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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东风一梦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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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z!佩服佩服,原来上次她回沙棋关就是干这事儿去了!那时候我还生孩子呢!

世界真奇妙,不说不知道!

“哼!”皇上突然扔掉那两张纸,喝道:“杨不愁!你可知罪?”

杨不愁伏地道:“臣疏于查证,致使窝藏敌犯,臣知罪!”

早有健妇走上前来,要扒我朝服。我赶紧拦住:“慢着!”

声音大了点,举坐皆惊。我尴尬的咳嗽一声:“这东西很贵重,弄坏了不好。我自己来。”摘冠卸珠,脱去华服,只着白色中衣,重新跪伏在丹跸之下。

我其实是不想让他们搞得我很狼狈,又输人又输阵,便宜死纪青月那家伙。

皇帝问道:“左红锦,你可知罪?”

我回道:“若真如纪小姐所言,红锦知罪。不过,红锦的确不记得当初之事。也曾记得纪小姐提到过,红锦服了什么江湖奇药,以致记忆全失。此事,可请洛大侠作证。”

“咯咯”是小孩子的笑声,可能是太子,大概觉得很好玩。

有殿官已经高声宣召,洛玉箫很快走进来,我猜他大概在队尾。

“洛卿家,此事当真?”

洛玉箫没有立即回答,我趴在地上,无法看见当时的情景,但是洛玉箫终于说道:“事隔太久,已经记不清了。”

地毯泛出一股檀香的味道,我忽然想起禅家了。具体什么词已经不记得,但是所谓是为不是,不是为是,存乎一念,观乎一心。

的道理。”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道:你怎么把我的台词都说了?不过,要是我说可能就是强词夺理,你说大概可信度比较高些。也算帮我了。

皇上还没说话,纪青月已经尖叫起来:“她是通风报信,护国公遭到驱逐,我国中内乱,她要告知诸汗,以求免罪!”

“咳咳!”皇上咳嗽两声,纪青月猛地住嘴。“扑通”,洛玉箫也跪在我身边。

“左红锦,”皇上的声音,“洛大侠为你说情呢!”

我道:“罪妇感激不尽。不过罪妇实在不记得往事,无法自辨。吾皇英明,定能还罪妇清白!”咚咚咚,我磕了三个头。人在古代飘,哪能不磕头!何况为了自己的小命。

“左红锦,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不为自己辩解,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听着这话别扭,分明是不相信我忘了。除非你把我咔嚓了,只要你敢留我一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肖申克救赎”!我做好最坏的打算,摇头道:“陛下,罪妇的确不记得了。罪妇甚至连姓甚名谁都不记得。只记得醒来后在纪府调养,对外说是纪府的二小姐。”

“你胡说!”纪相反应过来,蹦出来呵斥我。

我看他一眼,索性连磕头都免了,直接跪立着,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他。

杨不愁出列道:“皇上,臣有本奏。”

“讲!”

“臣在途中的确怀疑此女系诸汗奸细,并想带回沙棋关。途中也曾旁敲侧击,提及诸汗之事,可是她答非所问,似是浑然不知。臣也曾用诸汗方言试探过她,她也不曾有反应。当时,臣以为,若非此女伪装太好,就是真的不记得了。没想到,快到边关时,此女趁微臣重伤,独自离去。微臣以为她要向诸汗报告,所以迅即起兵,并派人把守各处要隘,查探此女下落。没想到此女避居水勺窝村,驻足不出。并……并为微臣诞下一子。此事有万统制可以作证!”

“哦?万统制,你知道吗?”

万铁子的声音响起来,有点瓮声瓮气,但是还算掷地有声:“启禀万岁。确如护国公所言,左红锦初来之时,自称路遇劫匪,与夫家失散,恳请族长收留,在此生子。后来,村中春大娘收留此女,臣在村中,看的真切。中间并无离开,亦无对外通联讯息之举。”

“哦,看来左红锦的确无通敌之意了?”

杨不愁道:“微臣不敢妄言,请圣躬裁断!”

“嗯,杨卿家,若左红锦无通敌之实,却无法改变系敌国公主的身份。”

“臣以为,红锦平日温良恭顺,并且为我杨家延续香火,若非大是大非,臣断不能弃之不顾。”

皇帝拉长了声音沉吟一会儿才说:“左红锦,念在你为护国公延续香火,幼子尚需照顾的份上,朕且留你一命。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逃。左红锦欺君之罪已逢大赦得免,但是欺瞒圣朝大臣之罪不可免,着除去品阶,禁足杨府三年。纪相,难为你忍辱负重,安平公主大义灭亲,着赏白银千两,宝石三槲。护国公,你知情不举,有不察之责,念在你政务繁忙,情有可原,着罚俸三个月。安平公主做得好,赏锦缎十匹,宝珠三匣。洛大侠执中公允,赏白银二千,锦缎三匹。披香,你告发有功,朕赏你锦缎三匹;但是你背叛主人,暗中监视,其行可恶!朕以忠孝治天下,断不能容忍不忠不孝背主弃义之人。来呀,交与刑部,斩立决,已正视听!”

此言一出,我耳边一片倒吸气。细细一想,也没什么错误。纪青月不过是替父分忧,领会领导——护国公的意思查办案情。和披香有明显的不同。披香“嗯哼”了一声,便软绵绵的倒下。

眼角余光看见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倏的盖在乌黑散乱的头发下。手不由把佛珠握的更紧。

有人上来拖我,我忙磕头谢恩,随御林军下去。眼前只有红色的地毯不断的延伸,那富丽堂皇的大殿终于远远的落在身后了!

回到家里,墨墨正扯着嗓子干嚎。奶娘哭丧着脸说:“哎呀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小公子怎么劝也不听了!”

我接过孩子,身上大概还带着大殿里的烟熏味道。墨墨使劲推着我,小脸别别扭扭的歪向一边。我突然怒极,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道:“别人不待见你娘也就罢了,连你也不待见!早知如此,还不如做掉你!”的75

奶娘吓坏了,赶紧接过墨墨。墨墨似乎没听过大声的呵斥,“个?”卡了一下,屋里安静片刻,“啊嗷”一声哭的更响了。

奶娘慌手慌脚,也不敢问我。嘴角有咸湿的感觉,我抢过墨墨,放到床上,任他手脚乱蹬,恶狠狠的说:“哭哭哭!就知道哭!今天,你娘我陪着你哭,看咱们娘俩儿谁能哭!”

奶娘哀哀的就要来劝,我一瞪眼:“你们都出去!谁敢擅自闯入,别怪我发疯!”

“那……那小公子……”

“滚!”

泪水早就象开了闸的洪水,奔腾而出。眼前仿佛天地间降了暴雨,灰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扯开嗓子,把声音放到极大,没命的喊着:“妈、爸,你们在哪里呀?快来救我啊——妈妈……爸爸……”

这回真是哭到爽了。我也分不出来哪个是儿子的声音,哪个是自己的声音,只管放开了去。想起自己背时背运,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奇 ^书*~网!&*收*集。整@理诺大的世界竟没个容身之处!孙猴子无父无母,还有个好师傅,教了一身好本事。我呢?醒过来就是官家小姐,没想到被人用作替身,现在更惹了一身骚!查实身份是个公主,竟然是个逃难公主,脱毛凤凰不如鸡!

我只想平安过日子,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上来就是一个劫匪,差点变成共犯,结果人家不要!救了自己的老公,反过头来成了老公的阶下囚!

天啊,你不分好歹何为天;地啊,你错勘愚贤枉做地!

哭到嗓子沙哑,再也嚎不出来了。我才慢慢停下来,抹抹眼泪,低头一看,墨墨瞪着乌黑油亮的眼珠子正看我!小嘴含着自己的手指头,见我看他“咯咯”——乐出来了!

我哭笑不得,拔出他的手指头,老老实实的塞进自己的奶头。我在上边抽答,他在下边抽答,一上一下,搞得我很没面子!

“夫人?”奶娘探出头来。

我招手让她进来:“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诶,夫人说哪里话。方才传旨我们都听见了。唉,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什么敌国圣朝的。我就知道咱们女人相夫教子,求得就是个平平稳稳过日子。我就不信了,那些大人们连国家大事都能办好,怎么就偏被您——一个落难女子骗了?分明是那个姓纪的嫉妒您、陷害您!这府里谁不知道,她想当纪夫人老长时间了。反正,咱还是小公子的娘,还是将军的夫人,将军不会亏待您。您啊,就安心住着!别想别的了!”

真不知道那些冠冕堂皇的“智者”怎么就没奶娘这智慧?那纪大人就跟傻子似的让我耍着玩儿,还玩儿出“欺君之罪”了?也太低估他的智商了吧!

说什么都没用了!无论如何,奶娘的话还是让我冰凉的心暖和点儿。看她真诚的目光,我又不得不内疚的想到:“其实,这个孩子——”

唉,先这么着吧!

杨不愁在朝堂上公然认子,还保下我,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越来越看不懂这些人了。

轻轻拍着乳儿,靠在床边,哼着脑子中流出的曲调,把白天的事情重想一遍。

不对,那个皇上——似乎……

我也说不清什么感觉,凭直觉我觉得,自己不过又做了一次药引子,这次殿审,并不是定我的罪,查我的身份。

也许纪青月捅出这件事有些突兀,可是皇上的反应,分明是拔高了万铁子,打击了杨不愁,安抚了纪府。而我留在杨府,身份未明,还带罪,稍微动一下就是定时炸弹。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满身的尾巴,摇摇摆摆,随时都能让人抓住!倒时候,倒霉的可是杨不愁!

这些,杨不愁想到了吗?

一时间,我似乎看见另一个太师与将军的力量出现对比,可悲的是,我仍然处在那个紧绷的弦上!

第 25 章

眼前仿佛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一个喇嘛模样的人在向我招手。莫名的我对他非常信任,随着他摇摇晃晃的一路走下去。

一抹光亮出现在眼前,他摆摆手,好像让我看什么。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窗子,又好像是电视,一男一女坐在咖啡厅里,面面相觑。我试图看清他们的面相,却被光亮刺的睁不开眼。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些大概。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冤家路窄!”

“你也有今天!”

两个人仿佛斗鸡似的,互相看不顺眼。那个女的扭头看看别处,压低声音说:“我警告你,别让我在姑妈面前下不了台。回头怎么算账都行!”

男的也有忌讳:“成交!我舅爷爷在那边,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我玉树临风温柔可亲,是个非常好的男人!”

“就你?”

“诶——”男的握住女子伸出的食指,看着女子身后道:“或者,我告诉你姑妈你都在医院里对人民警察做什么了?”

“你——你趁人之危!”

“我这叫就地取材!”

“你放屁!”

“文雅点!说不说!”警察当惯了,威胁人的时候多半带着不说崩了你的味道。

女的噎得咽了好几口涂抹,猛地灌进整杯黑咖啡:“你等着!”呼的站起来——

“斯文点儿!”男的不怕死的嘱咐。

四寸的高跟鞋当当当的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婀娜的身姿摇摆在旁边的喷泉里,绕过去,是一男一女两个中老年人,万分慈祥的看着女子。

女子冲男子道:“陈叔,我从没见过像薄云这样玉树临风温柔可亲完美善良的好警察!”

“是吗?”陈叔眼睛发亮。

那个中年妇女也很开心:“红锦啊!那你还不过去坐坐?”

我一愣,红锦?这个女人是我吗?

“不了,下午还有一个学术讨论会。我要先走了。”

我猛地看向喇嘛,听见一连串的声音问道:“师傅,这个是我吗?”

喇嘛只笑不语。我突然想到,这是回家的路!我要回去!

手一按,身子一冲就要跳过去。突然身后传来刺耳的啼哭声,墨墨!

心神一散,好似从云中坠落,忽悠一下惊醒过来!

墨墨躺在我身边哇哇大哭,我赶紧抱起来慢慢的哄着。心里却是激动不已。这是以前的事!

虽然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喜怒,至少我看见了。我知道自己可能是医生,知道自己在咖啡厅见一个警察,好像还是相亲!

“夫人?做美梦了?”奶娘接过娃娃,问道:“这么开心?”

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

“公爷!”门外传来请安的声音,是杨不愁回来了。

我看看奶娘,她会意的抱起孩子。我也赶紧整理小睡片刻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衫,起来迎接。

“见过公爷!”

“免礼!以后不用如此多礼!”杨不愁说道。看茶落座后,却不急着说话,低头也不知道想什么。我本来就站在榻边,便顺势坐在那里候着。

窗外夜色如墨,屋内明烛高照。杨不愁道:“皇上……用心良苦,你在府里只管放心,我自会保护你们。”

“这个算是诺言吗?”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洛玉箫的那个诺言,心里怪怪的。

杨不愁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我松了口气,看来这家伙和洛玉箫不一样的,接口道:“不是吧?不是最好!”

“为什么?”面上波澜不兴,他低头呷了一口茶,“我也是守诺之人。”

我看看自己桌前放着一盘红枣,不知什么时候端上来的,红艳艳的煞是喜人,拈起一个吃了,斟酌一下才说:“这枣子肉厚味甜,若是煮粥最好了。”咽下去道:“不为什么。万一你保护不了我们呢?就算你能保护我们很久,万一你死在我前面呢?唉,以后的路还长,你现在保护我们母子我已经很感激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呵呵,这么悲观?”他笑了,丹凤眼在烛火里竟能弯成月牙儿!顿了顿,重新变成以前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才说:“因为洛玉箫吗?”

我点头,深有感触的说:“嗯。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他!我真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能不分是非的遵守诺言,可气也可敬!”

杨不愁道:“洛玉箫是性情中人,任侠使气,却一诺千金,若是能引向正道,说不定还是国之栋梁。”

我嗤了一声:“他天生就不是那种人!”

“何以见得?”

“别的不说,光你们当官的条条框框就能把他憋死!”我不屑的拨开枣子,挑出核,用指甲一点点掐着吃。

“你能这么了解他,也无怪他对你一往情深了。”杨不愁淡淡的说,“你那是吃还是玩儿!”

我心中有些得意,有些伤感,顺着说下去:“连玩儿带吃吧!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唉,我和他根本就是恨不相逢未嫁时啊!过去啦,都过去啦!”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怪怪的,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有点不高兴?

奇怪!不过话还是要回答的:“没什么意思。他和我是不可能的。你也清楚,就他那个牛性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既不能做我男人,又不能照顾我们母子,光心里喜欢有什么用。就因为他喜欢我,我就要等他一辈子啊?我要吃饭,墨墨也要吃饭,后半辈子几十年,就因为他一句喜欢,让我们孤儿寡母喝西北风啊!就算留下钱,我……我就得等在这里守活寡?唉!”我歇了口气,丫鬟上茶,润了润嗓子,我继续说:“都是活生生的人,有人想的开,有人想不开。只要自己想开就行了。您要是真想我活的开心,就让我快点忘了他!”再找一个好男人!最后一句没敢说。他这样问多半认为我是水性杨花之人,所以责怪之意明显。

杨不愁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半天没吭声。

我猜他可能在想:这个女人真不要脸,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势力眼儿!

等我毫不留情把所有贬义词用在身上彻底反省一遍后,他突然笑了,而且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受刺激了?古人就是古人,两句话就被咱现代人崩了!

有生以来,我头一次萌生做现代人的自豪感。

然后他指着我说:“你……你……你怎么象丽春院里的妈妈?”

丽春院我听过,是京城最有名的妓院。妈妈就是老鸨。

汗~~~~~~~,我抱着枣盘子挪开,离他远远的坐下。头顶有乌鸦呱呱飞过,几坨大便砸在眼角……

笑过了,我忍着抽他的冲动保持一本正经的姿势坐着。他摆手说:“好好好!你和洛大侠的事情我也不问了。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保护你们的。不过你最好老实些,如果到处乱跑,我可保护不了你。”

皇上把我囚禁在这里,若是乱跑那叫抗旨,我也没那胆子啊!

杨不愁继续说道:“这次来我是向你道个歉,青月在皇上面前说出你的身份,我也没有想到。当初是我告诉她,你可能是诸汗国公主的。没想到,今天差点连累你——”

“砍头!”我心有戚戚。

“也不会那么严重。”杨不愁更正道,“我已经跟皇上说了,你是我的妻,而且现下局势不稳,我也无心纳妾,皇上应该会给我留几分面子。”

嗯?我研究似的看看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杨不愁有点诧异的看着我:“怎么了?就是前天啊。”

我掰指头算算,纪青月是大前天来找我的,当时她还挺得意的,貌似我是老鼠她是猫。然后杨不愁告诉皇上他没兴趣再娶老婆,再然后就是我被纪青月咬出敌国公主身份,这不仅仅是巧合吧?

“这种私人的事情你也在皇上跟前说?”我试探着问。

他似乎觉出我的担心,但是也搞不清楚是什么,道:“你别乱想。皇上说让我娶青月,我才说的。”说完叹口气,“怎么说你也是纪府出来的,若是再娶了青月,岂不是犯了忌讳!太师之祸刚刚过去,前车之鉴犹存,岂能再踏后辙!”

我恍(书)然(网),难道这就是纪青月急于撇清我和纪府关系的原因吗?我是敌国公主,他杨不愁宁和敌国联姻,也不和纪府结亲,也说不通啊!

想到这里,我问他:“现在我是敌国公主,你又掌着军政大权,还不肯纳妾,不是更犯忌讳吗?”

杨不愁有点不耐烦:“不是才知道嘛!娶你的时候也不知道,现在就算休了你也来不及了。”

他怎么和我一样爱说大实话?我怒视他,他赶紧解释:“你是墨墨的娘!墨墨……是我儿子嘛!”

现在轮到我探究的看着他,难道他真的肯养别人的孩子?带着这顶永久的绿帽子?要真是这样,这个男人不是伟大就是变态!

他被我看的不自在,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

好耳熟的一句话啊,我们同时愣住。

他尴尬的挥挥手,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我坚持自己带墨墨并不是为了什么母子亲情,也没想过要弄什么母乳喂养。其实,我也没时间去想这些。山村里穷,除了自己带别无选择。到了这里,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万一突然象以前一样来个抄家,我还满院子找奶娘不成?!

所以坚持,无非是为了跑路时候方便罢了。馒头,包袱,墨墨,一样都不能少!

奶娘拗不过我,只好住在小院里随时候着,幸好我的奶水也很足,偶尔抱他去吃奶妈的奶水,吧嗒两口就皱着小眉头不吃了。

“哟,小少爷还挑嘴呢!”奶妈有些尴尬。

我记得奶妈说过家里还有个小的,便道:“对了,把您儿子接过来一起喂吧,有个做伴的,兴许他就能多吃点。”

“那可不行!”奶妈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我赶紧解释:“我是想有人比着,墨墨可能会多吃点,要不就他一个小孩,总是挑嘴。”

奶妈这才放心下来,很高兴的应了。我让她现在就去接过来,毕竟母子连心嘛。

奶妈走到门口又犹豫的回来说:“这……怕是要和公爷说一声。公爷吩咐了,夫人有什么要求都要和他讲过。”

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另一种变相的软禁吗?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看着已经过了二更天,还是睡不着觉。外面静悄悄的,算日子今天已经是小年了,难怪皇帝摆宴!

穿好衣裳,披上大氅,信步出来。新来的丫头小韵赶紧站起来,我摆摆手走了出去。

冬天的空气就算是不刮风也带着冰寒的凉意,冷冷的贴在脸颊上。走到门口,我下意识的停住脚。禁足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一种默认。

小韵以为我要出去,赶紧打开门——

“吱嘎……”慢悠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悠扬,好像二胡的弦被轻轻的拉响,摩擦着心脏的位置,带来麻酥酥的感觉。

如果是禁足,自然有人阻止。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抬起自己的脚,不过是一起一落之间,却觉得会随时被人叫停。及待脚掌踏在坚实的地上,周围依然静寂无声时,我才知道自己没有被禁足!

呼——,似乎迎面来了一股清爽的风。大大的舒展开身体,让清风灌满每一个毛孔,眼睛还留着痛哭小眠后的肿胀,不知道杨不愁是否看到。使劲眨一眨,好像那些肿胀也不再是肿胀了,而是一个个储满清风的小细胞。

“小韵,我们走走吧!”

黑灯瞎火的,我只是沿着连绵的游廊穿行。各个院落都上锁落匙,我也无意窥探别人夜生活。捡着通行的路四处走着,突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我愣在那里。

黑影似乎也看见我,蓦的停在那里。半响儿,一声叹息,凌空而去。

洛玉箫?他来干什么?

“夫人?”小韵轻轻拽拽我,“他……他……”

“没事,他是纪小姐在江湖上的朋友。”

“是啊,是我江湖的朋友!”旁边的院门突然打开,纪青月斜斜的靠在门边。刻意强调的“江湖”二字令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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