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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笑浮生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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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什么呀。”她说完发现坐于对面的莫北辰双手环在胸前，一脸思索。
齐穆袖掩嘴而笑，“是没说什么，不过是送了定情之物罢了。”
她瞪了好友一眼，早知不该让她发现那支七宝钗，“阿袖，再胡说我就将你的秘密……”
“什么东西？快给我们瞧瞧！”袁轩静兴致阑珊地朝她恳求，打断了她的话。
裴勿笑尴尬地笑笑，虽然不太乐意，但只好从小包里将那支发钗递出，哪知七宝钗刚一露面，袁轩静与战泽封脸色皆变。
战小哥神情中充斥着隐隐空茫，他转过脸看向她，霜冻般的气息如被冰雪覆盖，他的呼吸节奏被略微打乱。
而袁轩静惊中乍喜，像只小动物般活灵活现地拍起手，“八宝，这支发钗我喜欢，你让给我好不好？”
裴勿笑一愣，袁轩静既然是风曦哥哥的妹妹，那转赠于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嗯”了一声，将七宝钗交在她手里。
“你就这么把风曦哥送你的东西让给别人？”莫北辰接了话，眼睛却不敢看她。
“那我不让也行，你去买一支一模一样的来送给袁姑娘啊！”裴勿笑白他一眼，莫北辰眸中流转出道不明的情绪。
“只怕这世间再也找不着第二支了。”袁轩静爱不释手地把玩，突然听她“哎呀”一声，那七宝钗竟将她手指割破。
“静儿，你要不要紧？”裴勿笑赶紧问道。
女孩儿朝她摇摇头，将拇指放入嘴里含着，脸上还多添了几分害羞。
战泽封陷入无穷过往的沉思中，而古钗沾上了少女血迹，越发妖娆莫名，深如桃花红欲染，一股弥香悄然盛放……
********
经了一天风尘雨露，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红云一缕，越过万叠山峦，暮云似火，浓浓烈烈。
裴勿笑殷勤地对“马车夫”慰劳道：“风曦哥哥，辛苦啦。”
雷风曦轻刮她的鼻尖，笑得更为愉悦，“你们这一路嬉笑怒骂甚是精彩，往后缺了北辰、静儿，怕是没这乐趣。”
这时他们抵达驿站，裴勿笑打算跳下马车，战泽封瞧她危险系数太高，打算帮一把手；而雷风曦也先她一步下了马车，转身看着她。
两位风骨俊逸的有为青年一时不知究竟该由谁伸手扶她，她好笑地等着他们决出答案。
莫北辰见着裴勿笑和他们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不下，只好走到他们跟前直接拦腰将她抱下。
“莫二世祖！谁要你多事啦！”裴勿笑对着他没心没肺的怒吼，转身跑进驿站里。
“我好心帮你，竟然还说我多事？姑娘家怎么总凶巴巴的？”
他话音刚落，一盆污水朝他迎面扑来，湿了全身，驿站里的客栈掌柜错愕地张着一张嘴，满脸世界末日的表情。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少、少侠、真是、真是真是对不住了啊！”
这掌柜莫非是裴勿笑安插的奸细？见红衣姑娘笑得前仰后囧，莫北辰头痛极了。
雷风曦搭住他的肩膀深表同情，“北辰，先让掌柜给你一间厢房，去换了这身衣服吧。”
莫北辰内外衣裤全部湿透，还散发一股异味，他自认倒霉地上了楼，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裴勿笑一眼。
雷风曦问掌柜要了三间厢房付了定金银两，袁轩静绣衫遮笑颜，显摆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一眼看见她头上的发簪，“静儿，你这姑娘……”
“怎么？”袁轩静假装不明白地回他。
“快将发钗还给八宝。”
却看裴勿笑拿着行礼走在小哥身边嘻嘻哈哈地打着趣，眼见两兄妹有些古怪，不免开口发问：“你们怎么了？”
“没事。”雷风曦见她清丽有神的笑容只让阴霾一扫而空，“你的客房是楼上左转第二间。”
她敬了一个礼拿着两个包裹，哼着小曲跑上了楼。
雷风曦坐到战泽封的身边小声问道：“今晚我会与北辰住一间厢房，免得打扰你修炼。”
“嗯。”对方没有抬眼，来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今夜的修炼他需精神百倍集中，然而那一张过目难忘的俏脸总是不经意地浮现。
齐穆袖见雷风曦欲言又止，悄声问起静儿，“这七宝钗莫非有何意义？”
“阿袖也好奇么？”雷风曦看一眼两人。
这厢裴勿笑上了楼左转，推开房门跨过脚下的横木，将门关上转过身。
当瞧见莫北辰一丝不挂的肉体时，她震惊了，年轻美型的少爷因家规甚严，练功习剑从不怠慢，身上毫无赘肉那是理所应当。
光滑且略带肌肉的身材散发无穷的青春荷尔蒙，结实的胸瞠能给人安全的依靠。
窗外暮色作为背景转变成一种性感的诱惑，身材匀称的他气场无敌，她的视线稍稍往下，看见的是他修长迷人，恰到好处的双腿，还有……男性的重要部位？！
正准备更换衣服的莫北辰看着推门而入的裴勿笑，脸上同样堆满惊愕，此刻他已全部脱光，她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个精光。
“啊—！！！！！”裴勿笑大叫一声赶紧眼睑闭上，转身想要逃离案发地点，“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先出去了！”
“你、你！〃莫北辰脸色通红抓起一件长衫先遮住自己的……裸体。
他说完听到重重“呯——！”的撞击声。
“啊——！我的腿！！！”裴勿笑的膝盖狠狠地撞在房门上，痛的一时无法站立，蹲在地上强忍着内牛满面。
痛的眼眶流出了眼泪，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裴勿笑你没事吧？！”他真的担心她撞伤了，赶紧上前几步要扶她。
“你别过来啊！变态！暴露狂！”虽然他身材是很不错，美男不管穿不穿衣服都养眼。
可是这画面对于她这样一位情窦初开、待字闺中的良家少女来说也太刺激了吧！
莫北辰一时着急踩到地上的脏衣服，身体前倾无法控制地往下摔，倒在了坐地上的裴勿笑面前。
听见尖叫声的战泽封与雷风曦以为他们遇袭，满脸焦急地冲上二楼。
雷风曦立刻使出一掌招式推开房门。
可谁能料到他们看见的竟是这样一个噩梦般的画面？！
此情此景，他们都崩了，雷风曦深深地看着莫北辰，战泽封狠烈的表情想将他撕成碎片。
“北辰你想对八宝做什么？！”
裴勿笑不想去猜测他们脑海中闪过的可能性。
Oh my lady gaga！
14
旧时明月光（一） 。。。
驿站里来来往往皆是行走江湖的道上兄弟姐妹。
放眼望去手持大刀的男子威猛无比，满脸胡渣的大叔则猥琐不已，唯有英俊少侠始终是武林侠女们争相议论的焦点。
平心而论裴勿笑看见的是莫二少的身体她只赚不赔，但这尴尬万分的色情场景被旁人撞见使得她涌上了一种“和谐你全家”的心情。
莫北辰换了干净的衣服与众人坐在楼下，因想要掩饰自己极度害羞的心情，他拼命地强装硬朗。
“来我房中作甚？”他偷瞄裴勿笑。
“有没有搞错，莫二少，是你在我房里，风曦哥哥明明说那间是我们的！”上楼左转第二间，她怎会记错。
雷风曦一时也无法理解为何莫北辰会弄错厢房，更不解的是他还振振有辞地质问裴勿笑。
“难道你也是上楼右转第二间？”
莫北辰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一片鸦雀无声。
“二世祖，请把你的左手举起。”裴勿笑预测乐趣即将发生。
莫北辰低头直视自己的双手，随后抬头迟疑了很久，接着又低头看自己的手，然后满脸为难地面对众家兄弟姐妹。
原来堂堂“问天山庄”二少爷有个弊病，那就是左边右边他傻傻分不清楚！
“北辰，是你走错。”雷风曦扶着额头，只要想起先前的画面他就烦心。
莫北辰看着站在一旁摇头的裴勿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他内心泛起一阵阵莫明且不自知的甜蜜，心思渺茫，神思零乱。
这是否是他想要的意外？
“既然事已至此，本少爷自会承担责任！”他信誓旦旦地看向裴勿笑。
八宝姑娘晃了晃脑袋，“不用不用，我会选择性失忆的！”
“你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我们如今……裸裎相对……”
“啊？！”
“不……虽是单方面……总而言之！我不该娶你过门吗？”
莫北辰凝视她，泛着红霞的脸俊气迷人，而战小哥此刻正在闭目养神，完全没理会他们。
裴勿笑见莫北辰句句真心诚意，不免觉得糟糕，赶紧为难地摇着手，“真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你别放心上就是了。”
袁轩静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直白地问莫北辰，“莫公子，八宝姑娘不愿，你何必强求？”
齐穆袖向裴勿笑使了个眼色，告诉她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不解风情的少年字字伤透她的真心，袁轩静脸色泛白地咬住下唇。
少时相遇让她倾心的莫家二公子已变得遥不可及，可对于他的爱慕却还不断地在她心底扎根。
心寄于他，意寄于他，一汪柔情为他费尽思量，他却不是能与她共语之人！
“莫二少，凡事该有先来后到吧？”
齐穆袖不想见静儿如此失落，索性自己接下他的话，“战小哥先前当众强吻八宝，所以就算负责也该是他负责吧？”
被点名的战泽封微微睁开眼睛，不知齐姑娘是如何知晓那日在言欢楼发生的事件。
裴勿笑真想撞墙死掉算了，莫北辰清了清嗓子，一派纯情小生样，原来有这么一个插曲，难怪他们之间关系甚密。
“前尘过往我不会在意。”
他难道是觉得裴勿笑在意所以才拒绝他的提议？
“我会告诉大哥，随后准备提亲的彩礼……”
“莫公子！”袁轩静环视众人之后指着裴勿笑说道：“你不能娶八宝姑娘，因为她是风曦哥的心上人！”
“静儿！”雷风曦低声制止她的鲁莽，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风曦哥，为什么？你还将……”
“你们都别说了！”裴勿笑站起来打断他们，目光交接，谁与谁的名字交换或者重叠，“我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和谁成亲那都是我自己的事！”
说完，她一拍桌子跑出驿站。
莫北辰叹了一声气，黯然神伤。
“封。”雷风曦看了一眼屋外天色，不仅担忧她的安危，“劳烦你把八宝找回来。”
若是轻功，战泽封与他平分秋色，但雷风曦身为好兄长，此刻恐怕抽不出身，战泽封神情略带无奈，站起身看了他们一眼，背影寒光四溢。
“不嫁就不嫁呗，她跑什么！”
雷风曦看着莫北辰一直注视着门外，恍然明白静儿再怎样痴心一片也打动不了他，因为这是从最初已注定无望的爱。
********
（驿站）
暮色四合，夕阳晚霞四散而去；月下柳梢头，山鸟啼鸣。
空气萦遍了无可挽留的悲兮，却又弥漫属于夜的温柔，疲劳、倦意逐渐浮现，裴勿笑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
她双手插腰抬头大喊道：“要、有、爱——！！！”
身后传来武器撞击地面的响声，战泽封将他的黑金古剑撑在地上，一脸面瘫地等着她回驿站。
两人对眼，相看无言；裴勿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待在驿站太闷了，今晚挺凉快的，不如逛一会吧？”她不等他的反应，二话不说拉着就走。
同携游夜，自是情深意切，翩翩月下倩影，衬显慧骨灵心，他已忘了拒绝她，只是被她牵住脚步，陪她在林中漫无目的地走。
裴勿笑的灵灿眼眸带了哀伤，“战小哥，等我们抵达了缘观，兰路道长会有办法让我们回家吗？”
战泽封看她的目光像极了残留的夕阳。
“你说……要是阿袖一人回去也可以吧。”
他们共处的日子开始逝去如风，她怕上天将她往反向拉扯。
他淡淡道：“回去。”
裴勿笑耸耸肩，早已预感到他的答案，“记得当初来这里时，我也好想回去，可是随着事情进展发现自己已经重心偏斜，小哥你又是为什么非要我走。”
如果她留在这儿，会对他造成怎样的影响呢？心中隐隐作痛，好想能有人助她一臂之力。
裴勿笑并无预兆地停住步子，凝视这位让人望而生畏，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黑衣小哥。
双眸翦水明灿，额上的发在风中打旋，“是否我的出现从未将你的心情改变……哪怕只是一分一毫？”
被她的话推入死角，他不懂风花雪月，可又不想伤了她，“你要怎样。”
意外地开口说话，声音轻而冷，一种浓烈的无奈多过了质问的成分。
裴勿笑走上一步想拉他的手，战泽封反应急速地用剑挡在她面前。
“我并不在意你究竟是谁。”她神情繁杂地看着这把上古之剑，“你何必排斥我。”
他侧过脸冷然着嗓音说：“有些问题，我无法回答。”
裴勿笑突然双手抓住他的身子，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胸口被过界的情感压得难受，切切的想抓住眼前的他，“战泽封，你不明白吗？我心里的想法，你当真一点都不明白吗？”
她好像重新参加了那场曾经的舞蹈比赛，孤身一人站于舞台中央，演绎南柯梦。
********
昏暗的天上流云四移，月转星亮；狂风不断涌来，寒气随风而至，树叶摇晃如铃铛。
裴勿笑停下说话伸出双臂挡住风，半睁的眼睛在黑夜里看见一个身影正向他们走来。
“快走！”战泽封低低地喊了一声，拉住她的手，她还未来得及窃喜，两人已在宽广的绿林中飞奔。
背后的笑魇传来的是阵阵邪恶，他们的脚边多出了无数道发亮的红光。
战泽封拉住她猛然停下，一连串的爆炸随即发生；红色的光无限向上伸展，直到将他们笼罩于一个六芒星图案。
“反应果然迅速！”一位灰袍男子在他们身后出现。
他站在红光外的一棵树上注视他们，黑发极短，三十来岁；容貌还算清朗，可双眼透露出阴沉狡诈的味道；左脸上有一块大面积的黑色咒印，恰似斩魄刀卍解的卍字。
“你就是圣女？”
裴勿笑远远地对那位仁兄吼道：“你才剩女呢！你全家都剩女！小女子只是平民百姓！”
她记得神华教教主的脸上会出现红色莲花印记，那这个黑色印记的家伙也应该是神华教教徒。
能将他们困在这庞大的诡异空间，想必灰衣人绝非简单人物。
“祭司巫影。”战泽封立刻猜测到他的身份。
“哼，猜得好！”巫影挥起他的灰色斗篷，“传闻有持神秘宝剑、煞气冲天的年轻人，他剑出必是绝杀，唤作修罗。”
黑衣少年神情安静，握剑的姿态已初露锋芒。
“人们不知你内功强悍全因夜摩剑法！”
战泽封依旧不发一言，轻蔑地看向他。
夜摩剑法境界分作九重，古往今来真正练成的万里无一人。
巫影从袍中拿出一张白色符咒，振振有词；“贯阴阳，协恶灵，万化为邪，皆归一念冥！”
霎那间，红色结界中出现了十几架携着武器的白骨。
裴勿笑吓得紧紧抱住战泽封，“是真的骷髅怪！骷髅怪—！”
战泽封扯开黑布亮出无坚不摧的黑色长剑；它像是预感到了一场久违的激战，发出铮铮剑鸣。
“你既是修罗，我就将这‘封魔五行阵’送你作修罗场！”
战泽封见这些不死怪物已蜂拥而上，他警觉地关照了一句：“抓紧了。”
沙包样的裴勿笑被他扛在右肩，踩着一具白骨使出一招飘渺的步虚飞烟；黑色修长的身影在风中行动自由。
他如展开双翼般稳健而又翩然地用剑做出防卫，落地有型；战泽封出色地挡住刚猛的骷髅们劈来的第一波攻击。
退到边缘后踏着红色结界轻盈飞起，漂亮的转身再次挥出凌厉的剑式；那封魔五行阵是黑衣战小哥的华丽舞台，他在暗红的光照下如幻影般让人虚实不解。
“战小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裴勿笑难受的直嚷嚷；她已经管不了他有多帅，用双手拼命捶打他的背。
战泽封的攻击大开大合之间又舒展自如；白骨们纷纷被他那把王者之剑斩断，支离分解地倒在了地上；可转眼又重新从五行阵里走出了相同数量的敌人。
这些尸骸不会消失，直至他们精疲力尽。
巫影站在高处看着这场好戏要怎样落幕，战泽封转念一想，稍稍退到宽敞的地方，终于将裴勿笑从肩上放下。
她对着地面一阵干咳，重新抬头时愣愣地退开一步。
“走远些。”他双手挥起上古之剑，目光沉稳，黑色如火焰的剑气在他身上焚燃烧灼。
这骇人的魑魅气息连日月星辰都为之退避三分。
第一次见他使出必杀技夜摩剑法，裴勿笑觉得他眼空千古的模样多了一丝陌生，黑色碎发因为浸湿了汗水，更显他不怕天高地厚的强悍盛气。
力点明确地尽力施展出一招必杀技，他浑身的杀气如黑色的浓雾般劈天盖地，两种气流对撞之后在空中扩散，封魔五行阵果然被他一击突破！
战泽封依然一脸如冰雪般无动于衷，他收起招式和长剑，回头看了看HC中的裴勿笑，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该走了。
“站住！”仍在高处的巫影被他的漠视深深地伤及了自尊。
“你这么大的阵势都没有用，还想耍什么花招啊？跑龙套也要有跑龙套的专业精神啊！”
巫影击掌后林中传来了震撼的脚步声，“打赢我的统领再走也无妨！”
身穿一身沉重青铜甲的人从树林里走出，藏在盔甲中的脸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裴勿笑被一阵醍酤灌顶似的寒意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其中没有人！这只是一套铠甲衣胄！像是被一种咒术操纵着一样，可“他”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
青铜上龙虎花纹已然有着久远年代，这尊古代战士充斥压倒性的威慑力。
“这是什么东西啊？！”
神华教真不愧是邪教，操控没有意识的东西也可以吗？
“杀了他们！”随着一声令下，铠甲勇士的动作极高地提升了速度。
瞬息无痕之间已和战泽封正面交锋。
当裴勿笑以为大战三百回合时，那有着不死之身的青铜人却一动不动。
“杀了他们！”巫影再次颁布命令。
谁能想到万斤重的青铜甲已经在战泽封面前单膝跪地，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空洞沙哑却满怀忠诚与仰慕的男声从盔甲里传出，响彻天穹。
“主——人——！”
迷惑了巫影，也惊憾了她！巫影从树下飞跃而下。
“这是千年前的铠甲！千年！你究竟是何来历？难道……你和夙莱他们……”
战泽封黑色俊眸是毫无起伏的幽冷湖面，他挥剑直指巫影，死死吐出一字。
“杀！〃如忠臣般的死尸重新双腿站立，这次朝巫影的方向走去。
“战泽封！”巫影起了退却的意念。
“即便传授你夜摩剑法的师父也不知道你是谁吧？〃
他的话让战泽封的脸没了血色，他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见过师父？”
“你的夜摩还未达到最高境界！”他的话让战泽封冰冷的目光里多了犹豫。
下一刻巫影矫健地避开青铜甲的攻击，他将一张咒符贴在那不死族身上，对方赫然无法动弹。
当他再找两人，他们已跑出林子。
巫影朝着天空冷笑一阵，他仍不知战泽封的可怕来历，但他亦有克星！
跑回青石小径上，裴勿笑见他眉间愁云密布，她低了头，用力｛书｛网扯住他的衣角。
他可曾夜夜难以安睡，在噩梦中无眠？她要如何走入那血色的黎明之中？要如何才能拨开他的身世迷雾。
战泽封是否已度过了千年长河，为何要在众生中经历苦难，她要试问苍天抑或鬼神？
人，最是难懂。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如何，小哥是个迷，小哥是个面瘫，从头瘫到尾几乎……
另外，我很喜欢小哥崩
小哥：……
15
旧时明月光（二） 。。。
寂夜的花散发出的是冷香，踏在曲径之上的脚步声黯然沉闷，他的心跳仿佛是千年古音，曾经斩断过重重荆棘。
裴勿笑的失落感她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总是知道越多，不知道的也就越多，晚风临着他的发丝，纡徐平淡别有思愁。
夜摩剑法，千年铠甲，神秘身世，精湛身手，甚至他的名，他的姓，一无所知，伤感渐侵裴勿笑的身体，她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去注视他。
左手紧紧拽住的衣角还舍不得放开，好像她要时时刻刻都保证自己与他同在。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战小哥。”裴勿笑扬起她畅美的微笑。
看着她柔而不娇的脸蛋，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人行与世本就不可能真的与他人断了一切关联，而她就是他的试炼。
“放手。”他们走到驿站门口时战泽封拉开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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