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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唐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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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兕子猜想; 他后面的人一定有一个芦屋道满。
  那愤恨的眼神已经直直地射过来了呢。
  “即将要举行泰闻仪式,你们二人要去哪?”
  藤原道尊看不惯晴明,他身后的人自然也看不惯。
  晴明虽受天皇宠信,但因他不明的身世,自然收到了百官的轻视。加之其本身“目中无人”的态度,更是受以藤原道尊为首的百官的不满。
  说到底,还是因为政治立场不同罢了。
  毕竟; 如今的阴阳寮,是以贺茂安倍与藤原道尊两大势力为首的政治团体。
  “刚侍奉完文车妃,自然要去探查一番。”
  回答的是保宪。
  藤原道尊对贺茂保宪还是有些忌惮的,所以也不再说话。
  然而他不说话; 自然会有人替他说话。比如一直看晴明不顺眼的芦屋道满。
  芦屋道满此人长相略老成; 听博雅说起过,他与晴明年龄相仿。
  “安倍晴明,文车妃的魔怔可是有头绪了?”
  他明显嘲讽似的话语; 并未能影响晴明。
  晴明微笑道:“有那么一点。”
  至此打住; 任芦屋道满如何质问,也不说任何话语。
  芦屋道满愤然道:“安倍晴明,别忘你的身份; 不过区区一个阴阳师!”
  而他身后的人同样附和道。
  藤原道尊原本难看的脸色稍稍好看一些,顺势道:“不要说没用的话,方术过人者,才能称为阴阳师。”
  并以漫不经心地目光看着安倍晴明。
  兕子明显感到那道目光中的恶意。
  她在后头拉了拉晴明的衣服。
  贺茂保宪显然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晴明无动于衷,而是敲着扇子问道:“不知藤原大人以为如何才能方术过人?”
  藤原道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望向晴明的身后。又来了一帮人,很显然,这帮人与藤原道尊不是一个政治团体的。
  出乎意料的是,博雅也在里面。
  博雅见到晴明与保宪自然很是欣喜。
  走在前方的是源忠正,晴明与保宪退到一边,微微躬了躬身。
  “道尊大人说得没错,地位什么的于阴阳师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必要的就是方术,所谓强者为上。”
  源忠正一派轻松地说道,随后他看向晴明,“晴明,时常听博雅殿说起你呢,听说你咒术过人?”
  晴明垂下眼,没有回答,而这时源忠正看到了远处在飞的蝴蝶,发出“嚯”一声,心中有了试探晴明咒术的想法。
  然而想法还未说出口,就发生异变,
  一阵悠扬的笛声自远方而来。
  ——正是昨夜的那笛声。
  “赶快去寻找吹笛人!”
  藤原道尊吩咐下属。只有芦屋依旧留在了他的身边。
  “忠正大人!”
  博雅叫道。
  源忠正这时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落藤原道尊的面子,赶紧和博雅一同循着笛声而去。
  藤原道尊定定地看了晴明几眼,随后也是拂袖而走。
  两方人马走了之后,兕子总算放松了。
  “我们要去寻找吹笛人吗?”
  “为何要去?他们不是去了吗?”
  保宪笑道,随后一阵感慨:
  “卖药郎的符还真是不错,竟然连藤原道尊都未察觉到你。”
  “可能是道行不够吧!他的东西向来都是珍品!”
  兕子骄傲地说道。
  最后自然是没有找到吹笛人。
  兕子觉得吹笛人可能不是人类,就像牧牧一样,是一只成了精的笛子。
  贺茂保宪提前走了,似乎是家中出了一些事,是式神通知他的。
  于是,就只剩下晴明与兕子了。
  “兕子还在想昨日的事?”
  并肩走在朱雀大道上,晴明直白地提起了昨日的事。
  “诶……”
  兕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她轻轻道:“已经不想啦,可能是我误会了……”
  “若这并非误会呢?”
  忽然间,晴明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魔力。
  兕子停下了脚步,呆愣地看着晴明。
  晴明的眼中微笑更甚,轻笑声从口流淌而出。
  周围经过的人仿佛加快了速度,两个人的时间静止如同画卷一般。
  红与白的融合,温柔而震撼。
  “晴明说的可都是真情实意呢。爱意这种东西,果然还是直言比较好呀。”
  兕子顿时有些无措。
  ——她还是个小姑娘。
  ——虽然年龄已不是小姑娘。
  这样的事实令晴明有些挫败。
  “兕子不要介意晴明的话才好……”晴明轻道。
  “若是给兕子造成了困扰,那可就是晴明的不是了。”
  ——既然不想给人造成困扰,那就不要说出来啊!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要“不给人造成困扰”的想法吧。忽然间说起这样的事,让还在准备要试探的她该如何回答呢?
  根本就回答不出来!
  这样的话一说出口,就足以造成万吨的震撼了。
  兕子原先还沉浸在晴明的试探中,结果冷不丁地就这么戳破了,实在是很难想象啊……
  兕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寺院里的了。
  见到她比昨日更加神游天际的模样,雪童子已拔出了长刀,指向安倍晴明。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以为要打起来的顺平,连忙去阻止他们。
  但雪童子的刀除了指向晴明以外,就并未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晴明的脸上依旧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也并未将雪童子放在眼里。
  于是,就这么无疾而终。
  兕子回到房中后就一直未出。雪童子想进去,却被卖药郎拦住了。
  “让她好好想想吧。既然已经成了人类,也该体会一下人类的情感了。”
  雪童子很执拗,卖药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保持自己的初心啊……”
  这句话令雪童子一怔。
  可他的初心,又是什么呢?
  一直到子时,兕子还未睡着。
  如昨夜一般,那道清脆悠扬的笛声再一次传来了。
  既然无心睡意,兕子披上了斗篷就出门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卖药郎雪童子所在的房间也没有任何起身的动静。
  兕子走到了西侧的长廊上,靠着柱子便坐下了。
  ——这是离笛声最近的一侧。
  她望望空中的明月,恰巧看到一道黑影从中穿过,落到了院子外面的树梢上。
  “是谁?”
  在月光下,能看到的也仅仅是一道黑影了。
  看着模样,身后似乎还有一对翅膀。
  兕子想了想,问道:“昨晚的那毛可是你掉的?”
  “……”
  没有回声,兕子倒也不介意,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下次记得捡起来呀。顺平打扫起来也很麻烦的……”
  “……”
  全然不在意对方到底是友是敌,兕子自顾自地说道:“你的笛声很安详呢,文车妃的魔怔想必是你在控制吧,谢谢你了。”
  依旧没有回应。
  倒是笛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兕子听了一会儿,便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觉得我们很有缘的。你看,大家都没起,就我起了。是不是很有缘?”
  “……”
  “既然如此有缘,那你愿不愿意听听我的事?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根本就知道对方不会回答的!
  “说起来有些惭愧,活到现在我都未曾如男女之爱般地喜欢过一个人。因为死的时候才十二岁,完全没有机会去懂得男女之爱。如今活了,也未曾想过去了解。”
  兕子的声音很柔软,带着迷茫与无奈。
  “……他直言地向我表达了爱意,我却未能像他一样直言地回答。我是不是伤害他了?”
  “……”
  “你也觉得是吧。虽然他这个人啊,让人看不出来伤心之类的神情,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令我有些在意。今日在宫中,我看到很多的女房偷偷地看他,心里也有些奇怪的。他是我在平安京见过的第一好看的男子,被女子喜欢也是十分正常的,噢,这么说起来,他被百官轻视也许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里面吧。男性的世界也如此复杂呢……”
  “……”
  对方的无言,已经使得兕子十分习惯了。或者她纯粹只想找个人说一说而已,这个人是谁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可能是喜欢他的吧,但我也说不准。不过我想可以去试试。智空曾经说过,男女之爱,是一种很神奇的感情。没有血脉相关,却携手度过一生的感情,是很令人值得敬佩的存在。不得不说,我确实也有憧憬过这样的感情。但老实说,在大唐的时候,一直待在佛祠里,除了智空就是智空,也没有遇见令我心动的男子。”
  远远地,听到了一声叹息。
  随后是翅膀扇过的声音,那道身影降落在了院子里。
  兕子倒也不介意,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要来坐一坐吗?”
  对方没动,只是横起了笛子,然后又是一阵奏乐。
  ——这个人一定很爱笛子。
  “明天我想好好地对他说说我的心意……”
  兕子叹息了一句。
  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来客身上。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是个带着面具的人——是那种很丑很丑的面具。
  “抱歉,听了我这么唠叨的话。”
  兕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了过去,站在了来客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说:“我能摘下你的面具吗?”
  即使隔着面具,兕子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
  “你太无礼了,人类。”
  一道很清越的嗓音从面具的另一面传来。带着一种神圣的威严。
  她摸了摸鼻子,也认为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了。
  “原来你会说话呀……抱歉。”
  “我叫兕子,你呢?”
  “吾名大天狗。”
  “大天狗?”兕子看了看圆盘般的月亮,好奇道:“都说天狗食月,那你会吃月亮吗?”
  大天狗:“……”
  “你认识大唐的哮天犬吗?他……也算是天狗吧?”
  大天狗:“……不曾认识。”
  ——其实不必认真回答的。
  “唉……我真的不能摘下你的面具吗?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了呀……”
  她十分期待地看着大天狗。目光炙热。
  许久之后,大天狗终是叹了口气,缓缓地低下了头。
  兕子眉眼弯弯,将大天狗的面具摘了下来。
  在面具摘下的那一刹那,月光失色。
  兕子喃喃道:“……我改变想法了。晴明才不是平安京第一好看的男子呢……”
  大天狗:“……”
  “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
  不想却遭到了兕子哀怨的目光,“长得好看的说这样的话真是过分啊……”
  大天狗:“……”
  ——实在是不懂人类的心!
  被迫听了少女心事的大天狗这般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文中三方人马的对峙,是参照阴阳师电影里面的。应该是藤原道尊吧,历史上并没有这个人,应该是电影虚构的。芦屋倒满的话,本身戏份不多,可以忽视。原本想写藤原道长,不过此人现在应该还未出生,不过想想以后晴明是藤原道长一方的就有些微妙了。
  本文政权上牵扯得不多,一切是剧情需要。毕竟谋略这种东西不会写啊……


第38章 
  文车妃在入宫前不过是个普通的乡间少女。若非因她那绝代风华的容貌; 也不会被献给天皇。所以在入宫前; 文车妃是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大唐的事物的,更不可能学习大唐的语言。而在入宫后; 据文车妃身边服侍的人说,文车妃也没有接触过大唐的东西; 至少没有学习大唐的语言。否则,她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所以,文车妃口中倾吐的语言是从何学来的?
  “葵……”
  难不成真的与红叶姐姐……哦不哥哥有关?
  想到红叶的性别,兕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呢。
  还有红叶哥哥进入宫廷真的只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吗?
  怎么看都不可能!
  本身对红叶并不熟悉,所以兕子是怎么也琢磨不出红叶的潜在目的的。
  不过……红叶哥哥既然说了文车妃的孩子一定会降生,那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博雅带来的消息就是泰闻仪式上藤原道尊经过占卜后的结论,称文车妃腹中的孩子将会是首都的守护者。所以请天皇放心; 孩子势必会平安降生。
  听起来有些扯,不过似乎看起来是最好的答案。
  虽然文车妃魔怔的原因依旧未知,但阴阳头藤原道尊的话显然就是一副强心剂,使村上天皇近期因文车妃而憔悴的面容终于绽放了光彩。
  “说到底也不在乎文车妃吧!”
  “毕竟是第一个子嗣……”
  博雅本想反驳一下; 但还是很小声说了句。
  “说起来……”兕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为何天皇的子嗣如此艰难?又不是不能生……”
  “这种事……在下又如何知道!”
  博雅被兕子的话吓了一跳; 脸有些纠结般的涨红。
  跟一个小姑娘聊这些话题,总是有些奇怪的。
  兕子轻笑了下,“我又不是无知的小姑娘。虽然父亲将我保护得很好; 但有些是我还是知道的。”
  这指的自然就是宫闱秘事了。
  不过想来想去; 博雅应该也不会明晓其中的龌龊的。他这个人真的是太单纯了。兕子看着,都不忍心将这些东西说出来给他听。
  “如此罢。既然文车妃的孩子一定会降生,那么便等到下个月初。至于魔怔; 夜晚的笛声很是醉人呢……”
  ——
  兕子正打算要去找晴明,刚出门却见卖药郎背着他独有的药箱。
  “这是要出远门?”
  “在下想了想,也差不多该远行了。”
  兕子怔了怔,她明白卖药郎口中的远行不仅仅只是出个远门而已。虽然知道早有这一日,但真出现了,心中却有些落寞。
  “还能再见到你吗?”
  “自然。滚风草就留在这儿了。等在下找到了如何让它哭泣的方法,就回来此地。”卖药郎微笑道。摸了摸滚风草的脑袋,随后不留念想地转过身去。
  明知只是个托词,但兕子还是衷心地松了口气。
  望着卖药郎远去的背影,兕子微微叹息。
  “春天的时候,最不适合离别呀……”
  “他不说会回来的吗?您就别担心了。”
  顺平一如既往地安慰着她,坐在她的肩上,与她共同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
  卖药郎离去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兕子期待着与他的再次重逢。因为滚风草粘人的性格,所以去晴明那的时候,她顺带上了滚风草。
  走在的路上的时候心情还有些忐忑,虽然说要去对他直言,但总归有些羞涩。于是路程硬生生地花了平日两倍的时间。
  等穿过戾桥,紧张的心情倒是稍稍缓和下来了。她朝着门口喊道:“晴明,你在吗?”
  这一次,没有人来迎接。无论是花蔓还是蜜虫,都没有出现。
  是晴明不在吗?
  ——不对,就算不在,也会有式神前来迎接到来的客人的。
  兕子推了一下门,发出“吱呀”一声。她有些做贼心虚。
  “你要乖乖的,可别吵闹呀。”
  她对怀里的滚风草这么说道。滚风草很是无辜地看了她一眼。她习惯性地往窄廊出走。
  果然晴明还是在那处,只是既然你身边没有服侍的人。他在喝着酒,手中的扇子也是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
  兕子一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日的庭院,有些冷清了。
  兕子定了定心,朝着他说道:
  “晴明。你现在可有闲时?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话语越到后面,嗓音就越低。
  晴明自然知道了兕子的到来,听到了她的话,他微闭的眼眸睁开了,望向她的时候,眼眸深处呈现的,是比之月光还要温柔的色泽。
  “若是兕子的话,何时都有闲时呢……”
  ——
  ——距离文车妃分娩还有七天。
  大江山的铁之城堡已经差不多了。
  酒吞童子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平安京内皇族的注意。当然,其本身并不在意。
  “挚友!我们何时出发?”
  茨木童子还未到濯樱花田,嗓音便已经传到那里了。
  酒吞童子已经摘好了开得最漂亮的濯樱花,听见他的话,便顺口道:“即日就启程!”
  短短几个月,酒吞童子的实力又增长了不少。
  茨木童子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对他的崇拜更是上了一层楼。
  此次出发前去的便是平安京,即与安倍晴明约定的一战。当然最重要便是去见兕子。
  留下那些小妖怪们留守在大江山,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二人,就直接去了平安京。他们化身为普通的人类,混迹在村民中间。
  大江山与平安京本就不远,见到的人类大都是来往于平安京的。在茶社休息的时候,不免听到了一些平安京内的一些消息。
  比如说文车妃即将诞下的孩子将会是首都的守护者之类的传言。
  ——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酒吞童子听到这样的话,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按理说这种消息,不该会从大内里传出来才是。
  不过这种事来稳定民心倒也情有可原。
  “唉,那边又有人死啦。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这是第几个了?”
  “谁知道呢?”
  “阴阳师大人还没有找到吃人的妖怪吗?”
  “唉,估计是棘手的妖怪吧……”
  茨木童子心下一凛,想到了一些事,随即在酒吞童子耳边说道:“挚友,最近大江山似乎也有不少妖怪失踪了……”
  酒吞童子向来不注意妖怪的数量,所以多少也没有概念。何况自从他占领大江山那刻开始,只要在大江山的妖怪必然效忠于他。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回去在意比他弱小的妖怪。
  但茨木童子不一样,因为一直在对铁之城堡的建设监工,所以对于妖怪的数量,心中倒也有些数。虽然没有马上彻查此事,但是心底却留了个底。
  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听到有不少人类被妖怪吃掉的消息。
  难不成那些失踪的妖怪也是这样的情况?
  “应该不是大江山的妖怪。”
  茨木童子沉吟道。
  若是大江山的妖怪,他不可能不会发现。
  何况大江山的妖怪都在为铁之城堡的建设而努力着,哪有时间下山吃人?
  这样的消息,一直到平安京的罗城门,已经听了不少了。
  似乎是从京外开始,蔓延到平安京的。
  “难不成连安倍晴明都消灭不了那只妖怪?”酒吞童子的笑容有些嘲讽。
  两人没有直接穿过城门,而是在原地设了结界,避开了那些来来往往的阴阳师——因近日的白骨事件而变得风声鹤唳。
  “或许名不符实吧!”
  酒吞童子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何况,区区吃人的妖怪都捉不住,所谓的大阴阳师也未免太弱了。
  ——然而人家从未承若过自己是平安京的大阴阳师。
  ——只是个普通的受过天皇夸赞的阴阳师而已啊!
  ——
  近来平安京发生了不少的事。
  在与晴明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后,兕子顿觉得轻松了。但这轻松劲没过几日,又有事发生了。
  ——京内无缘无故出现了很多具白骨。
  并且数量在不断上升。
  先是文车妃魔怔,而后又是白骨事件,无不昭示着平安京将会发生大劫。
  晴明在家中算了一卦,卦象很是不好。
  “能知道什么?”
  博雅与兕子不禁探过头去。但两人对占卜一点也看不懂,只得让晴明解释。
  晴明的神色异常得严肃。
  兕子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的表情。莫非这卦象……
  “不好说……”
  兕子一怔,“什么叫不好说?”
  好也罢,坏也罢,可“不好说”又是什么意思?
  “卦象很乱,确实会有大事在京内发生。但奇怪的是,又和平安京无关……而且所有的矛盾都指向飞香舍。”
  飞香舍,就是文车妃现在的居所。
  “……果真是那孩子?”
  博雅很不明白,听到兕子的失言,更是不明白了。
  “兕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红叶哥哥话中的违和感了!”
  兕子的表情很不好,虽然不大明白意思,但却知道重点在哪里了。
  “什么叫‘这个孩子一定会降生’?为何如此着重强调呢?就算再怎么强调,也该是强调文车妃的魔怔吧!”
  “果然还是这个孩子有问题吧!”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兕君!”博雅的语气难得硬了起来,“道尊大人占卜过,那孩子可是未来首都的守护者!说不定这卦象的意思指的就是等皇子一降生,所有怪异的事都消失了呢?”
  博雅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如果没有红叶的那番话,或许兕子真的会这么认为的。可是正是因为有了红叶的那番话,兕子才会猜测出与博雅相反的一面。
  ——
  兕子忽然被惊醒了。
  鼻尖是浓浓的海潮味。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面对是一片阴沉沉的天空。
  并且,耳边传来了轰鸣般的闪雷。
  她随声望过去,在那海与天之间,不断有闪电与雷声交错,隐隐约约,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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