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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衍生]玉楼人醉杏花天-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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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理会玉楼,兀自伸手取了书架上头一套孙子兵法读了起来。
玉楼见状,连忙搀扶着小鸾往后头走,进了自家院落,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取水沾湿了帕子,往小鸾面上揩抹,等了一会儿,那丫头才悠悠转醒,见了玉楼,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孟玉楼连忙伸手掩在她唇边说道:“别哭,仔细他们听见,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睛的恶鬼一般,只是我瞧那带头的好似要人服侍,才没有斩尽杀绝,如今咱们先稳住了他,等等看朝廷是否出兵前来驱散这些虎狼之师。”
作者有话要说:宗望粗线了0 0~
☆、第百十二回
小鸾听了;连忙强忍着止住了啼哭,吓得依旧啜泣了好几声;方才稍稍平复了,孟玉楼这厢连忙找了房内素净的衣裳换上,又除去簪鬟头面,洗了一个清水脸儿,鬓边簪上一朵白花。取了一套素服给小鸾穿了;也给她簪上一朵白花。
方才说道:“我见那些人虎视眈眈的;只怕不规矩,这几日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千万别乱跑,那个带头的会说汉话;许是念过书,知道圣人教化,如今虽然打进来,未必肯自折身份做出下流没脸的事情来,外头那些土兵尚属蛮夷,不通王化,你可千万别招惹了他们。”
小鸾听了连忙点头说道:“奴婢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伺候奶奶。”孟玉楼点了点头,叫丫头把小厨房的灶捅开了,整治些酒菜给那长官送去,一面自己偷偷的往后面玩儿花楼的院墙之处走了几步,见后头果然没有土兵,想是那长官出言约束,不许这些人进到后宅来。
玉楼来到此处心中一动,就想看看外头街面儿上到底怎么样了,脚踩着一块太湖石,伸出一双藕臂扒住了院墙,只探头往外一瞧,只唬了一个魂飞天外魄散九霄,但见院墙外头街面儿之上,竟是横七竖八罗列着无数百姓尸身,端的是血流漂杵白骨如山,处处残肢断臂,真如活炼狱一般。
玉楼只瞧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勉强稳住了身子下了墙头,直娇喘了半日方才缓过神儿来,心中方知为什么那长官放心自己两个进了后宅,果然外头已经杀得鸡犬不留了,自己两个妇道就是跑了只怕也活不过几日……
孟玉楼稳了稳心神,方才又回到三房之中,见小鸾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连忙叫她拿食盒装了,两个往前头书房里头送饭。那长官吃了,果然赞不绝口笑道:“旁的不说,单是饮食,果然还是你们这里精美一些。”
说着,从腰间包裹之中顺手掏出些肉干儿来向桌上一掷笑道:“你也尝尝我们的东西。”玉楼见了,不敢推脱,只得勉强拿了起来,只觉那肉干儿沉甸甸硬邦邦的,不由得蹙了蹙眉。
那长官见状大笑道:“你们妇道人家只怕咬不动这样的东西,我们骑兵打仗,都是睡在马上,一两月也吃不上一口热乎的,紧要之时嚼两口这个,喝些酸乳,就是一顿饭了。”
玉楼听了,心中倒是感叹,与此人相比,自己这一世倒算得上是锦衣玉食了……那长官说话之间吃了一个沟满壕平,看似十分中意这样的饭食,笑道:“日后你们主仆两个就负责照顾我的饮食吧,我自然约束手下兵士,不叫他们往后宅前来滋扰就是。”
玉楼听见这话,心中稍觉心安,连忙拉着小鸾两个盈盈下拜,多谢那长官回护之恩。
一连几日倒也相安无事。这一日孟玉楼与小鸾正在房里安睡,忽然觉得有人伸手掩在自己唇边,她有孕之人原本浅眠,早已醒了,待要挣扎之际,只觉四肢都给人制住了,呜咽两声不能脱身,那人早将她拦腰抱起,出了三房就往前头书房里去。
到了小书房之内,那人将她放下,玉楼抬眼一瞧,原是自己每日服侍的那位长官,见他面色潮红,似是吃醉了的模样,心中就猜着了几分,脸上一红说道:“官爷既然饮宴已毕,让奴家往后头去烧解酒汤来……”
说着抬脚要走,早给那长官一把扯住了笑道:“你忙什么?我知道这几日你防备着我,只是如今虽然正在议和,条件一时不曾谈拢,说到底也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的事情,早晚有一日你要随我返回塞外,拖延这几日有什么益处?
我也不用瞒着你,娘子生得貌若天仙,我自然不拿你当做一般奴婢看待,你随我出塞为妾,与你在中原地位一般,只怕还要高出许多,我虽是行伍出身,自幼也曾学习四书五经,颇知王化,不愿意对你动粗,娘子如今孀居,何不事从权宜委身于我,乱军之中得一靠山,也是好事。”
一席话说得孟玉楼又羞又怒,柳眉倒竖凤眼圆翻,对那番将说道:“长官既读孔孟之书,必达周公之礼,如今奴家虽然孀居,尚在热孝之中,再说男女亲事如何由着自己商议,自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番并无三媒六证,形同野合一般,奴家纵然身死魂消,究竟不能从命。”
那人听见玉楼引经据典拐着弯儿的骂人,倒是不怒反笑,点头说道:“旁的不说,宋国的女人有味道,也就在贞洁二字上面,不像我们天当被地当床,虽然快活,到底没有你们来的含蓄。”说着,竟上前来搂了妇人粉颈,就要亲嘴儿。
玉楼见他凶性已露,知道讲不出道理来,只得拼死抵抗,摇动螓首躲避,不叫他一亲芳泽,一面伸手推拒,一个不留神,手上的戒指儿竟将那人面上划破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那长官哎哟了一声,面上就带出些不耐烦来,一把扯住了玉楼的皓腕,正欲发作,但见她手上一枚戒指灯火底下熠熠生辉,款式十分眼熟,倒是停下了兽行,捧了玉楼雕花玉腕,将那戒指对着灯火一瞧,面上十分惊疑,又深看了孟玉楼两眼,疑惑说道:“四王妃?”
玉楼闻言不解其意,竟与那长官面面相觑起来,那人见玉楼不解,又问了一句道:“你是乌珠的女人?”玉楼听了还是不明白,疑惑道:“谁是乌珠……”
那人“哦”了一声,神色似乎释然了起来,摇头笑道:“好小子,真他妈是个好小子,这是只有他偏我的份儿,我倒动不得他的东西了……”说着连忙放开了孟玉楼,神色倒变得温和谦恭起来,笑道:“大娘子,我一时吃醉了酒,冲撞了你,如今已经没事,你且回去睡睡,天色还早呢。”说着,竟点了点头,兀自回了书房内间,不理会孟玉楼了。
玉楼见状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得了活命,也是三步并作两步走,两步当做一步行。正往回走时,冷不防与人撞了一个满怀,两个都是娇呼一声,玉楼听见是女子的声音,方才放心,连忙爬将起来,上来搀扶那人,原来是小鸾来寻她。
见了她一把挽住了说道:“奶奶,这么晚了你往哪儿去?奴婢醒了瞧不见你,可是唬死我了。”玉楼连忙对她摆了摆手,两个挽着回了三房之中。
到了房里将房门掩住了,主仆进了内间,玉楼方才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姐姐儿,你给奴家倒碗茶来吃,容我想一想今儿的事情。”
小鸾连忙答应着,在汤婆子上头取了温着的茶水来倒了一盅子给玉楼吃了,孟玉楼一扬粉颈吃了几口茶,方才稍微回过神儿来,细想那男子言下之意,好像对自己手上这一枚戒指儿很是熟悉似的,这戒指原是当日分别在即时,红药转送给自己的,莫不是杨戬当日身为节度使之时,从哪个金国大将身上缴获的东西,倒与如今这个长官相熟的,这人瞧见了此物,还以为自己与那金国人有些手尾,常言说朋友妻不可欺,他因为此事有些忌惮也是有的……
只是方才的事情疑点甚多,自己想要弄个究竟,又怕言多必失,倒不如就顺着那官爷的意思,他既然收敛形迹,自己也相安无事罢了,书上都说自古胡人无百年国运,若是王师前来,他们退出关外也是迟早的事情……
玉楼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心中也没个算计,只得胡乱睡了。一连数日,倒与那长官相安无事,玉楼主仆两个困坐愁城,丝毫不知外头的行情,也不知道宋金交锋对错如何,只是从那长官之处隐约听说如今正要议和。
这一日主仆两个正在房里坐着,忽见那长官带了两个土兵进来,小鸾吓得缩在玉楼身后,孟玉楼如今与他朝夕相对,知道此人见了自己的戒指之后一直老成持重,倒不怎么害怕,慢条斯理站起来福了一福说道:“不知长官驾到有何见教呢?”
那军爷点头说道:“大娘子,我这一支军队奉命拔营了,你与这姐姐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去街面儿上征用一辆香车载了你们一起走。”
玉楼听见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师打了过来,又或是他们要往别处去征讨,就试探着说道:“多谢将军美意,只是此处乃是奴家祖宅,况且如今一家子死走逃亡,就剩下奴家一个,好歹也要守住了夫主的排位,不能贸然迁徙……”
那长官听了蹙眉道:“论理娘子要怎样,我是管不着的,只是如今两国交战,外头白骨遍野千里无人,放你们主仆两个柔弱女子在外头,我着实不能放心,不如你们依附我军而行,到了繁华之处你挑个地方落脚,底下的事情就不是我的事了,自然有人前去迎迓。”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杨大大~
☆、第百十三回
玉楼也不甚听得懂他言下之意,说得好像有人暗中保护自己一般,只是这长官倒是说的在理,如今别说两国士兵,更有不少啸聚山林的强贼趁乱发国难财的;自己两个弱女子;若是当真给他们放走了;只怕也支持不了几日,自己如今两度丧夫,已经是心灰意冷了,就算一条贱命就这般割舍了到底也无妨;只是舍不得腹中孩儿,还有个小鸾尚在花季;总不能叫她陪着自己一起寻了短见……
想到此处只得答应道:“既然是长官的好意,奴家领受就是了。”那军官听了点点头出去;留下她们主仆两个收拾不提。
一时间整顿已毕;果然有土兵拉了一辆马车过来;载了玉楼和小鸾;两个依附着大军一路往北迁徙,孟玉楼知道沿路之上情状惨烈,只怕小鸾年幼受惊,不叫她轻易打起帘子来,都是等到晚间扎营之时主仆两个由那长官的亲兵亲自护送,直接打尖休息。
不知走了多久,这一日玉楼两个正要歇下,忽然听得外头征用的店房之中传出叫骂之声,好似妇人哭闹的声音,玉楼听了蹙起眉头,心中多少猜着了几分,只怕是那些金兵又在做些作践妇人的勾当,待要前去劝阻,早给小鸾一把拉住了劝道:
“奶奶不是说了么,这些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睛的恶鬼,如今咱们好容易撇清了干系,没人来缠,奶奶这会子怎么反倒要自投罗网呢。”
玉楼摇了摇头说道:“当日咱们依附着他们走,奴家早就对那长官说明了,外头的事情我管不起,只是眼前决不能见那些没脸的事情,他明明答应了,如今怎么反悔,等我去问他。”
说着,也不理会小鸾拦阻,兀自穿了衣裳出门,到了院中,就听见妇人娇呼之声是从前头那长官的房内传出来的,玉楼蹙了蹙眉头,紧走几步上前来,早有门外的亲兵过来拦阻。
玉楼说道:“各位军爷,烦请你们长官出来,奴家有话说。”那几个亲兵知道长官看重玉楼,倒也不敢十分蛮横,只说道:“将军正在宴饮不便见客,娘子暂且回去,明儿再说不迟。”
孟玉楼正要再说,忽然听见里头妇人叫骂之声十分耳熟,细听之下竟是吴月娘的声音,不由得吃了一惊,也顾不得那些亲兵阻拦,一头撞进房内,仔细一看,唬了一跳,但见那长官正搂着一个妇人求欢,不是月娘是谁?
吴月娘此番衣衫不整,见了孟玉楼,好似得了活命一般,趁着那长官不备,狠命推了他一把,上得前来扯住了玉楼,躲在她身后,口中只说“三娘救我!”
孟玉楼虽然恨她前番见死不救,只是如今见了月娘惨状,自己还是不忍心袖手旁观,只得勉强对那长官说道:“军爷这是何故,不是答应了奴家要约束军纪,不做这样下流没脸的事情了么?”
那军官看样子好像是吃醉了酒,见了玉楼嘻嘻一笑道:“娘子这话差了,我不曾出去抢人,这是军中赏下来的命妇,我手上已经有了文书,怎么也算是明抢么?”
玉楼听了这话,知道只怕月娘一家遭了不测,给人卖做了奴婢,心中也是有些感叹怜惜,一面护住月娘,与那军官交涉道:“这是奴家大姐姐,西门府上的当家主母,与奴家有比肩之谊姐妹情份,还请长官放了她吧……”
正说着,忽然身后的吴月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道:“三娘与奴家报仇,这金狗摔死了你侄儿官哥儿,西门家已经绝后了!”
孟玉楼听了这话唬得花容失色,连忙伸手将月娘搀扶起来,见她神情恍惚,似是受了十分严重的打击似的,连忙捧住了月娘的脸问道:“大姐姐说什么?孩子怎么会没了呢?”
月娘哭道:“今儿这天杀的在人市上瞧见了奴家,就要领走,奴带着官哥儿,只怕孩子受苦,不肯相从,谁知这狗贼见孩子碍了他的事,竟劈手夺了过来掼在地下,活活的把个好端端的孩儿给摔死了!”
孟玉楼听了,心中一窒,虽然官哥儿不是她亲生孩儿,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又是西门府上嫡子,如今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就这么平白作践了,自己来日有何面目去见丈夫……
想到此处,心中愤恨不平,将吴月娘护在身后,转身对着那将官说道:“往日里我见将军略同王化,还道你与一般金贼不同,谁知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么!”
那人听见妇人骂他,倒是不甚在意,似笑非笑说道:“这是军中惯例,你们中原人的种都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这些年我们也没少遭报应,如今学乖了,只要女人,不要孩子,娘子不信外头打听打听,这原是先例。”
孟玉楼听见这军官说着人命如同草芥一般,直气得柳眉倒竖凤眼圆翻,也顾不得自家安危,眼明手快伸手就将那将官的腰刀抄在手中。那长官倒没想到孟玉楼竟有这般胆识,欺她是个妇道人家,不曾防备,却给她抽走了腰刀,也十分讶异,又怕她不识武功失手伤了自身,连忙稳住她说道:
“娘子这是何故?有话好商量罢了……”玉楼此番心中疼惜官哥儿,又想着自己身世飘零连丧两夫,此番与金人撕破了脸,想来已是不能活了,态度决绝说道:“我自知没有来日,也要你这草菅人命的金狗陪葬!”
说着,双手抄起刀来劈头就要砍下,谁知妇道人家力气小,抡不开那沉重兵刃,腰身一酸,竟给那腰刀带了一个踉跄,那军官见玉楼要摔,连忙伸手要接,正在这个当口儿,余光却瞧见一点寒光迸射,唬得不敢接了玉楼,连忙反身一躲,回头一瞧,但见地上掼着一柄金雀斧,那将官一惊,喊了一句女真语。抬头看时,但见玉楼早已落在一人手中。
孟玉楼不会武功,电光火石之间一时难以看清,如今尘埃落定,见自己给人抄在怀里,抬眼一瞧,却是杨戬模样。
孟玉楼此番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乍见故人,不由得眼圈儿一红,也不知该谢他还是恨他。杨戬一手持了兵器,将玉楼护在怀中,双眼紧盯着敌方大将,口中却柔声问道:
“娘子可曾受伤?是下官来迟了。”
玉楼来不及答话,单听那金人又说了几句女真语,好似有“乌珠”的字样,谁知杨戬竟也用女真语与那金人应付起来。孟玉楼听了大惊,要问又怕分散他心思,只听两人你来我往越说越急,好似就要撕破脸似的。
那金人不知怎的恼怒起来,捡了地上的腰刀就要上前,但见杨戬冷笑一声,将孟玉楼护在身后,手中单斧往前一招架,竟与那金人动起手来。那长官手中抄住了腰刀,迎面就劈将下来,这一刀当真可说千钧之势,玉楼见了,正要出言警告,但见杨戬将手上单斧往上架住了他的兵刃,旋身避过锋芒,将头一低轻舒猿臂,已经将地上另一柄金雀斧抄在手中。
玉楼躲在后头细看时,但见那杨相爷生得长身玉立、水月观音一般,手上却持了这样的千斤之物做了兵器,竟是武动如飞毫不吃力,看去轻轻巧巧的,近身之时夹带着风声,方知比那金兵手上的腰刀只怕还要沉重。
那金人见杨戬伸手矫健,倒也不敢大意,将手上腰刀一番,使个夜战八方藏刀式的架门,刀锋从上而下行左就右劈将过来,杨戬此番倒不曾双斧并用,依旧是单手格挡,一面对那人说了几句女真语,谁知那金兵听了甚是恼怒,好像给人看轻了似的,反唇相讥了几句,只拿眼睛瞧着玉楼,神情倒是十分轻薄。
杨戬见状大怒,暴喝一声,竟是双斧并用朝那人身上招呼过去,那金人不敢大意,连忙举刀招架,谁知一击之下,那刀身竟是应声而断!那金人见状神色甚是恼怒,竟将那刀柄往地上一掷,暴跳起来,手无寸铁要与杨戬近身肉搏。
杨相爷见了倒也不甚在意,竟将那一双金雀斧也向地上一掷,赤手空拳就与那金兵将令招呼起来,玉楼在角落里头观战,两个插招换式战在一处,怎么看不都像是中原功夫,倒有几分好像是以前庙会上瞧见过的角抵之术……
玉楼正瞧着,忽然觉着身后有人拉扯自己的衣裳,回头一看,原来是吴月娘满面惊惶,指了指门口,意思是叫玉楼带自己躲出去。孟玉楼虽然心系杨戬的安危,只怕月娘此番疯疯癫癫的,再上去搅局,倒叫杨戬无法全神应战,只得挽住了她先退出房中再作打算。
两个妇人躲避着往外走,迎面却与人撞个满怀,玉楼连忙将月娘护在身后,抬眼一瞧,竟是红药的模样儿,红药见了孟玉楼,连忙上前来接住了她笑道:“奶奶一别多日,出落得越发好了。”
孟玉楼见这妮子乱军之中竟还有心思说笑,又想起她会些功夫的,连忙说道:“你们爷在里头跟人打起来了,你快去助阵要紧!”红药却不甚在意笑道:“我们爷的功夫俊着呢,我去了只会坏事,奶奶快跟我走吧,小鸾妹子已经在车上等候着了。”
玉楼听了,知道红药这丫头必然有十分把握,不然以她衷心,定要进去护主的。只得点头答应着,跟着红药往外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杀杀杀~
☆、第百十四回
玉楼带了吴月娘跟着红药一起出了民房;来在后门处,但见满地躺着金兵,个个带伤挂彩的;暂且不能活动;玉楼瞧了一眼;心中觉着有些不对;有说不出哪里奇怪来;连忙出了后门;就瞧见一辆马车在外头等着。
几人上得车来;果然瞧见小鸾在里头,见了月娘倒是一惊;连忙扶了玉楼坐下;一面问道:“奶奶怎么遇见了她?”
玉楼啐了一声道:“怎么这样没规矩,什么你呀她呀的,这是大奶奶。”小鸾听了撇撇嘴道:“奶奶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面又瞧着月娘;见她双眼空洞;似乎不认得自己一般,有些疑惑说道:
“大奶奶这是怎么了?好像不认识人了呢……”玉楼原本心中有些疑惑,此番小鸾一说,心中越发笃定,拉了吴月娘的手柔声说道:“大姐姐,你心里觉得怎么样?”说了几声,月娘只是不理。
红药在旁边瞧见了,摇了摇头叹道:“这只怕是失心疯,治不得了……我跟着我们爷这一路追过来,沿途见多了这样的妇人,也是金国的业障……”孟玉楼听了这话心中一凉,眼圈儿也红了,拉着月娘的手只管摇晃,月娘好像没知觉了一般,也不理会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下。
玉楼心中猜测她失了孩儿,原本还凭着悲愤存住了一口气在,后来瞧见自己要与那金贼同归于尽,又见了方才二虎相争的局面,精神彻底垮了,这才失了精气,只怕日后也再难回转过来,可怜这么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就这般断送了……
玉楼想着,心里难受了一回,只得将月娘搂在怀中,柔声安慰着,不一会儿,吴月娘竟在玉楼怀中沉沉睡去。那马车走了半日,不知到了哪里,忽然停了,红药打起帘子来一瞧,点头笑道:“到了地方了,奶奶在车里等一等,我招呼人来接着。”说着进了民房之中。
孟玉楼隔着帘子往外一瞧,却是一处三进院子,格局讲究,想来遭难之前也是个殷实人家儿,如今兵火过处付之一炬,只有残垣断壁,外墙上头好多血迹,尚未干透,里头的房子虽然残破,多少可以存身,想来杨戬就在此处扎营也未可知。
正想着,里头果然出来几个亲兵,都有些眼熟,是平日里跟着杨戬的人,来在车前帮着把月娘搭了下去,月娘此番倒是不哭不闹,任凭摆布,小鸾也跳下车来,接着玉楼,众人弃了马车进入内宅之中。
红药引着玉楼到了三进院子处笑道:“这一处地方有些偏僻,金人再寻不到这里,况且咱们家的亲兵都是昼夜执勤的,一有风吹草动自然有人来报,奶奶只管放心睡,我去迎一迎我们爷去。”
玉楼连忙点点头说道:“好姐姐,你只管去,奴家在这里很便宜,还要照顾大姐姐,你迎回了相爷千万对我说。”红药答应着去了。
这厢孟玉楼服侍着月娘睡下,小鸾打水来梳洗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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