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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衡心向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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鹃,看她如何说。
紫鹃睡得迷迷糊糊,猛地被人推醒,一睁眼就见黛玉站在榻前,双目炯炯地望着自己,不觉吃了一惊,忙欠起身问:“姑娘怎么醒了?可是要吃茶?”
黛玉摇摇头道:“不是,就是睡不着,想让你陪我说说话儿。”
紫鹃忙披衣坐正,仔细端详她的脸色,见她面颊微红,眼中柔波流淌,竟是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不觉愣愣道:“姑娘,你怎么了?”
黛玉笑笑,佯装镇定道:“我有句话想问你,就是不知如何开口,又怕你笑话……”
紫鹃心头突突直跳,直觉告诉她,姑娘这是要吐露心事了。于是忙下榻,先给自个儿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才想起给黛玉倒了一杯递到她手中,勉强镇定道:“姑娘有什么话,直问好了,我保证再不藏着掖着,再难启口的话也会如实回答。”
这还真是有点难以启齿,黛玉低头斟酌了半晌,方把心一横,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因为某种万不得已的原因,你被某个陌生男子背过,还被他拉过手,你……你会怎么办?”
“怎么,姑娘你……”饶是紫鹃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也被黛玉的这个问题惊得目瞪口呆。
黛玉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急得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其实就是万不得已才那样,并不是故意的。就比如……比如你落了水,身边又没有别人在,这个男子恰好路过,就从水中把你救上了岸,这期间肯定是抱过,也拉过手的,仅此而已!”
“这样啊!”紫鹃长出一口气,认真想了想道,“按理说,咱们女子清白最重要,虽说事情紧急,又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但总归是被抱过背过的,还拉过手。这个……这个女子如果换做是我,可能……可能就没法跟别人了。”
“怎么,连你也这么想?”黛玉以手抚额,心中越发纠结,可脑中电光一闪,忙又问,“万一……万一这个男子并无意娶你呢?或者……他就此消失呢?”
“那就不用管他,撂开手罢了。”紫鹃听了越发松了一口气笑道,“人家都不愿让咱报答,咱何苦上赶着倒贴?虽说让人知道了损失些清誉,到底也不是天大的事儿,时间一长,也就都淡忘了。”
“你倒跟我想的差不多。”黛玉喃喃自语了一句,忽又想起一种可能,忙问,“那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个人突然又回来了,找到你,并以此为威胁,逼着你嫁他呢?”
“什么人这么猖狂?!”饶是紫鹃性子温和,也不觉上了气,冷笑道,“这种事儿也得讲究个条件,若他是个正人君子,就算家中穷得叮当作响,咱们自个儿情愿也就罢了;可若他是个恶霸无赖,那就算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也是不能嫁的。要是他敢强娶豪夺,那我就一头碰死,也不能便宜了他!”话音未落,又觉得不妥,忙改口道,“我过激了,碰死倒是不值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大不了躲得远远的,让他寻不着就是了。”
黛玉没有吱声,只默默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紫鹃忙又补充道:“我就是胡说一气儿,姑娘千万别当真。再说了,姑娘这种身份,哪个狂徒敢威胁姑娘?老太太、老爷再不待见姑娘,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姑娘受委屈啊!”
“算了,我并不想指望谁替我撑腰出气!”黛玉一听紫鹃拉出了外祖母、舅舅,心中就有些不大受用,忙摆手道,“方才那话我也只是随便一问,并没有真的被人那样过,只是……哎呀,算了,时辰不早了,睡吧,明儿还不知道有什么糟心事儿等着咱们呢,咱们都能养精蓄锐去!”说完,一脸心事地重新躺下,翻身给了紫鹃一个后背,阖上了眼晴。
作者有话要说:
少篱:谁说我无意娶你的?下章就会去努力,你要撑住啊!
第28章 第二十八回 睹物思人公子开窍
松岩寺内,少篱傍黑才风尘仆仆地下了马,还没进大殿,就见自个儿的小厮常武屁颠屁颠地迎上来,笑着给少篱请了安儿,道:“爷,您可回来了,这次一来二去竟用了五日的功夫,可想死小的了。”
少篱哭笑不得,用手指弹了他一个脑崩儿,笑骂道:“猴崽子,少拿好话哄我,快说,我不在的这几日,又给爷惹什么麻烦了?”
常武故意装得一脸委屈道:“瞧爷说的,小的是那般惹是生非的人吗?您这几日不在,小的除了给你应付烂桃花,就是给您打扫屋子上香祈福了,哪还有功夫惹是生非啊!”
“算你小子老实!”少篱鼻子里“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往里走。常武在后边一溜小跑地跟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问,“爷,夫人这次是真病了还是……”
“她老人家回回说自个是真病了,可爷我瞅着不太像,要不然哪有精神带着我东奔西跑地相姑娘?!”一提到自个儿的母亲,以及回回被诓回去干的那些无奈事儿,少篱不觉脸色一沉,好心情瞬间没了几分。
常武最会察言观色的,一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太好,大概就猜到了几分原由,忍不住觑着脸上去悄声问:“既然有这好事儿,爷怎么不在府里多呆几日?”
少篱神色一僵,转头咬牙骂道:“你小子什么意思?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回来,你好躲清静?”
“哎哟,爷,这您可冤枉小的了,小的不也是心疼爷这么大了身边没个可心的人伺候吗?”常武一脸委屈地叫着。
“爷我不需要乱七八糟的人伺候,有你就够了!”少篱瞪了他一眼,见他仍旧站着不动,忍不住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水去?爷要沐浴更衣!”
“得嘞,爷您稍候,马上就好!”常武吓得一缩脖子,急忙掉头打水去了。
少篱气得在后边磨了磨牙,这才大踏步回了自个儿在松岩寺常住的院子,一进门就坐到了椅子上喘粗气。
唉,这混小子,在自个儿身边呆得时间久了,都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了,自个儿脸色稍有点变化,他就能猜出个七八分来,让他当个小厮实在委屈了他,不如送进宫去当个太监,说不定将来还能混个大内总管当当。
这个荒唐的想法一冒出来,少篱忍不住哈哈大笑,几日的郁闷瞬间去了七七八八。正要去箱笼里找衣裳换时,偶一抬头竟发现桌上躺了几块碎银子,不觉眉头一皱,暗骂常武这小子不是块管家的料子,银子也混放。
正自腹诽着,常武打水进了净房很快就过来请他去沐浴。少篱几步来到净房,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裳迈脚就进了浴桶,水很烫,少篱的皮肤登时被激出一层鸡皮疙瘩,紧随而来的便是彻头彻尾的舒爽。
少篱沐浴的时候,是不允许旁人伺候的,常武也不例外,除非有需要再唤他过来。这边常武见少篱进了水,刚想离开,却见少篱又探出头来问:“你小子是不是好日子过惯了,碎银子就不放在眼里了?”
常武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委屈道:“爷何出此言?您知道小的爱财如命,别说碎银子,就是一文的铜板,小的也得掰成八半花,哪敢不把银子放在眼里啊!”
少篱一想也对,不觉疑惑道:“既如此,那桌上怎么混放着几块碎银子,不是你放的又是哪个?”
常武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笑道:“爷自个儿欠下的桃花债,还好意思问小的?小人还想问问爷呢,您什么时候那么好心借银子给一个女子了?”
“什么?我借银子给一个女子?”少篱一愣,歪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何曾这么好心过。
常武瞧着自家爷的神色,似乎一脸困惑,也不觉糊涂了,纳闷道:“是这么回事,昨儿一女子来寺里寻爷,且直呼爷的乳名‘少篱’,爷不在,小的以为又是哪家脸皮厚的小娘子打听着爷生得俊,故意来套近乎的,本想恶心她几句让她走开,没想到那女子竟说是来还债的,说是爷借给她家主子十两银子,这会子有了还回来,口口声声让您亲自来拿,小的一时误会,就奚落了她两句,没想到她竟恼了,把银子往小的头上一砸,转身就跑了,竟连个姓名也没留下,小的头上还被砸了两个大包出来,不信您瞧……”说着,果然把头凑过来让少篱瞧。
少篱哪有心情瞧他的包,一抬手“啪”地给了他一巴掌,笑骂道:“臭哄哄的,别往爷跟前凑。”说完,这才眯了眯眼,细细啄磨了一番常武的话,脑中火花一闪,忽地就茅塞顿开了。
哼,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就是小气了些,想自个儿这般身份的大夫,别说药材、食宿了,就是光诊金,收她十两银子也不亏!想到此,不觉咧嘴一笑,身子往下一滑,整个人没到浴盆里去了。
常武眨巴了眨巴眼睛,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莫名其妙地走了。等到少篱沐浴完更衣出来后往桌上一瞧,那几块碎银子竟然没了。
“常武!”少篱大怒,“那几块银子呢?”
常武忙一溜烟跑过来,打怀里掏出来双手奉上笑嘻嘻道:“小的瞧爷方才怨小的混放,这才揣起来了,没想到爷这会子又要!”
少篱没好气地一把抓过来,骂道:“一点眼色都没有,要你何用!”说完,狠狠一瞪眼,常武吓得一溜烟跑了。
常武走了,屋里清静了。少篱把那几块碎银子拿出来,细细地打量,又在掌心里摩挲了一会儿,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黛玉那张娇俏又略显苍白的小脸,虽已过去了好几日,可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或嗔或怒的样子竟还如此清晰地如同昨日。唉,那个倔强又难缠的小女子啊,不知道这几日有没有按时服药,身子有没有好些呢?若还是一味地任性,不知爱惜身子,可就白白枉费他一番苦心了。
正自胡思乱想着,猛抬头竟见常武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两眼呆呆地盯着他瞧,那眼神,跟看怪物一样别提多奇怪了。
少篱大窘,一张俊脸“腾”地烧了起来,但他何时服过糗,故意大声咳嗽几声,喝问道:“鬼鬼祟祟的,看什么看?爷脸上有花?”
“爷……您……你……”常武结巴了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末了,突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眼含热泪地呜咽道,“佛祖显灵了,我家小爷竟然……竟然开窍了!苍天啊,大地啊,小人给您磕头了!”说罢,果然趴到地上“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少篱气得头顶冒烟,忍不住过去照他的屁股踢了两脚,恨道:“嚷嚷什么,爷什么时候不开窃了?小心我踹得你屁股开花!”
常武笑嘻嘻地受了他两脚,爬起身笑道:“爷快跟小的说说,这送银子的到底是哪家姑娘,居然这么有本事,能让我家小爷惦记上!”
少篱不耐烦地冲他摆摆手道:“别混猜,这送银子的,不过就是爷偶尔相救的一个姑娘罢了,姿色平平,不提一值。”
“姿色平平?不值一提?”常武不信,撇嘴道,“那爷您捧着那几块银子傻乐什么,还臊红了脸!”
少篱气得脑仁疼,骂道:“胡说!爷何曾傻乐了?又何曾红过脸,你小子就会胡说八道,小心我罚你打一辈子光棍!”说完,见常武还在跃跃欲试,大有不打听清楚不罢休的架式,气得作势又要抬脚去踢,常武这才笑嘻嘻地往旁边一闪,哧溜一下躲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少篱:我什么时候不开窍了?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只是没遇到喜欢的女人而已!
昨天文文上传了封面,大家有没有看到?我还是蛮喜欢的。
第29章 第二十九回 传闻不假骨肉相轻
晚饭过后,少篱摇着扇子在院子里乘凉。山中寂静,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这份舒爽较之喧嚣的城里不知要强多少倍。少篱心中有事,沉静不下来,索性纵身跃上房顶,遥遥朝隔壁的净慈庵望去。净慈庵较之松岩寺地势略低,此处望去,视野正好,只是夜里黑洞洞一片,不过几点烛光影影绰绰的撩得人心神不宁。
常武侧耳听了一阵,忽然想起一事,忙顺着梯子爬到屋顶,小心翼翼地问:“爷,您仔细听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什么不一样?”少篱凝眉,果然细细听了半晌,仍旧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茫然摇头。
常武唉声叹气道:“爷可真是迟钝,那周姑娘都在隔壁庵里吹了好久的箫,如今冷不丁听不到了,您就一点儿都没感觉出来?”
“哦?我倒还真忘了!”少篱没心没肺地一笑,“我说这世界是如此清静呢!怎么,她是知难而退了?”
常武摇摇头:“我只知道今儿一早周家的管事小厮们都走了,我知道爷不待见她,连问都懒得问,如今听不见周姑娘的箫声,想来也一并走了。”
少篱听后,不但没有丝毫失落,反倒很惬意地舒展了一下手臂,然后大大咧咧往瓦片上一躺,折扇一摇轻笑道:“走了好,爷我终于有心情欣赏山中美景了。”
常武叹息一声,真心地替周海棠不值:“周姑娘对爷真是痴心一片,自打那年听过爷吹箫,回去立即就拜名师开始学箫,到如今,已有五六年的光景,小的虽不懂这些个,可每日里听见,也觉得越来越好听了,如此良苦用心,爷竟一点都不感动?”
“感动?”少篱摇着折扇的手一停,随即笑着摇头道,“又不是我让她学的,是她非死皮赖脸地学这个在我面前显摆,目的是为什么?还不是想讨爷的欢心!可惜啊,爷对她没兴趣!”
常武无奈撇嘴:“我看是爷太挑剔,周姑娘哪点不好?论模样,论出身,论才艺,在整个京城都是出类拔萃的了,我就不信比你那个什么还银子的姑娘差!”
“常武!”少篱“腾”的一下坐起身,沉下脸喝道,“你知道什么!那周海棠在外人面前温柔和顺,背地里则仗着自个儿出身显赫,对下人吆五喝六颐指气使,哪里有半点儿名门闺秀的教养,还当我不知道呢,我是给她留几分面子,要不然她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常武一呆,呐呐道:“爷……亲眼看见了?”
“当然!”少篱冷笑一声,“而且不止一次!”
“什么时候?小的怎么没见过?”常武仍旧不死心。
少篱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屑道:“爷我经常在后山林子里转来转去,看见过她不止一次两次了,十回有九回见她都在发脾气,横眉竖眼的,我瞧着都没牛∮幸淮卧对犊醇桓雠恿熳叛就饭矗鸵晕撬皇毙姆炒蛩愀患呕O呕K幌氲骄尤蝗洗砹巳恕�
一想到当时黛玉狼狈不堪的模样,不觉好笑,可转眼又想起她不依不饶伶牙俐齿的小模样,又觉得可恨,一不小心,丰富多彩的表情又挂在了脸上,看得常武又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少篱懒得解释,他这会子正是放飞思绪,信马由缰的时候,他可不想让外人打扰了这份难得的好心境,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会常武,翻个身自个享受去了。
次日清晨,雪雁和春纤到屋里伺候时,见黛玉双眼乌青吓了一跳,私下里一问紫鹃才知昨夜黛玉几乎彻夜未眠,都心疼得要命。春纤一边服侍黛玉洗脸,一边忍不住埋怨道:“姑娘身子才好些,又不知爱惜了,这万一再熬坏了身子,可去哪里再抓那样的神药呢?!”
黛玉听了微微一怔,疑惑道:“不过是些寻常药材罢了,哪里还不能抓了?再者,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里那么娇气了?”
春纤摇摇头一脸认真道:“姑娘自个儿觉察不到吗,您上回买回来的那几副药,确实有奇效,以往姑娘病一次,怎么也得拖个半月二十天,这次不过小半个月就基本痊愈了,可见那些所谓的太医也不过是个幌子,还不如个默默无闻的乡间大夫呢!”
黛玉心中一动,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觉暗自后悔当初没问清少篱请的哪里的大夫,不然就是特意找人去寻也能寻得到的。这样又是不自觉地想起少篱,又想起昨夜同紫鹃的那番话,不觉心乱,忙胡乱洗漱完毕,领着丫头们去贾母处请安。
此时,贾母处早已又是热热闹闹的景象,黛玉一进门便瞧见了探春和惜春两姐妹,昨儿回来得晚,想来这两姐妹也并不知情,今儿一早看见她,都笑着迎过来,一一与黛玉见过,黛玉方向贾母及王夫人等请安。
贾母今儿脸色不太好,想必也同黛玉一样没有睡好,及见了黛玉方勉强挤出一个笑模样,拉她坐到自个儿身边,问道:“昨儿可睡好了?”
“回了家,自然睡得很好。”黛玉笑得一脸满足。
贾母见她虽然有说有笑,到底眼底也现了遮不住的乌青,不觉心底叹口气,可面上仍旧一脸平静,叮嘱道:“用完饭,你先别走,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说着,便命令摆饭。
一时丫鬟们抬进食盒,凤姐等人在一旁服侍,黛玉和探春、惜春围着贾母坐下开始用饭。期间,探春一直拿眼打量黛玉,见她神色如常,心中佩服的同时,也替她委屈。本想饭后拉她说几句悄悄话儿,却不想被贾母一竿子支出来,只得远远地找个地儿等着。
这边贾母等着人都散尽了,方拉着黛玉的手未语已先哽咽出声道:“玉丫头,我只有你母亲一个女儿,她是个没福气的,年纪轻轻就撒手去了,留下你一人孤苦伶仃的着实可怜。早些年我就说过,一定要好好教养你,将来给你在京城寻一户家底殷实的人家嫁了,一来离得我近,凡事有个照应;二来,你也有个娘家撑腰。你两个舅舅再不济,好歹也是朝中要员,一般人家也不敢欺负。只是没想到……”说到这里,贾母似乎说不下去,眼泪也是成串地往下流。
黛玉被贾母说得也是心口发酸,泪意直逼眼底。可她到底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贾母这番话不过是个铺垫,再往后才是转折,铺垫对自己来说就是个精神安慰,转折才是实打实的摧残。
果然,贾母用鸳鸯递过来的帕子擦干眼泪后,接着话锋一转为难道:“玉丫头,这些年你住在舅舅家里,想必也早就有所耳闻了。如今你两个舅舅虽说都有公职在身,可到底不如以前了,你二舅舅还好,一向勤冤,上面倒也说不出个不好来,可你大舅舅一向不拘小节,又被人恶意挑唆,竟办了不少糊涂事。为此,朝中御史多有弹劾,亏得你二舅舅多方周旋才没将事情闹大,可到底拖累了名声,想在京里给你攀门好亲事却是难上加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黛玉: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功夫想三想四!
少篱:我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30章 第三十回 泄实情黛玉终绝望
黛玉一脸平静地低头听着,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贾母见黛玉没什么反应,只得继续道:“虽说京城里没有合适的人家,可好歹地方上的好人家也不是没有,如此,你舅舅便托人四处打听千挑万选,终于给你选定了一家。虽说路程远了些,好在家底殷实,哥儿也是从小读书上进的,又是嫡子,男方也有意要与咱们这样的书香门弟结亲,你舅舅便答应了。”
黛玉听了,心中长叹一声,暗道自个儿果然太天真,还以为传闻太夸张,事实肯定比传闻要好一些,可没想到事实就是事实,竟是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这样想着,面上就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悲凉来。
黛玉的脸色,贾母何曾看不出来?只是自个儿的儿子已经先斩后奏地答应了男方,她这个当母亲的都无力挽回了,何况黛玉一个小辈女子?想到此,越发狠下心来,换上一副生硬的语气叮嘱道:“你父母俱亡,如今能为你做主的,只有我这个外祖母和你舅舅了。你只须记得,我和你舅舅都是你的血缘至亲,只有一心一意为你打算的念头,绝对没有害你的理儿!好了,你既已知晓,就先回去歇着吧,明儿一早记得打扮得漂亮些,来我这里见个客。”说完,便摆摆手,示意黛玉可以走了。
黛玉心中不甘,有意要问个究竟,可又知不合规矩,正在犹豫间,却听贾母突然补了一句:“你是个聪明孩子,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好了,去吧,我一大把年纪了还为你们这些小辈子们操心,实在也乏得很了!”说完,自扶了鸳鸯回去歇着了。
话已至此,黛玉也知道问也是白问,只得迈步出来,紫鹃和雪雁迎上前去扶住她,一脸关切。待几人才出了角门,雪雁便急不可耐地悄悄问黛玉贾母怎么说。黛玉心乱如麻,一句话也不愿说,脚步踉跄着往前走。紫鹃和雪雁面面相觑,俱已料到情况不太妙,忙快步跟上去,默默地扶着黛玉往潇湘馆走去。
许是从前走惯了,黛玉此次也不知怎地竟转到了怡红院近旁,紫鹃和雪雁不知她心里怎么想,只得默默跟着,才要提醒时,黛玉也已惊觉走错了地方,忙返身往回走,却迎面与探春走了个对脸儿。
原来,探春就等到潇湘馆近旁,遥遥地看见黛玉走了过来,谁知一个转身竟又绕去了怡红院,大惊之下急忙追了过来。
此时的黛玉头脑早已恢复清明,抬头见是探春,勉强笑着迎过去。探春一直在打量黛玉,才见她一脸的心事重重,谁知转眼间已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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