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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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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无崖子无语地看过去只瞧得见红衣少女已经睡得像只猪,不满地啧了一声。
  “然后呢?”
  无崖子一愣,转过头只见御风面容平静,可是眼神透着好奇。。
  


☆、玄石的封印

  白衣少年微微挑起眉,笑起来:“然而,他还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一个女孩从天而降,裹着红缎子衣不蔽体地坐在地藏菩萨的手心里,她一笑就会露出两个酒窝,嚣张得让人咬牙切齿,然后……”
  他突然瞥了御风一眼,扬起眉,话锋一转,“然后,那个女孩就嫁给了那个男孩为妻,他们一起成大一同成名江湖,最后隐归山林,做了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故事结束了,虽然结尾感觉有些怪异,可听完故事后的御风心满意足地眨了眨眼睛,然后退了回去脱下外袍给熟睡的少女披上还仔细地掖了掖。
  无崖子啧了一声,有些不满意御风的反应:“诶,你的呢?”
  “我?”御风回头看着他,一脸不解地指了指自己。
  无崖子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每个人都要讲的啊。”说罢,他还扬了扬下巴朝着睡得估计打雷都震不醒的红衣少女。
  御风眨巴了一下眼睛,哦了一声,淡淡说道:“我没有故事。”说罢,少年便转过了身蜷缩着身子,和衣躺在了扶摇的身旁。
  所以,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老老实实地讲了一个故事?
  无崖子被自己给气笑了,撇过脸看了看睡得像猪一样沉的少女,啧了一声:“没心没肺的家伙。”说着自己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闭上眼靠着墙壁安然睡去。
  当三人各自安静睡下的时候,整座山坑都安静极了,似乎还能听见石笋尖上有水滴滑落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火苗几近熄灭时,空气中传来风的波动,而一直闭着眼睛的少年睁开了赤茶色的眼瞳。他安静地坐起身,看着已经熟睡的少年少女,抿了抿唇,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
  有两只‘漏网之鱼’的蝙蝠这个时候迅速地朝红衣少女飞了过去,张开着青色的獠牙。
  御风伸手一拦,那蝙蝠便悻悻地停了下来,只是轻薄透亮的黑色翅膀仍旧不停地拍打着,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红衣少女。
  御风微皱着眉头,食指放在唇畔嘘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不要吵醒阿摇。”
  听他这样说,蝙蝠不甘心地往前凑了凑,但见少年眉头皱得更加紧,只好又往后退了几步。
  御风笑起来,伸出自己的手:“这才乖。”
  已经放弃了攻击念头的两只蝙蝠凑过去,围绕在少年手边不停地拍打着翅膀,似是想要把刚才少女火烧了它们一群的事情告诉他。
  御风微微一笑,手指轻摸着蝙蝠们青面獠牙的面容,眼神干净而明亮:“好了,我都知道了。”听到两只蝙蝠仍然在喋喋不休地告状,御风理所当然地说道,“可阿摇不是故意的,而且,是你们先攻击阿摇的,这不能怪她。”
  告状不成的蝙蝠泄气地低了头,满腹委屈地耷拉着翅膀回身飞走了。
  御风嘴角带着一个清浅的弧度,送走两只不速之客后,他缓步走在着剑冢之中仿佛是这里的主人。四面肃杀的断剑残刀,半空中的巨大黑石,越发衬得少年挺拔的身影清俊不凡。
  走到磁场的外面,御风静静地站在黑石形成的强大磁场的外面,知道如果再往前走一步,那么就会被头顶上玄石的力量反噬进去。
  他背着手淡淡地看着被四根巨蟒般的锁链锁住的魔刃,疑惑着——
  舅舅告诉他,只有他能解开魔刃的封印。
  可是如今,他就站在了这里,却依然感受不到半分魔刃的力量。
  如今,曾让世人闻风丧胆的一把刀就像一把普通的兵器,哦,不对,连一把普通的刀剑都不如,只能由锁链锁住被镇压在那黑石形成的强大磁场中——永世不得翻身。
  魔刃,非剑非刀,是剑是刀,只看它的主人到底善剑还是善刀。
  而它的上一任主人,是用刀的。
  御风赤茶色的眼瞳倒映出魔刃身上的铭文——一剑杀神,一刀弑佛。饮尽千血,祭尔成魔。但是人始终还是人,没有人能够因为一把刀、一本秘籍就可以成神成魔,就像他的母亲。
  世人畏惧她叫她为魔女,教中众人敬重她称她为圣女,可御风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头来只是一个可怜的伤心女子。
  她身为教中的圣女却练不成神功,因为她爱上一个辜负了她的男子。
  舅舅不停地告诉他,他生来的使命就是复仇,向多年前那些逼得他母亲为了保护圣教散功气绝的武林正道复仇,向抢夺了魔刃的逍遥派上下复仇,向辜负了母亲一生深情的那个人复仇。
  舅舅费劲心思把他送进逍遥派,他也许没想到也许想到了,那些长老会因为他那双赤茶色的眼瞳认出了他,并把他用石锁囚禁于塔中整整七年。
  可当他重获自由,被舅舅带领着来到这里,他却解不开魔刃的封印,对抗不了那玄石的磁力,想一想都让人觉得那七年的囚禁时光是一个荒唐的讽刺。
  独孤玑辰以为那只是他的功力不够,可他自己从没告诉过舅舅,他讨厌杀戮。
  一个不喜欢杀戮的人,是拿不了魔刃的,他深处炼狱成不了佛,但他更成不了魔。
  所以纵使他身负自己母亲毕生功力,魔刃依旧不会认他为主人,他也解开不了魔刃的封印。
  他有些庆幸,至少这样,能够相安无事。
  御风抿了抿唇,他走回去,这个时候篝火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发着光。御风在红衣少女面前蹲下来,为调皮到睡觉都不老实的少女重新盖好他的外袍。
  因为只有相安无事,他才能够继续被逍遥派接纳,被逍遥子接纳,才能继续呆在少女的身边。
  玄黑铁石笼罩着长眠的魔刃,有黑色的蝙蝠灵巧的穿梭过纵横交错的铁链子,带出的风擦过铁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除此之外,整个山崖洞中,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良久,少年微微一笑,赤茶色的眼瞳倒映出少女香甜的睡颜。他凑过去,闻着来自她身上独特的甜香,眼神充满好奇,不知道能让眼前少女如此静谧的梦境里,有没有他自己。
  他伸出手,将她耳旁的碎发别在了而后,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了一句话:
  “阿摇,我没有故事。”
  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女孩的梦境。
  因为往事太过沉重,我不想回忆;而你太过珍贵,我放在心底小心翼翼。
  天蒙蒙亮的时候,整个后山被火把和人声映得喧嚣非凡,满山都是寻找失踪的少年少女的人,而逍遥子站在那崖壁棋盘前面,面无表情,可是被明明灭灭的火光映衬得神色阴晴不定。
  秋水着急说道:“师父,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师兄他们的踪迹,会不会去了其他地方?”
  逍遥子背着手,淡漠出声:“继续找,一直到找到为止。”
  听到师父这样说,李秋水皱着秀眉带着人继续去找人了。
  灵姑走上前顺着逍遥子的目光打量着崖壁上的棋盘,不解问道:“掌门师兄,那棋盘是有什么不对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那棋盘看?”
  卜算子嘶了一声,袖子里的铜板叮当作响:“掌门师弟,你让两个孩子动了上面的棋局?”
  逍遥子垂下眸:“只是小惩大诫一番,我让扶摇和无涯清理上面的棋子……应该不会的这么凑巧的。”
  卜算子顿了顿,手里的铜板停止了响声,最后埋怨说道:“你这小惩未免有些过重了。”
  “阿弥陀佛,”枯木大师念了一句禅,转着手里的佛珠,“福祸姻缘由天定,逍遥你过了这么多年,还说出这番话,可见这些年你修行都是白费了。”
  灵姑瞪了他一眼:“我师兄正愁得紧,你这老和尚不宽慰也就罢了,怎地还说风凉话?”
  小沙弥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又转头瞅了瞅逍遥派掌门人,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只觉得自家师父平日里虽说不着调了些,可是那句修行白费倒是抓了毒蛇七寸,又准又狠。
  逍遥子沉默了半响,开口说道:“若是能参破,岂不得道升仙?”
  灵姑没明白两个人的对话,只见枯木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加快,“逍遥武学承自道家,得道升仙本就是世间凡人苦心所求,你的武学已经臻于化境,百年之后便是飞升成仙,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卜算子闻言转头看向逍遥子,树皮般面容上的一双眼泛着精光,在暗夜里一闪而过。
  人声纷扰,火光明灭。
  白袍男子望着那块崖壁,他想起了什么笑起来,只是唇畔纹路扣着嘲讽:“飞升成仙?我倒是宁愿入那轮回,永生受其苦,永世不得超脱!”
  “师兄!”灵姑抓住逍遥子的袖袍叫道,“你怎地这样咒你自己。”
  卜算子闲闲看过去,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便是得了道成了仙,恐怕比起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碧云焦急地跑过来:“师父,小师弟不见了!”少女刚说完这句话,便觉得师父还有其他两位师伯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尤其是大师伯,树皮般的脸上本就吓人得紧,此刻目光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碧云怯生生地站在原地,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眼神,可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除了你自己带路,还有其他方法进去吗?”枯木嘶了一声问道。
  逍遥子点了点头:“有,只不过,要天时地利人和。”
  “师兄,现在怎么办?”灵姑问道,碍着众人不好挑明,“如果……那件兵器出了什么差错,逍遥派其他旁支肯定会来找我们麻烦的!哦不,便是其他门派也肯定会来兴师问罪!”
  卜算子恢复了常态,老神在在地说道:“怕什么,这座山不也还没塌吗,说明还没人动了那东西。只不过,若是扶摇无涯和御风三人阴差阳错掉了进去,出不出得来,就很难说了。”说罢,他笑吟吟地兜着袖子里的铜板,似乎在等待着逍遥子的反应。
  灵姑跺脚道:“你今天怎么了?你明知道……你明知道师兄不能再进去了!”
  卜算子皮笑肉不笑:“我不也没逼着掌门师弟进去,且不说三个孩子到底有没有误打误撞进了去,便只论那东西,不管于情、于理,师弟难道不应该亲自确认一番吗?”
  灵姑还想说什么,只见逍遥子已经往前走了几步,他抬起手,一枚白棋便被他吸进了掌心——
  “逍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枯木拉住他,“你应该知道结果的。”
  


☆、阿月与阿摇

  没想到,一直面若死水般平静的逍遥子此刻却笑起来,云淡风轻地说道:
  “枯木,那结果,我求之不得。”
  枯木认真地盯了逍遥子,半响,放下手退后一步:“阿弥陀佛——”
  逍遥子目光移向那崖壁上的棋盘,闭上眼手上真气凝聚,下一瞬,地上凌乱的黑白铁钴棋子便浮起来飘在空中。
  只见白袍男子动作如云如风,而那些棋子在他的掌控中飞向了崖壁棋盘。在棋子如雨落下后,整座断崖发出了金石崩裂的声音,一条入口便出现在了人们眼前。
  “师兄!”
  灵姑拉住逍遥子,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水汽,“算我求你,我替你去,我替你去好不好?”
  逍遥子还当灵姑是很多年前的少女般大,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灵儿,别担心,我只是去探望一个故人而已。”
  说罢,他便飞身离开,而那道门便在他进入后缓缓合上,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
  众弟子震惊之余,只见平日里威风八面、雷厉风行、一张嘴能说死人的灵姑此时手捂在脸上,先是哽咽着,最后蹲下来像个孩子一样伤心地哭着。
  枯木大师身为得道高僧,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一方手帕被人递到了面前,灵姑抬头一看,随即抹了一把脸,凶巴巴地说道:“你干嘛?”
  卜算子扯了扯嘴角,直接将帕子扔给了她,讽刺地笑道:
  “你的掌门师兄还没死,你就急着哭丧啊?”
  “你!”灵姑站起身,对他怒目而视,“卜算子你激得我师兄进去,你安的什么好心!就算逍遥子当不了掌门,门派里论谁,也轮不到你!”
  卜算子平静说道:“一个逍遥派掌门,我放不进眼里。何况逍遥子若是能被人用言语相激,他也不配当掌门了。”说罢,他掏出一枚铜钱,示意给灵姑看,“这是他的命,是天命,别说你我便是大罗神仙也改不了的命。”说罢,他冷冷地拂袖离去。
  枯木大师念了一句佛,一旁的小沙弥问道:“师父,什么是天命?”
  “就是劫。”老和尚摸着小和尚的脑袋,这样回答。
  感觉到鼻子上痒痒的;仿佛有虫子在爬,我闭着眼睛耸了耸鼻尖,那虫子就飞走了。可是没一会儿,那虫子就又飞来了。
  我打了一个哈欠,醒来才发现自己枕在御风的腿上。
  我坐起身来揉着眼睛,嘟哝着:“御风,这里有虫子一直在咬我。”
  少年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狗尾巴草藏到身后,眼神四处飘移着:“是吗?我没看到。”
  我靠着冰凉的石壁,有些悲观地叹气:“你说大家会不会找不到我们?这么个鬼地方,也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无崖子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诶,我说大师姐,你能别在那儿乌鸦嘴吗?”
  “不会的。”御风静静地看着我,“肯定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我手指碰到一块铁块,硌得我掌心生疼,我捡起来捏在手心里打量着:“诶,御风,你不是还欠一把趁手的兵器吗?我们把这里的铁精运出去,给你打一把剑吧?”
  还没等御风说好还是不好,无崖子又开始泼我冷水:“拜托,我说大姐,起码要先等你出去了再想这事情吧!”
  我嘶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少年面前叉腰问道:
  “无崖子你一天不跟我唱反调你是不是就不舒服?”
  狼狈的白衣少年冲我一笑,笑容挑衅:“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
  我刚想反驳他,只见无崖子脸上神情一变,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后面。
  我疑惑:“无崖子你那什么眼神?”
  御风冷着脸盯着仿佛见鬼般的无崖子没说话,他猛地起身回头,下一瞬,好看的眉眼布满了戾气,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狼。
  我动作有些僵硬,而我们头顶上按照棋阵所摆成的铁链无风而撞,发出银铃般的声响。
  几只零星的蝙蝠飞快地在半空中穿梭着,不时发出难听的叫声。那一瞬,杀气冷意和戾气仿佛海浪般朝我们涌过来,只见无崖子紧皱着眉头:“那把刀……活了……”
  活了?
  我惊觉不妙,回身的那一刹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可那一口冷气里我都能感受到血腥味。
  地上本来安静蛰伏的铁链此时摩挲着旋转着,而四根铁链汇接的终点——那把刀,此刻一闪一闪地发着暗红色的光,可是伴随着发光的频率加快,暗红色转为大红色最后成了血红色!
  地上的铁链被那把刀拉扯地更加快速地转动着,碰撞在地上的玄黑铁块撞出金红色的火星。御风一直背对着我们,黑长的头发披在身后,可也挡不住他僵硬至极的背影。
  “小心!”无崖子扶住差点被铁链绊住的我,一双桃花眼警惕地看着那玄石下方的刀。他不可思议地摇头:“那到底是什么刀?还没有出刃,便有这么大的杀气和血腥味?!”
  我站稳后,有些害怕地看着那把颤抖得厉害的刃,害怕下一秒它就会冲破这些束缚:“应该……”我咬牙说道,“那把刀应该就是江湖中传言的魔刃。”
  “什么?!”无崖子脱口而出,说罢,就要上前靠近那把刀,却被一直沉默的少年拦了下来。
  御风神情莫测,而他缓缓抬起眼,赤茶色的眼瞳深处仿佛有火焰在舞蹈,一字一顿:
  “不准靠近它!”
  无崖子一向心高气傲,此时,气急反笑道:“不准?小师弟,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不准!”说罢,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而这几步把御风彻底激怒了,他抬手拦住无崖子,眉眼间俱是戾气:“我让你别靠近它!你听不懂话吗?”
  随着他的话,那几只蝙蝠穿梭在铁链中,引得铁索碰撞的声音更加大。而空气中的铁腥味和血腥味让我脑袋发沉,胸口闷极了,脑袋沉沉的手指使不上半分力气。
  无崖子一怒,抬手就是一掌,而御风不会掌法,只是硬生生地抬手运功对了上去。
  石锁摩挲得更加快,而那玄石下面的魔刃剧烈地摇晃着,发出金石崩裂的声音。我被那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声音扰得气血上涌,下一秒便硬生生地呕出了口血。
  “阿摇!”“师姐!”
  我捂着耳朵头疼欲裂,可是那魔刃发出的声音还是硬生生地钻入我的耳朵,不仅是我,就连无崖子也捂着胸口面容痛苦地倒在地上。
  御风奔到我面前,他搂住我,一向沉静的面容如今满是方寸大乱:“阿摇,你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可血腥味和铁腥味便涌进了喉咙,我一把推开御风,附身又是呕出了一大口血,摇头说道:“那刀,御风,那把刀有问题!”
  原来,那门上刻的字眼,是真的!
  四根铁链仿佛已经被力量拉扯到了极致,而半空中的锁链变换着阵法,玄黑巨石在拉扯中转动得越来越快——
  御风惊惶地回身朝那把魔刃怒道:“别再叫了!别再叫了!”
  可那把刀依旧发着强烈的光,发出的声音更加刺耳尖锐!
  少年气急了站起身,握紧了拳头朝那魔刃嘶声吼道,双手内力聚集被他往前一推,“不准再叫了!——”说罢,玄石转动带起的强风刮起了御风披在身后的长发和衣袍,而少年的一双瞳孔被那刀神映衬成了血红色,在狂风中尽显妖冶狰狞与狠厉。
  我捂着胸口,怔怔地看着御风的头发被风吹得四散飞舞,而他手中内力发出的红光和刀身上的血光像极了。
  魔刃一时红光大线,我有些害怕——
  它会自己解开封印吗?
  可少年的内力还没等碰到刀身,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甩了出去。而魔刃上方的玄石快速地转动着,引起的磁场引得四方断剑残刀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一道白色云影稳稳地停在了那玄石上方——是师父!
  白袍男子面容沉静似水,而一伸手,插在斜壁上的一把长剑便自动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我从没见过师父使剑,无崖子和御风跟是无从见过。
  可此刻,师父却将一把生锈的铁剑舞得华光四射,无数道剑气朝那魔刃飞去,而魔刃的红光在师父到来的那刹便黯淡了下去,此刻只不过是回归于平静。
  徒留空气中令人发呕的血腥味和铁锈味,融在一起让人说不出的恶心。
  我脑袋一片混乱,只见师父将那把锈剑放下,淡淡地转过身——白衣墨发、鬓若刀裁、丰神俊逸,如同一个翩翩谪仙,和这里、和我们格格不入。
  “师父——”无崖子强撑着坐起身,可师父直接略过了少年,走到我的身旁。御风皱起眉,用袖子抹去嘴角下巴处的血迹,一双赤茶色的眼瞳盯着逍遥子的动作。
  我怔怔地看着师父毫无血色也毫无表情的面容,有些害怕,可还没等我说话,师父便已伸出手细心地擦去了我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细致看不出半分生气,可他的眼瞳又深又黑,仿佛是墨色的潭水映出一个红衣少女。
  “怎地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逍遥子嘴角突然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那笑容好看得有些碍眼,“阿月。”
  我看着师父的笑容,顿了顿,才小声提醒他:“师父,我是阿摇。”
  不是阿月,是阿摇。
  师父眼睛里的黑色一下子褪去了,他又是变回了那个逍遥派掌门,只是面容更加没了血色,苍白得可怕。他云淡风轻地揩去了自己嘴角溢出的血丝,勉强扯了扯嘴角:“原来,是阿摇。”
  语气淡淡的,可带着强自被压抑下去的苦涩和心酸。
  逍遥子站起身来,看着我们三个:“扶摇,无涯,御风。”
  我心里一揪,无崖子更是脸色煞白,我们低着头,只听师父继续说道:“该回去了。”说罢,师父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们三个跟在他身后。
  在石门再次打开前,御风静静地看着那把被镇压封印的魔刃,而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那把让世人闻风丧胆的魔刃,有一种让人想要无端落泪的薄凉。
  


☆、什么叫撩妹

  误闯禁地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早知道会被罚得绕着逍遥谷像只半死不活的青蛙一样走十圈的话,我发誓,有生之年,哦不对,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再踏进那破地方半步!
  无崖子蹲在我旁边,少年一张脸就跟牡丹一样红艳艳的,闻言他喘着气说道:“得了吧,你一向好了伤疤忘了疼。别发誓了,我怕老天爷哪天真的劈死你。”顿了顿,他估计想起了我那举世瞩目的出场方式,随即说道,“哦我忘了,你是空心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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