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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七十一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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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萨卡斯基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弧度往上挑了一公分左右,却也不说话,只是把目光焦点偏移几度,复又下落少许。
顺着同窗的视线转过去一看,波鲁萨利诺怔了怔。
球球不知怎么已经跑出来,蹲在他的被褥上,毛茸茸的脑袋仰高了,滚圆滚圆眼睛,炯炯有神看向…
猛一回头,视线抬高,定睛一看,猝不及防之下波鲁萨利诺被吓了一跳。
他后方墙壁与天花板之间夹角,悄无声息盘着一坨…
细细打量几眼,波鲁萨利诺复又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半晌才回过脸,万般无奈的问道,“怎么来的?”
“开窗放进来。”萨卡斯基简答。
……
废话!被同窗噎了下,波鲁萨利诺只觉得脑袋越发的疼,“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总不是她兴冲冲跑来找他们联床夜话吧?千岁百岁怕猫怕得要死,明知道球球和他们一起住,拿膝盖想也知道,她不会主动上门的好么!
他不过洗个澡出来,为什么回头就看见千岁百岁缩在天花板上啊啊啊!
更不用说现在她这样子,都四肢并用扒在天花板和墙壁夹角之间,一张白得泛青的脸,乍一眼过去状如女鬼了魂淡!
差点吓死有没有!
萨卡斯基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啊?!
一瞬间只觉得心脏受到严重惊吓,波鲁萨利诺对着还一脸无谓的同窗怒目而视。
沉默片刻,萨卡斯基又一次开口,这次的回答详细许多,“她在外面爬的时候尾巴闪过窗户,开窗放球球出去,然后她就在这里。”
虽说交代了前因后果,可是听在波鲁萨利诺耳朵里,内容当中包含的信息量也还是有点多…还有…关键是…
“尾巴?”莫名其妙的想了想,之后又扭头看看缩在天花板上吓得哭都不哭的千岁百岁,最后波鲁萨利诺一拍额头,“萨卡斯基,你嘴巴这样毒,将来肯定不讨女人喜欢。”
能把千岁百岁的马尾辫硬拗成‘尾巴’,萨卡斯基这家伙…
三无腹黑也就算了,还外加一条毒舌,将来绝对是海军本部闻名世界的特色人文,鳏夫单身汉阵营的中坚分子吧?
啧了声,满心无奈地扯落盖在头发上的毛巾将它搭在肩上,随后波鲁萨利诺回过身,一双手张开,放缓声线哄道,“下来,百岁,我保证球球不咬你,真的。”
……
许是被吓得脑子都糊涂了,他话音落下好一会儿,扒在天花板上的人才有动静。
顶着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视线偏移几度。
对上他的目光,她一双眼睛里写满嘤嘤嘤…
啊~看着好可怜…想了想,波鲁萨利诺把声线放得更温柔些,接着说道,“乖啊~你这样倒悬着不累吗?等下没了力气掉下来,不是更难逃走。”
“还没睁着眼睛昏过去之前,先下来,至少我会帮你挡掉球球啊~”
目光错也不错盯着千岁百岁,等她自投罗网的这点时间,波鲁萨利诺拨冗分出一点心思想别的,比如说:她看着可怜,姿势却很…可爱啊~
明明怕猫,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居然也很像猫。
四肢并用扒在天花板和墙壁夹角之间,整个倒悬着看人,模样除了诡谲,其实也很象卡在树稍的猫咪,因为害怕毛都炸开,却叫也不叫。
看得人很想抱抱安慰啊~
想到这里,波鲁萨利诺忍不住略略侧首,顶着一脸不自觉露出的(≧ω≦)表情,默默的看向萨卡斯基。
……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钟,萨卡斯基嘴角重重一颤,眼神里顿时带起深刻的鄙视意味,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将手中烟蒂按熄,又打个唿哨,随即,原本蹲在被褥上的球球起身,轻轻巧巧地跃到地上。
等球球跑到招呼它过去的萨卡斯基那边,波鲁萨利诺回过头,含笑威胁道,“现在可以下来了百岁,另外,你该告诉我,为什么午夜的时候,你会爬在军舰外边啊~”
顿了顿,又细细想了想,最后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问道,“百岁你该不是准备从外面爬到泽法老师房间的窗户外,然后夜袭吧?”
按照他发现的,千岁百岁对泽法的诡异痴迷程度,‘夜袭’的可能性似乎很高…想到此处,波鲁萨利诺眸光微微一闪,心头的戾气仿佛卷土重来。
要不是萨卡斯基无意间看见,这家伙多半会得逞吧?
到了晚上气息会稀薄到几乎不存在,一开始他都没发现房间里多出个人来,于是…午夜过后的现在,万一泽法老师疏忽大意,这家伙…
偷窥还是夜袭?亦或者两者兼具?
……
因为这一天几次三番受到打击,所以,越想越觉得‘夜袭’确有其事的波鲁萨利诺也格外没耐性,站在原地等了几秒钟,随即纵身掠起。
探手,一把将似乎很想直接蹲在天花板上生根发芽的人撕下来,落地之后,团一团,丢在他准备睡觉的下铺。
行云流水完成系列动作,波鲁萨利诺转身走到窗户边,顺手拿过萨卡斯基搁在一旁的烟包,弹出一只叼在嘴角,随后打燃火机火石,就着星火点燃香烟,深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草吸入肺叶,复又徐徐吐出,袅袅升起的白烟里,波鲁萨利诺胸腔内的怒意随着烟气缓缓逸散,夹着烟支的手抬高几分,揉了揉额角,最后缓声开口,“千岁百岁——”
前一刻被他丢到床上的人迅速抓起枕头抱在胸前,整个背后死死贴到墙上,一双眼睛惊惧交加瞪着…同样靠在窗户边的两人…身侧地上安静乖巧的球球。
又是一阵无言的安静,良久,她僵硬地抬高视线,白着一张脸,磕磕巴巴说道,“不是夜袭,我有事想问泽法老师。”
许是落到身上的目光过于尖刻,她紧了紧双臂,脑袋低垂几分,半张脸藏进抱在身前的枕头后边,音色略显沉闷,“都姆兹…”
话音未落,住舱外门被人重重敲响。
“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
是特里顿准将的声音,隔着铁质舱门,男人的声线显得含糊,音色里却带出几丝凌厉之意。
波鲁萨利诺一愣,支起身,眉心皱了皱,飞快看了眼身侧,与萨卡斯基两人目光一碰,瞬间就做出反应。
一人闪身到门边,一人飞速抢到床边,身形挡在千岁百岁前方。
……
探手扶在舱门开关把手上,开启它之前波鲁萨利诺偏头扫了眼身后,萨卡斯基站在双层床床前,魁梧身躯把里边的千岁百岁遮挡得很严实,加上千岁百岁的存在感很古怪,想来仓促间门外的人是发现不了她。
收回视线,波鲁萨利诺手腕微微用力,旋开舱门开关,往后将它拉开一道缝隙。
而随着舱门开启,更多喧闹随之灌入室内。
凄厉的哭叫,断断续续泣音,都是女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的音调拖得很长很长,声色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畏惧与惊恐。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感,霎时间蔓延在这片狭隘逼阙的住舱区。
波鲁萨利诺挑了挑眉梢,一言不发看着立在门外的特里顿准将。
短暂的静默过后,特里顿准将沉声开口道,“阿塔沙塔死在千岁百岁的房间里,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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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新月之笛
什么?!
波鲁萨利诺一愣,细细盯着门外的特里顿准将看了好几眼,发现对方神色严肃,明显不是什么开玩笑,接着,心头跟着一沉,握住门把的手,指尖不自觉收紧。
“死了?”皱了皱眉,波鲁萨利诺轻声重复刚得到的讯息,身体动了动,下意识地就把舱门空隙堵得更加严实。
好吧~这一刻连波鲁萨利诺也不敢深究自己究竟想的是什么,听特里顿准将那样说,他的第一反应是…藏好千岁百岁,不让她被人发现。
同时或许还有点…恨铁不成钢吧?
在波鲁萨利诺看来,按照都姆兹前国王一番行为,那男人会死掉,是一件不太值得惊讶的事,他只是懊恼。
千岁百岁那母夜叉…真是有点笨,动手了居然不知道善后?
锡兰号航行在海上,现在又是后半夜,干掉一个亡国之君不要紧,随便找个没人的位置往海里一扔,不就万事大吉?
她天生神力…啊~果然是胸大无脑么?那女人,┐(─__─)┌。
电光火石间心念飞转,之后又猛地愣住,波鲁萨利诺面上如常的力持镇定,后脑勺隐约挂下一排黑线,为自己的是非不分,他…Σ(°△°|||)。
这这这…会这么想的他…
正义感呢?三观呢?被千岁百岁的罩杯屏/蔽了吗吗吗?!
心里唾弃归唾弃,堵着舱门的波鲁萨利诺也还是半点挪开的意思也没有,依旧直挺挺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言语,就这样与门外那人僵持。
……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隔了一会儿,波鲁萨利诺听得身后发出声音。
窸窸窣窣布料摩挲的细响,紧接着一阵手忙脚乱,伴随着仓促轻巧足音,带起的卷动气流飞速掩袭而至。
波鲁萨利诺没有回头,片刻之后他的身体被推开少许。
千岁百岁那笨蛋忽然跑到门边,艰难地从他边上挤出小半边身体,不无惊讶的确认情况,“阿塔沙塔死在我房间?”
停顿稍许,她的声线又拔高几度,说道,“开玩笑呢!我根本不是从门走的好吧?出门的时候也好好的,谁能跑进去死啊!化身苍蝇飞进去么?!”
听这话说得,波鲁萨利诺嘴角一抖,险险吞掉溢到喉咙口的喷笑。
特里顿准将沉默两秒钟,侧过身退开些位置,复又开口,“跟我去现场看看,有些事需要你说明。”男人的语调平静又寻常,措词用的却是命令式。
闻言,波鲁萨利诺立刻转开原本瞪着,从自己腋下挤出小半个身子这人后脑勺的视线,阴森森看向命令千岁百岁的男人。
然而特里顿准将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这里,而是目光错也不错看着千岁百岁。
随后,千岁百岁语音色平淡的回答,“是,如果凶案发生在我房间,说明情况是理所当然。”点点头,她拿手推了推整个人把门堵掉的他,“让一让。”
波鲁萨利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良久,许是发现他半点退开的意思也没有,她偏过头仰高脸,莫名其妙看向他。
他同样低着脸盯着她瞧,两人目光相对,他发现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水晶般澄澈剔透。
间隔几秒钟,波鲁萨利诺笑了笑,哑声说道,“耶~让什么让,当然是一起啊~百岁你该不会认为我能置身事外吧?”
一边说他一边抬手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推,接着,握住舱门开关的手施力将门完全开启,率先一步迈了出去。
眼角余光中,波鲁萨利诺又看得退后几步的千岁百岁背脊被来自后方的力道扶稳,是悄无声息掩在咫尺间的萨卡斯基。
重新攥住她,反手将她往房间里又推一次,萨卡斯基抢先挡住她的前路,不疾不徐地领先走出住舱。
……
顷刻间,萨卡斯基走上前与波鲁萨利诺并肩而立,两人的身躯立刻将原本就狭小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所有看向室内的目光顿时被拦截。
两位同期同窗飞快的对视一眼,复又错开目光,不言不语堵在舱门前,静静看着锡兰号指挥官,同时也从身边同窗散发的气息里察觉到…相似的,稀薄愤怒与明显的僵持意味。
半晌,特里顿准将重新开口,“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压低的声线,音色里有一点无奈,“你们是在抗议长官的决定吗?”
波鲁萨利诺挑了挑嘴角,却不说话,之后,来自后方的一记…纤细力道直戳在他腰际,“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是千岁百岁的声音,低沉甜腻,撒娇一样。
嘶——这死女人又发什么疯?被她指尖戳中的精壮肌肉微不可察一紧,波鲁萨利诺猛地回过脸,目光一扫又飞快转回,一瞥之间,他看见千岁百岁眼底的神色极是阴郁。
皱了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波鲁萨利诺递了个眼神给萨卡斯基,给同窗一记静观其变的示意,他缓缓地迈开步伐,身形微转往走廊一侧走去。
他给予退让,不多时,萨卡斯基也做出相同决定,这才让僵持的形势得以化解。
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另外两道步伐紧随而来,千岁百岁与等在那的特里顿准将一起,落后他们两个几步,四人静静地前往凶案所在地。
……
锡兰号住舱区两侧房间中央是一条三人并行宽通道,千岁百岁住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与波鲁萨利诺他们的位置呈一个钝角。
走出一段距离,随后拐过转角,不远处,尽头房间门外杵着一些人。
将走廊尽头的场景尽收眼底,波鲁萨利诺缓了缓步伐,等着落在后方十几米外的两人拉近彼此距离,一边在心里飞快分析。
几位海军兵士守在外侧,门内似乎也人影幢幢,现场显得纷乱,最显眼的是门口猩红地毯之间瘫软的美人。
一位是都姆兹国王的爱姬,她侧坐在地上,面朝室内,一手扶着腹部,一手虚掩着嘴,断断续续泣音从她唇角不断溢出。
另一位跪在她身侧,似乎正低声安慰国王爱姬的女性,装束打扮是随身女侍,白日里与晚餐时那位侍女一直在国王宠姬附近。
而那些人的行为叠加在一起,使得走廊尽头显得越发混乱不堪。
眯了眯眼睛,波鲁萨利诺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只是拿余光斜觑,与千岁百岁并肩而行的特里顿准将。
男人一路上始终密切留意着千岁百岁的举动,此时收到波鲁萨利诺的眼神,就不着痕迹的顿了顿,随即微微撇过脸,错开两人彼此对视的目光。
……
没等一行人走到近前,察觉动静,那处众人视线顿时投射而至。
波鲁萨利诺与萨卡斯基不约而同缓下身形,下一秒却听得身后有人加快步伐,顷刻间千岁百岁抢上前,捡着他们与走道间的缝隙,飞速与他们擦肩而过。
“别挡道。”她冷冷的斜了,潜意识微微一动的波鲁萨利诺一眼。
啧了声,波鲁萨利诺不着痕迹的握紧拳头,又将它举高到嘴边,抵着唇角,故作无意的咳嗽一声,借以掩饰方才他几乎想拖着她离开的失态行为。
越过众人的千岁百岁快步走到房间舱门外,偏过头,盯着一览无余的室内,片刻之后才阴森森的笑起来,“怪不得——”
“特里顿准将的剑术极好呢~”猛地回头,她瞪了停在后方三人当中的特里顿准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到她此刻毫无隐/私可言的暂居地。
说话时她的语调不咸不淡,斜睇的眼神里却有些不悦。
想了想,波鲁萨利诺随即就明白她不高兴的原因。
她说过是从窗户离开,此时舱门会大开了让人肆意进入,是靠内的墙壁半堵墙,连同舱门被劈成一道出口。
从断口平整尖利痕迹看,是用剑斩断钢质墙壁造成。
而在场也只有特里顿准将腰际挂着长刀。
然后话说回来,千岁百岁这家伙的反应很快嚒~不自觉勾了勾嘴角,波鲁萨利诺走过去,在她附近选了个发生意外时,能够第一时间反应的最佳位置,随即停下步伐,往后一靠倚着一侧墙壁,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一路上他一直担心,不过现在似乎又不担心了…千岁百岁…这女人从来不是会任凭别人欺辱的软弱之人。
他的失态…好吧~今晚他的行为大失水准了,真是奇怪啊~……
先是无比讶异一会儿,接着又为自己的古怪行径摇了摇头,波鲁萨利诺抬手揉搓额角,闭起眼睛,暂时压下心头所有纷乱,片刻过后又一次睁开,意识已然变得清明。
千岁百岁站在临时出口前,静静看了她几眼,他调开视线,目光随着她,放在他所处位置对面的房间之内。
她暂时居住的房间因为所处地理的缘故,内里格局呈一种古怪形状。
站在外边向内看,里边会有一道小小的视觉死角,当然,也因为面积不大,一眼过去还是可以看到室内大部分情况。
除了安置在角落的双层床有一半被遮挡。
而此时…角落床铺上露出半具身体,静静躺在那,看位置是面朝下,浓郁腥膻的血渍浸透床单,又沿着布料淅淅沥沥滴落在地上。
泽法站在房间里,另外有两名士兵正四下勘察。
花了点时间看完现场,波鲁萨利诺随即收起视线,与此同时又听见千岁百岁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冷声说道,“那之前,特里顿准将能否先说明一下——”
她偏过脸,眼睛微微眯起,低柔的声线仿佛意味深长,“无缘无故劈开我房间的外墙,理由是什么?”
“我是通过窗户出去的,反锁着门,你们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得不毁掉我的房间?”
“虽说里边有具尸体,可是舱门紧闭的情况下,谁能知道呢?”
她一连串的尖锐发问,精准扣死所有能够自相矛盾的疑点。
嘴角浅浅挑高,波鲁萨利诺在身边的萨卡斯基白一眼过来,无声示意他别太兴/奋的唾弃目光里,百般郁闷的掐灭,开口替千岁百岁喝彩的冲动。
……
千岁百岁话音落下,萦绕现场始终不停的哭声微微停顿,之后,国王的宠姬哀痛欲绝回答道,“国王陛下在里边。”
“很好~”她点点头,抬手微微鼓掌,“原来是国王陛下召幸。”一边笑得柔媚温和,环顾四周一圈,接着把目光下落几分,“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是后宫的姬妾?”
这一刻,许是千岁百岁眼睛里的狞恶意味太过浓烈,瘫软在地上的美丽女人肩膀一颤,泪意朦胧的眼睛里顿时浮现几丝惊惧。
“因为…因为…”断断续续重复几次开头,国王的宠姬又把视线转到另一个方向,求助意味十足的看着特里顿准将,嘴角轻颤,神色娇怯不堪。
停顿片刻,千岁百岁同样把目光投过去,却不想没等特里顿准将回答,泽法的声音从斜地里横插/而入,“千岁百岁,之前你在哪里?”
缓缓地自室内走出,泽法随即停下身形,站在一定距离之外,上下打量的视线,灰蓝眼睛,眸光审视意味十足,“回房间休息后,直到刚才,你在哪里?”
“和我在一起。”波鲁萨利诺与萨卡斯基异口同声回答。
停顿几秒钟,两人又不约而同重新开口,“和他在一起。”
两次一模一样又截然相反的答案,脱口而出之后,波鲁萨利诺眼角重重一颤,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开始苦笑。
还真是…心有灵犀得不合时宜啊喂!
‘和我在一起’,‘和他在一起’,不管怎样…千岁百岁都是和男人在一起了,虽然事实确实如此,可不知怎么,此时此刻,感觉怎么就很奇怪呢?
……
一瞬间投射而至的目光显得无比诡异。
现场几名海军士兵,泽法,特里顿,甚至都姆兹两位美人,都睁大眼睛,视线反反复复流连,目光里依稀都带出点诡谲深意。
半晌,同样瞪目结舌的千岁百岁脸皮狠狠一抽,抬手扶额,无可奈何的磨牙总结,“我和他们在一起。”
仿佛有点尴尬的僵硬气氛里,波鲁萨利诺扯了扯嘴角,顶着各路各色眼神,涩涩的说道,“耶~事实就是这样啊~”
“百岁在我们房间,直到特里顿准将来敲门。”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波鲁萨利诺索性很无赖的笑起来,“男人和女人嚒~”
“你闭嘴啊波鲁萨利诺。”千岁百岁放下手,翻出死鱼眼,顶着额角崩起的青筋,语气无比阴森,“所以,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泽——法——老——师——”
说话时她看也不看其他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而在她饱含杀气的注视下,波鲁萨利诺抬手挠了挠脸颊,力持无辜的微笑。
……
现场沉默片刻,特里顿准将上前一步,低声开口,“半个小时前,诗蔻蒂夫人的女侍急匆匆前来求助。”
等千岁百岁转开脸看向特里顿,波鲁萨利诺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目光随即调转。
特里顿准将把注意力落在现场那位侍女装束的女子身上,又道,“之后我见到诗蔻蒂夫人。”随着言语间人物转换,眼神移到另一人那里。
与此同时,所谓的诗蔻蒂夫人,也就是国王的宠姬怯生生接下去,“阿塔沙塔陛下倾慕海军的这位小姐,陛下他…”
仿佛是不甚悲伤的抬手掩着脸,女人的语调变得哽咽,“陛下不顾劝阻执意要见这位小姐,后来我…我只能去请准将大人。”
说到这里就停下来,又一次开始低声哭泣。
静静等了好一会儿,许是发现国王的宠姬似乎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千岁百岁的视线平移几度,看向泽法,“发生一件凶案直到破门而入,当中大概是多久?”
似乎也没有耐心等答案,片刻之后又自顾自喃声说道,“按照‘诗蔻蒂’夫人的说法,情况就是国王陛下来敲门,然后死在我房里…”
抬手点了点唇稍,千岁百岁的眉宇间透出几丝若有所思,“很多东西被省略掉啊~”
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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