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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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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御风猛地将手中的魔刃转了个方向; 狠狠地甩了出去。
魔刃斜斜地插在青石板的石砖上; 发出金石崩裂的声音。
欧阳善渊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冷汗淋漓地捂着胸口,而脖子上流出的鲜血提醒着青年,刚才他已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扶着座椅不住大口喘着气的独孤御风; 蓦地觉得,这是从玄衣青年入魔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他情绪如此强烈的波动。
脑海中电光火石地一刹,欧阳善渊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扶摇!”
这天底下; 能让剑魔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除了那个红衣少女,他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长发掩着大半的面容,独孤御风低声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捂住自己心脏跳动得剧烈异常的胸膛,神情莫测而高深:“最迟今晚子时,我要见到,缥缈峰新任主人的画像。”
从来没见过教主这样失态过,其他人下意识地看向右护法,只见欧阳善渊抱着剑低头说道:“属下这就去办。”于是,其他人连忙跟着右护法准备离开绝情殿,谁都不想同嗜血成性的教主呆在一起。
就在欧阳善渊转身的那一刻,他身后坐在宝座之上的青年淡淡出声,嗓音沉沉而语气平缓:“善渊。”
欧阳善渊一愣,随即转过身:“教主还有什么吩咐?”
高高在上的玄衣青年注视着自己的掌心,他嘴角破天荒地抿出一个清浅的弧度,而赤茶色的眼瞳之中明明灭灭地晃着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死人。”
欧阳善渊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抬起头,那一刻他蓦地有一种错觉,仿佛绝情殿上的那个玄衣青年不是世人眼中惧之畏之的剑魔,只是当年逍遥谷中总是跟在红衣少女身后,那个单纯又善良的少年。
而下一刻,御风目光从自己掌心的纹路之中轻飘飘地落在了神情复杂的欧阳善渊身上,他笑了起来,哪怕眉心之中的红痕早已深红,可他目光却一如大漠长空般清澈辽远:
“这一次,我想活过来。”
人真的能死而复生吗?
入魔的人,还能飞升成仙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可都知道当希望落空会是对这个人世的绝望。而绝望会带来什么,每个人都清楚。欧阳善渊心神一荡,双手抱拳凝声说道:“属下明白了。”
虽然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平日在江湖中都是三教九流的存在,但是一盘散沙重新聚拢起来,也能在江湖中掀起一阵骇浪。当整个江湖都在猜测天山童姥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时候,我已经带着百晓生趁着月黑风高,大摇大摆地进入少林寺把在藏经阁扫地的灵绝给捞了出来。
然而,我找上灵绝的时候,那厮还在装模作样地翻着经书,对我说道:“哎哟,贫僧在闭关苦修之中——”
我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打断他说道:“去喝酒,我请客,去不去?”
于是,本来还是一副‘我是学霸渣渣别跟我说话’的灵绝立马丢掉了手中的经书,一手拉起我一手拽着百晓生:“赶紧走啊,还等什么呐!”
月上中天,酒肆清静。
然而,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吓得过路之人连忙裹紧了怀中的包袱绕道而行。
我撑着下巴,打着酒嗝指着灵绝说道:“我去,你还真准备成为扫地僧啊!嗝,果然,比我的路还要臭还要长!嗝!”
灵绝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酒,笑嘻嘻地说道:“那可不是!等到七八十年后,我便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什么主角光环无敌开挂,都特么是狗屁!”
百晓生拿着筷子敲着碗:“诶,那敢情好啊!你们之中谁若是当了第一,由我来排位,我保证吹得旷古烁今、风云变色!”
我嗤地一声笑,醉眼迷离地说道:“那若是武学排行榜呢?百晓,我答应了我师祖,要让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重夺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百晓生你要是够朋友,就帮我改一改你们那个什么谱,把我的秘籍放在第一位,怎么样?”
百晓生长长地打了一个酒嗝,估计喝得快差不多了:“我有什么好处?”
我想了想:“请你?”
百晓生摇了摇头,然后认真地握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扶摇,咱们都是朋友,虽然你脾气坏得估计以后没有人要,但你把碧云让给我,好不好?”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卷舌卷得跟打结了一样。
灵绝动作一顿,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以为我喝高了,都听出了幻觉,凑过去:“啥?你说什么?”
然后,百晓生就梆地一声,连人带椅地翻倒在地上,然后睡得不省人事。
灵绝拉住想要去抓百晓生的我,笑得又痞又俊:“没事,百晓喝多了就让他这么呆着吧!”
我呆呆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大声吼道:“小二,再来一缸酒!”吓得灵绝连忙拉住我,对用看神经病看着我的店小二笑了笑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不要介意,我朋友她喝多了脑子算得不清楚,应该是再来两缸酒!”
老板一撸袖子:“我说两位,你们是来闹场的吗?”见我直接将两锭沉甸甸的大银子甩到了桌子上,老板连忙笑得跟朵菊花一样,竟真的让小二去抬了两缸酒水到我们桌边。
灵绝啧了一声,不无羡慕地说道:“果然,当了天山童姥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
我随手从酒钢里舀了一碗酒,笑道:“那不如你到缥缈峰上去,我做东,你想在那里呆多久都可以。”
灵绝连忙双手捂胸:“哇,姑姥姥,你这个样子,我容易误以为你贪图我美色,准备把我骗上山去然后欲行不轨之事?!”
我奇怪地眄了他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没瞎好嘛。”
灵绝切了一声,替我数着一件件的糟心事:“那,现在你脱离师门自创灵鹫宫,成为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主人,但你的系统都没了,只能在这里混吃等死,然后现在呢?你真要按照那个什么彭祖的吩咐,去争天下第一的排位啊?”
一听他数着那些烦心事,我心里更烦,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酒,半响一抹嘴才说道:“我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便一定要做到。我答应了师父要将他葬在大漠之上,可以跟无崖子翻脸;我答应了彭祖会重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排位,也一定尽力去一搏。”
灵绝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你实诚,还是傻!”
我苦笑着说道:“这不是实诚,也不是傻,而是道义二字。彭祖虽然待我不如师父,可他也曾算尽心尽力地教过我功夫。他被困在山野之间百年多了,若是当时你瞧见他的眼神,恐怕也是不忍心拒绝一个老妖怪的请求。”
我和他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酒,而很久之后,才听灵绝幽幽地问道:“那你要同无崖子同剑魔,去争那天下第一的位置?一个是北冥神功,一个是神佛斩,一个是惊采绝艳的逍遥派掌门,一个是江湖传奇的独孤求败,诶,你有多大的把握?”说到最后,灵绝已经撑着脑袋,醉眼迷离地歪着头看着我。
“若是无崖子,我有七成把握胜他。”我手指扣在碗沿上,微微抿嘴,咬牙说道,“若是御风……我不知道,他如今到底成了什么样子。”江湖众口纷纭的说法中,那个剑魔的样子,陌生得让我感到害怕。
我还记得从前那个少年,干净如塞外长空,他会朝我笑,笑得单纯而明朗。
我还记得,那个孤塔里的男孩会为了一只幼小的鹰雏便执着地站了半夜。
想到这里,我眼睛发酸,可又怕被灵绝嘲笑,便仰头一碗饮尽碗中烈酒,而等我放下碗,眼前便幻出许多重重叠叠的影子,而灵绝早已醉得趴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眼前人影绰绰,而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抬起手想要揉眼睛,可是我一抬手就被人握住了手。
很温暖的一双手,至少,比我刚喝了烈酒的冰凉指尖要温暖许多。
我晃了晃头,然而眼前的一切便开始天旋地转起来,人影层层叠叠地,叫人看不清楚样子。
“别喝了。”
嗓音沉沉,语气带着无奈,很熟悉的感觉。
我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巴,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没有办法,只好仰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嗝,我就要喝,嗝。”
“你喝多了。”
那人又说道,仿佛离得很远,又仿佛很近的样子。
我有些恼,手上用力便将他拽得近了些,却还是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于是指着自己有些骄横地说道:“我,千杯不醉!走开一点,再多管闲事小心我揍你!天山童姥的名号,你听说过没有?”
“没有。你是阿摇,不是什么童姥。”
那人的声音不轻易间染上笑意,仿佛很高兴的样子,“幸好,你还活着。”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双赤茶色的眼睛,伴随着他眼睛里染上笑意的温度后,我的脑袋便在酒意上头之后,翁地一声就炸开了。一朵一朵,像是开在岁月里的璀璨烟花,最后烫烙成我心上的疤。
“你做什么哭?”
那人突然慌了,有些粗粝的指尖擦过我的脸颊,“有人欺负你了吗?”
那一刻,我觉得酒真的是世间再好不过的东西了。我仿佛看见了从前那个少年,在我和灵绝他们喝酒胡闹过后,背着我一路走过静谧的月光。那个时候,我手中那段月光很凉,可少年的背脊很宽,而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暖如霞光。
再也忍不住,我一头扎进他的怀中,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像个孩子一般抽泣着说道:
“御风,我想你。”
我真是害怕,世人口中的剑魔,不是我所认识的你。
我更害怕,从此之后,便再也见不到你。
很久很久之后,在我醉意上头昏昏欲睡的时候,才感觉整个人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紧紧相拥,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道——
“阿摇,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同八十五章的白发版御风的想你,虽然说的话差不多,但是感情是不一样滴。
这章是失而复得的珍惜与庆幸,而八十五章的是担忧与愧疚,以及岁月沉淀下来的情深且重。
但,对于我个人来说,我更喜欢白发版御风的那句话:在山上时便总是想,我不在你身边,有没有人欺负你。
小剧场:
百晓生:喂喂喂,我们只不过是喝醉了,你们当我们两只单身狗是死的吗?
灵绝:嘿!哈!一记托马斯回旋踢,踢飞这碗狗粮!
☆、Chapter·132
像是幽灵一般站在夜色长街上; 却不住向酒馆之中探脑袋的一众魔教弟子,今日算是傻眼了。
本来在见到自家教主踏进那家酒馆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开始倒数着时间,猜测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杀光里面的人。然而,没想到教主大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个和尚一个姑娘一边喝酒一边谈笑。
唔; 笑吧笑吧; 估计再过不了半柱香; 就笑不出声来了。
然而半柱香过后; 那个少林寺的和尚便已经醉得昏天黑地,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地趴着,只剩下那个红衣少女还在咯咯笑着; 而他们的教主……他们的教主竟然仍然耐心地站在门口!
众人惊呆,这简直不可思议呀!
要知道; 独孤御风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 眨眼不杀人; 这都眨了多少次眼睛了; 那个红衣少女竟仍然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喝酒说胡话。就在那些属下不敢置信地开始揉眼睛的时候,仿佛化作石像的玄衣青年终是缓缓走了进去,只不过这一次; 他没有带一直贴身的魔刃。
因为命令,那些人也不得上前一步,只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酒馆里面的人,听他们说着话恍若叙旧的样子; 然而说着说着,自家一向暴戾冷傲的教主竟然伸手握住了那红衣姑娘的柔荑,简直就像个街边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于是,属下一个个激动了!!
要知道玉罗刹大人秉着体恤教主年轻气盛,遵从左护法的意思不知道往教主床上送了多少暖床奴,那可都是顶尖的美人,然而教主非但不领情,还面无表情地将那些漂亮女子一个个丢进了蛇窟!做法虽然残忍了些,可是自从那时,教中女子便再没有一个人敢偷偷爬上教主的床榻了!
要知道,一个男子,还是一个血气方刚、掌握着旁人生杀大权的男人,居然不近女色,成日除了那柄魔刃便是和右护法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于是教众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了教主与右护法的关系。
但是现在,一向不近女色的教主竟然主动去摸人家的姑娘的手!
众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摇头叹气,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倒霉!
下一刻,本来同情着那姑娘的一干教徒不约而同地掉了下巴——
只见那个红衣少女一把将自家冷面无情的教主给拽了下去,还不怕死地晃着自己的拳头!
“天哪,她到底知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啊?剑魔诶!”
“啧啧,那个臭丫头一定死定了!”
“恩恩,估计会被一刀从头顶劈下来劈成两半,跟当初那个不知死活给教主下药的那女人一样!”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那红衣姑娘到底会死得如何惨的时候,只见她再次不知死活地一头钻进了自家教主的怀里——那些教徒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看不见御风的神情,但是都能看到那一刻,玄衣青年的背脊一下子僵硬得好似雕塑,如同风雨之前沉默的山脉。
天哪,这不应该是劈成两半,而是劈成好几瓣吧!
只见自家的教主大人缓缓抬起了手……抬起手,然后抱住了那个红衣少女?!仿佛几道惊雷劈下来,几个人都是一副被劈得入了轮回的样子,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近人情、不近女色、杀人不眨眼的教主吗?
御风微微垂着脖颈,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的红衣少女,手抬起绕过她的耳廓轻轻摸着她的长发,然后轻轻一笑如同三千芳菲尽放。她还活着,还靠在自己怀里绵长地呼吸着,真好。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仿佛早已死去的心脏,伴随着少女呼吸的一起一伏重新跳动了起来。
“阿摇,跟我回去。”
不是疑问,不是试探,不是请求,而是一句不容置疑的话语。
怀里的少女叮咛了一声,玄衣青年便淡淡笑了起来,俯下身将酣睡的她轻轻抱了起来,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脖颈间带着微痒的暖。他微微偏过头,嘴唇便碰到了她的眉心,而鼻息间是他魂牵梦萦了很多年的味道。
御风微微抿唇眼神干净,那一刻,缠绕着青年眉眼间如同弱水一般的戾气,恍若云烟般缓缓消散在这夜色中,一如当年背着红衣女孩走过夜色长街的纯白少年。
那些魔教弟子什么时候见过自家的教主这样笑得这样安然过,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自处,只是愣愣地看着玄衣青年抱着红衣少女,旁若无人地一路走过。
恩对,他走了过去。没有像来的那样,几乎是奔得如同风雷电掣,此时的玄衣青年抱着醉酒的姑娘一路走过夜色长街,仿佛他抱着她,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另一边脚步声传过来,魔教弟子看过去见是一身玄色铠甲的右护法,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护法大人,教主今日是怎么了?”
有个下属壮着胆子,犹豫地问道,“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欧阳善渊静静地背着手,看着玄衣青年难得安然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摇头说道:“教主他,只是重新找回了自己。”顿了顿,他叹了一口气,“你们都看见那个红衣姑娘了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她脾气傲得紧,以后你们记得只要是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了……千万千万记得,千万千万别惹她。”
“那丫头,啊呸,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欧阳善渊微微一挑眉,有些坏地笑了起来:“她,是教主的药引子。”
众人一头雾水——药引子,吃人吗?
而玄衣铠甲的青年背着手长长地吐出有一口气,平静却又欣慰地眨了眨眼睛。
那是药引子,是能让剑魔像个人一样,重新活过来的药引子。
第二日,我醒过来的那一刹看着头顶上层层烟色帷幔,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梦境之中!
我的目光缓缓向下移,然后根据蚕丝被贴着皮肤的感觉,非常清醒地感知到——我没穿衣服!!
那一刻,脸刷地一下变成绿色的我,气沉丹田地嗷了一嗓子:
“啊!!!!——”
没等我嚎上三秒,我的嘴唇就被手指压住了。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一旁撑着脑袋的玄衣青年,脸绿得跟黄瓜皮一样:“你你你……御风?!”
天哪,我一定是还没睡醒,对不对?!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一大早醒过来,不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没穿衣服,还……想到这儿,我愤怒地瞪大了眼睛,磨牙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玄衣青年微微偏头打量着我,而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前一刻他还是安然温暖的眼神,而后一刻却又像是戴上了冰冷的面具,而伴随着他的动作,一缕头发垂落下来好巧不巧地散在了我的锁骨上。而他赤茶色的眼瞳带着散漫的玩味,对我淡淡笑道:“这是我的房间。”
“那为什么你也在床上?!”
“因为这是我的床。”
御风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他眉心之中的红痕提醒着我,眼前的人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而是喜怒无常断情绝爱的剑魔。
我不喜欢他居高临下地瞧着我,然而此刻,我还像只蚕蛹一样裹在被子里没穿衣服而受制于人。忍着头上的青筋,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那你可以离开了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微微挑眉反问:“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克制,忽略了头顶之上那双赤茶色眼瞳一闪而过的痛苦:“我的衣服呢?”
御风的面容很平静,平静得有些高深莫测,言简意赅地对我说道:“扔了。”
我能感觉到两道白气噗地一下从我耳朵里冒出来,我磨牙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谁脱的我衣服?”
玄衣青年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除了我,你还希望是谁?”
而在我彻底爆发之前,他连着被子将我卷进怀中,下一刻,他的脑袋深深地埋在我的肩窝处,下巴搁在我的锁骨上。我身子一僵,只能感觉到他的鼻息洒在我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颤栗。
我张了张嘴,却听他闷声说道:“不要说话。”嗓音沉沉,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与失望。
然而下一刻,抱着我的青年一句接着一句,让我觉得恍若五雷轰顶——
“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愿意?愿意什么?我想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
“所以,我才带你回来。”
随便!太随便了!怎么能随便带一个喝醉的姑娘回家呢?
“昨晚,你拉着我的袖子说想我。”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不顾自己胳膊还是赤条条的,伸出来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唇。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双赤茶色的眼瞳映着我的脸庞,没有多余的情绪与杂思。
“我昨晚,真的是喝多了。”
我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样混乱的场面,“我以为是做梦,梦见了你。”
没想到,他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都笑得弯弯的,望着我璀璨如大漠星辰。
现在,我有些捏不准他变换得这样快的情绪,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开心,又为什么难过。
“所以,你昨晚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一脸蒙蔽地看着御风,脑子里一片混乱——
苍天啊,佛祖啊,我到底说了什么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御风:本来就有精分,现在倒好,直接人格分裂了!
导演:有病,得治!
☆、Chapter·133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扯了扯嘴角问道:“所以说,我昨晚到底都说了什么话?”
御风左手撑着脸颊,伸出右手,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眉梢,顺着眉峰一直到眉心,最后落到了我的眼睛上。他笑了起来; 是那种很暖的笑意; 对我说道:“就像这样; 阿摇说了很多话。”
他顿了顿; 似乎回忆着当时我的语气与神情,可是又带着他独有的沉沉音色说道,“你对我说; 说你很想我,说我的眉眼长得很好看; 还一直拽着我不停地问我眉心的那道疤疼不疼。”
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 身前青年的指腹停在了我的眉心; 虽然粗粝却是很温暖的感觉。
仿佛着了魔一般; 我怔怔地看着御风那双赤茶色的眼瞳,脱口问道:“那你疼不疼?”御风的眼神微微一晃,如同春日里的幽幽湖水; 他低下头吻上我的眉心,不轻不重,可也不容怠慢。
若说寻常的姑娘被这样轻薄了,恐怕会象征性地矜持一下;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我天生的神经粗,还是因为青年嘴唇柔软的温度,让我一时之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似乎很满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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