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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衡心向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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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抬头看了少篱一眼。少篱嫌他罗嗦,忍不住骂了一句:“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赶紧的,拣重点说!”
  常武忙答应一声,硬着头皮回道:“那小子就传了一句口信,说他家姑娘姓林,林姑娘让给爷带句话,说松岩寺已非久留之地,请速速离去,最好摘下面具,远走高飞,让人无迹可查方好。”
  “完了?”少篱皱眉。
  “完了。”常武咽了一口唾沫,不安道,“那小子说完,接着就下山了,说是还要赶着回京复命,并一再嘱咐小的要尽快将口信捎给爷,免得有性命之忧!”
  “哈哈,想取我穆子衡的性命?那也得先问问爷的鞭子答不答应!”少篱怒极反笑,转身进了屋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开始凝神细思。
  这姓林的姑娘没有别人,必是黛玉无疑,可自打上次分开之后,两人再无交集,她突然派人来送这么一条口信,到底什么意思?从她让人将口信送到松岩寺可以确定,她到现在仍旧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而那个送信之人又如此心急火燎地赶回去,想必事情确是十万火急,而且与自己有关,甚至可以说,与自己的性命有关!
  怎么,有人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她吗?!!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少篱就忍不住一惊,“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叠声地问:“常安回来了吗?”
  常文急忙应道:“还没有!”又指了指天道,“这天才黑下来,常安怕也是才开始行动呢!”
  少篱看了看天色,又在屋内踱了一圈,方命令道:“常武,你累了,回去睡一会儿吧,常文在我屋里守着,若是常安回来,就让他等一会儿,说我去办点急事,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快步进了里屋,再出来时,已然是一身黑色粗布劲装,手里拎着那个惯常使用的青面燎牙的面具。
  “爷,这里是京城,您要小心啊……”常文的叮嘱声还未落地,少篱已然出门纵身跃上了屋顶,不过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潇湘馆内,黛玉枯坐在灯前直耗到三更,才在紫鹃的再三催促下躺下歇息了。紫鹃本想再陪她一起睡,无奈黛玉死活不肯,因为知道今夜怕是又要彻夜难眠了,没的折腾得紫鹃也睡不好,她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了。
  紫鹃无奈,只得给她放好帐子,三步两回头地睡在了外间。
  黛玉哪里能睡得着呢,她拥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在榻上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地折腾。一会儿想着不然回姑苏吧,拿点银钱出来打点下族亲,再买个宅子,或许也能凑和着过活;再又一想,不行,亲生舅舅外祖母都靠不住,那些人又岂是能依靠的?恐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惦记她手里这点家资,想方设法地讹了去,只恨自个儿生就的女儿身,到哪里都不方便抛头露面,否则豁出去拼一番,也不见得就不能兴旺了林家。
  可惜啊,她到底还是个弱不经风的女孩家,有些事想想也就罢了!再说她如今又被扼住了要害,她若是不管不顾地走了,少篱岂不任他们摆布?
  一想到少篱如今的安危捏在人家手里,黛玉彻底泄了气,只恨自个儿是个拖累人的,少篱好心救了她,她没报答半分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被连累得如此不堪,真真是悔恨不已啊!
  正自怨自艾着,忽听房门轻轻一响,一个高大的黑影悄悄地推门而进。黛玉借着月色瞧得真切,此人不但通身黑衣,连脸上也蒙了一层黑纱,不是盗贼又是什么人?!这般念头一起,黛玉登时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要开口喊人,忽见那人伸手将食指放在唇边的位置,示意她不要出声,紧接着,他伸手揭下面上的黑纱,露出了里面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青面燎牙的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
  别说规矩,别说规矩,老那么守规矩什么事也办不成,没意思的紧。
  

第40章 第四十回 短暂相逢冷水浇头
  “你……少篱?!!”黛玉大惊失色,胡乱摸了件衣裳披到肩上,忍不住喝问,“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来这里?!”说着话儿,已然起身来到了外间。
  少篱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轻笑道:“不过就是个荣国府,有什么不敢?”
  黛玉气结:“荣国府你可以随便来,但姑娘的闺房,你却不能随便来!”
  少篱蹙眉,满心委屈:“我又没去别的姑娘的闺房……”
  “谁的也不行!”黛玉气极,扭过身子不去看他,“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男女大妨吗?以前迫不得已时也就罢了,如今好端端的,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又是为什么?你就不怕被人捉住,打你个半死不活?”
  “半死不活?哈——”少篱嗤笑,“你当我是面捏的吗?是个人都能把我捉住任其拿捏?你也太瞧不起我少篱了!”
  黛玉气得回身,跺脚道:“你身上的功夫再好,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势众!再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已派人给你捎了信,让你远走高飞躲起来,你可好,白白辜负了我的一番叮咛不说,还巴巴地跑来自投罗网,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一提到这事儿,少篱的眼中不觉泛起一抹柔和,轻笑道:“我今儿冒险前来,就是要当面问问你,为什么捎那样的口信给我?是不是……有人用我的性命威胁你做你不情愿做的事?”
  黛玉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他,问:“你……可是听到了什么议论?”
  “议论?并没有!”少篱不慌不忙地在黛玉常坐的椅子上坐了,小声道,“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若不是这样,你不会冒险去给我送信儿。说吧,到底是为什么?”
  黛玉一听他并不知道内情,一颗忐忑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答道:“并没有你想你的那样严重,我只是听说,荣国府有下人偶然看见了你我在一起,所以……所以为了我的清誉着想,他们想把你捉起来关一段时间,免得你到处乱散播一些不利于我的言论,坏了府里的大事。”
  “哦?就这么简单?”少篱不满地皱眉,一双修长的丹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黛玉,似乎要把黛玉的谎言看穿一般,看得黛玉一阵心慌,忙垂下眼,双手不安地扯着一块帕子掩饰着内心的焦虑。
  少篱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考虑黛玉这番话的可信性,半晌方再次抬眼,看向她道:“若只有这些,你大可放心,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捉的,可万一还有其他为难之事,你千万不要瞒我,不然坏了我的计划,你可是要负责的!”
  “你的计划?是什么?”黛玉一愣,没想到少篱会说这样的话。
  少篱却不想回答,只反问了一句:“听说……你要嫁人了?”
  “……”黛玉蓦然抬头,脸色剧变,一时愣怔着不知如何开口。
  少篱也不说话,只定定望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泄了满地的银辉,悄悄地注视着屋内沉默的男女。半晌,方听黛玉垂下眼帘,艰难道:“是!”
  “既是喜事,为何还愁眉苦脸的?”少篱忍不住戏谑,“难不成……你不愿意?”
  “我愿意!”没等少篱的话音落地,黛玉便抢着回答。
  随着这声“我愿意”,屋里的气氛徒然间冷了下来,少篱的一张脸也僵在了面具后,瞳孔也是骤然一缩,看得黛玉心头一颤。但她又没有退路,只得又冲他凄然一笑,再次重申:“我愿意!”
  “你愿意?!”少篱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大疙瘩,一双眸子里瞬间布满了冰霜,心也为之一痛。
  “你真的愿意?”少篱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椅子的扶手,由于用力指节泛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样的人家,她怎么会愿意?若是她愿意,那自己三更半夜前来,又算什么?!
  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般,黛玉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朝向少篱的方向走了两步,平静地注视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具,清清楚楚道:“对方乃一方巨富,又是家中嫡子,还是个读书上进的,我有什么资格不愿意?”略一停顿,见少篱仍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方又苦笑一声解释道,“难道不是吗?我只是一介孤女,寄人篱下不说,既没有可观的嫁妆陪送,又没有雄厚的靠山可以给人依仗,能嫁得这样的殷实人家,不是应该谢天谢地吗?”
  “不许你这样自轻自贱!你的好,何须用那般俗套的东西衬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少篱便脱口而出,人也迅速起身来到黛玉跟前站定,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想要抚上黛玉的脸颊。黛玉惊觉,猛地往后退两句,勉强稳住身子颤声问:“你……要做什么?!”
  少篱猛地回神,有些懊恼自个儿的失态,忙退后两步摆手道:“对不住,方才一时……”说到这里,少篱却说不下去,只勉强笑笑道,“算了,我本以为你是被逼无奈的,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保重吧!”说完,起身便往门口走。
  黛玉急了,忙往前追了两句,小声喊道:“请留步!”
  少篱停了脚步,没有回头,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他此时很不争气地想哭,连他自个儿都没想到,从小到大,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没断过,无论多疼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今儿,却因为黛玉的一句“我愿意”就生生灼伤了他,那种感觉,比刀子割肉还要疼,还要难受,忍得他眼泪都逼上了眼眶,他怕自个儿一回头,那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可他不能!不能在一个心甘情愿嫁给别的女人面前哭,那样就太愚蠢了!
  黛玉虽然喊住了他,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偏少篱还一直背对着她不肯回头,她不免委屈,只得哽咽道:“我嘱咐你的,你都记住了吧?”见少篱没有吱声,又不免急着重申道,“就是让你远走高飞的话,你可记清了吧?我承认,这些麻烦是我惹出来的,连累了你,可如今我也毫无办法,只能让你走,走得远远的,从此再也不要回到京城里来最好!”说完,又忙转回身,从钱匣子里胡乱拿了一把银票,走过来塞到他的手里,叮嘱道:“你拿去做盘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买房子买地安顿下来吧。——走吧!”
  少篱不自觉地把手上的银票拿起来一数,不多不少整五千两,不觉又可气又可笑,讥讽道:“区区五千两就让我背井离乡抛家舍业?我少篱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黛玉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觉大窘,小脸儿也是惨白惨白,嘴唇嗫嚅道:“惭愧的很,我……我只有这些了,剩下的都是些零头小钱,你恐怕更不稀罕……”
  “没错,我是不稀罕!”少篱生气地一把拉过黛玉的手,把银票又塞到她手里,故作轻松道,“你自个儿留着傍身吧,我有的是钱,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的!”说完,再不多说,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闪身出去了。
  黛玉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窗前黑影一晃,再仔细看时,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只有皎皎月光,寂寞地洒在庭院中,随着夜风搅起一番悉悉索索的竹叶声,和着紫鹃轻轻浅浅的酣睡声,听得黛玉直想大哭一场。
  

第41章 第四十一回 毁书信少篱勇斗父
  夜风微凉,月光惨淡。少篱摘下面具,随意找了一个平整的无人的房顶躺下足足缓了半个时辰,方勉强压下心中烦躁,渐渐理出头绪来。最后的最后,他似下定了决心一般,一边重新戴上面具,一边咬牙切齿道:“臭丫头,敢在我面前说愿意嫁给别人,当我是透明人吗?哼,得罪了爷,可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你不是愿意嫁吗?爷我还偏偏让你嫁不成了!”说完,拍拍屁股上的尘土,纵身跃入附近的一堵矮墙上,又连续几个纵身,很快隐在了茫茫夜色中。
  东安郡王府,常安和常文早已等候多时了,一见他进来,忙起身迎接。少篱铁青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径直进了里间把身上的黑色衣衫换了,再出来时,便是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里衣,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胡乱地扇着风。
  常安见他脸色不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但自个儿这次的收获却又不得不说,遂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少篱道:“这是今儿荣国府贾老爷让人送给云南陈家的信,我打晕了送信的小厮,把信截了下来,爷要不要先看看?”
  “哦?这么巧?”少篱一听,果然脸色大有缓和,忙从常安手中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揭开蜡封,展信一读,顿时气得拍案而起,骂道,“卑鄙啊卑鄙,堂堂百年簪缨世家,居然……居然要拿嫡亲的外甥女儿换取利益,可耻,可恨!”
  常安与常文俱是一惊,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不知道信件的具体内容,可听自家小爷说了,想必行事龌龊至极了,于是对荣国府也是一脸的鄙夷。
  为了黛玉的颜面,少篱是不方便把信的具体内容透露给常安和常武的,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也就强忍着好奇不问一声。少篱骂完,想都没想,就要把信放到烛火上引燃。
  常安心思缜密,急忙一个闪身拦在身前,悄声问:“信若烧了,爷打算怎么同荣国府交代?”
  “交代?”少篱冷哼,“爷我就是要给他烧了,再把他的小厮放回去,让小厮去传话,就说他若敢把嫡亲的外甥女嫁给陈家,小心荣国府引火上身!”
  常安皱眉,以为少篱是被气糊涂了,忙提醒道:“爷这样说可以,但是有没有考虑过林姑娘的处境?您可别忘了,林姑娘如今可还在荣国府,要是咱们这么做,贾老爷当然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可保不准会迁怒到林姑娘身上,咱们非亲非故没名没份的,也保护不了她啊,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儿,爷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个……”少篱用扇子一拍脑袋,懊恼道,“我真是气糊涂了,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遂想了想,方道,“把那小厮暂扣几天,等我理清了头绪再说。”又对常文道,“你明儿一早给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去一趟户部尚书季府,找季大公子季书同查一查云南陈家的底细。”又转头吩咐常安道,“荣国府那边,还得你去盯着点儿,只要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你就来回我。尤其是林姑娘那边……我总是放心不下!”说完,又略一思索,还是一勾唇角,把信放到烛上烧了。
  常安无奈,只得答应道:“爷放心,保证林姑娘那边万无一失!”
  少篱点头,眼看着那信烧成灰烬心里才痛快了一些。忽而又叹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我莫不是上辈子欠了那丫头的债?怎么这辈子如此为她操心?!唉,可恨可恨!”常安和常文两个相换了一下眼神,差点没乐出声来。
  次日清晨,少篱一大早便带了厚礼去了季府,足足到下半晌才回来,远远地一看见府门,就见常武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前转来转去,一见他的马过来,忙不迭地跑上前去,跺着脚埋怨道:“我的小爷,您这大半天跑哪儿去了,郡王和郡王妃都来催十几回了,您要再不回来,小的们都要挨鞭子了!”
  少篱把马鞭扔给下人,转头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爷不过去了两个时辰,就急成这个样子,还不赶紧滚着前头带路!”
  常武忙一叠声地答应着,暗自腹诽您哪里去了两个时辰,明明三四个时辰了好不好?可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啊,只能点头哈腰地一溜小跑在前边领路,径直把少篱引去了东安郡王与王妃所居的嘉轩堂。
  嘉轩堂内,东安郡王正在大发雷霆,郡王妃曾氏一脸焦灼地在一旁受着,瞧着样子好不可怜。少篱还没进门就听见了父亲的咆哮,不觉眉头深锁,心中的烦躁又重了几分。
  “少篱,你可回来了,这一天到底跑哪里去了,害得你父亲一直在这里等你!”郡王妃一见少篱进门,气得在他胳膊上猛拍了两下,以此给他提个醒儿——你父亲正不爽,说话可要小心啊!
  少篱会意,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然后恭恭敬敬地给东安郡王和郡王妃行了礼,方退至一旁回道:“儿子去了户部季大人府上,办了点儿事,是以回来晚了,请父亲母亲原谅。”
  “哼,你又不在朝中为官,巴巴地去户部季大人府上能有什么要事?”东安郡王余怒未消,语气也透着几分嘲讽。
  少篱并不生气,继续恭敬道:“不过是与季大公子的一点私交小事,父亲还是不知道的好。”说到这里,唯恐父亲发作,忙将话题一转,问,“不知母亲同父亲说了没有,儿子打算求娶原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之女林黛玉为妻,请父亲成全!”
  “放肆!”东安郡王气得拍案而起,喝道,“你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连一丁点儿礼仪廉耻都不要了!”
  少篱故作无奈地双手一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古以来,书上都是这么教的啊,儿子有什么错?!”
  “你……!!”东安郡王被气个仰倒,一手指着他转头对郡王妃喝道,“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儿子,老夫养到他二十岁,他就这么跟他老子说话?!”
  郡王妃头疼不已,忙又伸手拍了少篱的胳膊几巴掌,喝道:“混帐东西,越大越没个体统了,还不赶紧给你父亲认错?!”
  少篱这几年在外面横冲直撞,也历练了几分圆滑,不像小时候那般牛一样倔强到底,遂朝父亲大大咧咧地一笑,草草作了一揖,笑着赔礼道:“父亲,儿子错了,以后再不敢冒犯父亲,请父亲饶恕。”才说完,又偷窥了父亲一眼,见他面色稍霁,遂又话锋一转,继续道,“儿子方才说的那事儿……父亲打算什么时候去办?”
  “你……你……”东安郡王刚刚好转一点的脸色瞬间又被气得通红,猛地拍了一下桌案朝外喝道,“来人呢,把这个不肖子叉出去!永远都不许他回来!”
  少篱见父亲真的动了怒,也知道玩闹过了,忙告饶道:“别,别,父亲,儿子这次是真的知错了,您息怒吧!”说完,恭恭敬敬地跪下,叩了一个头,转而神情严肃道,“父亲,儿子没给您开玩笑,是真心想迎娶林家姑娘。之前几年您和母亲一直催着儿子完婚,替儿子相看了无数个名门贵女,可儿子不喜那些个庸脂俗粉,所以一直违背您二老的意思,如今好了,儿子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姑娘,一心一意想娶她过门,好给咱们穆家继承香火,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东安郡王气得鼻子里“哼”了一下冷笑道:“你虽不在朝中为官,可这官场上的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则荣国府目前正处在水深火热的关键时候,咱们穆家早几年已同他家断了关系,如今正不该去趟这混水,你怎么偏在这时候凑热闹?要是引火上身,你把穆家上下几百口人置于何处?还有,周家已然上门提亲,我们找个理由强硬地推了也就罢了,可也不该这个时候巴巴地再去荣国府提亲啊,你又让周家怎么想?这一前一后,多少档子麻烦事,你想过没有?”
  “想过!”少篱抬眸,眸中难得的坚定令东安郡王心头不觉一跳。只听少篱缓缓道:“正因为荣国府如今情势艰难,所以我才更应该及时把林姑娘从那腌臜地里救出来;至于周家,咱们忍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让他们清醒一下了,要不然,父亲真的打算让我迎娶周海棠?要是那样,那东安郡王府很快就要易姓周了,父亲甘心吗?”
  东安郡王倒吸一口冷气,定定地望着少篱,沉默半晌方道:“穆子衡,你长大了,终于不再是那个只知顽劣的无知孩童了。——罢了,你既心意已定,我也会尽力成全你。只是你得答应为父一个条件,要不然,别说去求娶林氏女,就是你这辈子不娶妻生子,我也不会再管你!”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新文预收,都市轻松文《缘来在隔避》,这本完结后会接着开始更文。链接无能,感兴趣的亲可以点我的作者名查看收藏。
  文案:
  夜班晚归,被“色狼”跟踪,电梯里抓一陌生男子冒充男友,主动挽了他的胳膊贴了他的身,进了他的房间……然后被无情地赶出了房间。
  呃,好糗!
  她捂脸逃遁,却突然发现她与他住同一幢公寓的同一层楼,而且仅一墙之隔……
  不对,隔壁的美女呢?难道这两人……
  这是一个因误会而生情,男女互追的故事。
  表面冷面冷情禁欲系实则温情暖心男+温柔活泼可爱打不死小强型女
  也是一个男女主各自怀揣梦想奋斗不止的故事。
  都市轻松文,男女双处,小虐大宠,萌男萌女,结局欢喜,欢迎跳坑收藏,要是能顺便来个作收就更好了,哈哈,爱你们哦。
  

第42章 第四十二回 铁血男儿铮铮誓言
  少篱讶异,没想到父亲到最后还留了这么一手,可转念一想,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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