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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春风十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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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熙凤撇撇嘴,“可不是么。”
    “好在我儿聪明,先和林大小姐搞好关系了。你父亲让我来说,安安生生的还了国库银子,给女婿寻个差事出了京去,作出些成绩来才是真的。”许氏道,如今形势不同了,他们夫妻两个对女儿女婿也改了主意。
    王熙凤不乐意,二房出宗已是定局,眼看着整个荣国府都是他们的了,贾琏就算入仕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外地又哪里比得上京城富贵。
    许氏见她不说话,就明白她不肯,皱了眉道,“打小也是你父亲把你当男儿教养大的,如何现在如此短视。你舍不得国公府,可哪日老太太没有了,又哪里来的国公府?你公公脾性满京城都知道,他这会子为了爵位壮士断臂,谁知道后头做出多少事儿来。”
    当时若她做主,绝不会把王熙凤嫁入贾家。如今看来果不其然,这孩子没几年功夫就变得如此钻牛角尖,还传出了什么内外管事的话来。
    又深恨她那小姑子,为了自己在府中的地位,竟这样使唤自己闺女。
    王熙凤久久不说话,她想起当日林黛玉劝她好歹歇歇的话,亦觉得一身疲累。嫁过来的时候,虽性子爽利,却还是小女儿态,又兼有自己姑母扶持,贾琏好样貌又会疼人,凡事无不顺。
    后来接了府中的事,丁吃牟粮的顶着偌大个贾府。贾琏风流本性也压制不住,东摸个媳妇儿,西扯个丫鬟,王熙凤原本三分厉害也化作十二分了。
    “母亲容我再想想,也得和二爷商量商量。”王熙凤道。
    许氏知道女儿性子,说多了反而让她起了逆反,又心疼了好些时日,方去了荣禧堂。
    王夫人这几日被气得头风发作,已是憔悴得脱了像,见了许氏很是尴尬,“大嫂来了,快坐,我这儿乱糟糟的。”
    连带着她身边的服侍的丫头都是不许带走的,因为她们签的卖身契都给贾家,而并非王夫人。
    邢夫人说了,要带走人可以,花钱买走。
    王夫人身边的金川玉钏皆是家生子,就算买了她们,还有父母牵制在贾家,她如何会肯。
    许氏劝慰了她几句,叫王夫人心里好受很多,到底还有娘家能依靠些。
    更让她安心的是贾宝玉得贾母庇护,仍旧住在上房里,衣食住行都和往常一样。
    贾政原先还想带走贾宝玉,见宝玉窝在贾母身旁就是一顿怒叱,“你这小畜生,还不去收拾东西?莫不是嫌弃家里落魄了,要贪图府里富贵?”
    贾母怒道,“宝玉病还没好呢,你在这里发作他干什么?你走得干净,还不许孙子在我这里尽孝?”
    贾政羞愧道,“儿子无能,没有办法孝顺老太太了。”
    “待得日后宝玉出息了,还怕没有你我好日子过?”贾母叹息道,看着身旁眼神仍有些呆滞的贾宝玉,满眼的心疼。
    听得鸳鸯报说贾赦父子来请安,只说不见。
    贾赦却混不顾的闯了进来,“哟,二老爷也在正好。库里我太太和你太太都点过了,尚且不够八十万两,就是全卖完了,也有十六万的余缺。田庄铺子是生财的,总不能喝西北风吧。妹夫给了一万,剩下十五万咱俩一人一半。”
    贾母气得声音都颤了,“你这是要把你弟弟往死路上逼啊,你这畜生怎么如此心狠。”
    “银子大家一块花的,怎么叫我逼他呢。”贾赦见贾母还是不待见他,其实也习惯了,“原本准备分两个铺子一个田庄给二房,如今钱不够,也没办法了,我给他算多些,也算一万两,如何?这样还差六万五千两,出府钱把银子备好了。”
    “我哪里来的这些个银子?”
    “问你家太太呗。刑氏光在她库里发现公中的东西就抵上好几万了,说不得还有旁的东西藏着。”
    贾母见贾政老脸通红,着实为难,便道,“你也不必逼他,难不成让他一家子出去饿死?你只要应我一件事,这银子我出。”
    “老太太请讲。”
    “宝玉和探春仍旧跟着我,这个没问题吧?”
    “老太太的亲孙子,亲孙女,我也不差这个嚼用。”
    “明日你来取东西。”贾母挥挥手,“你下去吧。”
    贾赦狠狠心道,“这东西自然是老太太的私房里出了。咱们两个都是老太太的儿子,要分给老二的这次就算给过了。剩下的可都是我的了。”
    贾母端起一旁的茶盅就朝他砸去,“连老太婆的私房都不放过,你两只眼也就只能看到钱了,六亲不认的东西。”
    “谁让老太太的东西好呢,谁不惦记着。琏儿不比宝玉年岁小,能在膝下时时尽孝,您到时候一心软,我琏儿成什么了。”贾赦抖落脚尖上的茶叶,“这几日我为了欠银一事劳心劳力,实在累得很,就不送二老爷出府了。”
    如果是分家,顶多没有国公府的金字招牌,可被逐出宗族,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这个时候正义的小伙伴,御史又上书了,弹劾贾赦不尊父母,不悌兄弟,竟以一等威越将军之势,逼迫弟弟出宗。
    明曜似笑非笑,“你们说的这样热闹,也得许他自辩。贾将军可有话说?”
    贾赦虽为官,但从无政绩,又是世袭下来的,上朝也是走个过场的敬陪末座,听御史弹劾他顶多心里暗骂几句,不想明曜竟点他自辩。
    他能生下贾琏这么个儿子,也并非口齿愚钝之人,立时出列,将贾政说成是贪图家产,成日享受的不肖子孙,又把自己描绘成对弟弟无限包容的委屈哥哥,涕泣横流哭诉道,“陛下命我等归还户部欠银,微臣早有此打算,故而开始着手变卖家产,不想贾大人竟无视陛下圣意,三番四次的阻挠。眼看大祸临头,微臣实在没办法……”
    说得虽然好听,有些大人还是觉得他太狠心,分家也就算了,竟然还要逐出宗族。要知道,这个时代出宗之人,便如同没有根的花草,比之野草尚且还少几分顽强。
    “不想贾将军还有这样的心意,不错,你的忠心朕知道了。”明曜道,“当年荣国公为幼子求恩典,太上皇赐了主事之衔。如今贾大人已出宗,倒也算不得贾家之人,这恩典……”
    他似是迟疑,下头就有人陈情道,“贾大人如今已是工部员外郎,还请陛下开恩。”
    “也罢,既贾家已罚过了,朕便饶他一回。再有谁对还钱不满的,只管说来给朕听。”明曜说完这句便命退朝了。
    林如海对这个舅兄略有些改观,桂侍郎拖着他去拉贾赦喝酒,“既你们是亲戚,如何能不认得认得。”
    贾赦见了桂侍郎,先不是想到对方的官职等等,而是觉得那就是一座银子堆起来的山,他最好风雅古董,如今京城里桂侍郎的画早炒到天价了,但凡有一幅,都是极体面的。
    他也顾不上怵林如海了,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老大人有请,恭敬不如从命。由我做东吧,城西新开了一家江南风味的酒楼,酒菜堪称一绝。”
    “这江南嘛,还得如海来鉴定了,是吧?”桂侍郎一拍林如海,林大人完全不知道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道,“进京数月,还未曾与恩侯一叙,择日不如撞日。”
    为何没有一叙?
    因为林如海被打成□□,眼瞅着失宠了,而贾家又是三皇子的有力支持者,自然不会来论亲戚了。
    现在就不同了。
    贾赦看着林如海,那不是人啊,那就是一座金山啊,或者说金大腿。他妹夫是当朝帝师,陛下在朝上就相称老师的人,贾家如果能抱上这条金大腿,谁不会敬他这个林帝师的舅兄几分?
    要说林如海,最是不喜欢就是贾赦这迎高踩低的样子,从前贾政有些清高,还对他的胃口些。
    不过现在也没有了,
    能教出这样的女儿,这爹又清高得到哪里去。
    三人包了雅间,贾赦点了一桌贵重菜,又是劝酒又是劝菜,好不热情,桂侍郎捋着山羊胡,“老夫和恩侯可以说的上是相见恨晚啊。”
    直接称呼上字了。
    贾赦立时顺杆爬,“久慕老大人风采了,可惜竟不得您一幅墨宝。”
    “这有何难,待我回府,便泼墨为恩侯作一幅相赠。”桂侍郎道,想着昨天有个山石图画毁了,盖个戳送他得了。
    林如海只管慢悠悠的吃菜喝酒,由着他们两个作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赦忽然起身要敬林如海,“看在早去的妹妹份上,还请妹夫救我一家。”
    他早琢磨过了,他们一家子投向三皇子这件事,元春在中间没少出力。元春被赐死,说不得就有这个原因。
    可凡事都是老二出头的啊,京城里头哪个不知道他纵情酒色呢,既然已经赶出去了,能不能把这事儿抹平了。
    林如海搁下筷子,“大舅兄壮士断腕,如何还要我救?”

  ☆、第46章

贾赦仍是一颗心悬着,姿态摆得极低,“还请妹夫在陛下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林如海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贾赦只能先搁下这件事,劝酒劝饭好不热情周道。
    雅间窗户大开,正能看下楼下街景,桂侍郎捏了个杯子往下扫了一眼,老头儿眼力挺好,指了街头拥在一起的人问林如海道,“那是不是骥哥儿?”
    林如海皱眉道,“是骥哥儿。叫人去看看。”
    桂侍郎道,“走走走,咱们去瞧瞧热闹。难得瞧这小东西摆脸色。”
    林如海也有些好奇,贾赦正讨好他二人的时候,忙道,“那咱们下回再约。要说别的不成,这京城里的好馆子我可是都清楚。”
    桂侍郎觉得他挺上道,“恩侯客气了,下回我做东。等我回去让人把画送去你府上。”
    贾赦再三道谢,目送他俩离开。想着可以让王熙凤去走走林黛玉的门路,这个儿媳妇儿倒还有些用处。
    严骥板着脸和对面生就长了一张纨绔脸的少年对峙,少年得意洋洋道,“不就是为你借些银子吧,你何必这么小气。赶明儿我加倍还你,如何?”
    “我只怕你减半都还不起。”严骥嘲讽的别过脸,不想去看那少年。
    “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两百两银子,问你借是给你面子。”少年一挥手,他那些护卫又靠拢了些,将严骥和他的小厮牢牢围住。
    严骥忽然笑了,怒火衬得他的眼睛愈发黑亮,“你算什么东西?你的面子,你也配?”
    “你不就仗着有个郡主娘么,真拿自己当主子了,给我打!”
    桂侍郎给了自己的护卫一个眼神,那些人手还没举起来就被摁倒在地了。哀嚎呼痛声四起,乱哄哄之际,严骥抬脚朝那少年肚子踹了一脚。
    他人少,力气却不小,少年脸都白了,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站都站不住了。
    严骥上前拎了他的领子,“回去叫府里的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不然以后每年给外祖父外祖母的银子,我也停下了。”
    “你当心我去衙门告你不孝!”
    “且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严骥松了手,“还是先想想怎么还府里的国库欠银吧。”
    “你也是姓严的,难道准备一分钱都不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府里卖出去的地都被你们郡主府买了。”
    “我们孤儿寡母,当年父亲的产业半分没有拿走。要我还?凭什么?”严骥又是嘲讽一笑,“多年来母亲心软,为了父亲的名声,还替你们撑着将军府,如今单看你们三房四房这副烂泥样子,随便吧。”
    “我们要是被治罪,连着大伯名声都要受损,别人说起来只会说,严帅家里欠钱不还,我看你这大英雄儿子的脸往哪里搁。”
    桂侍郎捋了捋胡子,正要上前,被林如海一把拉住,低声道,“看看骥哥儿如何处置,你别插手。”
    护卫上来的时候严骥就看到他们二人了,他撇下了少年,行礼道,“老师,林伯父。”
    “不必多礼,你只管教训你的,我看哪个敢动你。”桂侍郎眯起眼打量了半天蹲在地上的少年。
    严骥抿了抿嘴唇,“无事了。”
    林如海道,“既无事了,那便早些回去罢。往后出门多带些人。”
    “侄儿知道了。”
    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看着少年的背影就有些落寞的味道。
    “子孙不肖啊,严敬山家也有二房还能看。”桂侍郎叹了口气,示意护卫把人放了,那少年跳起来还要和他理论。
    桂侍郎心情不大好,“把人捆了送回去将军府。”
    林如海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走吧,去你家再喝两杯。”
    林黛玉被接到郡主府小住,严沁正在和她说今年暮春宴之事,“王妃都没露面,都是世子妃在操办。在湖上停了画舫,又能垂钓又能谈诗,很有趣。”
    严润没有和她同去,只管在一旁含笑听。
    林黛玉看了她抄录回来的许多诗文,笑道,“都是上好的佳作,竟不知京城藏了这么多才女。”
    严沁道,“等明年你出了孝一起去,以你的诗才必定大杀四方。”
    “沁姐姐满口都是什么。”林黛玉眨眨眼,严沁就笑道,“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
    因天气暖和,三人便在花园里说着话,不想桃红柳绿里走来一打扮华丽的妇人,瞧着气势汹汹,满面怒色。
    严沁轻叹了口气,起身道,“三婶怎么来了。”
    “哟,沁姐儿在呢。”严三太太扯了扯嘴角,瞥了眼她身后的严润,眼中不屑显而易见,“原来还有润姐儿。沁姐儿,不是我说你,清姐儿喊了你几回了,你都不理她,怎么总喜欢和这样的人绕在一起。”
    “清姐儿说的什么料子首饰我都不大懂。”严沁笑容很敷衍,这无疑在本来就很生气的严三太太心头又浇了一勺油,她皮笑肉不笑道,“也是,你这样的大才女,咱们清姐儿怎么能入你的眼呢。这后头的是谁?也不上来见礼,哪家的规矩?”
    郡主府为她引路的丫鬟就介绍道,“这位是户部尚书林大人的千金。”
    林黛玉本想避开她们争锋,不曾想还落到自己身上了,她淡淡一笑,“严三太太好。”
    要是平时,严三太太必定会收敛些,然而刚刚心头肉才被人绑回府里,一问才知道是骥哥儿仗着桂侍郎和林尚书,故意在路上折辱他。
    眼前这位却是林尚书的千金,她的火气立时沸腾起来,“林小姐是贵人,当不得您一句好。”
    扭头冲那丫鬟道,“还不带我去郡主那里!”
    丫鬟道,“您还是去花厅等一等吧,或者花园里坐一会子也成。”
    她口气很强硬,真让这位乱闯到了郡主房里,她在府里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严三太太哼了一声,在石凳上坐了,“去给我沏杯茶。”
    四个石凳唯那一个添了软垫,是林黛玉的位置。
    林黛玉不欲让严沁为难,拉了她的袖子道,“不是说要看润姐姐新绣的扇套么?这回绣的是什么?”
    “这回绣的是暗八仙,林妹妹要是喜欢,我把花样子画给你。”严润道。
    严三太太就嘲笑道,“人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什么好的没见过,还用得着润姐儿你的花样子?就算你绣好了双手奉上,人家也未必瞧得上。”
    林黛玉确认了这人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笑道,“不过家父略有官职,当不得您一句金尊玉贵。”
    “你父亲当街就刚绑人,你让人绣几个扇套算什么。别说润姐儿了,就是你喊沁姐儿绣,咱们严家谁又敢有二话呢。”严三太太翻了个白眼,见林黛玉不语,愈发嚣张起来,“说起来也是奇怪,正经的侄女儿不看郡主喜欢,倒是喜欢外头人。瞧林小姐这娇滴滴的样子,只可惜我们家清姐儿粗粗笨笨的,不讨郡主欢心。哪日里,请了林小姐去家里吃饭,也教教我们清姐儿。”
    “三婶,你这话过分了。”
    只是三太太是长辈,严沁不好真的开口指责,气得脸都红了。
    林黛玉根本不理她,拍了拍严沁的手,示意她不要恼。
    雪雀上前道,“这位严三太太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们老爷贵为帝师,又是户部尚书,他当街绑的人,自然是罪人了。敢问您一句,这被绑的,和您有什么关系?”
    严三太太吊起眼睛,手指直戳到雪雀脸上,“你放肆!敢和我这样说话。我儿子何曾是罪人?!”
    “原来绑的是贵公子。”雪雀不卑不亢,语气中嘲讽之意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
    严三太太深吸了几口气,“爹是个仗势欺人的,女儿也没好到哪里去。林家的家教,我可算是领教了。”
    林黛玉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随后笑道,“再不济,家父也是太上皇亲点给陛下的老师,林家的家教用不着您来说。还是说,您对太上皇的旨意有什么不满么?”
    严沁忍不住道,“三婶你既知道林小姐金尊玉贵,最好还是管好嘴。得罪了林大人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有?”
    真真是受不了这样拎不清的长辈,旁人若是得罪了林尚书,只有登门赔礼道歉的。她倒好,偶然遇见了人家女儿,还要这样盛气凌人的。
    真当严家还是当年大伯父在的时候不成。
    严三太太正要用长辈的身份来训斥她,明依澜自回廊转出来,冷着脸道,“你儿子青天白日就敢堵着骥哥儿要抢钱。要不是遇上两位大人,骥哥儿说不得要吃什么亏,你真当我好性子不成?在我府里就敢这样放肆。”
    “大嫂这怎么话说的?明明是骥哥儿欺负的他,身上被踹的淤青还在呢,你可不能颠倒黑白。”严三太太道,“我知道你向来偏心他们二房,可难道我们三房不是严家人?”
    “我偏心谁,还容不得你来置喙。”明依澜想到儿子险些受伤,又兼路上听得下人说她还给了林黛玉脸色,一时恼恨难消,“这些年大贴小补的,也给了你们不少银子了,如今既养了白眼狼,往后别想我出一文钱。”
    “你别忘了还有老太爷老太太呢!堂堂郡主,我要是告你不孝……”
    明依澜打断她道,“果真是母子俩,说的话也一样,你若要告就告去。我话摆在这里,你娘家的皇商,以后都不用再想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明依澜吩咐左右道,“送严三太太出去,打水来洗地。”
    “我不走,你把话说清楚了!”
    “堵嘴捆了送回去。”
    明依澜看严三太太被拖走了,拉了林黛玉的手道,“今儿你可算是无妄之灾了,莫要理她,泼妇一个。”
    严沁因为是自家人,就有些讪讪的,“林妹妹被放在心上,我替三婶给你赔罪了。”
    “沁姐姐不必如此。”林黛玉本就没有怪罪她,只是觉得严家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出过严帅这样马革裹尸的英雄,又有严哥哥和沁姐儿这样灵秀的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也只能归结为一样米养百样人了。

  ☆、第47章

严三太太娘家姓唐,转天就丢了皇商的差事。
    她嫂子还特地求到她门上,哪里能想到这个小姑子就是始作俑者。
    严三太太被堵嘴送了回来,嘴角有些擦破了,还火辣辣的疼,她嫂子以为她上火,赔笑道,“咱们也不是差这么几个银子,只是没了皇商的身份,岂不是低别人一头,就是妹妹在这将军府也不好过呢。”
    “嫂子放心,我来想办法。”严三太太虽这样说,心里也没个底,想和她丈夫严三爷商量,严三爷已是恨不得大嘴巴抽她,“你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还敢为了这个小畜生去郡主府撒泼,现在好了,每年两万两银子就这么飞走了。”
    “这钱我来出还不行么?三爷到底帮着说说话,把皇商名头拿回来,就是翻倍我嫂子也愿意呢。”
    “我没这本事,你自己想想得罪的是谁吧,成天眼睛只往天上看。”严三爷一摔帘子去姨娘那里消磨了。
    隶名户部为皇家宫廷采办各种物资的经商者便名皇商。
    她儿子得罪了人家户部的头儿,她还试图人家女儿撒气,林如海不下黑手就是好的了,如何能叫她们把皇商拿回来。
    严三太太气得哭了一场,重新收拾起精神,让人打点了礼物,去林家拜访。
    林黛玉还在郡主府住着呢,于嬷嬷连门都没让她进,更别说收礼了。
    严三太太没法子,只得又去求博平郡主。
    照样是门都没进,秋心亲自出来撵人,瞥一眼她破了的嘴角,“三太太还是回去吧,再堵一回嘴,憋坏了可怎么办。”
    事已至此,严三太太惶惶的回去了,事情没办好,她哪里来的银子来填补呢。
    没过几日,户部又连着取消了几家皇商的资格,只管另选新的。
    林黛玉这次归家之后,于嬷嬷领了两个新婢女来见她,生得都和寻常姑娘家没有区别。
    林黛玉问道,“我身边人尽够了,这是?”
    “这是老爷特意寻来给姐儿的。高一些的那个叫小芝,会说鞑靼话,矮一些的那个叫小兰,会说西南那边好几国的话。”
    林黛玉问道,“小兰,你会哪几国的?”
    “占城,暹罗,满剌加的都会,瀛洲高丽的会一些浅的。”
    “可真是了不得。”林黛玉奇道,又让她们二人说了几句,果然和天/朝话差了十万八千,“你们两个如何会这样多?”
    小芝先笑道,“我家在雁门关那边儿,小时候有些个鞑靼人会来做些买卖,一来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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