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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赤潮-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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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满头雾水,“贝波肚子饿了?”
小白熊怯生生的蹭到案几对面,绒绒脑袋垂下来,对了对手指,小小声说道,“船长说不能打扰你吃东西,不然会连贝波也吃掉嘤嘤嘤~”
看了看眼含热泪的小白熊,又看了看满脸‘你丫吓着我家孩子了’的红心大副,最后看了看周围赤旗海贼团各人面上无法言喻的表情,嘴角一抽,我默默起身离案几远些。
眼见着红心大副故技重施后,那满桌美食佳肴,终于逗得小白熊破涕而笑了,我抬手扶了扶额头,心底那份浅浅的遗憾终于消散开。
食物摄入到差不多半饱和状态,就暂时这样吧~怎么说也得等小白熊吃过再继续,至于被红心船长诋毁,等事情完结了,非要他砍个十只八只海王类上来,弥补下心理创伤。
…………
一人一熊转眼间解决掉满桌食物,随后桌角再次敲响,红心大副一边照顾他家小白熊,一面招呼赤旗一伙人加入。
也不知是不是被刚刚我吃东西那一幕勾起食欲,亦或者引发危机感,赤旗海贼团几人呼啦一下围过去,一瞬间就化身吃货团体,之前紧绷到肃杀的气氛很快荡然无存。
静静看了会开始变得喧哗的那群人,我轻轻吁出一口气。
这样才对嘛~虽说与强大的敌人近在咫尺,随时随地都必须保持最高警戒,可是神经绷得太久反而容易失误,没看隔壁那群海军浅酌谈笑惬意得很么?我们这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家以逸待劳,万一有什么状况,正好被钻空子。
揉了揉肚子,我换个姿势,收起双腿,盘膝坐好,一手撑着下巴,有些无聊的探进口袋左摸摸右摸摸,正想随便找点东西出来打发时间,身侧空气微微一沉。
赤旗。X。德雷克坐在身侧,见我眼角斜乜过去却也不说话,只抬了抬手,将拈在指尖的酒盏往我这递了递,待得我莫名其妙接下,又用另一手提着的酒壶碰碰杯沿,随后自顾自仰头咕噜咕噜灌酒。
他喝酒的姿势甚是豪迈,头越仰越高越仰越高,喉结上下滚动,三两下就将手中整壶酒灌进肚子,把空掉的酒壶随意往边上一扔,抬手擦擦嘴角,这才开口说道,“多谢了。”
我看着这男人严肃到古板的脸,默默黑线一下,然后抬手将酒盏凑到唇边,浅浅抿一口酒液,眯了眯眼睛,“不客气。”扭头看看四周,想了想,低声问他,“拍卖会订在什么时候?看上去不像是要开始的样子。”
这一眼过去,视野所及比来时更加喧闹,不时有人推开所处位置后方那扇雪白拉门,而门后的情况虽然看不分明,隐隐透出来的气味却是非常之糜烂。
嗯~我挑了挑眉,随即想起先前在下方往上看时,偶尔开阖的几扇雪白门扉,内里情况似乎也和现在所处有些差别…空间能力者吗?
…………
“似乎有这种说法。”赤旗船长的声线低沉浑厚,听上去很是稳重,顿了顿,他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抽,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问出来了。”
“呃然后呢?”我觉得,关于自己不小心会把想的东西脱口而出这点小毛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半空的廊桥只是外表,里面有无数空间拓展出去?”
“你说的没错。”赤旗船长点点头,语气仍是平缓,“缪斯号开设的这个场所号称空中花园,拍卖会开始之前来宾可以纵情享受。”
“那扇门后面有一掷千金的赌局,也有各式各样的享受,甚至…”他摸了摸鼻子,神情略显扭曲的嘘咳两声,“嗯~地下竞技场。”
“哦~”假装看不懂这人眼底一闪而逝的尴尬是什么意思,“地下竞技场?”我饶有兴致的扭过脸,看向身后还未曾被打开过的那扇纸门,“自己上还是赌选手输赢?”
来者绝大多数性别男的享乐项目能有什么?不外乎醇酒美人,这样都不好意思,赤旗船长也忒单纯了。
说起来,不管是赤旗还是红心都很了解缪斯号的样子,果然之前打过交道的吧?
“好玩吗门后面?”我转回脑袋,炯炯有神的盯着赤旗。X。德雷克,“赌局赌的都是什么?”
最近手头有些紧,想必海军们不是很乐意再接济一下我的钱袋子,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另辟蹊径一下也是可以的么~
结果,赤旗船长支吾半天仍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是觉得不好意思还是怎样,等不到答案的我只好决定自己去探个究竟。
起身,窜到吃得很热乎的红心大副边上,趴在突然僵硬掉的小白熊背上,先笑眯眯塞过去好几个果子,然后偏过脸,对着红心大副小声说道,“我去门后面走走,你们呢?”
佩金先生手上正往嘴边送食物的动作一停,看了我好一会儿,神情几经犹豫,最后还是遗憾的摇摇头表示无法同行,只是转手摸出一只袋子扔过来,“玩得愉快些,记得手下留情,不然可是会回不来啊~”
说话时言笑靥靥,让人弄不清,他嘴里的东西可信度究竟有几分。
掂了掂叮当作响的袋子,我乐滋滋返身朝着后方紧闭的门扉踱去,红心大副真是个肚里黑的孩子,明明看上去老实稳重,时不时又跟他家船长一样招人恨,张嘴就没好话。
…………分割线…………
雪白纸门后方,象是另外一个世界,简直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油脂灯亮着昏黄光彩,指间抛出去的骰子轻快跳跃,永不停止的俄罗斯轮盘,或愉悦或遗憾的浅呼若有似无。
来来往往更有许多美艳女郎,一色儿轻纱裹身,眼底含着浅浅水光,顾盼间又似乎隐匿些别样的深意。
一角矗立的金笼高至屋顶,背后生着羽翼的美丽生物停在宝石妆点秋千上,娇怯怯吟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另一个人头攒动的角落,高台上,两道矫捷身影持刀生死相搏,顶上投下一束亮光折射兵刃锋芒,飞溅而出的血腥引得围在周遭的人更加狂热呐喊。
更远些的昏暗角落,明暗交错间有非常之令人无法直视的场景,正在或者即将发生。
带给感官愉悦享受的所有节目,应有尽有,奢华而糜烂。
…………
将此地全部晃过一圈,我随意拦下附近一位女郎,在她的引领下把红心大副给的资金全部换成筹码,顺便拒绝‘也可以用别的东西抵押’的好意,而后施施然开始找乐子。
虽说筹码处那人态度诚恳,但我还是觉得对方口中‘放心吧~无论是什么,缪斯号绝对会给您价值相当的筹码。’这种话纯属骗人。
当然,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他后来画蛇添足那句,‘赖账?绝对不会!这里装饰着海楼石,无论庄家还是玩家,没有谁会使用能力投机取巧。’,感到自己被讽刺而不愉快了。
我身上值钱的东西?目前只有那张图纸比较惹眼吧?别的拿出来还真没人可以估得出价钱,所以…呵呵呵~那位查尔斯还真是不死心啊喂!
站到一处不那么拥挤的角落,盯着咕噜噜转动的俄罗斯轮盘,我掂了掂手里几个筹码,低低的哼笑一声。
指间微微一弹,薄薄的筹码牌落到某个数字上…我缓缓眯起眼睛。
…………
俄罗斯轮盘,掷骰子,纸牌,花了点时间把普通(各种意义上的)项目玩过一遍,手中筹码已经堆积到一定数量。
翻开压在指尖的底牌,我微微一笑,“我赢了。”
坐在对面那家伙脸色一阵扭曲,最后却是颇有风度的挥挥手,也没说什么只把筹码往桌子中央一推,随即起身,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示意守在牌桌边的女郎收起筹码,我拒绝了紧接着坐下来那人继续玩一局的要求,指尖勾住有些分量的收获,眯了眯眼睛,刚开始只需要捏在手上,此刻它们装在一个袋子里,只等兑换成现金呵呵呵~
把特意留下来的十几枚筹码塞给一路跟着我的女郎,顺势摸了把对方嫩嫩的脸颊,“你忙别的去吧~辛苦了。”
小美人嫣然一笑,凑过来奉上香喷喷的亲吻一个,然后才施施然转身离开。
目送那道妖娆身影隐没在声色犬马之间,我返身慢吞吞往某个角落走。
穿过无数熙熙攘攘人影,最后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十几米开外背脊挺直的那道身影,良久,我下意识靠过去,心头一时惘然。
…………
赭红发尾蜷伏在他背后,深蓝衬衣,领口解开两三个扣子,紧实而条理分明的肌理藏在衬衣下半隐半露,安安静静坐着,一双手平放在膝盖,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仿佛这一瞬间,所有繁华奢靡都被隔绝到极远的距离外,耳畔只余下纯金笼子里的美丽生物轻轻浅浅鸣叫。
犹如一首曲调哀婉的情歌,细细品味又似是回韵悠远的潮音,听得久了脑海中微微恍惚,只觉得如堕云端般绵软。
“极乐鸟的歌声据说是天堂之音,也因此造成它濒临灭绝。”
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异常煞风景。
我无声的囧了下,抬手挠挠脸颊,“刚刚这里好多人哪去了?不会是被你赶走了吧?”
这人轻轻哼一声,低沉音色依稀透出些意味难明,眼角斜觑复又飞快转开,开口却是另外一个话题,“要赌一把吗?之前在香波地没能来得及完成的约定。”
“约定这种事,还是不要完成比较好呢~”我小心翼翼挨到他边上坐下,随即将视线投到面前的金笼子那里,“中将大人是怎么认出我的?”
“诶~可要说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摸摸脸颊,百思不得其解,“总不会是,中将大人也能看得见气的颜色?可是这也不对啊~”
沉默许久,他的语气终于透出些笑意,“波鲁萨利诺先生说两种气的颜色不一样,可我知道一定是你。”
“香波地群岛那次,被你杀死的女郎是亦申露住民,用她的脸是想通过这副容貌,找到被毒藤卖掉的女孩吗?”
“你要找的是那个叫娜娜的孩子吧?”
说话间他转过脸来,看着我的眼睛,眉宇间掠过几丝挣扎,象是极力压抑着什么,眼神有些无奈,“循着毒藤走过的航线追查,确实有情报显示她的下落指向缪斯号,可是…”
没想到疏忽竟出在这里,我愣了下,忙不迭追问道,“可是什么?”
用的这张脸确实是当日那个人,也是因为答应她追查被卖掉的女孩子的下落,之前意外接踵而至导致分神无暇,如今腾出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履行承诺,只是我也没料到,中将大人这里居然能给出准确答案。
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中将大人再次开口,我忍不住抬手,按到他胳膊上,“说啊~”隔着薄薄衬衣传来温热触感,指尖附着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
这人猛地僵硬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面色说不出的古怪。
☆、第六十五章
呃?呆愣几秒钟;我抽了抽嘴角,“抱歉;我太着急了。”
一时激动竟给忘了,没事不要乱碰别人这一常识,尤其是中将大人这样常年沙场征战的,没条件反射把我扔出去已经是他很克制了…
“啊——那什么,你找到那孩子了?”艰难的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我默默的轻轻地试图收回爪子,“反向追查毒藤海贼团…”
指尖堪堪离开附着的绵软布料,下一秒,手腕被人擒住;宽大温热掌心;轻轻按压蛳螺骨的虎口与指腹带着粗粝的茧子。
诶?我一愣,随即察觉到这人微微收紧指间力道而后又在顷刻间松开,我收回手,他转过脸面朝着金质囚笼,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又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这次谈话将要无疾而终,象尊雕像一样沉默的中将大人方才再次开了口,他说,“我以为你会极端厌恶海贼。”
“啊?最近常听见有人这么问。”我摸摸下巴,想了半天,耸耸肩,“我不讨厌海贼,甚至很敬重那位王者。”
所以真是奇怪,记得红心船长问过我类似的问题,遇到北海魔术师那次,不知名海军将领也很惊讶的样子,“这种传言哪来的?”
“你还真是…下手就赶尽杀绝,谁都会这样认为吧?”顿了顿,他飞快的瞥一眼过来,复又问道,“这么说你也不讨厌海军?”语气显得很平淡,象是问了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只是落在膝盖上的一双手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攒成拳头。
我垂下眼睛,静静盯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良久,怔怔转开忽然变得酸涩的眼睛,“不讨厌。”可也没办法喜欢。
“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是的,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闭了闭眼睛,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脑海中依稀浮现的,许多年前那片连天空都要烧穿的火海。
…………
“你还好吧?”
“没什么。”睁开眼睛的同时,偏头避开身边这人探过来的指尖,我抿抿嘴角,“肚子饿,刚刚没吃饱。”
结果这人满眼意外的怔了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三十几桌食物还喊饿,果然是很难养的家伙。”仿佛没有发现我的拒绝,他的手仍旧探过来,指背轻轻触了触我的面颊又飞快收回,“有机会去美食岛的话,你一定舍不得离开。”
笑起来的样子意外的柔和,眼角一道细细尾纹,看着人的眼神透出些纵容,“要借给你永久指针吗?”
慢慢的眨了眨眼睛,我呆滞了好半晌,然后才回过神来,“并不是我喜欢吃东西,而是…”总觉得脸颊很痒…中将大人你…那什么…
有些心虚的转开视线,我下意识地揉揉额角,“小时候有一次与养父走散了,结果差点饿死,后来成了习惯,看到东西就一定要全部吞下肚去,才觉得安全。”
“中将大人饿过肚子吗?”为了忽略渐渐紊乱的心跳,我开始絮絮叨叨说些,连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的内容。
“很久很久找不到东西吃,饿到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血肉撕下来吞下肚去,咬自己的手腕,牙齿却只啃到一层皮和骨头…”
“没了力气只能躺着等死,更可怕的是,你知道附近躲着人在等你死去,或者失去活下去的勇气,然后你就是他们果腹的食物…”
那是压在心坎一角最深沉的梦魇,也是那一次,我暴走之后能力最初定型,在老骗子赶过来收拾那片残局之前。
…………
“不,我没事,我知道那些都已经过去。”
抬高视线,我对着从位置里站起来走到面前的中将大人,干巴巴的笑了笑,“抱歉,说些不知所云的话,其实能够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这人不动也不言语,只是微微弯下腰,静静盯着我看,眉间蹙起一道竖纹,许是因为靠得近了,我嗅到混合着烟草与淡淡的酒精的味道。
沉默许久,这人方才开口,“你失踪这二十年…”声线低沉沙哑,隐隐有些颤抖,说到中途忽的抿起嘴角,眼底眸光飞速变化,最后沉淀下来不再产生情绪波动,他直起身体,转瞬间恢复到初相遇那时,神色坚硬而冷淡。
“抱歉呢中将大人,我的那二十年乏善可陈得很。”我哼笑一声,慢吞吞伸出手去拽眼前这人垂在身侧用力到骨节泛起青白的拳头,“虽然没办法交换情报,可是看在被你骗了好几次的份上,告诉我娜娜的事,好么?”
“只要她还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无论遭遇什么,只要那孩子活着,只有活人才可能有无限的未来。”
指尖触及那片干燥温暖肌肤,我明显感觉到对方轻轻动了动,仿佛要挣脱,力道却微弱得可以忽略,当我的手掌覆上去,他僵硬几秒钟,随即松开拳头,反手握上来,也不再抗拒我的五指挤入他的指间。
“真是狡猾啊你这家伙。”这人低低的叹息,眉宇间终于出现一丝波动,仿佛是愧疚,更多的却是无奈,“明明什么都知道,最后反将一军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是谁拿着我的生命卡骗得军舰团团转的?支部几个少将可是被骂得够呛。”语气似乎微带怒意,笑容里却渐渐染上戏谑的味道,“生命卡该还我了吧?”
“诶?那不是中将大人送我的留念么?”我斜了他一眼,哼哼两声,“原本以为是约会纸条来的,偷偷摸摸夹在书籍里,谁知道就一个小小纸角,水也浸不透火也烧不掉。”
他的表情哽了下,“生命卡当然不会损坏,除非我死了。”随后偏开目光,音调暗哑,“喜欢就留着。”说话间不自觉收紧五指力道,“若是某一日它化为灰烬…”
“我就把它扔了。”我打断他的话,“那之前我会一直收着,不会再用它混淆视听。”
短暂的沉寂之后,这人有些自失的笑笑,“也好,这样就好。”
…………
沉默片刻,两人不约而同松开手。
我把手藏进斗篷口袋,摸到不知什么东西就立刻死死攥着犹如溺水者手中的稻草,这人一双手却象是没处放一样,一下子插/进口袋片刻之后又抽/出来,顺带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支烟,侧过身,不知看到哪里去。
我跟着转开视线,茫茫然盯着空气中某个点,心神有些恍惚。
是的,这样就好…也只能这样就好。
刹那间燃烧的火苗,除了转瞬湮灭,没有其它结局。
流星街人的秉性从来都是贪得无厌。
予我善意,予我温情,一旦尝到甜头我会如跗骨之蛆,从今往后一丝一毫错待都不允许,否则,背叛我的代价,就是拿命来偿还。
可他是军人…
为了避免不小心跟立场相悖的中将大人,有朝一日要因为不经意间产生的纠葛而不死不休,我只能抢先后退一步,拉开彼此距离。
…………
过了不知多久,安静吸烟的中将大人忽地开口道,“你要找的那个孩子。”
“嗯?”我回过神来,转回视线却见这人神色倁躇,半晌,象是几经挣扎终于下定决心,他碾碎指尖的烟蒂,语气变得冷峻,“很抱歉。”
“没关系,我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轻轻叹口气,“中将大人不必觉得为难,相反,我很欣赏这样的中将大人。”
“无论是香波地群岛还是这里,中将大人几番试探都是职责所在。”
“你是海军将领,我是通缉犯,即使…”长长吁出一口气,我吞下后面本来就不该说出来的内容,转而换个话题,“我一直记得某个国家,它的军队以性命浇铸在丰碑上的铭言。”
停顿片刻,我抿抿嘴角,沉声说道,“吾之荣耀即忠诚。”
他微微一怔,眼睛缓缓睁大,眼底眸光明灭不定。
定定看着这人深刻硬朗的眉眼,过了一会儿,弯了弯眼睛,我微笑着对他说,“娜娜卷入你们海军此次前来缪斯号的事件吧?中将大人,我们又要成为敌人了呢~”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冰冷冷的说道,“你说得对,吾之荣耀即忠诚。”象是潜意识的挺直背脊,神情一片淡漠,“真正行动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
眼底最后一丝柔软消失,这人仿佛终于剔除了多余的情绪,再次变回春岛花洲初相遇时,那位精悍骁勇气势凌厉,不为外物所动的铁血军人。
…………
转身沿着来时方向慢悠悠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分隔内外两个空间的雪白门扉已经触手可及的这一刻,我不自觉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身后光影蒙昧,只是在某个角落,一抹艳丽赭红依旧静静停留,咫尺间满目繁华,那人如苍松般挺直背脊,身边仿佛竖起看不见的高墙,驱逐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明暗交错里,他的冷硬气息也顺势将所有不必要存在的意外,泯灭于无声。
搭在纸门上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半晌,复又松了松,我低低的叹口气,腕间施力,拖开通往另一个方向的这扇门。
…………分割线…………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嘈杂,混合不知打碎什么东西的闷响,一记听上去颇年幼的怒喝,穿过堵在视野内的影影绰绰,直抵我的耳蜗。
“把那混账女人交出来!”拔得很高的声线,带着浓浓的恼羞成怒。
这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从纸门里面慢慢晃出来,我凑到堵着出口的人墙跟前,拍了拍就近一人肩膀,“啊嘞?怎么这么热闹?”
拦着视线的是赤旗海贼团人员,闻声,这孔武有力的男人猛一回头,对上我的视线,面上瞬间闪过一丝放松,却也不说话只是往边上挪了挪,让我看清楚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幕。
首先我看到橙黄的小白熊贝波用力拉着红心大副的袖子,一人一熊加上赤旗船长,均是神情凝重无比戒备的看着前方。
而引得他们进入备战状态的,是一颗白嫩嫩啊不,应该说是面色焦黑明显火冒三丈的煎包。
红肚兜,麻绳蝴蝶结,齐刘海短发的小相扑选手拎着一把目测绝对比他自己还高的巨大斧头,刃尖直直冲着小白熊和红心大副,馒头脚边散落几块朱红木屑。
嗯——这是上门寻仇,砍不着人先把桌子劈坏了吧?
“那女人呢?交出来!”小煎包的眼神显得异常狰狞,一副咬牙切齿深恶痛绝的样子,“不交也行,先把你们砍了!”
小白熊浑身绒毛炸了炸,可能是被那斧子吓得不清,一双眼睛顿时水汽弥漫。
“啊嘞?”我慢悠悠举起手,在许多双眼睛蓦然转到这里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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