散,唇上两撇胡子。
“自然是我去找她,你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出去,如今阿疏归来,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拦着我!”女子说起话来,声音里满是不满。
“你入这恶人谷自然是恶人谷的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不怕你要找的人对你恶目以视吗?”以女子的描述,那女子出身名门,说不准又是一个沽名钓誉之人。恶人谷近来人人喊打,相见不知是何种场面。
“王遗风!你教我说话识字,对我有恩,可是你不能说阿疏坏话!阿疏是我养的,才不会如此!”青衣女子正是阿青。
她当初踏破虚空,寻着青竹剑与许疏影的那点联系来到这里。哪知语言不同,而且,春秋与大唐多有不同,阿青什么都不懂,懵懵懂懂的要被人拐。
破碎虚空都达成了,阿青自然不会站着等人。干脆利落的把人揍了一顿,打是打了,可是却无处可去。
她感觉的到,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许疏影的感觉。
她在那个城中流浪,看着一个和范蠡一样穿着白衣装逼的男子,天天对着一个楼看。阿青觉得他一定是看上楼中的那个姑娘,阿青是这样想的,也上去问了。
哪知自此之后,就仿佛粘上了一块大包袱,再也拿不下来了。
王遗风有毒,阿青是这么认为的。自从遇见王遗风,她就没安稳过。
遇见王遗风的第三天,阿青遇上了屠城,整个自贡的地都被染红了。阿青战场上走过,自然是不怕的,可是她却是厌恶的,她从来都不喜欢血液,她喜欢在山林之中与许疏影打闹,放羊。
然后在被王遗风带着跑路的时候,就没少过追杀,不是还有个丁丁,阿青分分钟就要和王遗风翻脸。
就这样一直到了恶人谷,一个风残雪烈,气候极为恶劣的地方,阿青一万个拒绝,然而被王遗风一句话堵了回来。是的,阿青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许疏影一个名字。
然而,恶人谷也不是这么好待的。一部分恶人被王遗风直接镇压,一部分不长眼惹到阿青头上的……剑神阿青的名号可不是叫着好听的。
后来江湖各大门派围攻恶人谷,哪怕情况再怎么恶劣,也没有人要阿青动手。阿青的剑道已经圆满,没人觉得她是一个剑客,人们心中,阿青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哪怕……这个姑娘揍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等过了恶人谷最危险的时候,阿青向王遗风提出出谷,却被王遗风拒绝,还让她跟着丁丁学习写字。
阿青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跟着王遗风学写字。王遗风时时刻刻不忘给她洗脑,对此,阿青的反应是:揍一顿就老实了,一顿不行就两顿!
整个恶人谷都知道这个能揍的谷主下不来床的女人有多暴力,以至于,没一个敢招惹她的。不过她一般都在王遗风哪里,等闲也见不到,甚至于很多恶人谷弟子都不知道有阿青这个人。
“王遗风,我要出去!”这几年时间,阿青早已经学会了大唐的官话,被丁丁补了许多常识,出去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能找到她吗?”对此,王遗风只说了一句话。与阿青相处了四年,王遗风早就摸清了阿青的脾气。
“阿疏就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的。”
“唉,留在这里,我让烟帮你找。然后传信与许疏影,让她来找你。”最终还是王遗风退步了。
“谢谢你拉,王遗风。”说起来,自从到这里,阿青一直都是被王遗风养着。阿青本来是不喜欢这种的,她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他王遗风养着?
只是,每次和王遗风吵过以后,或者是打过以后,她总是会忘了这件事。
阿青叹气,好啦好啦,等阿疏过来找她,她就可以跟着阿疏走了。只是,心里有些微微的不舍,她舍不得丁丁,和她一起被王遗风打手板的丁丁。
☆、第九章
许疏影看着眼前的大门,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在外面玩累了,莫要忘了,我等你回家。
杨青月的话还在耳边,然而世事境迁,转眼都过了一年了。
许疏影把号钟抱在怀里,站在周瑜的身后,说不出的安静乖巧。
“阿姝,没事吧?”从许府出来,许疏影的状态就不对。如今都到了长歌门,周瑜就更不放心了。
“阿兄,我没事的。”许疏影摇摇头,并没有把心中的顾虑说出来。
“大哥!”周瑜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清朗的男声打断了。
许疏影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少年。一身黄色的衣衫,皮肤白皙,看起来文质彬彬,就是张了一张娃娃脸。
“阿宋。”算算周瑜当时出海的时候,周宋还算是一个孩子,如今都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了。
“这位是嫂子吗?”和周瑜说了两句话,周宋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许疏影的身上。
一身明黄色的襦裙,衣袖边缘还有暗绣的花纹,给许疏影添了几分贵气。
带着微微红色的长发一半挽起,一半披散下来,怀中抱着一把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古琴。
此时的许疏影温婉的如同饱读诗书的闺阁女子,比门中的那些长歌女子还要柔弱,莫名的就让周宋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在那满目琳琅的绣楼之上。
“别乱说,阿姝是我义妹,你该唤她一声姐姐的。”若是别人说这话,周瑜或许会歪一下,将错就错。但是面对周宋这个死心眼,还是算了吧。
“师弟,师兄前来,何不请师兄屋内一续?”本来应当是杨逸飞和周宋一起过来迎接周瑜的,奈何门中有点事给耽误了。
“可是杨逸飞杨师弟?”周瑜对这个能把周墨堵的说不出来话的师弟,还是很赶兴趣的。
“正是,周师兄我们里边谈。”杨逸飞带路,周瑜一行人跟着,周宋自知理亏,没敢往周瑜身边凑。落后周瑜几步,和许疏影并肩。
“姐姐叫什么名字?我名唤周宋,姐姐可以叫我阿宋。”周瑜自小就显得智商极高,对于经商一途,便是周墨都说自己后继有人。若非如此,周宋也不能这般随意的干自己想要干的事。
只是天分极高的后果是,周瑜对于身边人,极少有看的上眼的,朋友不少,深交的却很少。许疏影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周宋怎么也看不出来她哪里吸引周瑜了,或许是内在?
“我叫许疏影,你可以叫我疏姐姐。”周瑜这几日很少说过关于周宋的话,不过寥寥数语之中,都透着自己和这个傻白甜弟弟关系不错。
“我观疏姐姐怀中古琴琴身古朴,不知是何琴?”周宋改口改的极为自然,没有一点不适应。
周宋自小学萧,原是不懂琴的。但是长歌门几乎人人习琴,在这种环境下,周宋就是块木头也该开窍了,更何况周宋不是。
古琴号钟一直都是传说中的古琴,周宋能认出来是个古琴就不错了。
“这个是古琴号钟,故人所赠。”杨青月把琴给她,这琴自然就是她的了。许疏影丝毫不马虎的开始忽悠周宋。
“您这故人定然与你极为要好。”不然这般传世的古琴,也不会说送人就送人了。
“是啊,我们关系很好。”好到杨青月用一把琴就把她拴住了。
“小丫头,我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了,赶紧去找主人!”自打回到大唐,号钟便不怎么说话了。如今到了长歌门,这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老人。
“号钟,闭嘴。不然我了不保证,一会会不会手误把琴弦弄断了。”许疏影淡淡威胁道。
“疏姐,你说什么?”周宋疑惑道。
“没什么。”许疏影摇了摇头。既然号钟能够感觉的到杨青月,那么……杨青月是否能感觉到自己呢?
“门中弟子基本上都是会琴的,若是疏姐不嫌弃,一会可以随我去看看。”周宋觉得自己和许疏影特别的投缘,寻常时候他很少与人头一次见面就这般的亲切。
“我琴艺不好,还是不要献丑了。”这事肯定不能答应,她那琴艺,能逼的周瑜那个强迫症要撞墙。就是有号钟自己来,在长歌门这里,也是要分分钟露陷的好吗!
“疏姐谦虚,我观这古琴的模样,疏姐定是十分爱惜。”
“不,琴乃故人所赠,我并不善琴。”她真的不是弹琴的料啊!看着面前周宋那张娃娃脸,许疏影真想一巴掌糊上去。周宋你话那么多,你哥知道吗?
“那疏姐你平时都干些什么啊?”如果不是人物不对,周宋真想问问,你故人是哪位,这样的千古明琴说送人就送人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泡泡茶,舞舞剑罢了。”还有上校场虐人,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许疏影选择性的丢掉了一些事。
“阿姝,你们再说什么?”没了周宋的唠叨,周瑜还颇为不适,转身就看到他和许疏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想起幼时门主夫人曾救过我,想要去拜访一下,不知吴姨可曾在门内?”许疏影到底是不敢见杨青月,顺嘴就扯出来这么一个借口。
“许姑娘和母亲是旧识?”杨逸飞小的时候,吴青青基本上已经很少出去了,后来杨青月失踪,吴青青基本上就已经在长歌门安定下来,不怎么出门了。
“幼时跟着吴姨待过几天。”许疏影道,也真是那个时候,她才认识了杨青月。
“不知吴夫人可曾在门内?”哪怕经过了那么多年,周瑜还是不懂女人的心。本来带许疏影来长歌门就是想看看杨青月什么态度,结果许疏影怂的让周瑜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先顺着她的心意。
“母亲近些年都不曾出门,如今应当是在院中,我一会让人带许姑娘过去。”杨逸飞总觉得这个许姑娘有几分耳熟,但若真说些什么,他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整个长歌门除了怀仁斋那边有个脾气不错的许尚书(已退役),杨逸飞还真记不起来有哪里熟悉的。
“那就多谢了。”许疏影道。号钟从她进了长歌门就没安静过,许疏影被它烦的真想把琴弦挑断。
“哎,疏姐你原来来过长歌门吗?”周宋对这个比较好奇,周瑜介绍的太少,他只能自己挖掘。
“这倒是没有,不过是我幼时和父亲走散,刚好碰上吴姨而已,若是真要算的话,离如今也有十几年了。”许疏影摇头道。
“这倒是缘分。”周宋有几分感慨,这先是和周瑜结拜为兄妹,这又找到了幼时的恩人,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呢?
“是啊,是缘分啊……”许疏影低声道。若不是缘分,她如何能遇到杨青月呢?如何能在他的陪伴下,走过那么多的风雨?
“师兄这边走。”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地方,许疏影看着面前青砖黛瓦的一排排矮房,江南具是这种风格,一如许府的那些建筑。
屋内摆设简洁,一两副字画,矮机茶水具有,应当是专门会客的地方,许疏影暗暗的推测着。
“招待不周,还请师兄莫要怪罪。”待人都入座,杨逸飞才开口道。
“无碍,是我们来早了。”周瑜也不在意,本来就是他与许疏影快马赶来,比那预计的日子快了不少。
“也是逸飞招待不周,以茶代酒,向师兄陪个不是。”
见杨逸飞这般,周瑜也不再推辞。茶自然是好茶,只是沏茶的方法……
周瑜觉得自己嘴果然还是被自己母亲和许疏影养叼了。
“赵师妹,可否请你带这位姑娘去母亲院里?”
“啊?好啊。”路过的赵媛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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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叫什么名字?我叫赵媛,姐姐可以叫我阿媛。”赵媛性格算是长歌门女弟子中比较活泼的了,许疏影又是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个一两岁,因此说起话来就有几分自来熟。
“我叫许疏影,阿媛可以叫我疏姐。”自小就不怎么受少女欢迎的许疏影,头一次感受到来自少女这么直接的好感,让她有几分不适应。
“疏姐不用紧张,夫人很温柔的。”虽然不知道许疏影为何要去见吴青青,可是赵媛却看出了她的紧张。
门中女子基本上都是官家士族小姐,知书达理有书香气是必须的!但是看起来如许疏影这般柔弱的,还真是少见。所以纵使许疏影看起来要比她大几岁,还是让赵媛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柔弱?许疏影柔弱吗?不,她不仅不柔弱,还非常的健康。那为什么赵媛会有这种感觉?许疏影自己也是迷茫的,自从被孙策救了,然后就没少被孙策塞过各种补品,究其原因就是,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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