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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扶摇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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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半跪在地上,而他双手抓住那铁链,猛地仰头,从喉头发出长长的一声类似孤狼的嘶吼声,震得无顶塔中的千层书架发颤,随后哗啦啦倒下去,如同一推就倒的空壳子。
在书籍落地的纷杂声中,只听两声刺耳的断链声——
御风手腕上两根比他手腕还粗的铁链便被少年自己给生生扯断,而腕上的鲜血汩汩流下,像极了一旁生出的红莲花。
在众人闻声赶来之前,四条铁链已被少年生生扯断。
最先奔进来的是卜算子,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手腕脚腕都流着血的少年眼神如刀地看向随之而来的三老,只听凌峰真人又惊又怒地看着被御风挣断的铁链,大叫道:“不好了,魔童要逃跑了!”
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御风如同张开了羽翼的大鹏便和白鹫一同飞身而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便从莲坛跃上塔口,伴随着白鹫的叫声转眼消失无踪。
玉清真人皱眉:“那肯定是扶摇教给他的功夫!”
卜算子紧握着手,看着地上被挣断的绳索,眼神透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缚魔锁断了……天意,这是天意!”
魔童入世,风云再起。
一剑乾坤,世间难敌。
这是命运,更是不可违抗的天意。
纯阳真人第一次没了笑脸,他转过身厉声喝道:“卜算子,无崖子,你们去告诉掌门逍遥子魔童逃跑了,剩下的人立刻分散出去,一定要抓回他!”
卜算子拉住冲动的无崖子,树皮般的面容上带着不慌不忙的笑:“谨遵真人吩咐。”
白鹫在天上飞着,引领着衣衫褴褛的少年在这漫漫雪山中。
入眼处尽是白茫茫的积雪,御风的头发眉眼都积了一层冰,而白鹫停下来就在天上一圈圈地盘旋着,一双锐利的鹰眼仔细地寻找着红衣少女。
御风喘着粗气,手腕脚腕处的鲜血洒在雪地里,就像是红豆一般。
小黑在天上不停地叫着,而御风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一声声在冰天雪地里显得突兀而狼狈。他抬腿朝雪峰山上跑去,赤茶色的眼瞳发着红看向四面八方,可是每扫过一处地方,他的神情就越发迷茫。
白茫茫的雪山中,一个无助的单薄少年在找着一个红衣少女。
他想叫她的名字,可他张嘴只有破碎的单字。
他没有办法说话,因为他忘记了言语的样子。
猛地,天上的白鹫高声叫起来,盘旋在半山腰的地方,而在那里雪地中一小簇红吸引住了御风的眼睛。他笑起来,吸了吸鼻子猛地朝那里奔过去,因为奔得太急,摔了很多跤。他索性把自己团成团,朝那红色的地方滚了过去,沿途砂砾石头磕得他头破血流。
御风顾不上太多,在那红衣角的周围,开始徒手挖着雪。鲜血滴在素白的雪上,像是一朵朵蓦地开出来的红梅。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脸色雪白的少女,手指在她鼻尖探了探,又俯身在她胸前听着她的心跳声。
终于,他笑起来,将少女紧紧地抱在怀里,而白鹫收了翅膀守在他们的身旁。
少女难得如此安静乖巧的样子,御风将脸贴着她的额头,却是害怕地紧抿着唇角。感觉扶摇发抖,御风更加紧地抱住颤栗的少女。
少年紧紧闭着眼,挺拔的鼻梁发红。他的头发衣角结了一层霜冰,可他已经管不了,不停地用内力温暖着怀里冻僵的女孩,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道:醒过来,快醒过来,阿摇。
四周白雪茫茫,连风都是撕裂的。
御风没有办法,只好吃力地将扶摇背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雪地里。
他想安慰背上的少女,想告诉她,他在这里,他会带她回去的。
可是他说不出话。没有办法。
“……御风?”我睁开眼睛,嘴唇冻得没有血色。
单薄的少年身子一僵,他把我往上抬了抬,他没回头,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只是他更加用力地背着我迎着风雪往前走着。
脑袋昏昏沉沉地,我抱紧了少年的脖颈,像是抓住的救命稻草。
御风背着我一摇一晃地走着,我被他背得摇摇晃晃的,索性趴在他肩头再次迷迷糊糊睡去,而耳旁是呼啸的狂风还有小黑明亮的叫声。
“他们在那里!”
话音落时,一团雪伴随着凌厉风声朝御风迎面打过去,少年躲避不及被雪团打中胸口,吃痛之下松开手,而背上的少女滚落在雪地中。
白鹫叫了两声,飞身盘旋在少女身边,叫声婉转凄厉似想唤醒她。
御风捂着胸口他抬手抹去了嘴角的鲜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个人,眼神狠绝带着戾气。
逍遥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雪地中狼狈的少年——赤茶色的眼瞳,剑眉浓墨,露出来的皮肉被摔得青青紫紫,而他手脚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半响,他淡淡出声:“无涯,去把你师姐抱过来。”
无崖子说了句是,便朝雪地里的那红衣少女跑过去。
而带来十几个弟子转眼便将御风团团围住。那少年如同困兽一般从喉咙里发出吼声,飞身朝无崖子扑去,而下一秒一团雪带着雷霆之势朝他射过来,带着警告。少年在空中腾跃躲闪不及,直直被那团雪打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师兄!”灵姑拉住面无表情的逍遥子叫道,眼睛红着,“你疯了吗?!那是晦朔,是晦朔啊!”说罢,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奔上前去扶起雪地里的御风。
逍遥子面容平静,可是眼神却好似翻着惊涛骇浪。
此时,无崖子抱着扶摇走过来,逍遥子垂眸伸手探着少女额头的温度,随即从瓷瓶中倒出两粒药丸给她服下:“我们走。”
无崖子吃惊道:“那,那个孩子呢?师父,长老说,一定要带他回去的!”
逍遥子冷冷看了少年一眼,一字一顿道:“别多嘴。”
无崖子触及到师父眼中的汹涌杀意,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众人都低下头,掌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这是要放走那个被逍遥派囚禁了七年的孩子!
“晦朔,可以走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灵姑喜极而泣,她抱着瘦弱的少年,心疼地说道。
然而少年却固执地看着逍遥子,又或者,是看着男人怀中的红衣少女。
灵姑惊讶地看着眼眸猩红的少年,只觉得他像一头快要发狂的幼兽,又或者,他只是一个被人抢了最心爱玩具的男孩。
烈风寒雪,白鹫盘旋在天上,声声凄厉。
……御风,你要是愿意说话,就好了。
耳旁回荡着扶摇的话,御风胸膛不住起伏着,一双赤茶色的眼瞳猩红如血。
下一刻,他一把推开灵姑,站起身冲上前两步,嘴唇颤得厉害,红着眼睛看着被逍遥子抱着的扶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喊道:“……阿……摇!”
他的声音带着生涩的颤栗,可足以让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震惊不已。
灵姑冲过来抓住他,欣喜若狂:“……晦朔你说话了?你终于愿意说话了!”
可御风却巴巴地望着停下脚步的逍遥子,咬着牙一脸倔强。
逍遥子缓缓转过身,逆着光谁也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除了他身旁的无崖子。
少年看到自己一向冷若冰霜的师父,在除了师姐之外,对着另一个孩子淡淡地笑了起来。
后来,我听师父说,那是他第一次听到晦朔说话。
那个孩子自从被囚于逍遥派中,便再不曾开口说过半句话。
师父告诉我,那个男孩当了七年的哑巴,而当他再一次开口,喊出的第一个人便是我。
☆、掌门人指环
我被虚竹背着一直往山上走,一路上,小和尚跟念经一样把他那点破事像倒豆子一般讲给我听。听着虚竹左一口‘无崖子老前辈’右一口‘无崖子老先生’,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怒道:“臭和尚,我二师弟传了你七十年的内力,你一口一个前辈先生,是想把我师弟重新气活吗?”
虚竹那光头又呆又萌:“啊?气活?就跟姥姥你一样借尸还魂吗?”
我磨着牙,一口白牙阴森森地晃着光。
然而小和尚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有着巨大的安全问题,喋喋不休道:“不过能气活得话,说明无崖子老前辈还是他自己,这样的话,他活过来岂不是一桩功德无量的美事?小僧也不必当逍遥派的掌门人了。”
年纪越大,脾气越加暴躁,我的手已经不受我控制地放在了小和尚的后颈子上……
……嗯?怎么没动静?
虚竹转过头,眼睛跟鹿一样干净:“姥姥,你要休息吗?”说罢,小和尚憨憨一笑,将我放在一块大石头上。被他放下来,我盘着腿一拍脑门,这个老年痴呆得都忘记了自己还在返老还童之时,别说捏死人了就是捏死一只蚂蚁……我还是可以的。
虚竹从树上摘了松果剥着松子吃,一边吃一边继续念经:“小僧是少林派僧人,实在不能改投别派。你说,无崖子老前辈不是为难小僧吗?还要小僧去杀丁春秋……苏星河前辈加上我师父都打不过丁春秋,小僧这点粗浅功夫,怎么能担此大任?”
我揉着太阳穴,是不是和尚都喜欢念经?说得我脑瓜仁都在疼!
然而虚竹仿佛说到了兴头:“还有杀人是犯戒的!小僧是佛门弟子,又怎么能去杀人呢?虽说丁春秋是个大恶人,害得无崖子老前辈落得如此地步,但是……”说罢,他转过头,惊叫一声,“哎呀,姥姥你怎么晕过去了?”
虚竹掐得我人中发疼,我抽着嘴角就差吐白沫了:“果然,少林武学,天下正宗……”
怪不得少林寺和尚不杀生,因为他们杀人不见血,一个回合下来,敌人全是内伤!
见小和尚又要开始念经,我连忙制止他,背着台词:“既然你不愿意当这逍遥派掌门,你把掌门七宝指环给我,我替你来做,我替你来做成了吧?”
虚竹大喜:“既然姥姥是老先生的师姐,又愿意做这掌门,那自然再好不过!”说罢,小和尚从指头上除下宝石指环双手恭敬地交给我。
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虽然初一和十五之间隔了很多年。
我接过那指环,细细端详着,神色似喜似悲。
师父一身本领惊采绝艳,手下的弟子总是学不完他所有本事的。
而在师父的几个弟子中,以我的武学修为最高,以无崖子最得人心威望。
但众人觉得依逍遥子对我的偏爱,掌门之位十有八九会落到传给一个小矮子头上。
很长一段时间,逍遥谷中的人都在焦虑着,以后会有一个动不动就发飙暴走的矮子掌门,带出去的话不仅丢人,还丢了逍遥派上下人的脸。
然而,他们想不到,兜兜转转过了那么多年,这七宝指环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将那指环戴在了大拇指上,我心安理得地想,权当是教小和尚武功收的学费好了。
抬头见那虚竹正在细细观赏着那幅画,我没好气地说道:“你个小色鬼,那画有什么好看的!”
无崖子武功虽比我逊色了那么一些,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但是无崖子画的人,我却从来认不出来谁是谁,甚至……我连是男是女有时候都分不清楚。
可我从来不承认是自己的欣赏水平有问题,我想原因无二,一定是他画得实在是太烂了!
虚竹作势想拿给我看,我挑眉磨牙道:“不想让我把画撕了,你就离我远一点!”
小和尚忙缩手把那画揣进兜里,嘟囔道:“小僧觉得画中人确实挺好看的。”良久,他还挺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反正,比你这老鬼附身的小姑娘好看就是了!”
我作势举起拳头:“别以为我现在只有六岁功力就不敢揍人!”我晃着拳头,恶狠狠地指着它说道,“喏,沙包大的拳头看到没有?”
虚竹捂着脑袋说了没有两个字,我有些泄气,随即更加生气:“李秋水好看!她好看你去找她传你武功啊!你个蠢材!无崖子选了你来做传人,我看他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倘若你是相貌堂堂貌比潘安也就算了,你这个矮穷挫,李秋水肯教你功夫,姥姥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虚竹捂着脑袋,呆萌地问:“姥姥,什么叫矮穷挫?”
我扯着他那双招风耳,咆哮道:“就是又矮!又穷!又挫!”
虽然虚竹长得并不矮,但我为了提高气势才这么说。
在与无崖子斗嘴皮子的早些年中,我练就了一身嘴炮功夫,而这门功夫的精华就是哪怕输人但不能输阵,哪怕对方嘴皮子利索一百倍,你也一定要更加利索地怼回去!
小和尚被我骂得垂头丧气,也不知道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走到另一边,却指着下面叫了一声:“哎哟,我看到了那些人了?”
我忘记了骂人,一惊地跳起来:“在哪儿?哪些人?”
“在半山腰那里!是昨日最里圈围着你的五个人。”
小和尚叫道,“姥姥,咱们现在往哪里逃?”
我松了一口气,那估计一时三刻还找不到这里。我朝虚竹勾了勾手指,小和尚老实走过来,我够着他的肩膀:“那五个人,也就不平道人和乌老大武功勉勉强强!喏,我教你几手功夫,你先将不平道人和乌老大打倒,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虚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姥姥,小僧不行!”
“不,你行!”我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虚竹摆手摆得像个帕金森综合症病人:“不不不,小僧真的不行!”
这就是无崖子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徒弟……
我秉着提携后辈的最后一丝耐心:“不,相信你,你可以的!”
虚竹都快哭了:“姥姥,我真的不行!”
我的耐心耗尽,一抬手给了他那锃明瓦亮的光头一个爆栗,吼道:“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别废话!没时间了!”
见小和尚幽怨地闭了嘴,我得意一笑,果然暴力才是解决办法的唯一途径。
在接下来的一炷香内,我将北冥神功的入门功夫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地传给了他。他体内有无崖子的七十年内力,幸亏他治好了我的老年痴呆,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教他。
等到说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机智,然后笑呵呵地问道:“懂了吗?”
一脸懵逼的虚竹回过神来,但这次他变聪明了,点头如小鸡啄米:“恩恩,小僧懂了。”然后,便在一旁忐忑地用余光看着我,磕磕绊绊地练习起来。
他记性很好,口诀什么的都能背下来,但是那悟性……但是那悟性不如二师弟,当然,也更加不如小师弟。当然,也再没有人能比得上总览世间武学招式的小师弟对于武学的悟性了。
我啧了一声,躺在大石头上,手枕在脑袋后,翘着二郎腿,看着天上蓝天白云悠悠飘过——
就如过往的峥嵘年少。
当年师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就是他不顾三位长老反对,一意孤行地收了独孤晦朔为关门弟子,将晦朔改名为御风。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我求情的关系,好像我很少求师父什么事情,可若是我求了师父,他总是舍不得拒绝我的。
所以,我的小师弟便是我为其起名为御风那个男孩。
三位长老奈不过一个掌门,便退而求其次提出一个条件:
逍遥子不得传授独孤御风任何武学,否则便是欺师灭祖!
欺师灭祖,多么大的一顶帽子啊。然而,师父保持一贯的云淡风轻,闻言面不改色,欣然允之。
伴随着各自年纪的增长,弟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就随着时间浮出了水面。
除了明令禁止聚众斗殴,师父对于我们‘拉帮结派’的行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权当做不知道过去了。其实我并不想跟无崖子成对头,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少年与我的关系越发白热化。身为掌门候选人的第一位,无崖子总是把我当做对手一般较量,一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的样子。
啧,我真是越发怀念当初那个臭屁又傲娇,但总是打着师父命令的幌子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的小鬼头。三师妹李秋水自然进入了二师弟的阵营,众人经常看着俩人出双入对,成为谷中被人最为看好的师兄妹情侣CP!
“今天你看到了吗?”有几个白衣弟子在树底下碎碎叨叨——
“看到什么?”
“你不知道吗?今日风家遗孀来探望无崖子师兄,独独夸了秋水师姐温婉大方。”
“所以呢?”
“你傻吗?风家自上任家主死后,地位大不如从前;可秋水师姐是飞云堡堡主的掌上明珠,飞云堡可是与咱们逍遥派齐名江湖的。那老妇人估计就是想让风家和飞云堡联姻。”
我睡在树干上,抬手翻开眼皮上的叶子,阳光有些扎眼——他们这些人八卦的时候,就不能找一个隐秘点的地方,把那罗锅大嗓门稍稍放小一点吗?
“那大师姐可怎么办?大家都知道她喜欢无崖子师兄的!”
“啧,也对!扶摇大师姐不仅人霸道,武功也霸道!秋水师姐怎么也不可能抢得过她——”
我正想下树给那些人一些教训,却不想他们都仿佛见鬼一般蓦然消声,然后夹着尾巴逃了。
我把手指掰得嘎嘣作响,有些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卖萌求收藏评论撒花作者收藏~~~
☆、御风小师弟
“阿摇,你别听他们的。”
树下传来一道清淡而干净的嗓音,我笑起来——
整个逍遥派只有两个人这样叫我,一个是师父,另一个就是小师弟独孤御风。我不知道纠正过他多少次要叫我大师姐,可他总是上一秒答应,下一秒继续雷打不动地叫着阿摇。
久而久之,我听习惯了,也就任他去了。
如此可见,习惯真的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
我脚勾着树干,整个身子倒挂下来,朝树下的少年嘻嘻一笑。
我忘记了,他最近长得有些快,于是我们两个面面相对,连他小心翼翼的呼吸都能洒在我的面容上。但他没有退后,只是眼神干净地看着我,重复了一遍:“你别听他们说的。”
御风的眼瞳是赤茶色的,一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越发衬得他那双眼睛干净如同最清澈的深潭——仿佛一眼就可以看到潭底的风景。
我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少年单纯地回答说道:“他们说,无崖子要娶李秋水。”
风吹过我的耳发,我笑得颊边酒窝深深:“娶就娶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原著中,李秋水本来就要和无崖子成亲的,刚好我的任务里就有这条,“刚好二师弟和三师妹成亲,那我就去抢亲,反正他们都打不过我!”
“胡闹。”少年微微皱眉,他顿了顿,颇有些不甘愿,“你又打不过他们两个。”
我得意地笑,伸手捏了捏他绵软的脸颊:“反正御风总会帮我的。”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让他帮你胡作非为吗?还有,你们打算维持这个姿势多久?”阴阳怪气的话被风送着这往我衣领里钻,我吓得脚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栽去——
当机立断,我一掌推出,整个人便翻身站起来,顺势还抖了抖脑袋上的树叶。
我抬起头,看着以非常奇怪的姿势扭在一起的两个少年,嘶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你们……抱在一起干什么?”
“谁跟他抱在一起了!”无崖子怒道。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并没有瞎——
这二师弟的右手抓着小师弟的左手腕,小师弟的右手扣着二师弟的左手掌心,于是我十分嫌弃:“拜托,你们的距离已经不能在接近了。”
无崖子涨红着脸:“你胡说!”
御风虽然没说话,可是一副好看的眉眼都皱在一起,看样子也十分不认同我的话。
我默了默,看着俩人更加贴着对方地扭在一起,坦然承认:“唔,我说错了,你们还可以更近一点!”现在两个绝色少年不仅是手拉手了,还是腿勾着腿——以更加奇怪的姿势扭在了一起。
凭空一道惊雷,我用秘籍挡住脸,原来这不仅是一部武侠小说,还是一部长篇武侠耽美小说。
“大师姐!”
一道脆梨子般的声音传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小旋风。
我赶忙伸出手,却还是被少女撞得一个踉跄。被小姑娘抱了个满怀,而碧云像一只活泼的黄鹂一般说道:“大师姐,我找了你好久!”
我有些晕:“师妹你找我干嘛?”
碧云脆声掰着手指头道:“师父让我叫你、二师兄、姐姐还有小师弟去后山!诶,二师兄……你和师弟在做什么?”
两个少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地就要分开。
我拉着碧云的手,叹了一口气:“碧云,记得别告诉师傅。”
碧云不解:“师姐,为什么不能告诉师父大师兄和小师弟抱在一起?”
还没等我说什么,无崖子连忙蹭过来:“诶,碧云师妹,你别听你大师姐胡说!”
Exm?
我说什么了?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少年,摊了摊手。
闻言,御风却一把握住了无崖子的手,再看着碧云时,一双赤茶色眼瞳波澜不惊:
“阿摇才没又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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