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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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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可他已经彻底舍去了七情六欲。
“我还以为你会伤心一段时间,毕竟那个孩子曾对你还算不错。”
“不过她既然已经死了,那么昔日的恩怨也就只能一笔勾销了。”
见着独孤玑辰自负离去的背影,欧阳善渊抱着剑,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嘴角挑起一个淡淡的嘲讽弧度。
御风微微侧过脸颊,灯火衬得青年的眉眼深邃莫测,他语气冰冷地问道:“我命你们去寻的鸟呢?”
听他这样问,下属连忙召唤着人去将那些鸟笼子提过来——
欧阳善渊饶有兴味地走过来,看着那些被关在笼子中的莺鸟,下意识地轻笑出声:“教主这是打算养鸟吗?”看得出,下面的人为了讨好眼前这位教主都花了不少心思,很多都是重金买都买不过来的鸟儿,还有一头白头翁,胖嘟嘟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就连欧阳善渊这种对于宠物没什么兴趣的人,都忍不住伸出手指逗弄了一番。
然而,下一刻,整座大殿都被强烈的杀意笼罩起来。
动物对于杀气与戾气感的感知更加敏感,而欧阳善渊手指边沿的那只白头翁一下子抖开翅膀,和其他名贵无比的鸟儿一同扑啦啦地用翅膀打着笼子的边缘,用身体不停地撞击着笼子。
那几个提着鸟笼的下属连忙跪下来高举着鸟笼子,浑身打着哆嗦,伴着害怕的啾啾鸟鸣声。
独孤御风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挨个走过那些人面前,曳地的长袍拂过地上冰凉的地砖发出沙沙的声音。如果不是来自他身上的杀意与怒意,恐怕每个人都会觉得眼前青年偏头挑眉的样子看起来无害又好看。
御风俯下身挑中了一个鸟笼子,而里面关着的是一只雪色鹦鹉,羽毛光鲜而靓丽。
“本来打算送人的,不过看来,现在应该用不到了。”
语气淡淡的,平静得连惋惜之情都听不懂,然而下一刻,御风便一下子松开了手指,鸟笼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笼子四分五裂地碎在地上,伴随着鹦鹉尚未来得及的叫声。
每个人都是面色一白,他们都算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可此刻只觉得眼前青年实在是脾气古怪,喜怒无常又暴虐成性,只听教主淡淡说道:“都杀了。”
提着白头翁的那个下属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只觉得这么名贵的鸟杀了有些可惜,还没等他问出口,一道剑光闪过他的眼睛,便被人一剑抹了喉咙。
御风手中的长剑还滴着血,而他冷冷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惧害怕的下属,看着他们一个个争先恐红地掐死了笼子中的鸟儿。青年冷笑了一声,他微微转过身,便听到身后那些人松气的声音,手中的长剑一甩,剑光飞舞间殿堂之上便倒了一排尸体。
顷刻之间,绝情殿上便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没有人敢忤逆越发暴戾无情的青年。
欧阳善渊的眉宇微微一皱,若有所思地盯着独孤御风,沉默着没有说话——
接过仆人递上来的锦帕,御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刃,剑刃倒映着青年眉宇间越发明显的伤痕:“你在想什么?”说完那句话,他便将那把利剑丢给了欧阳善渊。
“在想你杀人的原因。”
御风眼瞳淡漠如雪:“因为想杀人,所以就杀了人,”说到这里,他轻笑了一下,“难道杀人,还需要原因吗?”
欧阳善渊定定地站在那里,探究地看向他,却从那张线条深邃英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光与影的交错,完美地将他的爱恨悲喜包裹起来。
而下一秒,玄衣青年侧过身抬起手,手指微微成爪,那高悬在绝情殿壁上的魔刃轻而易举地便被吸进了他手中,只听他冷声说道:“别跟着我。”
“教主,现在已经是亥时了,您拿了魔刃是做什么去?”有个跪在地上的下属不怕死地问道,只不过语气诚惶诚恐,看得出独孤玑辰应该有比死更痛苦的法子让他呆在御风身边日夜监视着他。
独孤御风微微侧过脸,一缕发丝轻飘飘地落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眼睑垂下来形成一片暗色鸦羽:“滚去告诉舅舅,让他别再找人跟着我。否则我不去杀人,那么死的人就是你们几条狗!”说罢,拿着魔刃的青年身影如同鬼魅便已经消失在殿外苍茫的夜色之中。
整个绝情殿回荡着它主人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吓得众人噤若寒蝉地跪在地上。
欧阳善渊皱起剑眉,招来一个手下问道:“你知道,教中至高秘籍神佛斩,若是练到九重,又该是什么样子?”
那个下属诚惶诚恐地说道:“右护法有所不知,神佛斩顾名思义乃是一剑杀神,一刀弑佛,见妖斩妖,遇魔屠魔的意思,而魔刃作为和神佛斩匹配的兵刃,柄上一段铭文乃是饮尽千血,祭尔成魔。若是练成神佛斩九重,那便是魔刃杀过千万人,持剑者方可成魔。”
欧阳善渊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茫茫夜色,神情复杂。
那下属自言自语道:“教主的脾气越发喜怒无常了,明明之前还是好好地,如今却是动不动就要杀人,日后若是真的成魔了,六亲不认可怎么办才好?”
欧阳善渊摇了摇头,只叹断情绝爱飞仙入魔,可成神成魔,不过是难逃痴心一场。
断崖之下——
像个木乃伊一样卡在树枝之间,我已经无聊地看着暮霭西沉一直到月满西山。
心里一片绝望,我看着漫天星光想,如果灵绝百晓生那俩家伙再不来,我估计没等摔死就先被活活饿死!然而,谁能告诉我,那俩不靠谱的家伙现在到底在干啥?!
“啊!谁来救救我啊!有没有人啊,鬼也成啊!”
我绝望地一声大吼,然而一吸气肋骨就在疼,喊出的回声一声声荡在山崖之间。
月黑风高,凄厉回声,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然而松树开始摇晃起来,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伴着吱吱的声音,听得我头皮都快炸裂了!
不会真是鬼吧?
而下一秒,面前猛地出现了好多张皱巴巴的又丑又难看的猴脸,吓得我几乎肝胆俱裂,三魂去了七魄,整个人都在一脸懵逼之中,然后下一秒,我也不管肋骨疼不疼,气沉丹田地嗷嗷叫道:
“啊啊啊啊啊!”
“妈呀妈呀这什么鬼!”
“我去,你们干嘛?别碰我!”
“我我我我警告你,信不信姑奶奶我一记天马流星拳把你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
“猴爷爷,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我就喜欢卡在那上面,啊啊啊!你们放开我!放开你的猴爪!”
“嗷嗷嗷嗷!”
整座寂静空旷的山崖之上,就能听见一个冤魂不散的声音,一声赛过一声凄厉,伴随着就让有序的猴子叫声,最后消失在一个山洞洞穴之中。
知道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吗?!知道什么叫龙潜沙滩被虾戏吗!
被那几只猴精猴精的猿猴五花大绑捆住的我被丢尽了山崖下的一个洞穴里,我哆嗦着环视着四周——在那黑得不见五指的洞穴里,我能看见十几只猿猴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我,那目光火辣辣的用充满着贪婪之光!
我去,这感觉就跟细皮嫩肉的唐僧被丢进盘丝洞,扒光衣服露出诱人的酮体然后被十几只蜘蛛精火辣辣地注视着……根本没差别!
“我的天哪,这些猴子都是成了精的吗?”我喃喃着不可思议道。
然而一道细微的呼吸声,却在那些猴子杂乱的叫声与呼吸声中被我辨认了出来!
我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那一片幽深黑暗之中:“谁!不要装神弄鬼!”随着我话音落,周围的猴子都是一副凶相地朝我龇牙,吓得我后背汗毛根根倒竖起来,“我我我我告诉你,你姑奶奶我可是被吓大的,我我我可不怕你!”
见被我发现了,那呼吸声便明目张胆地放肆起来。
这黑灯瞎火的,这周围都是龇牙的猿猴,再有一个只能听得见气出听不见气进的声音,我吓得头皮都要炸裂了,崩溃地说道:“你丫是人是鬼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
紧接着就是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伴随着一个苍老嘶哑又变态的声音:
“哇哈哈哈哈,真是好久没有见过活人了!”
我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不远处那团模糊的影子看来是人,然而接下来那人说的话就直接把我吓晕了过去——
“真是好久没有吃过人肉了,还是个香喷喷的小女娃,哇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御风才没有像你们想的那样痛哭流涕要死要活呢!
我自己都突然有些期待下一次御风的出场,唔,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帅裂天。
第四卷正式开启啦,有没有人好奇那个人的身份是谁?伏笔大概在115章百晓生说的话里,谁猜中了就算我输(看我真挚的小眼神儿)
☆、Chapter·119
被一阵难以言说的烤鸡香味给刺激醒过来; 日光照进洞口,寸寸华光衬得空气中的香味越发香酥起来。口干舌燥的我感觉到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叫着,示意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了。
肋骨断掉的地方被用藤条和木棍给固定了起来,我嘶了一声刚想要坐起身来,便听到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声说道:“嘿嘿嘿嘿,你个小女娃子肋骨都断掉了两根; 还不老实地躺着还在乱动!”
那不正是说‘好久没吃人肉’的声音吗?我下意识地一顿; 随即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看着盘腿坐在山洞里的那个老怪物; 一时之间舌头都吓得打结了:“你你你你你别过来!——”
从前有座山,山下有个洞,洞里有群成精的猴子在烤鸡; 还有一个老怪物呲着明黄的大龅牙在朝我笑!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老怪物撩起一头如同稻草般跟他身子一般长的头发; 露出一张宛如朱红色银月盘的大脸; 对我抛着媚眼:“你什么你; 没大没小的快叫我老祖宗!”
我嘶了一声; 这台词儿,怎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画外音乱入:姥姥,想一想咱俩初见时你说的话)
那正在烤鸡的猿猴朝我一龇牙扮鬼脸; 就被那个老怪物暴跳如雷地训斥道:“看她做什么,看鸡!诶,那木果籽记得多放一点!”虽然老怪物长得又丑脾气又怪,手足还被锁在墙壁上; 但那些猿猴依旧还是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我抽搐着嘴角,心道这不仅是一个老怪物,还是一个动不动就喜欢暴跳如雷的老怪物!
“啧,你是逍遥派谁座下的弟子?”猿猴撕下被烤得焦黄喷香的雉鸡一条腿,恭恭敬敬地给老怪物送过去,而那老怪物一捋估计再也顺不清的头发,斜睨着我老气横秋地问道。
我有些不争气地吞了一口吐沫:“我师父是逍遥子。”
“什么子,没听说过!那小丫头你为什么不学北冥神功?”那老怪物吃得满嘴油腻,全程嘴巴还吧唧吧唧作响。
见我不回答,他看向我便见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鸡腿,不由得嗤地一声笑,对着身边的猿猴发号施令说道:“喏,给她一个鸡翅膀!”
那猿猴看起来很不高兴,但又不得不遵从老怪物的命令,撕下一只鸡翅膀递给我。虽然猿猴的手会用来走路,而它用来走路的手还要碰我即将要吃的事物,估计要是无崖子肯定宁死也不吃,但很遗憾,如今饥肠辘辘的我不是有洁癖的无崖子。
作为灵长类的动物,居然烤得一手好鸡,不过看得出那都应该归功于老怪物的‘残暴’。
我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信口胡诌地说道:“我觉得吧,北冥神功不如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听起来威武霸气!”
虽然当时是一时兴起,信口胡诌,却不料我拍到了那个老怪物的马屁。
只见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随着他的大笑身上的铁链都在颤抖:“哈哈哈哈,我还道自我之后,逍遥门下的弟子都是以北冥为首!哈哈,不错,你这小丫头很对我胃口嘛!”他顿了顿,露出一口银牙,“估计烤完之后吃起来,就更香!啊哈哈哈!”
我抽搐着嘴角,看着发着羊角风的老头:“啧,老怪物你到底是谁啊?”
老怪物笑脸一收,板着脸问道:“你不认识我?”说着,他就把一头乱蓬蓬如蒿草的头发往两边一薅,露出一整张油腻腻的大脸——朱红色的脸,银月盘的形状,简直辣人眼睛。他一边看我,两道长须子般的眉毛抖得跟踢踏舞一样,眼睛抛起媚眼来一抽一抽的,看得我有一种想拿板砖往他脸上拍的冲动。
我咳嗽了一声,不懂声色地侧过脸:“我真没见过你。”
老怪物匪夷所思地咦了一声:“这不可能啊!”
我扶着满额头的青筋,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我真没见过你。我看你应该在这里呆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少说也有……”顿了顿,我抬头看着山洞顶上结得跟麻花一样的蜘蛛网,“恕晚辈直言,这没有十几年也有七八年了。”
老怪物抓耳挠腮地哦了一声,善解人意的猿猴便攀到他身后给他挠着痒痒。老怪物嘀咕道:“我大概被关了有三四十年了吧,诶,年纪大了也记不清了!诶,想当年我闯荡江湖的时候,那时候像你年纪这般大的侠女妖女啊,整天在我屁股后面追着我跑,躲都躲不了!”说着,他就从头发里抠出一个虱子,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叫着,一脸满足的表情。
扶着额头的手不由自主地就盖住了一张脸,我真是很难想象,三四十年前的江湖审美得要扭曲成什么样子,才能让众多女子瞎了她们的钛合金眼。
“啧,不过你既然是逍遥派门下的弟子,按道理来讲,不应该不认识我呀!”
“诶,你过来,过来仔细地瞧瞧我!”
我刚想出言拒绝,不曾想整个人轻飘飘地就被老怪物用内力吸了过去。
整个过程,我就是屁股挨着被挪过去的!靠,我的人权呢?我的自尊呢?我的节操呢?
果然,能在深山老林里活那么久的,都是快成精的老妖怪!
“小娃娃你再好好看看我,你再好好看看啊!你肯定认得出我的!”说着,老妖怪就一把撩起他的头发,再次凑过来把自己的一张脸放大在我面前。
我刚想粗暴地拒绝他,然而他眼里的光透露着几分祈求的味道。
哎想想也是,被关在这破地方,平日只有这些猴子跟他作伴,估计也挺孤单寂寞冷的。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再抬起眼时却是整个人都凝固在那副拷着老怪物的铁链上。
沉默了很久,我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啧,你说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一只小猴子蹦到了他的怀里,老怪物一边抚摸着小猴子,一边带着三百六十五度明媚忧伤对我说道:“诶,也就那么三四十年吧!纯阳当时还是个小孩子呢!诶,你认识纯阳那小孩吗?”
三道惊雷劈下来,被劈得外焦里嫩的我颤悠悠地抬起手,指着那老头:“那我估计,你不止被关了三四十年。”
按照纯阳玉清真人几个半截身子都是快入土的百岁老人,估计老怪物关了得有……百八十年。
听我这样说,老怪物眼泪便掉了下来:“啊,我好惨哪!”
一见他掉眼泪,其他猴子连忙上前吱吱地安慰。
我叹了一口气,摇着脑袋:“我觉得按照您这智商,前辈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哭声立刻止住了,我坦然地迎向一人众猴谴责的目光,指了指老怪物手腕上生锈已经腐蚀得差不多了的镣铐,“如果我眼睛没瞎的话,那个镣铐你应该自己能摘下来了。”
老怪物恍若被雷劈中,他来回转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最后缩回手又伸出手,一脸不敢置信!!
于是接下来,整个山洞就充斥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声——
我无语地扶着额头,然而就在转过头的那一瞬间,瞥见了老怪物眼角旁独具风骚的一颗泪痣。
都说男人长泪痣,总是要流很多眼泪的,没想到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
然而,下一秒,我脑海中电光火石地一闪,耳旁便响起了很久之前,师父对我们说的话:
……“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
……“莫春乎殇子,而彭祖为夫。”
而那个时候,我同无崖子一人一个桌子,看着墙上垂挂的画着逍遥派开山鼻祖的画卷,除了一个耄耋老者之外,还有一个丰神俊逸的白衣青年,眼如桃花、鼻若悬胆、风雅泪痣。虽然画卷里的人早已记不清什么样子了,不过我还同无崖子争论了一番,两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开山祖师爷!
我转回脖子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老头,僵硬得就跟生锈了一样,我看着那老怪物,艰难开口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怪物滑稽地吸了吸酒糟红的鼻子,转过脸哀怨地对我说道:“我名字早就忘了,不过外号倒也是好记——我姓彭,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众人都喜欢叫我祖宗,于是名号就是彭祖。”
原来,逍遥派开山鼻祖之一的彭祖,竟然会是这个糟老头。
那一天,三观尽毁的我沉默了很久。
而很久之后,我才捂着自己发疼的肋骨,对着面前自怨自艾的老人叹了一口气:“看来,岁月真的是把杀猪刀。”
于是,本来已经回归宁静的山崖,再次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天地昏聩一片的时候,毛毛细雨润物无声地下了起来。
整座山巅仿佛被茫茫的白雾包裹起来,而站在悬崖之巅的玄衣青年握着手中剑,一双赤茶色的眼瞳泛着腾腾怒意与伤心看着面前的石碑:逍遥派弟子童扶摇衣冠冢。
听说,她是从这里被正道之人逼得一跃而下,万丈悬崖尸骨无存。
听说,这座衣冠冢是无崖子亲手给她立的。
听说……听人说,而说那些话的人,统统被他杀了。因为他们听过甚至见过了那个红衣少女最后一面,但他却来不及再看她最后一眼。
御风微蹙着剑眉,他伸出手指抚摸着墓碑上的字——扶摇,扶摇而上九万里的扶摇。
眼睛里浮动着明明灭灭的水汽,红着一双眼青年几乎是碾碎牙龈用指力生生将那墓碑上的字体给生生抹了去,而他眉宇间的红痕越发明显。
舍去七情六欲的人的心还会跳吗?
如果不会,那么为什么他现在疼得快要痛不欲生?
如今舅舅会唤他晦朔,教众称他为教主,世人叫他是魔教的魔头。
再也不会有一个红衣少女,会调皮地捏着他的脸唤他御风,会告诉他希望有一日他能逍遥于世、无所缚羁。
一直到墓碑上所有的字迹被消磨了干净,玄衣青年才红着眼睛抚摸着石碑,微微一笑说道:
“阿摇,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
青年笑起来,一如从前的干净而俊朗,却有眼泪直直打在那墓碑上——
“别怕,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两大男主开怼!
今天报告论文PPT多得我差点没有码完,还好码完了(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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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0
烟雨蒙蒙; 提剑而立。
肃杀天地,孤影形单。
黑袍青年靠着石碑,微仰着头看着远方起伏的黛色青峦。略长的额发微微湿润着,贴着深邃的轮廓,而他赤茶色的眼瞳恍若星辰的寂灭陨落,最后散在碎碎华光之中。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你笑起来的样子。”
“你就坐在莲台之上; 反手撑着身子; 仰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 还跟我的红莲说着话。”
“我唯一拥有的两样东西都被你占据了,可我却一点也不想生气。”
“也许是当时的月光很好,也许是红莲告诉我; 你不带任何叵测的心肠,也许是我觉得那个女孩很漂亮。”
当他回到了圣教; 他如同历代教主那样坐在绝情殿的宝座里; 嗜血冷漠而又高高在上。很多时候; 他都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属下以为他是天生的孤僻桀骜,善渊和舅舅知道那是他从前总是沉默的的模样。
可谁也想不到,绝情殿的主人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会同一座墓碑说诉说着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往。
“阿摇,你一个人在下边,会不会很孤单?”
御风额头抵着石碑,轻声问道。他记得; 那个女孩曾经轻捏着他的脸颊,告诉他,他笑起来很好看。于是,青年微微一笑,笑容一如从前的单纯,只是眼神是无法复刻的绝望——
他想陪她,可她不愿意他跟着她。
既然如此,他便覆手武林,让整个江湖去为她陪葬。
晨曦微开,云雾缭绕。
断肠人立,谁赋传说。
“盟主猜的果然不错,那魔教头子果然来这里了!”
泰山派掌门大声喝道,“咱们还等什么,那魔头孤身一人,咱们可是一群人,万不可白白放弃这大好机会!”
玄衣黑袍的青年微微侧过脸,眉宇间的红痕将戾气渲染得淋漓尽致,他站起身来,五指旋转而握住那柄魔刃:“就是你们逼得阿摇跳崖的?”他目光如同看着死物,魔刃的剑柄挨着数过去,“顾天成,飞云堡,泰山派,少林寺,恒山派……顾天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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