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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笑浮生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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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仿佛是黑夜中化成的恶魔，稍稍神色一变，便能将抵挡他的所有都粉骨碎身。
“滚！”战泽封说完故意转过身继续吻住裴勿笑，动情的吻一路从唇瓣延伸到了少女白净的颈部。他的表情明明那么冰冷，亲吻中却有着裴勿笑抗拒不了的热情。
“听见没？！这位爷让你们滚！没瞧见你们坏了人家大爷的好事吗？一个个的别以为耍着大刀就了不起！你们敢砸老娘的场子，当心老娘让你们出不了这清景城！”老鸨凤姐双手叉腰赶入房内，喊了一群彪形大汉助威。
那些个手拿长刀的男子面面相窥，屋内的好戏仍在持续上演，他们却无奈地被言欢楼的保镖们哄至楼外大街上。
凤姐也弄不清被这位客官压着的是哪位姑娘，只声声赔了笑，识趣地退了出去。
拥吻的两人几乎忘了本来目的是为躲避与敌人正面交锋，直至战泽封瞧见她衣裳零乱地现出胸前那似红蝶般清俏可人又绽放诱人艳色的印记，他突然记起什么，起身尴尬地离开她。
她抬头仰视他，窗外闪烁星空与他淡漠的黑眸形成鲜明的对比。自己方才经历的犹如一场梦境，他怎可以将所有的心绪都藏的如此滴水不漏？
“走。”战泽封等她理好衣服，踩着绝伦的轻功带她从屋顶离开了言欢楼。
夜深起风，情不由衷。
********
众星罗列天空，如同一颗颗夜明珠，夜风载着幽幽的花香。
原来面瘫小哥从开始就因担忧她的安危而有意无意地跟着他们来到言欢楼，不料他们进楼没多久还真有一群神华教手下盯上了裴勿笑。
若是正面对峙恐怕他们不得不立即踏上旅程离开清景城，碍于齐穆袖一事还未解决，眼下不可与任何一方势力起正面冲突。他因此才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行为，但这事却令自己都觉得不可想象。
战泽封极少与人接触，甚至刻意回避那些肢体语言，然而当他今日低头去吻她的时刻，竟然不觉讨厌；另一边，他不知道这吻的杀伤力对裴勿笑来说太过庞大。
“谢谢你……替我解围。”她似有深意地看着他。
然则正如雾中看花，水中望月，这虚无飘渺的夜晚，他们尚且看不穿对方的心机。
战泽封的表情好像变了些，仍旧什么也没说。他走在她前方，只留给她一个看上去孤寂而又遥远的背影，一片清冷，无人体恤。那黑发衬托下的俊脸总有些难以诉说的深意，他好像背负了很多无人倾诉的过去。
裴勿笑低头鼓着腮帮子，其实是有些怨言的，“虽说是情形所迫……可我还没被人亲过呢……自从到了这儿，一件好事还没遇上过！要不就是被人魔追杀，要不就是和一个男人抢女人！我怎么这么背！”
这琅琅有声的少女虽然挺啰嗦，可她的存在那样令人安心，简单彻底的心思通过她的呼吸传送着，无法停却也无法清除。
“直到刚才……”她红起脸，声音越来越轻。
战泽封的心颤了一下。
“我想从现在开始……往后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裴勿笑调皮地朝他微笑，“说起来……我总觉得叶好问、司芳宇、盈盈、香婉之间有些什么联系。”
路旁昏黄的光晕拂在他身上，却像是被完全吸入了色泽明亮却深不见底的黑发中。战泽封定定地望着她，眼神中带了一丝剖析她的意味。
“我其实……已经开始有些害怕知道真相。”裴勿笑回想起司芳宇深情凝望齐穆袖的画面，“因为总有一方会失去，但为了阿袖我不会心软的。”
阿袖是她如今唯一的朋友，她定要安全地将她找回来。
于是两人一路慢悠悠地走回司府，他放慢步伐等她跟上，他们背后的影子逐渐靠拢，花摇印月影，罗袖舞月光。
8
盈盈暗香去（二） 。。。
次日，天空蔚蓝，艳阳灿烂。盎然花朵和绿叶随意延展，因昨儿个下了雨，花园里满布大大小小的水溏。
裴勿笑自从在偏厅用完早膳起就一肚子怒火，雷风曦正了正身，清风拂面般的笑定格到了他的脸上，他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煞是可爱的红衣少女，忍俊不禁。
而司芳宇一脸宠溺地看着齐穆袖，她将一头秀发轻挽成一个流云髻，巧笑倩兮。
八宝不如阿袖那般只需一眼即会让人觉得美到吃惊，因而阿袖是洁白胜雪的棠梨，她是粉里透红的桃花。
“妖女，你究竟打算何时把阿袖的身体交出来？”
“裴姑娘，你懂不懂礼数？”司芳宇立刻护住他的“盈盈”。
裴勿笑索性站起身，对他们冷眼相待道，“我只知道我朋友现在‘危在旦夕’！妖女！你要是敢伤害阿袖，我不会放过你的。”
“裴姑娘……小女绝不会伤害阿袖姑娘半分，你且放心……”
“你说的到是容易，阿袖的豆腐都被司芳宇吃遍了！”裴勿笑冲过去将两人拉开，“都说了不许你抱她！风曦哥哥，你也说句话啊！”
她不懂为何今日雷风曦对此不发一言。
雷风曦瞥一眼司芳宇有苦难言的双目，不由深深叹息，“早知如此就不该逼你将故事告之于我，如今在下也为难的很，可八宝说得对，不论如何我们都需要阿袖回来。”
他说完假借替裴勿笑收拾碗筷，随后低头说道：“八宝，咱们出去转悠转悠。”
她略带责难地白他一眼，不情愿地与雷风曦一同出了门。
清景城大街姗姗迎来绿意，湖面上双桨在水中划出碧绿的浮瓢，檀香扇散出的气味尤其好闻，茶铺已被行人坐的满满当当。
雷风曦出色的脸庞惹得路过的女子们频频侧目，然则他一直转着头与裴勿笑闲谈，“你长途跋涉来到此处，不好好沿途逛逛的话岂不是白来了？”
“风曦哥哥，司芳宇与盈盈也有无奈，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天生就想做坏人。
雷风曦一点头，为她详尽说道：“世人中有三位值得司芳宇心生厌恶，当年他会引咎辞官，与他们皆有道不清的关联。”
其一是位朝廷元老，司芳宇看不惯他霸道作风，且对方多年来贪赃枉法，与黑道勾结，贪官污吏皆是他一手包庇。
其二是袁府翩翩二公子袁皓曦，他从小才华横溢，在朝中稳掌话权，做起生意狡猾如狐，武功高强那更不用说，最重要的是他还生了一张人见人爱的俊俏脸蛋。他处处打压司芳宇，更过分的是还要处处胜他一筹，也难怪芳宇兄整日恨不得那家伙去死。
其三则是神华教教主冥弑莲，五年前皇城一战司芳宇受了脚伤，脾气越加暴躁，整日郁郁寡欢，如今想来若非“盈盈姑娘”陪伴他，他不会复原的那么快。
“你可知这神华教教主精通邪门奇术，我们都不知晓原来他在攻打凤鸾皇城前曾做过一件大事……”
他们走出两侧皆是堆满丝绸摊铺的石巷，来到僻幽的湖边，这时雷风曦意识到危机潜伏，英姿飒然卸下背上流传剑。
一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正面攻击袭来，无限飘逸的流传剑已经跃跃欲试。
他将裴勿笑护在身后，待看清招数凌厉的人那象征性的双刀时，雷风曦确信了他的来历。
“你的剑法精进了！”黑衣人扯下面罩，沉着地看向他。
“我猜得没错，果然是神华教的噬星！”
“看来你还记得……”噬星的眼神中更添挑战的意味，“五年前那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当年对方已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他们如今多年未曾对峙。
“夙莱大人说的话不知你是否记着，为朝廷尽忠真是太可惜了，雷将军！我来是为带走这位姑娘，想必咱们都心知肚明，不用多言！”噬星说着威猛无比地耍起双刀，而雷风曦出剑犹如流动的风，剑如飞凰。
青峰细剑挥出的伤害是处处都在又无形无影的炽风流云。天地之间微风乍起，他气随人动将他剑幻化成强而有利的盾牌。
噬星刀刀使着狠力，但对方乐在其中，长剑一直舒卷自如，剑势随机而变，身形移动接招之时又凝神敛气。
雷风曦的还击保持节律之美，看似不够狠烈，但轻巧灵便之中自有他逍遥的法度；双刀尚猛走狠，逼得雷风曦使出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剑术，让人目不暇接。
最终雷风曦转身挽起一个气场骇人的剑花，犹如晴岚寒雪那样的劈头盖脸，这是噬星无法抵挡的招数。他没能躲开这招侵袭，又一次败在雷风曦的“流传”之下。
噬星半蹲在地上，额头流下疲惫的汗水。
他抬起坚毅的双眼看着卓尔朗正的雷风曦收了剑，一字一顿道：“我甘拜下风，动手吧！”
“我对我不想杀的人可没兴趣，你走就是了。”
“我将会为教主效忠一生，你若现在不杀我，我也依然会与你们为敌！”
“你的忠诚我早知道，所以你们教主与夙莱也都需要你的追随，不是吗？”雷风曦转身看着裴勿笑，正义凛然地微笑起来。
噬星默默地站起身，收好双刀看向他们两人，“雷将军，你与当初一样心软。”
雷风曦也不回话，眼中带了一丝朋友般惜别的意味。
“他日你也会为了自己的重情重义而牺牲！”噬星断定地说着，运起轻功离开了这里。
雷风曦若有所思地怔了怔。
“说来你当初不告诉我和阿袖你是将军，莫非是怕吓着我们？”裴勿笑朝他挤眉弄眼，“我还差点忘了，赶明你得请咱们大吃一顿作为补偿才行。”
他听着她这样说，终于再次安心理得，“八宝，我之所以会成为‘将军’，那还真得多亏冥教主。”
五年前，冥弑莲在世人毫无提防的祥和盛世中领着众教徒们对朝廷大开杀戒。最让朝廷惊愕的是当他们见到冥弑莲的真面目时，没料到他竟是一位年纪尚轻的邪魅少年。
那双颠倒凡尘的鬼魅紫眸简直玲珑惊艳至极，仿佛妖界皇子现世人界，只稍一眼就能让凡夫俗子们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而最终这场暗无天日的厮杀以当今圣上的皇叔东方涯虎骇人的惨死告终。
（八宝：鼓歌、白度、涯虎，东方家根本都是搞网络的吧？）
战后，东方白度大为讶异袁皓曦与雷风曦的为人身手，特此亲典袁二公子为“英郡王”，而他则封为“骁勇少将军”。
于是一道圣旨，万变不离其宗的开篇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诏书表彰雷风曦少年才俊，文韬武略皆是卓越不凡。
今为保东方皇室浴血奋战，忠心日月可鉴。又称其与人为善，实乃谦谦君子，特拔擢为骁勇少将军，望其表家族辉煌，不负皇恩浩荡。
钦此之后，他成为举国皆知的年轻将军，从此在盛名之下为朝廷尽忠职守，鞠躬尽瘁。
英俊王？裴勿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真希望袁皓曦人如其名！
“那么神华教教主冥弑莲当年是为了找东方涯虎报仇？我们要是面对现在的他……”她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幸好我们有小哥，他可是隐藏人物，一、二个BOSS战肯定能应付的。”
雷风曦右手已将流传放回背后，他的脸因裴勿笑没头没脑的话而染上了笑容。
“风曦哥哥，那所谓六年前的大事……又是什么？”
“他曾使用禁术，开启真理生门，想要探访自己所要寻得的‘真相’，可惜并未成功，反而将自己转至未来一瞬……”
“什么？！”裴勿笑理解为教主想要穿越时空去看清某些事情，也许他本来是想回到过去，不料事与愿违，他只与未来见了一面。
“我们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只知他失败后才来皇城寻仇，而盈盈姑娘……正是因他的禁术，才会被吸入错乱的轮回，不错……盈盈的确不是妖魔鬼怪，她是人，自多年后而来。”
裴勿笑脑中先是一片空白，然后恍然大悟地说：“是否我在至真寺见着的小女孩……即是真正的盈盈姑娘？”
“是，她小时候被吸入一个光环之中，来到这令她茫然的地方，从此颠沛流离，渐渐理出头绪，别人无法见着她，她亦是像孤魂野鬼，一身飘摇，直至遇见了体质敏感的司芳宇，她才得以找到能够沟通的朋友。”雷风曦也不由黯然神伤，“两人相伴多年，已然是佳偶情长，可惜……芳宇兄已是器宇轩昂，盈盈却仍是稚气。”
裴勿笑沉默良久，两人真是青梅不竹马。
“即使……为何非要……”
“芳宇兄称，他们也尝试过让盈盈附身他人，却毫无起效，那日盈盈去至真寺看无央师兄是否除去祸害，却意外遇见你与阿袖，她惊喜万分，终于找着可以说话、可以借身之人。”
“我就知道……我和你一样也会同情人的，可是不行……他们再惨，我也不能放着阿袖不管！”裴勿笑连连叹气。
“那是当然，所以我才想给他们多些时间相处也好，随后……咱们即使对不起芳宇兄……”背负青色长剑的侠者略有所思的看着裴勿笑的脸上又扬起笑容，“以情动人咱们铁定是要输给他们的，所以只好用强硬的手段，逼迫盈盈姑娘将阿袖还给我们！”
“风曦哥哥与我想的一样，而且我已经知道突破口在哪里。”
他们立于河畔，却不知这儿正是司芳宇与盈盈相识的小桥边，垂柳拂长提，那日他们擦肩而过，自初次凝眸便难分难舍，桨声涟漪激起往事，谁人当年初见晏……
9
青梅不得语 。。。
回到司府，只见叶好问神清气爽地坐于大堂，听闻自他入住此处，司芳宇的爹娘就称上了年纪想要云游四海过一过神仙眷侣的生活，常年不归。想来天然呆其实也挺好，至少无忧无虑。
“呦，叶先生，我留意着你昨天晚上没回来，莫非是在香婉姑娘那里过夜的？”裴勿笑看见“齐穆袖”正与司芳宇卿卿我我地由侧门走入，于是她大声将叶好问的私事宣布于众。
眼见司芳宇怀中的齐穆袖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她越加坚信自己的想法，“经过我的观察分析，香婉姑娘对你那也绝对是一片痴心，只是她心里始终介意自己的出生，这才迟迟不肯委屈了你，要我说……你只好使出绝招。”
“绝招？”叶好问对她的话很感兴趣。
“没错！”裴勿笑走到他跟前，“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我的意思是奉子成婚！”
堂中一片静默，战泽封正巧从门外踏入，作为冰山帝的他很识趣的一言不发，安静的看着他们。
“怎么？我堂哥就是用这方法抱得美人归的。”裴勿笑扭头看见雷风曦一脸意外，“干嘛？怪我懂的太多？”
“懂的多挺好，省得还要教，挺麻烦的不是？”他温温地朝她牵起嘴角。
齐穆袖这时苦笑一下，却见雷风曦忽然将流传剑架在了叶好问的肩膀之上。
“阿风，虽然我早想对他这烦人的家伙动手了，可你也用不着在我府上杀人吧？”司芳宇当然明白事情没这么白目。
“盈盈姑娘，看来你对叶先生很上心，那是最好，我现在就将他毒打一顿，你还要不要把阿袖的身体还出来！”裴勿笑作势抡起胳膊。
“这是什么意思？”司芳宇不解地看向齐穆袖。
裴勿笑只好继续把黑脸唱下去，“难道你亲爱的对叶好问别有心思你也看不出？”
“你胡诌！”司芳宇咬牙切齿地抓起白瓷茶杯，向地上猛然一砸，又将他们的面目扫一遍，“裴姑娘，你想用激将法？”
“什么激将法？没听过！”裴勿笑转过头不理他。
“都别挣扎了……”齐穆袖体内的盈盈终是按捺不住，她声如呢喃，“裴姑娘，你想知道真相，我告诉你便是了……因为我从未想过要夺走齐姑娘性命……我不过是想留得最后几日，也算为芳宇哥哥留下些回忆。”
“盈盈？！你此话何意？”司芳宇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只见齐穆袖美目现出绝望的泪光，“芳宇哥哥，今夜我即会消失。”
********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美人垂目，罗裙窣地，长长睫毛覆下，如纤云弄巧。
“盈盈……”听她吟起这诗，司芳宇心里更觉泛酸。
而裴勿笑只觉齐穆袖这辈子是做不出这样古典的表情……
“你们这是……小生很困扰……”被雷风曦架在剑下无法动弹的叶好问发出了微弱的抗议。
齐穆袖看向众人，轻轻启了唇，“此事不可为外人道。”
战泽封转身即要离去，哪知裴勿笑拉住他的手，又转过头看着叶好问。
黑衣少侠感觉暖意自手中不断传来，一时目光深邃，也不急着将她的手甩开。
“裴姑娘，你看着我做什么？”他摆出防御态度。
“我看你还是别叫‘好问’，叫‘好笨’算了！”裴勿笑瞪他一眼，“你就是那个‘外人’啊！”
“啥？”叶好问赶忙辩驳，“我与芳宇兄关系如此亲密，已非‘兄弟’可以说清，正所谓……”
“叶好问，你一旁呆着去！立刻！”司芳宇朝他一横目，对方灰溜溜地离开此处。
终于，盈盈借着齐穆袖的身子流出眼泪。
“盈盈，近年来你只愿同我说话，却不再在我面前现身，我知道是你不愿……”司芳宇亦是痛苦地将她揽入怀抱。“我本以为你借了别人的身子至少我们可以自私地相见相伴，但你又为何说要消失？”
“我非这样做不可是因我怕会忘记你……”盈盈淌下泪珠，哭花芙蓉面，“我怕这一别……不是再也见不到，而是我会彻底将你忘怀！”
“听你这意思……你们还是会见着的？不用天人永隔那不是很好吗？”裴勿笑本来还怕他们会这辈子会相爱不能相见。
“不……我来到这儿，本来属于未来的事已被改变，我不知道今后会变的如何，可……”盈盈断断续续说不下去，司芳宇替她抹去眼泪。
“我不会忘了你，这样够不够？这么多岁月，你伴我日复一日枯燥乏味地念书，陪我吟诗作对，缱绻秋千……我失落时你温柔的宽慰，得意时你默默的赞赏……盈盈，你会忘了我又何妨……我再去寻你便是了。”
“那你和叶好问……到底……你为何会有那块玉佩？”裴勿笑只觉自己像在犯罪，硬要拆散这对美好姻缘。
齐穆袖的容颜露出无法言说的隐晦，“我名盈盈，姓叶……我是叶好问与香婉的亲生女儿！”
顿时五雷轰顶，司芳宇只觉自己腿脚发软。
裴勿笑也在失去意识般的沉重打击中好不容易才捡回理智，“莫非今晚叶好问……”
齐穆袖脸上泛起红晕，随即又缓缓退成苍白，“芳宇哥哥，你本与我并非……可当我回到过去，与你相识……事态发展就已不在我能掌握之中，你可以怪我欺瞒你，我心甘情愿，从今往后你自行做主，待我生于世上，也不过是如同饮了孟婆汤，你要将我忘了……也好。”
“那我先前所言岂不都成了废话？”司芳宇调匀呼吸，事已至此他也自认命运充满玩笑，“盈盈，当初不知你是人是鬼我都未曾介意，你容貌如何，我不在乎，如今你是谁……也已无关紧要，只怕我等你十来年，你那时反而会嫌弃我才是……”
齐穆袖哭得当真惹人疼爱，盈盈这次还真是附对了人，“我不会的，即使我会忘了你……我也定会……一定再会……”
司芳宇怀住她，两人对望，他们无数次想要碰触，却永被时空阻挠。
“不许……！！！”裴勿笑还没来得及阻止，一旁战泽封却将她嘴巴蒙住，对她沉重地摇了摇头。
司芳宇低下头，一吻落在齐穆袖额头上，“自小你陪我长大，而今我会等你出世，看你成长，盈盈，不过十来年……我会好好守住你。”
“索性指腹为婚不就结了。”裴勿笑话一出，战泽封与雷风曦同时望住她，“干嘛？我堂姐就是这样找到他老公的。”
齐穆袖抹去眼泪，看住红衫少女，“裴姑娘，为你们添了这么些麻烦，小女好生惭愧。”
“哎，真不知你在未来有没有遇见过我，不知那时我到底如何了……”裴勿笑惋惜地一叹。
“如今想来……那时我年纪虽小，不过却懂吟一首流传在武林中流传甚广的童谣。”盈盈露出娇态，轻快唱来，“桃花俏，桃花闹，游梦回仙惊凡嚣，仗剑江湖笑……嗯……盈盈暗香来，青青崖间草……百里杜绝期……还挺长，后面的记不得了……”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裴勿笑赶忙问道。
“当时我只记得是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叔叔教的。”盈盈努力回忆当时的往事。
司芳宇到是在一旁急了起来，“哎，往后我不许你随便与好看叔叔搭话。”
“是。”盈盈满是柔情地回应他，“今夜过后，你我仍旧是同心同命，盈盈一生别无他求。”
“阿袖也会同意的吧。”雷风曦扭头问他们，“过了今晚我们再动身。”
一想着往后有战小哥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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