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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侯爷宠妻日常-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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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涧又跟着去林鸿卧房,正好在屋外遇见秦勇。他同秦勇说了两句话,才晓得秦勇先前去喊他,就是要将他直接引导卧房这里来的,谁知道林涧自己倒走错了。
据秦勇所言,林鸿其实已经预备歇下了,正巧在卧房中接到了消息,彼时机括已经拆下,就干脆让林涧到他房中来了。
林涧一进来,就瞧见林鸿坐在床榻上擦拭那把许久未曾见过被林鸿妥善收藏很多年的黑色重枪。
林鸿的枪法是在多年征战中自己琢磨出来的。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林鸿也佩剑。
林鸿天生力气比旁人大些,做兵丁的时候都是营中统一配发的佩剑,别人都觉得重量适中使起来特别顺手,到了林鸿这里就觉得太轻了,使用是可以使用的,但是总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不够趁手。
林鸿那会儿不过是营中不起眼的兵丁,他没有军功在身上,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自然也不会有人特意给他更换佩剑。
也是后来林鸿随营征战多次,积攒下的军功让营中看到了林鸿的与众不同,慢慢发现林鸿的天赋异禀后,营中主将在给林鸿擢升职位后便想给林鸿单独打造一把适合他用的重剑。
也是在这个时候,林涧才提出来,他不要用重剑,他要用虎头湛金枪。他那时已经根据战场上拼杀的经验编了一套适用于他自己的枪法出来,但因他力大,因此普通的虎头湛金枪肯定是不行的,他便自己画了设计图,设计了一个重型的虎头湛金枪出来,里头还加了几样他自己妙思,用起来便如猛龙入水般潇洒灵活。
虽妥善收藏多年不曾拿出来使用过,但林鸿这些年还是将这黑色重枪保护的极好。烛光轻轻一闪,轻轻掠过锋利的坚刃,闪出一室的生冷寒意。
林涧掩上门,拿了圆凳坐在林鸿床榻边上:“爹。”
林鸿都没抬眼瞧他,继续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手中的锋刃:“岭南那边的消息,你都知道了吧?”
林涧点头:“知道了。”
没等林鸿问他,林涧便将先前对钱英做出的安排同林鸿说了一遍。
林鸿沉吟片刻:“你这样安排倒也妥当。只是,我是同如是教打过交道的,当年招安不成那般血腥镇压,他们对林氏一族的恨意可谓深可入骨了。若非他们被伤了元气,这十年间咱们家不会如此太平。如今他们卷土重来,瞧着眼前这些事情像是在破坏太后筹备的讲经大会,但实际上,他们只怕还有更深的目的。而背后是否有人襄助,也很难判定。”
“你大哥二哥都在岭南,沈峤也在岭南,我原本想着,把照闻他们送去岭南安置才是最安全的,如今看来,倒是我连累了他们。”
虽当初镇压如是教的事情,那时跟随林鸿的副将们包括照闻等人都是参与了的。林鸿心中自责,又担心照闻等人的安危,便将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爹千万不要这样想,若他们当真是要报复当年的人,不论您将照闻大师他们安顿在何处,他们也一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林涧道,“岭南好歹有大哥二哥在,沈峤虽为岭南将军数年,可爹当年的根基也还是在的,要是将人安置在别的地方,只怕情况还要更糟些。”
林鸿叹道:“正是因为岭南有你大哥二哥在,我才不放心啊。如是教叛乱,若有人浑水摸鱼趁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时就晚了。你大哥在岭南军中,他的营将是我曾经提携起来的,那是过命的交情,待你大哥自然没得说,可千防万防,总有疏漏的时候。你二哥是知府,身边至多千余兵丁,哪里比得上沈峤手中的兵丁人数呢?”
“咱们跟沈家已有结怨龃龉,沈峤要真是动了坏心,或者来个借刀杀人,事情就更难办了。”
林鸿虑得深远,他已擦拭完了手中锋刃,盯着林涧的眼睛道,“云溪,爹叫你来,是要告诉你,爹打算亲自去岭南一趟,去处理这件事情。”
第160章
“爹要亲自去岭南?”
林涧一惊; 随后便有些担心,“可是爹的身体——”
林鸿从前数年也都是在都中待着; 多半都是在西园中; 偶尔回一次将军府; 进宫也不过一年几次罢了。这几月装上机括后; 林鸿也能行走,去的地方也能多一些的,可这机括终究不是真腿,林鸿要去岭南,林涧还是颇为不放心的。
林鸿摆了摆手,示意林涧将他手中的重枪搁到旁边桌案上特意摆出来的架子上,又让林涧将收藏重枪的盒子给放置起来。
“我的身体无碍。”
林鸿道,“况这次去岭南,也不会是我一个人去; 你/娘同我一起去。我会进宫一趟; 请圣上让我专领这个去岭南处理如是教的差事。有了名目后; 我自然就能去岭南了。届时去了岭南,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也会慢慢查清楚的。”
凭林鸿与承圣帝之间的交情; 再加上林鸿又与如是教周旋多年的经验,林鸿相信承圣帝是不会拒绝他的。
林涧想了片刻:“爹真要去; 圣上定不会拦着爹的。只是娘那里,知晓爹的决定么?”
“再有,如是教□□影响极坏; 但这终究只属于地方事务,自有地方知府与将军处置调查,何须爹这样一个国公爷亲自去查呢?二哥也就罢了,自不会计较这些,可是沈峤那里,怕是会多想了。要是圣上当真允了爹的请求,让爹全权处理此案,沈峤肯定会多心,认为圣上偏袒咱们家,不信任他这个岭南将军了。这隔阂一出,爹真要去了岭南,只怕也不好相处。”
想林涧当初往扬州调查亏空案,也是奉圣旨的钦差,自有一批人跟着他往扬州去查案。可是到了扬州的地界上,不还是要跟扬州地界上的官员打好关系,才能顺顺利利的查案么?里子不管,这要是面子上都过不去,沈峤不配合,林鸿在岭南的调查就不好开展了。
“爹若真要去,不如请圣上给爹一个秘密差事,爹大张旗鼓的奉旨去岭南,如是教的人肯定都是盯着爹的,爹的处境反而危险,就悄悄的去。爹在暗,他们在明,也就更方便爹行/事了。”
林鸿是才接了消息就有了这个决定,尚未告诉乔氏。他是想先同林涧商议过后,等乔氏明日过来时,他再同乔氏说的。林鸿觉得,乔氏是会同一同前往岭南的。
林鸿觉得林涧说的很有道理:“秘密前往是不错。最好是不要让外头的人知晓我去了岭南。随便找个由头遮掩一下,一两个月内处理完事情也就回来了。届时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碍着沈峤什么事情。”
林涧听到林鸿说一两个月,这眉峰不由轻轻动了动,他轻声道:“爹在都中,天子脚下,没有那么容易作妖。他们的手伸不到这么长。爹若出了都中,那边离得远,自然比在家里要危险得多。旁人不知爹去了,可时日长久,那边的人未必探听不到消息。他们将照闻大师劫走,又在岭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除却别的目的,也未必没有要引爹前往岭南的意图。”
在林涧看来,这实则就是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林鸿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涧一眼,才笑道:“云溪,寻常都是你做局使计,如今咱们也在别人的局中了。”
林涧也笑:“爹说得对。”
林涧又同林鸿说了一会儿话,便告辞走了。
翌日等到乔氏回来瞧林鸿时,林鸿便同乔氏将事情说了,乔氏竟罕见的犹豫了一下。
本来以为自己一说乔氏必定义无反顾相随他而去的林鸿当即就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夫人不愿同我去岭南?”
乔氏一看就知林鸿是误会了,忙解释道:“我不是不愿同你去岭南。是霜儿如今已八个月了,这是头胎,她先前都还好,如今想是月份大了,总有些胎动,夜里头睡不好。我同你去岭南一走两月,霜儿到时候生产,府里没人,她该怎么办呢?老二走的时候我可答应了他的,会好好照顾霜儿,至她平安生产的。”
林鸿昨夜同林涧商议,就只想到了府外的事情,一时也不曾想到府里还有儿媳妇需要乔氏照顾。
林鸿这里正犹豫为难的时候,林黛玉就来给他们夫妻请安了。
林涧早往细水营赴任去了,林黛玉来给林鸿乔氏请安,也说起昨夜的事情。
“爹娘,夫君昨夜从爹这里回去就同我说了,说岭南出事了,爹要同娘一起到岭南去。如今府里二嫂有身孕,月份大了时常不舒服,需要人照料,想来娘是放心不下的。可爹这里,娘也是丢不开的。我就同夫君商量了一下,请爹娘放心,这府里的事情我能操持,二嫂嫂那边我也能照料的。”
怕乔氏觉得她是才进门的新媳妇又是不曾生养过的照料不好有身子的人,林黛玉还同乔氏说:“我于这事上没有什么经验。可是娘和二嫂嫂身边都有懂生产的嬷嬷在旁侍候,但凡有什么不妥当的,她们也是能照料的。还请爹娘放心。”
乔氏闻言倒颇感动,拉着林黛玉的手道:“你是个细心妥当的人,我同你爹往岭南去,家里都托付给你和云溪照料。云溪外头有差事,外头事多要他费心,你年纪虽小些,但也是有主意的人,这府里上下都让你照料我是很放心的。”
既有了林黛玉与林涧照管府中,乔氏与林鸿再无后顾之忧,乔氏愿意跟随林鸿去岭南,林鸿便就在当日夜间,悄悄的往宫中去了。
承圣帝那边也与林涧所言一样,早在昨夜比林涧晚些时候就收到了岭南递来的消息,承圣帝当即就有批示,责承岭南知府好生安抚受扰百姓,追捕如是教匪徒,又责承岭南将军维护安防,不可叫有心之人浑水摸鱼趁乱生事。
只是到了晨间,承圣帝又收到了好几个急报,言说如是教匪徒不仅在岭南作乱,在中原各地也都发生了□□,也是截杀那些预备在盛夏之时参加太后所筹办的讲经大会的游方僧人。
承圣帝责成各地知府严加追捕,话是传下去了,可承圣帝这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一日不平,他这个大周的天子心中便一日不安啊。
林鸿来见承圣帝,说起他欲携乔氏秘密往岭南查清如是教此番作乱事,言说他曾与如是教打过数年交道,知道他们的行/事作风,只需一两个月的时间,便可查清背后的事情。
林鸿沉声道:“如若背后无人弄鬼,臣数年前能将他们一举击溃,如今也照样能令他们全部覆灭!”
承圣帝其实还是有些担心林鸿的腿的,可看林鸿又分明又是当初那气吞凌云的模样,承圣帝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林家老大老二都在岭南,他要是不允,只怕林鸿回府后也会如他一般日日悬心夜夜难安吧?
要真是有人做局,也只有深入局中,方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承圣帝最终应允了林鸿的请求,让他和乔氏带上足够的人手秘密前往岭南了。
林鸿自装上机括后,倒是常常在人前出现,这一去岭南一两个月不出现在人前必然会惹人怀疑的。林鸿遂叫林涧扯了个由头,他每逢换季都会腿疼,就是夏日好过些,可为了扯谎这次也是豁出去了。
他叫林涧同人说他每日装着机括走路弄疼了腿骨,结果旧日腿伤就叫他给弄得犯病了,林鸿无法,只得推了一切应酬,跟乔氏两个在府上好好清静清静养伤。
林鸿说他腿疼得很,没工夫应酬寒暄,一概来探望的人都不见,他年纪大,辈分高,又是国公爵位,他既说了这话,将军府也就没人上门探望了,纵有人来,不说不让进,但肯定是见不着林鸿的。
林鸿走后不久,承圣帝就在大朝会上颁布了圣旨,立太子生/母余贵妃为皇后,于下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承圣帝做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有太子妃了,即他的第一任皇后。先帝去后他登基为帝,第一任皇后是直接由圣旨而下成为皇后的,授了金册金印,但并没有举行册封大典。
到了余贵妃这里,她虽是承圣帝的第二任皇后,却得了本朝第一个封后大典,且看承圣帝的样子,这必是个风光无限的册封大典。
林涧到了细水营做京畿大营的大统领,这京畿四营久无大统领辖制,而四个营中灞上营和细水营有京城有换防调动,因此这两个营大部分时候都没有统领,只有副统领。
其中守备营和护军营是有统领的,水溶之前是冯紫英做守备营的统领,护军营的统领出身不及冯紫英,所以这四大营在那时候实际上就是冯紫英做主了。
后来水溶做守备营的统领,他行/事没有冯紫英那么霸道,但他的家世比冯紫英还要尊贵些,这四大营的主将们也就隐隐以水溶为首了。
为着水琛的事情水溶被革职,当初跟冯紫英亲近的主将们也都被清洗了,剩下的有些没参与过这两人坐的事情,可也不见得瞧得惯林涧。
林涧初时到任京畿大营,还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整治压服那些刺头,好好的将细水营给梳理了一遍。
他整日在细水营中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得了一日空闲假期打马回府,这人还没走到将军府就被萧煜派来的人将他强带去太子府了。
萧煜派来的人也不说什么事,就说太子有大事找他商议,让他定要前去。
林涧心里犯嘀咕,大事?能有什么大事?最近的大事便是下月的封后大典。
难不成太子怕封后大典出纰漏,想让他帮忙盯着点?
第161章
林涧到太子府的时候; 萧煜还在宫里东宫署中未曾回来,是太子妃闵珺瑶出来相陪他的。
下人奉上温茶; 闵珺瑶请林涧先用茶:“太子说; 他稍候就回来; 请林统领稍候片刻就好。”
林涧遂问闵珺瑶太子殿下究竟有何大事要寻他商议。
闵珺瑶温雅一笑:“这个我可不知道。太子不曾与我说起过。不过; 太子近日可能要出门一趟,想是有什么话要嘱咐林统领吧。”
“太子知道林统领这些日子都在细水营忙着,今日只得一日假期,自是要回去看望夫人的,只不过太子有要事与林统领相商,不得已才将林统领请了过来。”
林涧听说萧煜近日要出门,不由皱了皱眉头,正要问萧煜欲去往何处时,萧煜就回来了。
闵珺瑶和林涧一同起身; 闵珺瑶迎了过去; 下人要给萧煜更衣; 萧煜摆手拒绝了,他对闵珺瑶道:“明日晨起就走,你亲自替我收拾行装。这次怕是要去一两个月; 你预备些衣裳,不必太过华贵; 那边的环境不好,也穿不住那样的衣裳,结实耐穿些的就好。”
闵珺瑶也没问萧煜要去往何处; 听了这话点了头应了一声,就带了人出去,让林涧同萧煜在书房里安静说话。
方才没问出来的话,这会儿见到正主,林涧便直接问了:“殿下要去何处?”
待二人重又坐下,萧煜才道:“清家堰。”
“淮阴清家堰?”
见萧煜微微点头,林涧道,“我倒是听说了,淮阴连日暴雨,清家堰先前就在整修,那边水患严重,怕是已成灾祸了。”
“可就算是有水患,当地官员自会处置,再不行朝中还可特派官员前去处置,何须殿下亲自前往?”
萧煜道:“普通水患,当地官员是能处理。可淮阴直至今日还是暴雨未停,先前清家堰的整修已被雨水全部冲垮,当地组织人手全力抢修,也终是杯水车薪,灾情严重,伤亡不少,当地已经很艰难了。”
“父皇是想过要特派朝中官员前去督促清家堰的抢修及当地的救灾,可要紧的是,如是教的人搀和了进来,这事儿就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了。”
淮阴入夏后便常有暴雨,那边水患频发,不但有清家堰,还有别的堤坝。在这些堤坝中,唯有清家堰一地是水灾一旦发出便是灾情十分严重的地方。
沿途百姓为此常常苦不堪言,可这些年多次整修也没能改变这一境况。
林涧去细水营赴任后忙得很,这几日又不是大朝会的日子,面见承圣帝廷议朝政也不是他这个京畿大营统领的常务,是以好些地方政务他都是让钱英留意些,钱英同他说了,他听过一耳朵,也就罢了。
清家堰的事情他就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短短几日情势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如是教竟也搀和到这里面去了。
萧煜说,这一回,如是教的人不是如其余地方一样□□,而是在灾民中间散布蛊惑人心之语,挑引百姓仇视官府,让他们对官府失去信心,又引诱他们入如是教,声称入教即可得到饭食救助,然后又蛊惑灾民聚众闹事,在淮阴当地引起了极大的动/乱,当地的官府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父皇说,此事钦差去都处理不好,只有我亲自过去,当能控制得住。近些日子,父皇为了如是教的事情很是费神,我看着也是很心疼的。这一回我带了人过去,如是教在淮阴所为,当能收敛几分。待治理好水患,安顿好灾民,我再清剿如是教。等到淮阴事情完结,清家堰修成,我再回来。”
林涧一直皱眉听着,待萧煜说完,他再认认真真替萧煜算日子:“就殿下所说的这些事情,只怕短短两月是做不成的。淮阴多雨,雨季一直要持续到六月底七月初方才结束,之后又是汛期来临,更要严防水患。整修清家堰只能等到水患过后,若想彻底整修好清家堰,只怕是一年半载的功夫。再加上殿下要清剿如是教,这淮阴靠近中原边界,北方就是崇山峻岭,最易躲藏,要想彻底清剿,也是一年半载的事情。”
萧煜的书房墙壁上挂着大周疆域图,这疆域图绘制的十分细致,每个地方的河流山川分布走势,各个府县乡里也都标注的十分清楚,边地戍防,各地驻军城防,这上头全都显示了。
这等细致的疆域图自然不能被外人所见,太子府太子所用的书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幅疆域图也是整个大周绝无仅有的。这还是林涧没去皖南之前同萧煜两个花了一年多的事情画出来的。承圣帝那里有一副一模一样的,不过是刻印的,而非原版。
原版就留在萧煜这里了。
林涧与萧煜同站疆域图前,两个人一起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目光都落在淮阴地区。
“当初这一片区域是殿下负责绘制的,资料卷宗都是殿下仔细翻阅过的,我也是后来才粗粗看过,想必淮阴的河流分布山川走势乃至风土人情,殿下都比我清楚。这几年往淮阴去了不少治河的大臣,就是为了这清家堰,数次整修结果都不甚好,殿下亲自治河,以殿下的才智,想必能够找到一劳永逸的法子,可是这治河容不得松懈,更不能一心二用。治河的时候不能剿匪,剿匪的时候就顾不得日日在坝上守着了。殿下这一去,很可能要在淮阴待上两三年了。”
萧煜原本一直神情平静,将林涧的话听完,他倒清清淡淡的笑了起来:“云溪,这些我都知道。”
“殿下既然知道,还同太子妃说一二月方归?”
萧煜又笑:“太子妃也都知道。”
“我只是口头上必须要那样说,这是父皇的意思,对外对内口径要一致,只讲一二月方归,具体如何,等日后视情形再定便是。”
林涧默然片刻,才道:“这里只有我同殿下两个人,没外人在场,有些话我便直言了。”
“我爹的事情圣上知情,殿下也是知情的,我爹去岭南为清剿如是教,不管如是教那边惹起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有多少目的,其中这调虎离山之计必是不假的。这原本还是我同我爹的猜测,如今就连殿下都要被引出京去,这就更错不了了。”
“我爹走了,殿下也不在都中,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做些什么呢?”
“偏偏他们拿住了我爹的痛处,又让殿下不得不离京,而在岭南和淮阴等着我爹和殿下的,想必也不是什么歌舞升平的太平日子吧?”
萧煜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涧的肩膀:“你所虑在理,这些话,我同父皇也都说过了。但仍旧是不得不去的。我寻你过来,便是要告诉你,你是京畿大营的大统领,身负护卫京畿及都中职责,外头再如何,你都不必忧心,他们再是用计调虎离山,你都调不走。你守在都中,就当为了镇南公和我吧,一定要护好这里的人。”
“母妃下月的封后大典,我必是不能参加了。届时你多费心,别叫暗地里的人毁了这盛典。”
“我原先还怕你忙着营中事务无暇顾及其他,叫你过来也是想提醒你怕是有人用计支开了人就要做些什么,既然你有防备,那我就不多言了。”
林涧淡声道:“我爹说,这回是我们在别人的局中。”
萧煜微微一笑:“说得对。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布了十年的局。或者,更久。”
“十年……”
林涧忽而勾了勾唇角,笑道,“十年前,我同殿下才刚十岁。”
他说着说着,语气倒遗憾起来,“我七岁入宫做殿下/身边的伴读。那会儿太后还在宫中,那三年里,我在宫中各处都撒过野,唯独没到太后宫中撒野过。倒不是忌惮什么,只是觉得没必要。却不曾想,有的人早早的就生了野心,早早的就介入斗争之中了。”
萧煜淡笑:“这局现在发作,却也不算晚。”
“不晚不晚,当然不晚,”林涧指了指萧煜的发冠,又指了指他自个儿的发冠,大笑道,“一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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