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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春风十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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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送了惜春一对雕兰花的银帐钩,好配她内室里的兰草图,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但却是只有惜春方有的。
入画有些窘迫,“得了您的东西,我们姑娘喜欢的不行,拿着看了半天,结果被宝二爷瞧见了,也说喜欢,老太太就拿了对葫芦花样的给换走了。”
惜春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只当收起来了么,倒在林姐姐面前多嘴。”
林黛玉忙道,“不过一对帐钩,我家里还有对错金银的,保准你喜欢,亮闪闪的。”
“我又不是暴发户,喜欢这样亮闪闪的做什么。”惜春笑着推了她一下,“我还怕你不高兴呢。”
“这些个东西有什么好不高兴的,难不成你想?”林黛玉拽拽她的头发,“四姑娘快起床了,咱们换身漂亮衣服,高高兴兴玩一天。”
☆、第52章
不想才刚打扮妥当,林府来人接林黛玉了。
贾母眯起眼看着面前的于嬷嬷,叹息道,“好好的怎么就要接走了,一年也统共来不了一回,难不成我这里就这么不好?”
“好不好的,老太太心里有数。”于嬷嬷道,“□□岁的小爷成日的往姑娘家屋里钻,公侯府的千金张嘴就是些艳词,更不要说商贾的姑娘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往后老太太也不用提什么小不小住的。”
“既玉儿嫌弃我这里不如家里,你们就服侍她回去吧,何必牵扯这个那个的。我这里再不好,她也是住过些时日的,她表哥再不好,也都是在我这儿一齐玩过的。”
她这话一出,于嬷嬷心道来了。
她肃着脸,“老太太,虽府上二老爷出宗了,到底还做着官,要是再说些个莫须有的事,只怕这二老爷连个从五品也保不住了。”
“这是林如海让你上门来威胁我了?”
“不过是让您清醒些。一齐玩过的不是那史家的千金么?同吃同住同卧的,就老奴来这会儿还看他们兄妹坐着梳头呢。”
贾母半晌方道,“姑爷这是铁定不认这门亲了?”
“瞧您这话说的,原不是老太太先挑起来的么?”于嬷嬷道,“姐儿的亲事已经订下了,是严将军府的长孙骥哥儿,老爷特意让老奴告诉您,省的您再为姐儿操心。”
“博平郡主之子。”贾母笑了一下,“门第虽高,可郡主却是寡母,打小一人辛苦养大的哥儿。眼前看郡主对玉儿百般好,可做人家儿媳妇却又不一样了。”
于嬷嬷笑道,“姐儿也应该收拾好了,咱们这就告辞了,老太太好生保养着。”
林黛玉辞别了惜春,将自己零散落下的东西全都一起收拢了带走,惜春虽不舍,仍道,“林姐姐若得闲给我写信。”
又低头叹了一句,“也不知道哪日里我也能离了求个干净。”
似懂非懂,既悲且忧,倒叫林黛玉心尖一颤,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只得道,“等我禀名了父亲,就来接你和我一起上课。你不是最喜欢桂侍郎的画谱了。”
归途上林黛玉不免问起家里怎么知道起了口角,黎嬷嬷道,“是我使人传讯回去的。姑娘心软老太太年事高了,又喜欢和四姑娘来往,每每她们邀上几回总要来一回。可姑娘如今也看到了,贾家到底是个什么人家。”
于嬷嬷道,“也不是我说你们父女俩,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怎么还敢来。要不是又黎嬷嬷压阵,我是怎么也不会同意姐儿来的。还小住,喝茶都嫌脏。”
“再不好,到底是母亲的娘家,故而总有几分心软。”林黛玉揪着手里的帕子,“何况每回都有嬷嬷并雪雀几个护着,比从前寄住舒心许多,便以为无事了。”
“姐儿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疼。”于嬷嬷没好气的道。
“于嬷嬷也莫气了,姑娘如今醒悟也就是了。”黎嬷嬷劝道,认真的看向林黛玉,“姑娘,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要是真的让老太太那一齐玩过的话传出去,可不是小事。”
于嬷嬷上车便将和贾母的对话说了,只隐去了婚事一截。
于嬷嬷道,“虽以二老爷做了筹码,到底怕她为了那凤凰蛋日后的富贵铤而走险,得想个法子。”
林黛玉满面疑惑,于嬷嬷并不想说这些事儿,但是黎嬷嬷却觉得林黛玉虚岁也要十岁了,换作皇家,十岁的孩子早早就学会了那些勾心斗角之事,不说清楚,说不得哪日里就被贾家算计了。
她对林黛玉道,“老太太早就惦记着将姑娘许配给宝二爷,这是从前就有的念头,姑娘不信可以问于嬷嬷。不然怎么千里迢迢接你进京。只怕如今宝二爷一家出宗,更是要如此了。宝二爷的父亲不过从五品员外郎,又没了荣国府当靠山,能寻到什么四角俱全的亲事呢。姑娘却不同了,林大人如今是户部尚书,内阁相辅,何等身份?”
林黛玉这一两年已记下许多京城中交错复杂的权贵关系,诸如前朝帝师石阁老的女儿是三皇子正妃,除却那些子弟自己争气考上进士立下军功的,鲜少有高官家小姐下嫁无功无爵更兼末流小官家的。
贾宝玉那副当官皆是蠹禄的清高劲儿,当然就不用想他会科举高中了。
黎嬷嬷见林黛玉脸色渐红,接着道,“林大人不欲续弦,家中唯有二爷同姑娘两点血脉,到时候攀上了林家,何愁林大人这位尚书不为这半子筹谋打算呢?就算依旧不成器,姑娘也有大笔的陪嫁可供他挥霍。二爷早说了,林家家业,可俱陪嫁姑娘。”
林黛玉吐出口郁气,“这事嬷嬷以后不要再提了,到底是外祖母。贾家,我半步也不想踏足了。”
她不知道她爹险些把桌子掀了,桂侍郎凉凉道,“要是玉儿觉得无趣,我让我们家几个小孙女来陪她玩儿。”
林如海看他一眼,“随便你。”
“不过你也消消气,这位薛大姑娘被人说了句冰肌玉骨都未曾恼,真是好心胸。”
“你是说我们父女心胸狭隘了?”
“不是,这商家女如何能同大小姐比。”桂侍郎斜他,“你临老临老,脾气还挺暴。”
“原觉得贾赦是个知趣的,也就点到为止了,如今看来,老太太仍旧以为是荣宁二府的时候。”林如海冷笑。
“人家不仅算计你女儿,还跟着甄家算计你,你在这儿放狠话有个屁用。”桂侍郎道,“不过未曾想到史家竟然教养这么差,我夫人还说史家治家严谨,小姐太太都要自己亲手做针线,过得很刻苦呢。我还以为是个朴素人家。他家还想和我家议亲,我得回去说道说道。”
“娶个这样的孙媳妇回来?”
“哦,那倒不是,是说嫁过去,他们家大少爷年龄正相当。”
“更糟糕,有这么个大姑子,再把你们家女孩儿给糟践了。”
俩人凑一块儿,好悬没打一架。
最后想了个损招出来。
桂侍郎道,“我收回前言,临老临老,手段似个女人,还传起闲话来了,人心不古啊,世风日下咯。”
“贾家算个什么东西,敢伸手,看我不把手剁了。”
“你仔细林夫人夜里托梦给你,她也是贾家人。”
“我夫人出淤泥而不染。”
“呵呵。”
俩人到底打了一架。
桂侍郎怒道,“你居然拿毛笔扔我,这沾着墨呢!”
“我的端砚怎么碎了?”
“因为你拿他来砸老子!”
“你还拿杯子摔我呢!”林如海抖落一袖子的茶叶。
正赶上看戏的程林默默的掩面,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心好累。
桂侍郎一身的黑墨,抬手就往程林脸上身上蹭。
程林咬牙,“你再来我还手了啊。”
桂侍郎挑眉看他,“你老小子敢还一个我试试。”
程林抄起矮几上的书兜头就是一下,“我试了,怎么着吧。”
此处应有答案。
因为他们都有病。
“桂侍郎?程先生?!父亲!!!这是怎么了?”听说父亲已经下朝的林黛玉回府先来请安,结果就看到这样惊醒动魄的一面。
“咳咳……”林如海清了清嗓子,“玉儿回来了啊,没事,我们这不小心打翻了砚台。”
林黛玉失笑,吩咐丫鬟去打水给这三位清洗。
没过几日,京城疯传起了史家大姑娘和贾家出宗那位凤凰蛋青梅竹马即将结亲的传言。
史家和桂家本就只是意向的亲事也作罢了,保龄侯夫人不甘心,亲自登门求见了桂夫人,恳切道,“我知道中间必定有事,虽咱们两家不能成,也请夫人到底告知我原委。我家小子不成器,可还是读过书的,又是长子,日后要袭爵的。到底何时令夫人这般决绝?”
桂夫人本想着史家一门双侯,女儿嫁过去便是长媳,以后是宗妇,也还使得,相看相看也无妨,不想老爷回来说给她这些事。
她带着遗憾的笑意,“夫人想必也听说近日府上同贾府的传言了。多得我也不好说,只当两个孩子没缘分吧。”
保龄侯夫人一句准话没得到,只得打道回府。
史湘云的传言虽急,也比不上长子的婚事,故而先搁了搁,此时哪里还有不懂的,立时命人套车把史湘云接回来,随后叫来跟着史湘云同去的婆子,厉声喝问湘云在贾家行止,如何会传出这样的话。
婆子道,“这和宝二爷的真不知道是如何传出去的。只是前儿大姑娘好似和林家小姐起了口角,气了半天。”
“你且细说。”
“大姑娘骂林家小姐气量小,姐妹间一两句口角就生气,不像薛姑娘,很是大度。”
“这话我倒糊涂,怎么又扯上薛姑娘了。”
“大姑娘好像一句话说错了,说了薛姑娘什么浑话,薛姑娘半点气没生。”
保龄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怪道人家不肯同她家结亲,若是史湘云是别人家的姑娘,她也不能相信这家家教有多好。
婆子觑着保龄夫人的脸色,又道,“外头的闲话也不全是假的,大姑娘确实和那位同住老太太屋里,这几日早起,皆是一起梳洗,还替宝二爷梳头来着。”
“混账东西……”保龄侯夫人尚有些理智,才没冲过给史湘云一巴掌,命大丫鬟道,“去请三夫人来。”
她口中的三夫人便是弟媳忠靖侯夫人。
忠靖侯夫人也是气个仰倒,“这丫头再不教导,只怕要贻害全家了。”
“先将那翠缕还给贾家,没得我史家的小姐用贾家的丫鬟。”保龄侯夫人当机立断道,“从今往后,再不许贾家的人来接她去住。”
忠靖侯夫人点头称是,“只怪我们怜她丧父丧母,对她去贾家松快睁只眼闭只眼的。”
“原不想拘着她,她竟闯出这样的祸事来了,桂家,多好的亲事啊。”保龄侯夫人叹道,“这在场的就这么几个人,怎生就传出了这样的流言。”
“嫂子你看,会不会是……那薛姑娘做的?这样口蜜腹剑的人多的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亦作此想。”
薛家就此背了个锅。
史家两位夫人和自家侯爷商量过后,流言便转了方向,不过主角仍是那宝二爷。
☆、第53章
流言将那薛家和贾家直说成亲家,若不是亲家这怎么二房都出宗了,他们还好端端的住在贾家。
又说贾赦仁善,还留着二房的子女在自家教养。
再往后就不怎么对了,连薛蟠打死过人吃了官司的事都被扒拉出来,满城皆知。
贾赦摩挲着他的宝贝古董,使唤贾琏道,“给薛家十日,让他们给我搬出去。要做亲家让他们找那位贾老爷去,宝玉已经不是咱们家人,他和人家姑娘的事倒要带着咱们丢脸。。”
从前也有些风流韵事传出来,多半是些歌姬伶人,如今竟来了个侯门千金和皇商小姐,沸沸扬扬的压不下去,有些个穷书生最是厌恶这些个蠹禄,连着小话本都写出来了。
贾宝玉在贾母处并不知道外头风雨,还和从前一样,让茗烟给他弄了些混账书来看。
茗烟鬼鬼祟祟弄了一叠子,都换了封皮,几番提醒他要收好。
贾宝玉这日假模假样窝在暖阁里看书,晴雯略识得几个字,见封皮是论语,还笑话了他几句。
头一章道,【遇芳踪公子窥香肌,入罗帐闺秀散青丝】,很是香艳的标题。贾宝玉只觉脸一热,一时又是心慌又是期待。
继续往下看,如遭雷击,原开篇竟模糊写到,“昔国公府有一子,衔玉而生,清俊风流……”
等看到“不想闯入表妹香闺,隔着帐子见她已褪了身上红衫,衬得肩头臂膀雪白白的。”贾宝玉更是浑身都燥的慌,骤的合上书,嘟囔道,“这书不好,很不好。”
晴雯不明所以,笑道,“我就说你是装模作样的,如今也没人管束你,你又装给谁看呢。”
“自然是装给你看。”贾宝玉看她笑得俏丽,也跟着讪讪笑起来,“也不知道云妹妹怎么了,昨日老太太打发人去接她,史家人说她病了。”
他心里忽然一跳,这国公府的衔玉公子可比得自己,云妹妹岂不是自己正经的表妹。平日同居同卧,史湘云睡相不好,确有一回被他看到露了雪白的膀子在外头,他还给她盖了被子。
史湘云虽生的不如三春并林妹妹,这香肌二字却是担得起的。
晴雯正要说话,秋纹打了帘子进来,“史家把翠缕送回来了,说家里人够使了,不必咱们家里的人。”
贾宝玉急道,“云妹妹身边统共就一个翠缕得用,怎么还送回来了。难道咱们家还差这几个月例银子不成。快些送回去。”
晴雯道,“二爷这是哪里的话,史家一门双侯,也不会差这些个银子。”
宝玉心想她和湘云没有从前袭人那样亲近,故而解释道,“晴雯你不知道,史家为了省花销,针线房都不设,都是主子带了丫鬟仆妇缝衣制鞋,云妹妹时时要做活到深夜,辛苦的很。翠缕回来了,连个帮她一把的人都没有。”
袭人虽被逐出府,但贾宝玉心软,有时遇到她从前喜欢的东西还会叫茗烟送她家去,袭人又有大把的私房带走,日子过得还算畅快。
晴雯并非小气之辈,只不喜欢袭人这般口蜜腹剑偏还没事人一样的得宝玉惦记,冷笑道,“云姑娘哪里是为了自己,她哪回来,袭人不托她做鞋绣扇套的。你的东西又都是精细活儿,自然要做到深夜了。”
贾宝玉不解,奇道,“怎么又说起袭人了。我这里哪有东西是云妹妹做的。”
晴雯指了随意抛在桌子一角的荷包道,“这个不就是云姑娘做的。袭人骗你说外头有个会做活的女孩子,扎得出奇的花儿,只管叫你试试,却不告诉你是云姑娘。”
“她为何不告诉我?”
“还不是为了维持你面前那第一得意的人样子。看不上我的活儿也就算了,连着云姑娘都成了外头专扎花的了。”
“你怎么也不说?云妹妹也不说。”
“云姑娘和袭人最好,小时候就是袭人服侍过的,她如何会想到袭人骗她。至于我……”晴雯冷笑不说话了。
秋纹口齿伶俐不输晴雯,当即接嘴道,“晴雯姐姐哪次不是明里暗里提醒二爷,偏二爷从不当回事,只当咱们使小性子。”
贾宝玉有些失神的倒在床上,望着那精巧的荷包发呆。
他以为袭人是一心为他,虽有些地方管的太多,也是好意,不想她居然也会骗他。是不是就因为这样老太太才决意要将她赶出府去?
晴雯近年和雪雀要好,,听雪雀说自己认了于嬷嬷作祖母,日后要脱了奴籍嫁人的。
雪雀比她大了许多,和自己姐姐也没有两样,她不免对宝玉的心淡了没有九分也有八分,袭人最是得意人,赶出府去也不曾见宝玉多求情,换作她也不会有个好下场。
薛姨妈母女听了贾赦命她们搬出去的话,相对叹了会儿气,薛姨妈道,“咱们家的宅子腐朽不堪,如何住得。”
“他们已下了逐客令,何苦呢。”薛宝钗道,“让哥哥去另赁了宅院吧,咱们有银子有产业,本就为了姨妈才住在这里的。”
薛姨妈想到一落千丈的姐姐,又是一阵阵难过,最后才在薛宝钗陪伴下去和贾母辞行。
贾母见薛姨妈要走,老泪纵横,“二太太嫁过来这些年,入住中馈,服侍我,没有半点不好的。这样生生离了我,我实在是难过,本想替她好生招待姨太太的,竟也不能了。”
薛宝钗见贾母悲戚,又提起贾家私事的,为了长辈面子计,便退进了碧纱橱。贾宝玉见她进来,忙翻身起来,“宝姐姐来了,快坐,秋纹倒茶来。”
“你倒是好清闲。”薛宝钗笑了一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论语,“宝兄弟读到哪里了?”
贾宝玉制止不及,眼睁睁看着薛宝钗翻开了那书,薛宝钗口中道,“半部论语治天下,不知宝兄弟如今……”
目下所见哪里是那圣人之言,偏她读书多了,看书速度极快,一扫便瞧了个一清二楚,白纸黑字恰是新章——【输门第商家女苦做妾,断柔肠贵公子惜娇花】
偏管那男子被称作衔玉公子,那商家女则叫薛玉钗。
世间之事,无巧不成书。
那穷书生肯定是不晓得薛宝钗闺名的,偏他觉得一风月小话本,用不着多大心神,随手取了个。历年来叫作玉钗宝钗宝钏的姑娘家不知凡几,不想三个字,猜对了俩。
薛宝钗捏着书,几乎牙缝里能咬出血来,默默无声的将书阖上放回去,端起茶勉强喝了一口,稳住心神,笑道,“宝兄弟真真是个用功人。”
薛家和贾家的流言已经许多了,这话本一出,她也不必再做人了。
强撑到薛姨妈和贾母说完话,一出上房便软软倒下,吓得薛姨妈也险些晕过去。
薛家赁了宅子,没几日便搬了出去。
薛宝钗大病一场,病中又因为搬家劳动了,人瘦了许多,不复寻常莹润颜色。
薛姨妈到底从她口中问出了病因,气急攻心道,“什么样的东西敢来编排我们家,你且安心养病,我叫你哥哥去。”
薛蟠为此又从家里摸去许多银子,贾家族学也不必上了,包了几个湥з亩媾K梅缭拢拐娴挠行└雒诺馈�
烟花之地,有会有些个话本春宫助兴。他打探了那书生的住处,上门把人家打了个半死。
书生如何能忍,他也算是个热门小作者,伤还养好,已经拖着病体奋笔疾书了许多,诸如【薛家公子两三事】【薛家公子烟花两三事】【薛家公子与狗两三事】,连着稿费都不要免费送与书局。
薛蟠再去青楼,有些个客人认识他,便会指指点点,薛蟠再恼火也法子。
这日里,他又揣着银子大爷一样走进了恋花阁,坐了头等的雅座,等着看花魁出来唱曲儿。
便是位子坐了个锦衣公子,折扇一拍,“哟,这不是那个和狗的薛大爷么?”
薛蟠红了眼,“你他。娘找死!”
“哟,还挺横,不过,本王就是不怕横。给我打。”
连着老鸨都没想到这位是忠顺亲王啊,又是赔笑又是倒酒,踹了小厮一脚,“还不快去喊玲珑出来。”
忠顺王爷明昀看薛蟠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张嘴吐出两颗牙,笑嘻嘻的用扇子戳戳他的头,“这会儿可不是薛家公子与狗了。你们看,像不像,薛家公子是狗啊?”
死狗一样的薛蟠动了动手指,除了脸红肿了些,旁的地方都没伤口。
“扇子脏了,不要了。金陵四大家,我呸!”明昀将手里的扇子扔在薛蟠身上,“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年初雪灾时候怎么倒不见薛家下些个土呢?”
“王爷饶命。”薛蟠因为缺了牙,口齿不清,还有些漏风。
呼啦啦又进来一群人,为首那个一揪明昀领口,“四哥,你是自己走回府,还是让我捆你回去?”
☆、第54章
“我自己走,自己走。”忠顺王爷甚至双手比了个投降的姿势,“小五,你也来得太快了。”
小五忠勇亲王简直无奈了,低声道,“这一会儿功夫,四哥已经闹成这样了,我再慢一步,你是不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那倒没有,最多找花魁摸摸小手。”
忠勇亲王松了手,忠顺王爷瞥了一眼地上死狗一样的薛蟠,吩咐侍卫道,“回去之后每人都给我好好洗个澡,今日碰了脏东西了。”
他似是想踹薛蟠,想了想又收了回来,“鞋子是母妃做的,弄脏了她要不高兴了。”
“母妃已经很不高兴了。”
二人一母同胞,从没什么和太子殿下争皇位的想法,生母许太妃原是淑妃的尊号,出身不高,很是安静贤淑,在宫中与世无争,只管安心享受自己分位和儿子孝顺。
忠顺亲王素来荒唐,自王妃病逝之后,府里姬妾虽多,却死活不肯再娶。今日许太妃又提起他的婚事,他吊儿郎当道,“我才不要什么大家小姐,论起来还不如花魁得趣儿呢。”
许太妃气得险些拿杯子摔他,又气得骂了几句,倒把这位反骨激起来了,一出宫就来青楼找花魁得趣儿来了。
忠勇亲王抓了他,也不敢放他回王府,生怕一个看不见又去哪里纨绔了,拖着回了自己的王府。
他年纪不大,身量却是几个兄弟里最高挑的,力气也大,压根不用侍卫出手,自己就能打忠顺王个大马趴。
薛蟠半死不活的被送回去了,薛姨妈吓得半死,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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