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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Rose不是肉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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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试图爱您的
萝丝·道森
作者有话要说: 奶奶今天早上去世了,终于不再痛苦了。想到奶奶临终前几个月都坐在床上不能起也不能躺,睡觉都要坐着,从一开始每天一针杜冷丁到每天六针,到吗啡,到昏迷,到去世……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话,只愿那个世界没有痛苦。
只是从今以后,世界上疼我爱我、真心对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泪眼朦胧,不知所言。
☆、命中注定的成名
Chapter32 命中注定的成名
当萝丝租下店铺雇了员工准备放手大干一场时,她忽然病倒了。
杰克又照顾生病的爱人,又要负责店铺的事务,彻底忙的焦头烂额。
病好后,她的模样彻底改变了。
曾经,萝丝的皮肤宛如最无暇的瓷器,白皙却缺乏光泽和血色,与她鲜艳饱满的唇色形成令人难忘的对比,如今她的皮肤却变成了半透明的软玉,柔嫩的表皮下潜藏着微光。她瘦了,瘦了许多,丰满圆润的下巴突了出来,变得削尖。手臂、腰肢、臀部、大腿……总之,一切曾经被脂肪严密包裹的地方都变了模样。
希腊女神式的丰满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时髦的匀称苗条。萝丝望着镜中的大眼睛、尖下巴、锁骨突出的女郎,险些以为自己穿越回了母星。
那双碧绿眼睛中的疏离感和隔绝感再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喜悦和安宁的平静。她终于真真正正的参与到生活中,她比曾经的她更迷人了。
这种魅力已经不是十七岁少女的青春逼人,而是历经变故沧桑后,流露出的那一抹难以形容却亲切温和的微笑。在时光、岁月和经历的打磨之下,所有浮华层层剥落,剩下波澜不惊的淡然。
萝丝常常梦到泰坦尼克号,悔恨又欣慰的梦到这座梦幻之舟。
梦诚实清楚的宣告了她内心深处的矛盾。
上帝,请你原谅我,在明知道泰坦尼克号会沉没的前提下,仍然没能全力阻止悲剧的发生,使得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于飞来横祸,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可是,泰坦尼克号,我又感谢你的沉没。你的沉没成全了我们,也让这个滚烫的、急功近利的、不可一世的时代,开始了反思。尽管这种成全太过悲情,这种反思太过残酷。
很快,她与杰克有了一个家。尽管他们忙得没时间操办婚礼,两个人还是自愿自觉的住在了一起。
美国是个相对自由的国度,这个国家的人民比他们的祖先之一——古板顽固的英国人宽容许多,因此尽管萝丝是个与穷画家私奔的贵族小姐,却几乎没有遭遇不可忍受的非议和责难,相反,她勇敢的行为甚至赢得了不少羡慕与喝彩。
凭着上流社会的背景、令人惊叹的美貌、使人倾倒的魅力和别出心裁的设计,萝丝的生意逐渐走上正轨。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可可·香奈儿了——霸气、顽固、绝不听从客户的意见——她感到自己变成了挥着皮鞭的女王。
再说杰克。
杰克像那个年代所有的美国青年一样,怀着发财致富的梦想,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全部努力。
萝丝常常惊讶,在又要照顾生病的自己、又要忙于店铺的业务、又要打理二人的小窝的夹缝中,杰克是怎么抽出时间画画的。
轰动全球的沉船事件发生三个月之后,不同国家发来慰问吊唁之词之后,费城的名流举办了一场画展。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泰坦尼克号幸存者对那次“梦幻之旅”,或者说,“梦魇之旅”的独特解读。
展厅的中央,陈列着杰克的画作。很难想象,在短短的三个月里,这位幸存的画家创作了如此数量众多的作品。
他的画风不讨巧,不创新,不特立独行,是最传统的素描,可观看者却能从每一抹阴影、每一笔线条中,看出画家饱含的深情。
比摄影还要精确的笔触,描绘了北大西洋般的深情。
参观者的目光被延伸的画卷牵引着,重温那恍若隔世的梦境。
虽然是黑白的单色,可那线条的舒展,光影的变幻,让人会心一笑,又黯然泪下。
第一幅。
巨大的船身,将阳光隔绝在身后。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海上宫殿,海神也会为之汗颜。欢呼的人群,欢送的家人,满脸喜悦的乘客,满怀梦想的旅者,浓烟滚滚的塔一般的烟囱……静止的画面,将人生生拉入那个场景,耳边仿佛沸腾着喧嚣,有海的气息擦着鼻翼溜过。
第二幅。
只能算一张速写。裹着呢子大衣、头戴呢帽、工人模样的父亲,还有父亲怀中不安分地女孩。女孩的小手放在父亲宽大的手上,在炭笔的涂抹勾勒下,几乎化作实质的细腻和粗糙。女孩嘴唇微微张开,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惊奇喜悦的东西,也许是跟在泰坦尼克号后面准备分一杯羹的海豚,也许是不知名的飞速掠过的海鸟。她的卷发乐此不疲地翻卷着,大眼睛仿佛在转动,像池塘里两尾活泼的金鱼。
第三幅。
头等舱餐厅。到处都是银光闪闪的瓷器和玻璃器皿,一尘不染的洁白桌布,还有神态高贵优雅的淑女绅士。看到这幅画,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呼吸稍微粗重了就是对这些上流社会的天之骄子们的不敬。整幅画的目光聚焦处,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小姐,她的姿态可以作为礼仪教科书的封皮,玫瑰花,藤椅和落地窗释放进来的阳光碎片勾勒出她的娇艳动人。可是,这位有教养的上流社会的淑女,居然把头发剪得像男孩一样短,还穿着男装。女郎眼中是不易辨认的高傲,自尊,反抗和不屑,整幅画隐隐掀起躁动不安的漩涡。
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
……
倒数第二幅,是正在下沉的船头。无数模糊处理、仅用色彩渲染的逃难的人群,裹挟着难以言喻的焦躁不安、惊慌失措。他们包围着几个乐师。乐师们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身畔滔天的、灭顶的海浪仿佛消失不见。大衣有些褶皱,看上去是被风吹动着。他们的恐惧和不安早已融化在乐声里,他们笔挺的身体和平静的脸上,升华出绝对的超脱、坦然和骄傲。
最后一幅,整整一块画布上,盛着外溢的蓝色。涌动着透明的湖色和浓郁的黑暗。参观者的呼吸被掐断了,仿佛巨大的水压压向胸口。他们反应过来,这是海面以下的场景。画面中间偏下的位置,有一串气泡,也许是某个登记在死神名册上的可怜人呼出的最后一口气。那时的相机还没有水下拍摄的功能,这幅画带来的震撼,仿佛不是颜料压在画布上,而是沉重的海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画面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几个小字蜷缩着,仿佛也被海水的压力压得透不过气——波塞冬的安魂曲。
就在参观者们离开上一幅画,庆幸地深深喘息的时候,就在他们以为到达尽头的时候,转过一个弯,一幅大得像壁画的油画,一改前面黑与白的单薄旋律和蓝色的独奏曲,裹挟着舞动的色彩,给所有人一个永生难忘的震撼。
画面很空阔,甚至是空荡的。这是泰坦尼克号沉没后的清晨。晨光本该是清淡的,画中却仿佛多了什么,低低地匍匐在海面上,氤氲在空气中,压向每个人心里。这幅画名叫“沉船”,却不见船的踪影。破晓的金色光线,倾斜着点亮了漂浮的木板,看上去是一块护墙板,映衬着原木的纹理和清漆的油润光泽。一条条光柱里,飞旋着细小的尘埃。木板上,栖息着一只海鸟,它偏着圆圆的脑袋,飞羽上溅了泡沫,仿佛刚刚与暴风雨搏击过。它蜷缩着身子,蜷缩着脚爪,躲避着清晨海水的冰寒。海鸟微弯的喙上,叼着一枚镶嵌宝石的硕大戒指。在窄窄的光带里,这圈光环是那样珠光宝气,水光粼粼。也许,它曾佩戴在某位名门淑媛白皙的无名指上,引来歆羡的叹息;也许,它是某个年轻男子准备送给心上人的定婚信物,见证了恋人的喁喁私语和相守终生的誓言;也许,它差点随着主人一起永远迷醉在波塞冬的怀抱;也许,它是海鸟从原本温软如玉、如今僵硬如大理石的青灰色手指上啄下来的……
天空如同一个倒扣的水晶碗,头顶,是催人泪下的蓝。
天,海,光影色块的交织变幻,受印象主义影响的画风,以及古典的、对某些细节的微妙把握和精准刻画,让艺术界难以为之定位。
也许,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早就有了对它的定位。征服,梦想,惨败,人性,辉煌,彻悟,自由,和永恒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命中注定的围城
Chapter33 命中注定的围城
如果你爱一个人,送他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送他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当萝丝在第五大道上盘下租金贵的令人咋舌的店铺时,脑海里闪现的并不是这句着名的台词。
一种浓浓的穿越感盘旋在心头。
熙熙攘攘的人群、沿街叫卖的小贩、窗明几净的店铺、十层以上的高楼大厦……仿佛一瞬间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母星商业购物街。
尼玛现在才二十世纪初啊有木有!
尼玛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没开始呢有木有!
尼玛身在母国的同胞们还住砖木结构的平房有木有!
萝丝挽着杰克的手,在第五大道上散步。她的脚步有些发飘,不得不紧紧的靠在杰克身上。
十九世纪初,富有的纽约人将住宅选在了当时还只是一条乡间小道的最南端,如今已经成为尊荣和华贵的代名词。
他们从华盛顿公园起,一直逛到第一百三十八街的华丽商店。
放眼望去,这里到处都是花枝招展、炫耀风姿的漂亮女人,穿着她们最好的鞋子,戴着最漂亮的帽子和手套,对暗送的秋波回眸一笑。男人们也都穿上能购置得起的最时髦的衣服招摇过市,对女人们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好像盯着别人看是理所应当、无所顾忌的事。男人们与她擦肩而过时,十有j□j会故意看她几眼。女人们迎面而过时,多半会对杰克暗送秋波。
“你的美貌足以震撼整个纽约,最时尚的美人也不及你一根小指头美。”杰克低声说,“瞧,这些丽人们涂脂抹粉,香气扑鼻,眼睛里却没有神采,好像是专门为展示而制作的蜡像一般。”
杰克说的没错,他们漫游在男男女女竞相展示的场所。
展示的不仅有人群,还有店铺。路边是鳞次栉比的商店,橱窗熠熠生辉,连Window shopping都成为享受。珠宝店、鲜花店、皮货店、糖果店、甜点店、时装店一家挨着一家,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商品在这里出售。
高档门店的看门人身穿镶着铜扣的宽大外套,系着闪闪发光的腰带,神气活现。一股炫耀和富足之感扑面而来,没有英国上流社会的高贵典雅、繁文缛节,到处都是暴发户的意味。
萝丝低声说:“我一定要大展身手,让这些争奇斗艳的女郎们扔掉色彩绚烂的衣裙和五花八门的饰物。”
“那么,让我们大干一场吧!”杰克的蓝眼睛比女郎们佩戴的最好的蓝宝石还要明亮。
波特太太是个典型的阔太太,年轻、漂亮、阔绰、在打扮上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同时擅长寻欢作乐。
“你的额头很美丽,亲爱的波特太太。”萝丝端下波特太太的扁平帽子,“不要让这顶堆满了鲜花、珠宝、羽毛和丝带的锅盖似的帽子遮挡你的美貌。”
波特太太戴上样式简洁的黑色帽子,兴奋的抓住萝丝的手说:“叫我爱丽丝,我的小甜心,你的手艺实在太令人惊讶了!原来身为女性的我们还可以有这样潇洒的一面!谢谢你的诠释!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就在隔壁的丽兹饭店,你一定要来参加!”
萝丝微微皱起眉头,豪华餐厅,觥筹交错、灯火辉煌,寻欢作乐……她见过太多,早就厌倦了。
“你非来参加不可!让我们见识见识纽约时尚女王的风采,不要太吝啬了!”
“……好吧。”萝丝的女王范儿瞬间消失不见了。
女工们还在电灯和缝纫机旁忙碌,萝丝和杰克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门。
短短几步的路程,已经让萝丝深切感受到了大街上喜气洋洋、寻欢作乐的氛围。汽车和马车数不胜数,行人游客络绎不绝,第五十九大街与第五大道的交界处,有几家新建的豪华宾馆,从窗户里泻出的辉煌灯火,就能对宾馆里的奢华生活略窥一二。
“亲爱的,那些宾馆每周租金要五百美元呢!”杰克科普说。
“……其实吧,杰克,我来到第五大道才发现……”
“发现什么?”
“原来,这个世界上正在出售这么多我们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高大帅气的门卫领着她登上了富丽堂皇的台阶,就像她从小到大一直经历的那样;身穿制服的侍者接过她的外衣,就像萝丝无数次经历的那样;眼前的餐厅装饰精美、光彩夺目,与萝丝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都没什么不同;她走过一排排看上去十分眼熟的光洁发亮的餐桌,乜斜着眼睛打量着白炽灯的灯光、擦得发亮的高脚杯、墙壁上金饰的光泽,绅士们的晚礼服和领结,太太小姐们的亮丽华服,以及那些皮革、珠宝、羽毛和花边,侍者们殷勤周到、姿态优雅的服务……
萝丝从那个压抑的奢华的圈子里逃了出来,却又钻进了另一个几乎没有区别的圈子。
她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感慨,就发现那些铺张浪费、讲究排场却费而不惠的美味佳肴就粉墨登场了。萝丝终于发现这两座围城的区别:英国上流社会大多是古板而有尊严的没落贵族,而美国上流社会却充斥着穷奢极欲的暴发户!
看吧,印刷得复杂精美的菜单上罗列着足以养活一支军队的菜肴,而后面的价格更是令合理的开支显得寒酸可笑:牡蛎的吃法有五十种,每个一美元;鱼、肉、牛排和羊扒的价格,更是足够一个人在干净的普通旅馆里住一晚。这张精美得好像时装杂志的菜单上,一美元是最低起价,而五块钱则是最普通的价码。
母星在上,当年杰克在巴黎码头给人画像时,一张才十美分呢!
十美分!一毛钱!
萝丝无心再去观看墙壁上彩绘和天花板上的明灯,一切奢华的精细装饰和享乐方式,她早就见识过太多太多。
“我一直觉得这么挥霍十分可耻。”萝丝对杰克低声说。
“因为花的钱远超过这些东西的价值。”杰克表示赞同,“哪怕是百万富翁,这么摆阔气也真没劲。”
“得啦,我的小甜心。”波特太太冲他微微一笑,“既然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如果这样花钱能博得太太的一笑,那么这些钱自然而然就花得有它们的价值。”杰克敷衍的说,他转向萝丝,“我虽然很想发财,但绝对不想手头钱多得要这么个花法。”
萝丝冲杰克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吃过晚饭,矜持的拒绝了其他人关于跳舞或者留下来的邀请,手挽着手散步去了。
他们沿着灯红酒绿的第五大道走,忽然遇到了一个讨钱的流浪汉。
在商店的灯光下,这个流浪汉面色苍白,瘦弱憔悴,身穿皱巴巴脏兮兮的外套和短的不合身的裤子,弯腰驼背的向萝丝伸出了手:“请给我五毛钱好吗?我处境艰难,只好……只好寻求帮助。”
杰克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给了他,他们手挽着手离开了。
“杰克,他很可能是个骗子!”萝丝嘟起了嘴。
“不会的,宝贝。”杰克微微一笑,“你注意到他的穿着了吗?他的上衣和裤子虽然又破又旧又不合身,可他的鞋子的材质非常高档。我能够从绽开的皮革里判断皮革的材质和价钱。衣服和裤子永远破的比鞋子快,他原来一定是个有钱有地位的家伙,可惜破产后潦倒至此。”
萝丝嘟起的嘴巴张大了:“……我的社会阅历还是太少,杰克。”
“我难道要指望在温室中长起的花儿拥有风滚草一样的见识吗?”
“杰克!”
他们穿过第五大道,发现了一个廉价旅馆。
旅馆外面,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探头探脑的观望着。他们有的人断了一条腿,用破木头做了假肢;有人耷拉着帽子,好像那顶帽子是用废纸和抹布做的。他们裤腿皱皱巴巴,上面溅满了泥浆。旅馆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有人神色茫然,有人黄瘦干枯,有人长满红疹,有人瘦骨嶙峋,就像一群无家可归、人人喊打的流浪狗。
“滚开!”几个满脸横肉的警^察走过来,驱赶着哀求旅馆老板行行好的流浪汉们。
萝丝走上前说:“先生,他们有钱。”说着掏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在警^察面前晃了晃。
警^察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高档的外套、精致的妆容,还有虽然朴素却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钱包,变脸比翻书还快,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说:“您真好心,太太。”
一个年轻些的警^察看了她半天,惊呼道:“上帝在上,您莫非是我们纽约的时尚女王,萝丝·道森太太?我的妻子是您的忠实粉丝!当然了,她买不起您的衣服……”
萝丝微笑:“谢谢你。”
杰克一向不喜欢警^察,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这群流浪汉身上:“纽约有那么多慈善机关和救济机构,你们为什么不去寻求帮助?”
“先生,现在经济不景气,连十五大街的修女院慈善会都人满为患了……”
“是啊,在那里排队等待救济的人就像一队牲口似的,一连几个小时也等不到床位……”
“连华盛顿广场的长椅都占满啦!”
萝丝转过头来,发现这群人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他们都头发蓬乱、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羸弱不堪、饱经风霜,随时会倒下去,眼睛里毫无神采,只有茫然和绝望。
尽管这样,这些乞丐和流浪汉也不想结束他们的生命,他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只不过想在饥寒交迫的中再吃上一顿饭,再找个地方睡下来。
只有在除了痛苦、羞辱和绝望之外一无所有时,死亡才显得有意义。
原来,纽约真的既是天堂,又是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求撒花~
咳咳,即使萝丝摆脱了她一直想要摆脱的,获得了她一直想要获得的,本文的基调肿么还是欢快不起来……
好久木有收到霸王票了,小风难道是霸王票免疫体质?
☆、命中注定的和解
Chapter34 命中注定的和解
“我没钱住廉价旅馆的时候,也会在公园长椅或桥洞下凑合一晚。当然,前提是不在冬天。”杰克的眼睛像星星似的眨啊眨,流露出感慨甚至怀念的神色,“我很辛苦的干活,可我绝不会丧失希望。”
萝丝看着这群排着歪歪扭扭、稀稀拉拉的队伍走向那个又破又旧的小旅馆的人们,他们与行尸走肉无异,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而已。这一口气也也越来越微弱,或许在某个缺衣少食、冰天雪地的冬日,就会永远的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她回过头,望着第五大道的辉煌灯火和欢声笑语,忽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恐惧感,以及对命运的敬畏。
她穿越成了贵族小姐萝丝·德维特·布克特,去巴黎旅行的因缘巧合,使得她能够把自己的才华化作衣食无忧。假如她穿越在贫民窟和流浪汉们中怎么办?假如她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下一顿饭怎样着落、下一个晚上在哪里入睡会怎样?假如她没有遇到杰克……
萝丝觉得,确实有必要对命运说声谢谢。
她沉思着向家里走去,杰克牢牢的抓着爱人冰凉的手臂。
尽管曼哈顿的通明灯火使得月色有些暗淡,可是狄安娜仍旧驾着她银质的马车,在朦胧的、薄纱般的云层里越奔越高。
推开店铺的门,萝丝和杰克对店里的女工们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上了二楼。
她今天受到了对比反差太过鲜明的冲击,她需要爱人的拥抱和抚慰。
这时,女仆敲响了卧室的门。
“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夫人。这是给您的加急电报。”
这封电报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母病危,速归。”
萝丝从来没有想到,总是脊背挺得笔直、微微扬起下巴、眼睛向下看人的贵妇人鲁芙,竟然会变得这么消瘦、憔悴和脆弱。
她面色灰黄,嘴唇呈现出死气沉沉的紫灰色,一双凸出的眼睛又大又无神,好像萌上了一层死灰色的云翳。她原本就瘦削的脸颊完全萎缩下去,薄薄的皮肤松弛的贴在面部的骨头上,脖子上的皮肤和稀疏的头发好像轻轻一扯就会掉下来。
萝丝记得鲁芙浓密的卷发从来都是整整齐齐的盘着,或者做着各种精致的发型,再用花冠、头饰和帽子装饰起来……
她只看了鲁芙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病入膏肓,再也没有生机可言。
真奇怪,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养了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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