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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爷宠妻日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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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鸿吩咐了钱英,让钱英将他的话原样转达给林涧听,钱英倒也乖,学着林鸿的口气把林鸿的原话说给林涧听了。
  林鸿说,他要是再不走的话,这告状的人就要上门来了。他瞧着林涧这个混小子就没个安静的时候,他干脆早些到梦空山上寻清静去了,否则再待下去,就要被林涧给气死了。
  林涧听了只是笑,问钱英:“老爷就只说了这些?没说别的话?”
  钱英点头:“老爷出门的时候就只说了这些。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也就是在少爷回来之前,老爷派人回来又跟属下说了几句话,要属下等少爷回来说给少爷听。”
  林涧此刻已用完了饭食,他含笑示意钱英让他继续说。
  钱英道:“老爷说,少爷既要折腾个大的,他已不在都中,也没人有本事往崇莲寺去寻他,那就请少爷继续折腾,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山雨欲来乌云罩顶,这倾盆大雨总是要下一场的。到时候少爷的伞不够了,就只管往崇莲寺去寻他,老爷说他那里伞多,给少爷管够,叫少爷什么都不必担心。”
  林涧听了又是笑,笑过之后心里倒有几分感慨,说起来,他爹还真是了解他,他还什么都没说,他爹就避开都中的是是非非提前躲到梦空山上去了。
  想来想去,还是他娘最了解他爹了。他娘就曾说过,他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通人情,但实际上运筹帷幄谋略智慧一样都不缺,他不过就在外头干了两样大事,他什么都没讲过,他爹的政治嗅觉就格外敏锐的嗅出了他的意图,还提前安排好了自己。
  倒是让林涧省了一番口舌劝他爹远离纷争了。
  林涧想罢,又问钱英:“夫人这回没跟着去崇莲寺,老爷身边由谁照顾?崇莲寺那边都提前准备好了么?这时节山上夜里冷得很,老爷大毛的衣裳都带够了么?”
  钱英笑道:“夫人算准了少爷要问这个。夫人让属下告诉少爷,老爷那边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衣裳住处都打点好了,崇莲寺那边已经有人先过去了,少爷放心就是。”
  林涧又在饭厅歇了片刻,便出来往他住的院子去,钱英忙让人进来收拾碗筷,他则跟着林涧一道走。
  林涧问钱英乔氏行踪:“夫人一直都不愿去荣国府,想见林姑娘也是派了人去接出来,今日怎么就愿意去了呢?”
  要说林鸿乔氏夫妻两个也算是了解林涧的了,夫妻两个有事出府不在家,想着林涧回来见不到人怕他有问题,各自嘱咐了钱英一些话,就等着林涧问起好答他,而夫妻俩说的那些话,又正好可以答林涧此时问出的这些问题。
  因此,钱英想都不必想,直接答道:“夫人说,从前不愿去,是因去了碍于礼数要去见贾府那位老太太,夫人不想见。这回少爷在贾府闹了一场,给了他们府里好大的没脸,这荣国府阖府上下都知道少爷不是好惹的人。他们府上欺人太甚,咱们也不必给他们脸了。”
  “夫人说,林姑娘昨日受了惊吓欺辱,今日需要好好休息,夫人不能将人接出来,便直接入府去看,此番闹了一回,夫人也不必顾全礼数了,不想去见那位老太太就不见,也没什么要紧的。”
  林涧闻言大笑,说:“没想到这一次,还能叫夫人借了我的势头横行一回啊!”
  既提起林黛玉,林涧便问了问钱英林黛玉的状况。
  钱英说他和小陈是等林黛玉起身用了早饭之后才走的。
  “临走的时候,属下同小陈和林姑娘道别,林姑娘出来见了我们一面,属下瞧林姑娘气色很好,眼睛的肿都消散了许多,属下按照少爷吩咐把话说了,然后就同小陈回来了。”
  林涧听说林黛玉精神好些了,也就跟着放心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林涧的住处,钱英要去为林涧备些热水让他洗漱更衣,林涧让钱英去了,他自己却也不曾闲着。
  从昨日入了荣国府到现在一连七八个时辰他都没有好好歇一回,倒也不觉得有多累,就是觉得身上难受不太舒服。
  昨夜在怡红院里不过是将就洗漱了一下,对于林涧来说,不能痛痛快快的沐浴一回他就浑身难受,就算更衣过了他也难受。此番回府来了他也正好可以好好清洗一下自己。
  只是他今日还不曾练功,这每日不练功他也是着实难受。
  林涧索性摆开架势,将身上的朝服脱掉,只穿着深色内衫拿着软剑在院中畅快淋漓的演练一番,他练到兴起,一连耍了两套剑法,硬是把软剑当成长剑用了一回,倒也真是叫他体/味出另一番滋味来。
  钱英早已备好了热水,但见林涧沉浸其中便不曾打扰,静静站在门廊下见林涧将软剑放下又练了两套拳法,瞧见林涧收了势,钱英才过来请林涧去沐浴。
  初冬时节,林涧穿着单薄内衫硬是练出满身大汗来,他撩起衣摆来擦着额间汗水,心中却觉得畅意无比。
  痛快。畅快淋漓的活动一番筋骨,果然比在朝中同那些人唇枪舌剑要痛快得多。
  林涧去沐浴,他也不要钱英帮忙,却把钱英留在雾气缭绕的浴房里说话。
  “我就叫你去问的,林姑娘预备做什么生意,你可问过了?”
  林涧听乔氏说林黛玉要先卖掉铺面和庄子将银钱拿在手里才会开始做生意,后来接连又出现这么多的事情,他就没顾得上问乔氏和林黛玉谈的怎么样了。
  他是想着等林黛玉卖了铺面和庄子后再去问这事,可他往后又很忙,只怕又没工夫去问,想着荣国府的麻烦解决了,林黛玉卖掉铺面和庄子就是眼前的事儿,便嘱咐钱英问一声。
  钱英也是问了,便答道:“属下听说,林姑娘要做药材生意。”
  林黛玉那日同乔氏初次见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将这个给定下来了。
  林黛玉初涉生意场,又听乔氏同她议论一番,觉得不可冒进,还是先稳扎稳打来的合适。她自幼身子不好,吃药就跟吃饭似的,都说这久病成医,她闻见药气便觉得亲切,又觉得做药材生意,在都中开药堂医馆买药材请大夫坐堂给人瞧病是行善积德的事情,便最终定了这个。
  乔氏是提前做了一番功夫的,但凡都中有的生意都给林黛玉网罗讲解了一遍,但她也没干涉林黛玉的决定,最终林黛玉定了这个,乔氏只有全力支持的。
  如今林涧听了,自然也是没有二话全力支持。
  林涧沐浴过后,又歇了一刻钟,便重新换上官服,他今日不是休沐,朝会结束抽空回来一趟,现下还要赶回都察院去。
  钱英跟着他一道出门,还没走到府门口,就在回廊上遇见了匆匆进来的小陈。
  小陈一见了林涧,连忙迎上来:“少爷,圣上下旨了。”
  林涧扬眉看他:“给谁的旨意?说的什么?”
  小陈道:“是给前头几位皇子的旨意。圣上下旨,册封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九皇子为亲王。”
  小陈说,旨意上都给了几位亲王封号。大皇子萧胤得封睿王,九皇子萧煜得封昭王。
  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早年间都夭折了,未能长大成/人,因而此次册封便没有这几位皇子在内。余下的几位皇子还年幼,便不曾得封。
  林涧听见旨意中的这几个封号,尤其是大皇子萧胤的封号,他不由得勾唇笑了笑。
  这个睿字……这不是明摆着讽刺大皇子么?今儿朝会才得众人举推为皇太子,转头就被得封睿字封号,这不是被承圣帝摁着头要他聪明点识相点就该无欲无求么?
  林涧心里就觉得,在刺激人方面,承圣帝显然比他还要狠。
  不过这个昭字……寓意极好。单就从封号上看,承圣帝的心里,显然还是很看重萧煜的。
  其余几位皇子的封号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一个个想过去也都是平平无奇,唯有萧胤和萧煜的最为突出。林涧心想,若萧胤见到萧煜封号,只怕又是一场刺激。
  林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要越过小陈继续往外走。
  “少爷,请少爷留步。”
  小陈忙拦住林涧,低声道,“少爷,圣上旨意传来时,九皇子府,啊不,是昭王殿下府上也悄悄遣人送来了消息。”
  “昭王爷已经入宫谢恩了。但王爷有话给少爷。”
  “王爷说,少爷苦心,他已尽皆了解。昨夜那四个字他已明白。少时心愿,王爷始终铭记于心,少爷只管去做少爷想做的事情,王爷说时势造英雄,眼下机会来了,时机也到了,风起云涌时正该腾跃,请少爷相携龙虎斗一场,花落谁家将来自有分晓。”
  小陈将消息讲完,林涧摆了摆手,小陈就退下了。
  林涧静静立在回廊下,抬眸看院中高大梧桐,轻声道:“确实,起风了。”
  钱英抬头看了看纹丝不动的树叶:“少爷,没起风啊。”
  林涧挑眉看了他一眼,淡声道:“走吧,去都察院。”
  他是说人心若风,今日这一场朝会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本就不甚平静的朝堂中,波澜由此始。
  昭王说他从未忘记少时心愿,林涧听得这话时心中颇为感慨。
  他想起他和萧煜感情好起来的那一年,两个人跑到勤政殿屋顶上去看星星,萧煜问他以后想做什么,他毫不犹豫的答说想要做个像他爹那样的大英雄大将军。萧煜听了觉得他特别有志气,他又反问萧煜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萧煜那时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下方勤政殿的屋顶,说他也想像他爹那样,若有机会,想做个能让黎民百姓安居乐业的好皇帝。
  林涧记得,自己那会儿听了还嘲笑萧煜,他笑萧煜痴心妄想,承圣帝那么多的皇子,要想做太子,不但要争,还得争赢了才行。
  要是争不赢,那就做不成皇帝。林涧那时年纪小,却对险恶人心有了充分认知,他还同萧煜讲,说他若当真争了,争不赢的话结果可惨了,不但做不成太平王爷,只怕还要被结仇的上/位兄弟给想办法弄死。
  皇家争斗,不是你死就是他活嘛。
  他记得萧煜当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淡淡的说,就算要争,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年纪小,就该做好年纪小时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说他若能力出众,父皇自会看中他。到时候就算兄弟们与他相争,他也已经占尽了优势了。
  “他那时勤奋刻苦,我天天跟他打架,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可课业却从未落下。后来我们感情好起来,我更是陪着他每日都早到半个时辰,别人都没来,大冬天他嫌上书房里太暖和,待久了想睡觉,他硬是拉着我到外头台阶上坐着背书,等应先生到了,我和他两个连眉毛上都结冰了。”
  “数九寒天,炎炎酷暑,他从不松懈。我是跟着他过来的人,他说我的苦心他都知道,他的苦心,我又怎会不知道呢?”
  钱英听林涧忽然开口,便望向林涧:“少爷说的是昭王殿下?”
  林涧轻轻点头:“我从小就在为打仗做准备。而他,是从小就在为储君之位做准备。他有宏图大志,被圣上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皇子,合该是有登顶储位之心的。不然,还真对不起圣上这些年给他的荣宠。”
  林涧记起来了,萧煜那时指着勤政殿的屋顶说出那番话,而他手指的方向,那下头正放着的是那把代表至高无所权力的龙椅。
  林涧眸中闪过一抹冷厉,这花最后必须落在萧煜身上,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否则,不但他们没有活路,就连承圣帝都会变得十分被动。
  承圣帝未立太子,却将几位成年皇子都册封了亲王,这举动又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但圣意不必揣测也十分清楚明白了,承圣帝还不想立太子,所以先册封亲王。
  但明眼人从封号便能看出谁最得圣心,不过,这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一时为了这件事,朝中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
  只册亲王不立储君,紧跟着来的,便是这几位亲王之间的争储了。
  有了争斗摩擦,那负责纠察监管百官风纪品行的都察院就忙起来了。
  这一日,贾琏又忙到戌时末刻才回府,他本想去看看巧姐儿,结果听丫鬟说巧姐儿已经歇下了,贾琏就没过去,回了自己那边。
  贾琏还未娶妻,他也没另叫人来,他近身侍候还是平儿。
  不过,自从扬州那夜出事后,贾琏倒是把一个坏毛病给改掉了。他把身边的清俊小厮都给换掉了,全部换成了老成持重的三十多岁的长随。
  这些长随都是他亲自挑选的,用官老爷的眼光来瞧,这些长随嘴巴严实人又老实,最适合跟着他出门办差了。
  贾琏早些时候身体在那夜吓出来的毛病就好了,但他现在公务忙着,他又有别的心事,这人经历过连番大变之后,性情就会有些变化,有人往好了变,有人往坏了变。
  要说贾琏,大概就是往好了在变。
  以前荒唐的坏毛病都改了,在都察院办差他自个儿就要以身作则,什么事都不敢乱来,自己持身严正,他这差事才干的下去。就是回了府中,也没那个风花雪月的心思了,跟随林涧一场,他心思重了不少,成天心里想着的就是将来,那风花雪月的心思是真没了。
  不但不近丫鬟们的身,没了王熙凤,也不置姬妾了,就连平儿他都不碰了。
  平儿给贾琏宽衣,又去弄了热水来服侍贾琏洗漱,贾琏有些饿,命平儿备了些宵夜来垫垫肚子。
  待平儿拿了吃食过来,贾琏才问她道:“进门的时候听你们议论,说起那位刘姥姥。怎么,她又上门了吗?”
  平儿轻轻点头,温声道:“她是来送秋果的。她家里晒了好些瓜果,从前几年都送了些过来,今年想着咱们府里,还依旧送了来。不过她家里农忙,就跟往年一样,总是这时候才过来。”
  “只是今年府里有些事情,老太太、太太都没精神应付她。我们这里也没人替她往那边承应,事儿递到珠大/奶/奶跟前,珠大/奶/奶也没说什么,收了瓜果农货只说难为老人家跑一趟,送了她些银两点心,连人都没有见。”
  平儿抿唇,轻声道,“我们这里跟刘姥姥最熟,我带着她瞧过巧姐儿,又同她说了一会儿话,拿了钱雇车送她出城回去的。”
  贾琏吃了几样点心,又饮了热茶,才淡声道:“刘姥姥跟她最熟,前番都是她应承的。便连巧姐儿的小名儿都是刘姥姥取的。她们故人相交一场,你就没带着刘姥姥悄悄去看过她么?”
  贾琏没明说,但他和平儿都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王熙凤。
  贾琏见平儿低着头不吭声,轻叹一声道:“她犯错的事情都察院早已公示。就算刘姥姥住在乡野消息不通,但这都好几个月了,他们乡人知道他们家与咱们府里有往来,若听了消息岂有不告诉刘姥姥的道理?”
  “刘姥姥巴巴上门一回,知道她出了事,素日里又得了你们的真意好处,他们乡人淳朴感恩,哪有不去探望的道理?你看你私下里悄悄照顾她,打量我真的不知道么?我心里都明白,我又何曾拦过你?”
  “她是巧姐儿的生/母。这个终生改不了。你何苦还要瞒我?”


第67章 
  贾琏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平儿仍是一声不吭。
  贾琏便伸手将平儿轻轻带到他身边来坐下,他将平儿的手握在手里; 轻声道:“她从前管家时; 你跟在她身边替她处理诸般琐事; 她想不到做不到的你都替她想了做了。她从前风光时; 行/事多有不留余地雷厉风行的时候,府里的人表面听她的,但背地里都说她不好,你比她平和些,在这府里,尤其是小厮丫头们,背地里也多是说你好的。”
  自王熙凤出事这么久以来,贾琏对王熙凤的事情几乎是闭口不谈的。他是心里耿耿于怀,所以不愿意多说。
  现如今时过境迁; 想着王熙凤的下场; 又瞧着巧姐儿天天难受偏又乖巧懂事的那个样子; 他心里头对王熙凤的怨恨也就渐渐消散了。这心里恨少了,王熙凤素日的好也就渐渐体现出来了。
  贾琏也不是怀念王熙凤,就是觉得这人也没有到那等十恶不赦的地步。
  出事以来; 这也是贾琏头一回掏心掏肺的同平儿说这些心里话。
  他轻轻/握着平儿的手道:“从前我多有荒唐的时候,也说了好些不作数的玩笑话。但有一句话也不是玩笑。平儿; 我今日同你透个底,我是有心想要将你扶正的,只是如今咱们大房在府里这处境; 若将你扶正,难免惹人非议。我不愿意让人将你与李氏对比,若有心人挑拨,你这个大房长媳和她那个二房长孙媳妇都难做。”
  “我的意思,是将来分家的时候,咱们另出去单过,我再将你扶正。到时候你有了名分,名正言顺管着咱们房里自己的事情,也不必同他人周旋了。”
  平儿本静静听着贾琏的话,但贾琏一番话说完,平儿当即惊讶的变了脸色。平儿很是惊讶,一时都不知道是该问贾琏为何要说出分家这样的话,还是该问贾琏竟有将她扶正的心思了。
  贾琏自然看出平儿的疑惑惊讶,他道:“府上如今的情形你知道,为着我去都察院的事情,老爷十分的不高兴。宫里要李氏管家,明面上是贤妃的意思,但实际上,上至老太太,后至太太老爷们心里都知道,这实际上是圣上的意思。我倒没有什么不甘心,只是老爷不甘心罢了。他一心想给我再寻个好亲事,可这也不是那么好成的事情。”
  “说句实在话,我并非不想续弦。一则是再娶回来的人同他们牵扯太深了,日后于我的前程无益,反而又是拖累。二则,我既跟了林侯爷,肯定不会再给新来的二/奶奶撑腰让她同李氏打擂台,我跟老爷谈不拢,这事只能作罢。”
  “况外头来的人,必不会对巧姐儿真心。她留下的就这么一个姐儿,我是打心眼里疼爱巧姐儿,舍不得她受委屈,也不想再娶那不知根知底的人了,我看平儿你就极好。我相信将来就算你扶正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也会对巧姐儿好的。”
  “你的卖/身契原在她手里,我也早拿了回来,卖/身契也早烧了,你如今也不是奴籍,回头分了家,我替你一家子将奴籍脱出来,给他们另寻个营生,到时候你便跟着我好好过吧。”
  平儿听着这些话,一时心中百感交集,眼眶渐渐红了,抿唇半晌,才说了一句:“我全听二爷安排。”
  平儿缓了缓,才又低声道,“只是,二爷所说的分家不知是何意?老太太尚在,纵时常有些病痛,但精神却还好,瞧着还有些年月,二爷如何就说出分家两个字来了呢?这府里长辈还在,断没有分家的道理啊。”
  贾琏淡道:“老太太是在,但架不住底下的爷们自己作死。老太太年纪大了,已管不住老爷了,她又不能成天跟在老爷身后督促他,怎么知道老爷在外头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你是个明眼人,不会看不出来,不但老太太抬举二房,就连圣上都对二房另眼相看,他们的宝玉不中用,却还有兰儿。二老爷虽古板些,但总比咱们的老爷好。至于咱们太太就不必说了。二太太纵再不好,也比咱们太太强些。”
  “其实若只是咱们大房不得用倒也罢了,亦不至于要闹到分家的地步。如今圣上册封了诸皇子为亲王,朝中暗流汹涌,偏咱们老爷还有宁国府那边的珍大/爷就爱同史家及穆郡王那些人混在一处,成日聚饮高谈阔论,也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朝廷盯得紧,都察院更是不放松的监察,若将来真闹出什么事情来,老爷折进去了,咱们为了自保,老太太为了自保,岂能不壮士断腕果断分家呢?”
  “老爷如今谁的劝也不听,我去劝,放话说见我一次便要打一次,绝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这亲父子倒成了见面眼红的仇人。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也只能由他们混着。”
  平儿却不似贾琏这么悲观,她反握住贾琏的手,轻声道:“我看老太太不是这么绝情的人。”
  “当初二……她出事的时候,老太太拿了体己的银子救她回来,若大老爷真的出事了,老太太纵然无能为力,也不会让人分家的。这分了家,荣国府在外人眼里不就败了么?”
  贾琏轻轻摇了摇头:“平儿,你不明白。”
  “若是真的出事,分家之事根本由不得老太太做主。林侯爷看中我随他做事,我只要不行差踏错,就能保得住我的前程,可若是老爷出事,我身为人子必然受到牵连。林侯爷有心护佑几分,这唯一的出路便只有分家一途。只有分开了,老爷的事才不至于连累更多的人。其实仔细想想,分开未必就不好。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荣耀我们沾过,这折损也大。倒是分开了,各家各自做主自己负责,倒还自在些。”
  贾琏这也不是杞人忧天的话,实是最近看贾赦同宁国府那些人混在一处有感而发。
  贾琏这话说的平儿满面愁容,平儿现在不像从前那样跟随主母奶奶当家理事了。李纨那里自有李纨要用的人,她不用平儿,平儿也不跟着往前凑热闹。
  平儿就带着巧姐儿关起门来过日子,她只管着自己这个院子里的事情,天天不去/操那些闲心,这日子倒也过得平静。
  可贾琏忽将这些事情一股脑的同她说了,平儿便不免有些担忧。
  贾琏见平儿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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