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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耿于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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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快跟我来，你看看谁回来了，我保证你没想到！”周玉茹走到柳芳菲跟前，一把拉住柳芳菲的手，径自将柳芳菲拉到了秦克成的面前。
秦克成原本坐着，见周玉茹拉着柳芳菲过来了，慌忙站了起来。
终于面对面了，柳芳菲望着秦克成，秦克成也望着柳芳菲。
两个人相对无语，整个宴会厅都寂然无声。
柳芳菲的眼泪直往眼睛里拱，可是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否则之前陈俊豪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于是她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不但把眼泪憋了回去，还把自己笑成了一朵花。她笑得非常灿烂，一点看不出来是装出来的笑。
“克成，你回来啦？”她用轻巧的语气问。
“哦……回……回来了。”秦克成回道，语气和眼神都很慌乱。
“菲菲，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你是故意闪我们还是怎么着？”陈俊豪这会儿总算回过神来了，连忙起身说道。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今天上午我男朋友的爸妈约我爸妈见面，我总不好不在场。”柳芳菲回应说。
“这么说你要结婚的消息是真的？”陈俊豪忙问，配合得天衣无缝。
“嗯，应该快了！”柳芳菲大方地回道。
“菲菲，你不是一直都没有男朋友吗？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不知内情的周玉茹不禁万分惊讶地问。
“前一阵子还没确定是不是要结婚，所以没跟大家说。”柳芳菲腼腆地笑了笑。
“我说么，你连穿衣风格都变了，而且变化好大！看来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啊！”周玉茹忍不住感叹道。
“没办法，我男朋友喜欢我打扮得性感一点，开始我还挺不适应的，现在好多了。”柳芳菲越发腼腆地说。
这时大家伙儿都从四面八方朝柳芳菲聚拢过来，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
“菲菲，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啊？”
“不会也是医生吧？”
“难道是搞音乐的？”
“你们是自己认识的还是别人介绍的呀？”
“有没有照片啊，给我们看看吧，真的好好奇啊！”
“不是医生，也不是搞音乐的，他是做金融的，现在国际投行工作！说起来，他跟克成应该也认识！”柳芳菲回道，大声地、大方地。
听了这话，所有的人都不禁一愣，包括秦克成在内。
“怎么可能？克成一直在美国，怎么会跟他认识呢？”陈俊豪再次配合地问道。
“我男朋友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他说他是在波士顿读博的时候认识克成的！”柳芳菲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看秦克成。
秦克成也忍不住看了看柳芳菲，他看柳芳菲的时候，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抖得厉害。秦克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咬了咬嘴唇，用迟疑的语气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陆俊奇！”柳芳菲很痛快地说出了男朋友的名字。
听到陆俊奇三个字，秦克成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坐下了。
这时柳芳菲昔日的室友沈丹和叶雅慧挤到了柳芳菲面前。
“菲菲，终于见面了，真是想死你了，快让我抱抱你！”沈丹说道。
“丹丹，我也好想你！”柳芳菲一把抱住沈丹，真情流露地说。
拥抱完沈丹，柳芳菲转而抱了抱站在沈丹旁边的叶雅慧。
“雅慧，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我还好，只是你……这五年过得很苦吧？”叶雅慧问，并忍不住看了看对面的秦克成。
“苦不苦的反正都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提了！”柳芳菲笑着回道。
“菲菲，我们过去坐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叶雅慧指了指刚刚自己和沈丹坐的那张桌子说。
“好啊！”柳芳菲痛快地应道。
于是三位昔日的舍友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同一张桌子坐去了，这期间柳芳菲再没看秦克成。
大家见状也都纷纷各就各位了。
“周班长，宴会几点开始啊，肚子都饿了！”有人忍不住问周玉茹。
“三点钟宴会才开始呢，大家先叙叙旧吧，桌上不是有点心和水果吗？饿了先垫一垫好了。”周玉茹回道。
“对了，周班长，赵班长为什么没来？”又有同学问。
“人家现在是卫生局的领导了，领导都忙，而且越到节假日越忙！”没等周玉茹回答，二班的学委李国强便抢着说道。
听到有人提起赵继航，柳芳菲忍不住往宴会厅里环顾了一番，她盼着看到蒋碧彤的身影，然而并没有。
“菲菲，别找了，碧彤没来。”叶雅慧仿佛能看穿了柳芳菲的心思。
“我听说碧彤的婚姻很不幸福，好像刚刚离婚了。”沈丹忍不住说道。
“……”柳芳菲没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在心里暗自唏嘘而已。
“菲菲，你真的要跟那个陆什么结婚吗？”叶雅慧问，并忍不住再次看了看不远处的秦克成。
“怎么，我不该结婚吗？”柳芳菲不禁反问。
“不是不该结，是该跟谁结的问题。菲菲，你难道没发现吗，自打听到你结婚的消息，秦克成就一直在发呆！”叶雅慧说道。
“是啊，菲菲，你跟秦克成真的没可能了吗？”沈丹紧接着说道。。
“……”柳芳菲没说话，情不自禁抬头看了看秦克成，发现秦克成果然在发呆。
“菲菲，给我们唱首歌吧！”不知是谁忽然大声提议道。
提议立刻得到了热烈的响应，大家不约而同地嚷嚷起来：“对对对，菲菲，给我们唱首歌吧，很多年没听你唱歌了！”
“好啊，我早都准备好了。今天是同学会，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我就给大家唱一首欢快的吧！俊豪，我这里有伴奏，你帮我接到音箱上。”柳芳菲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走到陈俊豪身边把伴奏指给陈俊豪看。陈俊豪接过手机去接音箱了。
柳芳菲则走到秦克成身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秦克成的肩膀，用轻快的语气问道：“克成，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还好吧？”
“还……好，你呢？”秦克成说，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柳芳菲，不过很快就又将头低了下去。
“我也还好！”柳芳菲笑答。
“……”秦克成没再说话，兀自低着头。
“菲菲，好了，可以唱了！”正在这时，已接好音箱的陈俊豪冲柳芳菲挥了挥手，柳芳菲回应了一个OK的手势，前奏随即响了起来。
“我要唱歌了，我们待会儿再聊！”柳芳菲再次轻轻拍了拍秦克成的肩膀，说道。说完便径自走到宴会厅的最前面，从陈俊豪手里接过麦克风，这时前奏刚好放完，柳芳菲立刻边跳边唱起来：
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
我问话 为什么你不回答
你说过爱着我是真是假
说清楚讲明白不许装傻
小冤家听了话 哎呀哎呀
大大的眼 看着我眨巴眨巴
气得我掉转头不如回家
小冤家拉住了我这才说话
喊声天喊声地喊声冤家
想着你盼着你心乱如麻
千句话 万句话 喉头打架
谁知道见到了你只会发傻
……
这首歌本是电视剧《情深深雨蒙蒙》里依萍去夜总会面试时唱的一首歌，依萍唱这首歌的时候边唱边跳的样子很俏皮，十分惹人喜爱。想不到柳芳菲的样子还要更俏皮些，再配上性感的装扮、娇嗔的神态，简直迷死人了。
这本来就是一首欢快的歌，再配上柳芳菲的神情和动作，愈发显得欢快了。因着这首歌的带动，宴会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欢快起来，大家要么跟着柳芳菲一起唱，要么给柳芳菲拍手打节奏，只有秦克成，始终呆坐着，不动，也不出声。
☆、【74】
柳芳菲唱完《小冤家》，宴会厅里不禁掌声雷动。
“菲菲，再来一首！”同学们一边鼓掌一边大喊。
正在这时，服务员们排着队进来上菜了。柳芳菲见状连忙说道：“宴会开始了，大家先吃饭、喝酒，叙旧，等吃饱了，喝足了，叙够了，我再给大家唱。”说完便放下麦克风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宴会是以周玉茹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开场的。周玉茹先是回顾了同学们在五年的大学生活中结下的深厚友谊，然后又对大家在毕业后的五年取得的骄人成绩做了概括性的总结，紧接着又对未来做了一番展望，最后对秦克成销声匿迹了五年后的回归致以了最真诚和热烈的问候和欢迎。
说到秦克成的时候，周玉茹显得尤为激动：“克成，五年前你不声不响离开我们去了美国，你带着一身伤痕走了，却把最深刻的想念和牵挂留给了我们大家。我们的微信群里唯独没有你，但在我们心里，你始终都在，从未缺席。现在你终于肯回来跟我们相聚了，我只想代表同学们说一句：“克成，有你真好，别再撇下我们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柳芳菲一向最不喜欢听周玉茹演讲，她一直以为周玉茹只会喊口号念标语。没想到周玉茹也会做如此温暖而又深情的演讲，尤其是涉及秦克成的部分，真是字字句句都讲到了她的心口窝里。她想讲而不敢讲的话，周玉茹全都替她讲了。她不禁倍感欣慰，同时也对周玉茹刮目相看起来。
宴会开始后，大家开始窜来窜去地相互敬酒聊天，座次渐渐乱了。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大家的兴致越来越高，气氛也更加热烈起来。
所有人都在各个桌子之间打转，柳芳菲也一样，挨桌给大家敬酒，一一问候远道而来的同学。柳芳菲一直偷偷关注着秦克成，她发现秦克成始终坐着不动。有人过去给他敬酒，他也不说什么话，只机械地跟对方碰一下杯，然后象征性地喝上一小口，并不干杯。
敬酒的人也不与他计较，只兀自喝干自己杯子里的酒，然后将空杯子底朝上在他眼前晃一下，再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千言万语都在酒里的神情。
几乎所有的人都给秦克成敬过酒后，柳芳菲悄悄给陈俊豪发了一条消息：俊豪，放一首交谊舞曲，我想请克成跳支舞。
陈俊豪收到柳芳菲的信息立刻起身往音响设备那儿去了，大约两三分钟之后，宴会厅里便响起了浪漫优雅的交谊舞曲。
“各位同学，想跳舞的赶快跳起来吧！毕业五年才聚一次，下次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千万要珍惜这难得一聚的机会，尽情的释放自己！要知道，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陈俊豪故意很大声地冲大家嚷嚷道。
柳芳菲再次往秦克成坐的位置看了看，发现秦克成依旧坐在那儿，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他周围的人都在和别人聊天说话，只有他，安静地坐着，并不参与任何话题。在这个热闹的、嘈杂的、气氛欢快热烈的宴会厅里，安静坐着的秦克成显得尤其的寂寞和孤独。
柳芳菲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地难过，她好像冲过去抱紧他，告诉他她一直在等她，告诉他她还像当初一样爱他。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得做更长远的打算才行。为了跟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眼下她必须冷落他才行。
“柳芳菲，加油！”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一边端起酒杯走到秦克成跟前。
“克成，我一直等着你来给我敬酒，可你一直不来，我只好过来敬你了。来，我们喝一杯吧，为了我们曾经的青春！”柳芳菲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酒杯举到秦克成面前。
秦克成看了看柳芳菲，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端起酒杯站起身。跟其他人来给他敬酒时一样，他一言不发，只默默地跟柳芳菲碰了一下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象征性地喝一口，而是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喝完酒，秦克成再次看了看柳芳菲，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嘴唇动了动，却终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柳芳菲将空酒杯放到桌上，轻轻地将右手伸到秦克成的面前：“克成，陪我跳支舞好吗？五年前你不告而别，终究是你不对。就算要结束，也该好好结束不是吗？起码应该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不如我们用这支舞来做个正式的了结吧！了结了，我才好开始新的生活啊！”
“好！”秦克成异常艰涩地说了一个“好”字，随即放下酒杯，伸手握住了柳芳菲的手。
噪杂的宴会厅再次因为他们两个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大家别只看他们俩，他们跳他们的，我们跳我们的。来来来，周班长，我请你跳支舞，带动一下气氛。”陈俊豪为了方便秦克成和柳芳菲说话，连忙号召大家一起跳舞，故意将场面搅乱。
周玉茹倒是很配合，痛快地接受了陈俊豪的邀请。在陈俊豪和周玉茹的带动下，又有不少同学加入了跳舞的阵营，宴会厅重又变得嘈杂和热闹起来。
秦克成牵着柳芳菲的手来到宴会厅前面的空地，在悠扬的乐曲中轻轻环住柳芳菲的腰。柳芳菲将手搭上秦克成的肩，秦克成拥着柳芳菲开始跳舞。
时隔五年后再次亲近地相处，柳芳菲的心中不禁五味杂陈。她一边跳舞一边凝望着秦克成，一股热如岩浆般的情感在她的脏腑间涌动，她好想好想将脸颊贴到他的脸颊上，好想拥抱他，好想亲吻他，可是她不能那样！那样的话就会暴露她的真心，这个时候决不能让他看到她的真心！
“我听俊奇说了一些你的事，他说你改行学计算机了，还说你是学校里有名的怪才！”柳芳菲故意提起陆俊奇，希望能以此刺激秦克成。
听柳芳菲亲热地称呼陆俊奇为俊奇，秦克成不禁看了看柳芳菲，眉头紧蹙，眼神酸痛。
“你们认识多久了？”他忍不住颤声问道。
“也没认识多久！”她回道。
“……”秦克成沉默着。
沉默良久之后才终于忍不住说道：“没认识多久就谈婚论嫁……是不是有点草率？”
“认识五年的人还不是说离开就离开？所以时间长短跟草不草率没关系。有些人你相处了很久，自以为他靠得住，没想到他却是那种连再见都不说就可以把你抛在路边一去不回的人！”
“菲菲……对不起！”秦克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用暗哑的声音说。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会彻底忘掉你，忘掉我们的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希望你也一样。”
“……”
“克成，我就要嫁人了，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说了又怎样？说了你就不嫁了吗？”
“你说说看啊！”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来说好了！”
“好，你说！”
“最近我看了一部电影，深受启发，我推荐你也看一下。”
“什么电影？”
“《末日崩塌》”
“灾难片？”
“嗯，灾难片。特效做得还不错，不过剧情很俗套，而且漏洞百出。”
“那你为什么还推荐我看？”
“因为影片里有一句话实在值得一看！”
“是什么话？”
“你自己看吧？看看你能不能找到那句话！”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难说，说不定一切还是老样子，但也说不定一切都会变得不同，这得看你怎么理解了！”
“好，我找找看。”
“……”
“陆……俊奇对你好吗？”
“我不知道怎么算好，以前你也对我很好。”
“……”
“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跟你不一样，真的，他跟你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你不喜欢我涂指甲油，用香水，可是他喜欢！还有我今天的打扮也是他喜欢，但你肯定不喜欢！”柳芳菲说。
“不是的，菲菲……你……今天很……很漂亮，真的很漂亮！”秦克成忽然结结巴巴地说。
“看来你是真的变了，以前的你不喜欢就会直说不喜欢！”
“现在的我也一样，以前我是不懂欣赏！”
“算了，你喜不喜欢都没关系了！”柳芳菲忍不住喃喃道。
“是啊，我喜不喜欢都没关系了！”秦克成亦忍不住喃喃道。
“克成，跳完这支舞，我和你就再无瓜葛了。这次同学后我可能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跟你联系了，我甚至不会再打听你的消息，我会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所以，我现在要郑重地跟你告别，请多保重！”柳芳菲说道，说完第一支舞曲刚好结束，柳芳菲于是放开秦克成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75】
柳芳菲转身离开后，再没找秦克成说过话。不但没找他说过话，并且看都不再看他，就好像秦克成根本没来参加聚会一样。
柳芳菲开始跟同学们尽兴地喝酒、唱歌、跳舞、聊天，她表现得欢乐极了，看不出半点忧伤的样子。宴会一直持续到了七点钟，很多人或因不胜酒力或因有事告辞离开了。
剩下一些感觉尚未尽兴的同学又相约去KTV接着嗨皮。有人问柳芳菲去不去，柳芳菲大声说去，还说要跟大家一醉方休。
奇怪的是，原本并不想来参加同学会，且基本不说话，全程跟同学们都没什互动的秦克成竟然一直坚持到宴会结束都没有离开。
直到大家商量去KTV的时候，他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克成，你怎么打算，是回酒店还是跟我们去KTV？”陈俊豪见秦克成没有走的意思便忍不住问道，这样问的时候情不自禁看了看柳芳菲，却见柳芳菲正跟别的同学聊得兴起，根本不往他和秦克成这边看。
“我回酒店也没什么事，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秦克成回道，也情不自禁看了看柳芳菲，柳芳菲依然在跟别的同学说笑，似乎完全不在意秦克成的去留。
“那就一起吧！估计待会儿我们都得喝多，反正我今晚肯定是要交代了！万一菲菲也喝多了，麻烦你照顾一下她，不管怎样，你们好过一场。说真的，菲菲这五年过得太不容易了！我也是今天才听同学说，说她为了等你一直不肯交男朋友，直到不久前，她爷爷生了一场大病，爷爷在病床上求她，她哭得泪人儿似的，终于同意相亲了。她现在的男朋友，就是那个陆……陆俊奇据说是她妈妈的同事帮忙介绍的。我猜她未必爱他，她大概也是想给家人一个交代了！其实，也不难理解，你让她再怎么等下去呢？连点亮光都看不见。克成，别看我跟你关系最好，但我不能不为菲菲说句话，你对她真的是……哎，怎么说呢？菲菲太可怜了，她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大概就是爱上了你吧！”陈俊豪不禁发自肺腑地说道，已然忘了策略不策略的。
听了陈俊豪这话，秦克成忍不住又看了看柳芳菲，眼神里满是是痛惜和愧疚。
“她说什么时候结婚了吗？”秦克成问。
“没说具体时间，但应该快乐！”陈俊豪答。
“你说她嫁给陆俊奇会幸福吗？”
“你说呢？你不是认识陆俊奇吗？我又不认识他！”
“……”
“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她不会幸福？”
“我该怎么办，俊豪？”
“我好想让她幸福，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好办，娶她就行了！”
“问题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嫁给我也不会幸福的！”
“你怎么就人不人鬼不鬼了？你……”陈俊豪有些激动地说，不过话说到一半就被周玉茹打断了。
周玉茹原本一直在打电话，这会儿忽然放下电话大声说道：“走啦走啦，我打电话定好包房了，KTV的地址我马上发到群里，大家出去叫车子，三个人一辆！”
大家这才纷纷离开宴会厅，三五成群地往外走。柳芳菲一直跟别的同学在聊天，从宴会厅出去的一路上也还在聊，始终没再看过秦克成一眼。
出门后，大家自动分成了三人一组，柳芳菲依然看都不看秦克成，兀自跟其他同学上了一辆车。
到了KTV后，大家进了包房，各自找座位坐下。
陈俊豪特意将秦克成带到了柳芳菲跟前，并安排秦克成坐在柳芳菲身边。不想秦克成刚一坐下，柳芳菲边起身离开了，说是去看看酒水单。看完酒水单柳芳菲没再回来，而是坐到其他同学身边去了。
点好酒水之后，大家便开始一边喝酒一边K歌。有人将麦克风递给柳芳菲请柳芳菲唱歌，柳芳菲连连摆手，说自己今天唱了太多歌了，不能再唱了，再唱嗓子要废掉了。众人表示理解，不再强求。
柳芳菲不再像之前在宴会厅时那样又唱又跳又说又笑的了，而是一个人默默地坐着喝酒，而其他人则兴致勃勃地轮番K歌！陈俊豪实在不知道拿秦克成和柳芳菲怎么办，于是干脆丢下秦克成也加入了K歌的队伍。
秦克成独自坐着，柳芳菲也独自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克成起身走到柳芳菲身边。
“菲菲，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他有点不安但很礼貌地问。
柳芳菲看了看秦克成，没说话，继续默默地喝酒。
秦克成于是兀自柳芳菲身边坐了下来，并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杯酒。
“菲菲，再跟我喝杯酒好吗？”秦克成说道，并将手里的杯子举到了柳芳菲的面前。
柳芳菲二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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