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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成宅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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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玉轻轻地点头，姿态闲雅，“我知道的，谢谢妈妈。”
林妙言越发讶异，转头对来到身边的妇人笑道，“小娟，你看小玉现在可真懂事呢。”
孟娟看起来大约五十来岁年纪，整整齐齐的齐耳短发，一丝不苟，异常整洁的着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干练。若说林妙言是风韵犹存的贵妇，孟娟就是她身边解决一切大小事务的女管家。
孟娟对着苏玉点头微笑，“少奶奶，”说着转向林妙言，“是啊，夫人，我们进去说话吧，站在这里只有冷风可吹啊。”
林妙言被逗笑了，嗔道，“还不是你太慢了。”说着主动伸手挽着一边含笑不语的苏玉，“走，咱们进去，不吹冷风了。”
林妙言一侧身就看到已经自觉走过来的徐意，这次也没当作没看见，反而认真地打了个招呼：“徐意。”
徐意紧张道，“夫人。”
林妙言对她点了个头，而后边走边偏头问苏玉，“小玉，玉言呢？”
苏玉含笑道，“玉言在我房里，刚刚才脱衣服睡下，想着这样一穿一脱的容易着凉，就没叫他起来。”裴林夫人果然高杆。
“哟，”林妙言打趣道，“明明就舍不得叫他起来，还说怕着凉，你房里我还不清楚，一到秋天暖气就开的足足的，要说他在哪里着凉我都信，就是在你这里，我可是不信的。”
苏玉不好意思地笑了，“妈妈都知道呀。”
孟娟安静地跟在林妙言和苏玉的身后听着两人对话，听到这句心中一动，有时候一个人的性格城府短短几句话就能显示出来。就听这句，苏玉既从侧面承认了是自己舍不得，也是将林妙言打趣了回去，同时又不着痕迹地捧了林妙言一把，实在厉害。现在看来，苏玉可不仅仅改变了‘一点点’啊。
苏玉和林妙言一路交谈融洽地回到了别墅，林妙言已经被苏玉捧的十分开心，孟娟看着也唯有叹息。自家的人自家清楚，林妙言也就是能在外人面前撑撑架子，如今看来心眼明显比不过苏玉。而且林妙言对自己家的人一旦承认了那是实打实的好，现在看来要不了几天，林妙言就能把苏玉看成自家人了。
苏玉真能坐稳裴家少奶奶的位子也好，孟娟看看面色十分不好的徐意。林妙言这次不过是没跟徐意说，转而和苏玉谈了些和小少爷有关的事情，徐意就摆出这样阴沉的脸色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裴玉言是徐意的儿子呢？
孟娟心里十分不以为然，徐意似乎已经忘了，裴玉言不是她的儿子，她也不是裴玉言的什么人。照顾裴玉言是她的工作，做的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是失职，裴家从来不要失职的佣人，也从来不缺佣人。
以前看徐意觉得她为人单纯，做事也算踏实，就算进了裴家照顾裴玉言也不会多想，现在看来也只是没有那个条件罢了。不过照顾了裴玉言几年而已，就想靠着裴玉言进裴家的门，真是笑话。裴玉言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筹码？碍着裴玉言对她的感情不便直接把她弄走，现在还蹬鼻子上脸欺负起裴玉言的亲生母亲苏玉？苏玉再怎么不好也是裴家的少奶奶，裴玉言的亲生母亲，就算她一辈子呆在这里，裴家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徐意倒好，直接把人家的脸给划花了，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真是胆够肥的。
这样想着孟娟感觉到另一边一直有人在看自己，抬眸看过去就见曹云正对着自己使眼色。
孟娟微挑眉，看着已经打算和苏玉一起上楼去看自己乖孙孙的林妙言，低声道，“夫人，既然小少爷在睡觉，那我们这些人就不上去了，省得人多嘈杂，反而打扰了小少爷就不好了。”
林妙言点头，“也是，我和小玉去看看就来，你们先等等。”
苏玉微笑，“那我和妈妈上去了。”说着对孟娟一颌首，转身时被束起的黑发几乎无一丝颤动，如一段在时光里凝固的黑色瀑布。侧望去颜如皎月，身如青松，有一种奇异而矛盾的美感，饶是孟娟看过诸多美女，也是在苏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后才回过神来。
孟娟轻轻咳嗽了一声，把一众还在发呆的人惊回了神，看着面色更加不好的徐意，孟娟脸色微沉，嘴唇紧抿，整张脸看起来顿时十分严肃，“说吧，当时是怎么回事？”
徐意忙收起脸上不小心流露出的怨愤，把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是经过修饰后的，她还没胆子把跟苏玉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
等徐意说完，孟娟脸色并无变化，“也就是说，确实是你不小心。”
徐意脸色微微发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孟娟若有所思，其实事情的经过早在李伟打电话告诉她们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件事林妙言让她处理，现在她问徐意只不过是确定一下。只是李伟说的是‘我也不知道徐意到底有没有看到’。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不偏不倚，稍一细想就知道李伟肯定是认为徐意是故意的，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也就是听了李伟的描述，再加上苏玉以前的性格，她和林妙言才认为徐意太过份，这种女人不能留。可现在和苏玉见面以后，她反而有些隐隐的怀疑——连林妙言都能哄的服帖，这么厉害的苏玉，看起来不象是会在徐意手上吃亏的人哪。
徐意惴惴不安地看着脸色阴沉的孟娟，不知道自己会受什么样的处罚。
正在厅里一片沉默时，曹云端茶进来，笑着打破了静谧，“孟妈，我都几个星期没见到你了，来看看我泡茶有没有进步啊。”说着对孟娟亲热地笑了笑，反正大家都知道孟娟是她姨妈，这样想私下里说说话实在太正常了。
孟娟接过抿了一口，对徐意淡道：“等夫人下来再说。”说完也懒得管徐意的变脸，找了个借口跟着曹云去了茶水室。
“你说你刚刚把茶泡的那么散只是一时马虎？”茶水间里，孟娟看着曹云熟练的动作，眼露怀疑地瞟了曹云不变的脸色，压低声音问道。
曹云心下无奈，她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么？只是这种事怎么可能明说，含糊道，“我做事姨妈还不清楚？何况我泡茶可是要给人喝的，除了姨妈还有别人呢。”——徐意没那种胆子吧？还是在人前？
孟娟眼中怀疑之色更浓重，索性摊开讲，“可是，小少爷已经在少奶奶的房里睡下了。”——裴玉言和李伟作为目击者都认为是徐意欺负了苏玉，你没看到反而觉得徐意不是故意的？
曹云语塞，想了想，道：“徐意在车外，小少爷他们都是在车里。”——可能徐意确实没看到？而且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相。虽然曹云也知道这个理由十分勉强，她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就是这样她才佩服苏玉啊。
孟娟心下虽然仍有怀疑，可对于徐意不敢这么做却是已经相信了。一开始是听了李伟的话觉得徐意是最近日子过的太滋润，嚣张到连苏玉都敢动手，现在见过了苏玉本人，再加上曹云的话，也觉得徐意再怎么傻，也还没傻到当着裴玉言的面对他妈怎么样——最主要的是她不相信现在的苏玉会任由徐意欺负。
然而就算徐意还没胆肥到敢对苏玉动手，她对苏玉的挑衅却是实打实的，想着孟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对曹云道：“我知道了，别到处找人现你那半吊子的茶技，不够丢人的。”
曹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就算她说出去有人信吗？苏玉当时表现的那么无辜，徐意当时又那么弱智，她难道和徐意一样弱智？
☆、先下手为强
走出房间，看过裴玉言安稳的睡相的苏玉和林妙言一时都没有说话，刚刚是怕惊醒了裴玉言，现在却是不知道说什么的沉默。
静默中苏玉开口道：“妈妈，我现在看着玉言，都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居然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居然从来都没有抱过他……”语声微微凝滞，带着止不住的自责和伤感。
林妙言微微叹息，拍了拍苏玉的肩，“你以前也是人小，还不懂事，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吧，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苏玉侧头看向林妙言，秀眉微蹙，泪眼朦胧，眸中是快要溢出的后悔和心疼，“妈妈，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好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样，每每想到玉言，想到他和我现在的冷淡，心里就好痛，”苏玉左手轻轻捂住胸口，眉间紧紧蹙起，“我好后悔，从他出生到现在，我居然都没有仔细地看过他，从来没有想要抱他，亲他……”
说到这里苏玉心痛难忍地闭上眼睛，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划过苏玉一边如娇花一边如馒头的脸颊，饶是林妙言自认算是铁石心肠，看到这幅情景也忍不住动容。
林妙言轻轻抱住苏玉，拍抚着她的肩头，声音和缓，“好啦，现在玉言和你不是很亲近吗？你们毕竟是母子，谁也不能切断你们之间的关系的。”
既然乖孙孙已经和苏玉恢复了一点母子间的亲近，以后徐意还留不留倒是无所谓了，林妙言暗暗想着。
“是啊，”苏玉想了什么，破涕为笑，“妈妈，其实我今天很高兴，我这几天都在想，万一玉言不会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我了怎么办，万一玉言不想要我这个坏妈妈了怎么办，我有时候想着想着都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说着苏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用手遮住了眼睛偷偷地拭泪，“妈妈，不怕你笑，我今天虽然被徐意划了一下，脸变得很丑也很痛，可是当我看到玉言为我哭了，我一下子就不想哭，也不难受了。”苏玉眼眸渐渐清亮，垂眸与比自己稍矮的林妙言对视，眼神真挚而喜悦，“妈妈，看到玉言为我哭的时候，我一下子好高兴。我爸爸还活着的时候，他要是受伤了，或者难受了，我都会难受的想哭。我想玉言现在为我哭了，就是这种感觉，我很爱很爱爸爸，所以我相信玉言现在肯定也很爱很爱我。”
林妙言看着一下哭一下笑，眼泪还挂在眼睫上就笑弯了眼睛的苏玉，心下无奈地想终究还是孩子，却也不是不感动。
之前对苏玉的诸多不满，因为苏玉这种一点也不体贴丈夫关心儿子的行为而引发的怨气似乎都有些消散——和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计较什么呢？更何况现在这个孩子在努力地成长，努力地在学习如何去爱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不禁对苏俊和周莉颖又升起了第一万次的埋怨，原来养女儿的时候一点苦头都舍不得苏玉吃，现在你们不在了，女人该吃的苦苏玉不还是得尝一遍？
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也就散了，苏玉还在充满期盼地等着她肯定，林妙言满含欣慰地笑道：“你知道就好了，玉言一直很爱你，只是你没给他表达的机会而已。”说着怜惜地摸了摸苏玉完好的左脸，不管怎么说，裴玉言是他们裴家的长子长孙，而且裴玉言无论长相、智力在同龄人中都是首屈一指，苏玉作为裴玉言的母亲，平常就算再怎么不称职，她为裴家生下了最优秀的下一代是毋庸置疑的。
苏玉大约是有些害羞，在林妙言摸上她脸颊时下意识地躲了下，不过随后就对着林妙言害羞地笑了笑，乖乖不动了。
林妙言也就是随手做了个安慰的动作，见苏玉如此，并没放在心上，宽容地笑了笑，“好了，看你都哭成个花猫脸了，回房去洗把脸，重新涂好药再出来吧，可别被人发现了，我等你。”说着还俏皮地眨眨眼，露了个你知我知的笑容。
苏玉这才意识到脸上一片湿漉，忙忙地回转身进了房间。
林妙言在后面看着苏玉有些慌张却仍不失仪态的动作，淡淡笑了。
这次苏玉接受了夏景的帮忙，毕竟林妙言还在等着，若是他坚持自己动手却要用去许多时间。
湿润柔软的布巾在脸上擦过，苏玉闭上眼睛暗暗沉思。不知刚刚一番表现林妙言信了多少，不过看样子她应该不介意自己和玉言的关系更进一步，这样的话，他如果想留玉言在这里住两天应该不是很难。
打定主意要趁热打铁的苏玉走进卧房，看了看裴玉言睡的粉嫩的小脸，对着坐在床边的林妙言不好意思地笑了，和她一起下楼。
在楼下等着的孟娟一见他们便站了起来，问道：“夫人，少奶奶，小少爷还好吗？”
林妙言笑道，“好着呢，我们去看的时候他睡的可香了。”
孟娟点头，看起来放松了些。
“夫人……”跟在孟娟之后站起来的徐意诺诺道。
林妙言转头看向徐意，笑意淡了下去，“徐意啊，早上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说着林妙言坐在了沙发上，对曹云摆手，示意把茶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小娟哪，你问清楚了吧？”
孟娟点头，重又对林妙言陈述了一遍，“今天少奶奶想带小少爷去闹市区，家里就派了两辆车过来，少奶奶带着小少爷坐在李伟开的那辆的后座。徐意打算坐在前排，少奶奶想着前排坐一个保卫要安全些，让徐意去另一辆坐着。徐意认为她带着小少爷去坐另一辆，更安全也省得少奶奶麻烦。然后少奶奶询问小少爷是否要跟着徐意坐，徐意在小少爷还没回答时就把手伸进车里，同时因为少奶奶是背对着徐意，少奶奶没有看见徐意的手，徐意也没注意到少奶奶正在低头，徐意就不小心地划伤了少奶奶的脸。”说完对苏玉和徐意道，“少奶奶，徐意，我说的大致与事实相符吧？”
苏玉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心下有些讶异，光看林妙言下车时自己一个人先下车，后又主动与孟娟说起话来就知道林妙言和孟娟之间肯定有玄机，还有她对孟娟的称呼——‘小娟’，会这样叫自己奶妈更是十分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但无论如何，孟娟的话在林妙言这里十分有份量是肯定的。这样的人，为什么这么偏向自己？
要知道，大户人家出行时奶妈带着小少爷才是正常的，他现在虽然是裴玉言的亲生母亲，裴苏玉对裴玉言却一直十分冷淡，这几日虽然乍然热乎起来，可这样直接越过徐意若真说起来也不是十分妥当。如今这样先说他带着裴玉言，然后陈述徐意想和他这个裴家少奶奶抢夺玉言的注意，这样一来情势就倒转了过来，于情于理都是他这边占上风。
徐意轻轻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地点头。
孟娟看了眼林妙言，见她微微颌首，便继续道，“苏玉是裴家的少奶奶，徐意也是裴家的佣人，现在既然出了这种事，裴家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责罚佣人。只是既然犯了错，那就要承担责任，如果徐意你今天划的是另一个人的脸，肯定也要对他道歉并做出一些赔偿，更不要说你今天伤的是裴家的少奶奶。”说完顿了顿，“我刚刚问了苏妈，苏妈说这样的伤按少奶奶的体质大概一个星期之内就会好，本来也只是个小口子，只是因为是在脸上，会十分影响个人形象和心情，伤没好时要分外小心感染，在伤好后还得用一些不留疤的药。”
“裴家不缺钱，少奶奶用的药如果要整盒的赔，估计徐意你也不是承担不起，只是会十分辛苦，”说着孟娟看了眼徐意，里面隐含的意思让她涨红了脸，“念在你也是一时不小心，如果因为这个就让你承担巨额债务，那未免也有点不讲情理，所以现在我决定扣你三个月的工资，还有今年的奖金全扣。”说完孟娟看向林妙言，“这是我对于徐意金钱上的处罚。”
林妙言微笑着点头，“小娟做的很好。”
徐意紧跟其后，急急道，“孟妈，我接受这个处罚。”
苏玉心下暗叹，处理这样一件小事都能将所有原因解释清楚，任谁都说不出话来，孟娟能得林妙言倚重不是没有原因的。苏玉有些好奇接下来的是什么，既然说了是金钱上的，肯定还有别的处罚。
至于徐意，那需要理会么？
孟娟看向了徐意，“等等，我还没说完。”徐意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也承认了是自己不小心，”说到这里孟娟终于显出厉色，抿紧唇瞪着徐意，唇角下撇，看起来气势十足，“我记得你的责任就是照顾小少爷，这样急惶惶的是照顾人的样子吗？这次少奶奶挡住了视线你就划破了少奶奶的脸，下次有谁挡住了视线你是不是就要划破小少爷的脸了？我听李伟说当时你的手都快戳到小少爷的眼睛了！既然你这么不小心，小少爷也不需要你的照顾了，你待会到万宁那里让她给你再安排个位子吧！”
这一长串话说下来，真真是掷地有声，十分的威武。
徐意唰的白了脸，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这次只是不小心地划伤了苏玉而已，养两天就好了的事，罚她钱就算了，反正她也知道苏玉身娇肉贵，平常喝的水都和裴家不同，据说是苏玉的爸爸让人特意运过来的山泉，用的药更不用说，可就因为这个把她的职位换了？！她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照顾裴玉言两年半，就因为苏玉脸上的一个小口子就把她的功劳全部抹杀？！
徐意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急速地转动过，她知道对着孟娟求情没用，她只能靠自己，如果没有她、如果她被撤了……
“那、那小少爷怎么办？”徐意惶急道，在这样的危机下口才简直超常发挥，“我照顾了小少爷两年半，这段日子也算用心，我知道自己这次实在是过份了，我也担心万一下次不小心让小少爷受伤。可现在小少爷也习惯了我，这样突然地换人，会不会让小少爷觉得不习惯？”
徐意脸色发白，额头微微冒出汗珠，这样看来倒真像是在为裴玉言担心。
苏玉扫了眼周围，苏妈不屑，孟娟皱眉不语，林妙言笑眯眯地看着孟娟，曹云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装作自己不存在。至于其他的下人，早在苏玉和林妙言下楼时就自觉地退出了一楼的客厅。
唉，这样看来，苏妈和裴家的人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啊，苏玉暗暗叹气。
“少奶奶，”徐意突然转向了苏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对不起，你原谅我这次吧。”秀丽的脸庞苍白一片，哀求地看着苏玉，眼中满是惊惶。
苏玉呆呆地看着徐意，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玉心下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前身到底和徐意有多大仇？明明自己都快沉下去了还不忘把他拖下水。
徐意找上正主来求助，虽然他说话也没什么份量，却可以把他推到一个两难的境地。
不答应，是心胸狭窄，虽然女人为了脸，心胸小些也没事，可他之前做就全都白费了；答应，凭什么答应？让她滚的是孟娟又不是他，而且这样越过孟娟来求他，也容易让孟娟心里不舒服，对他产生不满。干脆什么也别做，先看看再说，孟娟和林妙言自然不会干看着。只是苏玉千算万算，却把互崽心切的苏妈给忘记了。
只见苏妈怒气腾腾地一下子从苏玉身后冲出，软底布鞋踩在瓷砖上居然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苏妈脸颊涨的通红，眼睛死死地瞪着徐意，“徐意！你这是什么话，你从划伤少奶奶到现在一直没给少奶奶道歉，现在一道歉就是想让少奶奶原谅你？你凭什么！”
苏玉僵了，这下好了，不跳也得跳了。
苏玉眼明手快地拉住从身边经过的苏妈的一片衣角，扯了一下，怯怯道，“苏妈，你别生气。”
苏妈被苏玉拉了一下，随后想起夫人和孟娟都在这里，还轮不到她来给苏玉出气。被徐意刺激到沸腾的大脑稍稍冷静下来，“少奶奶，苏妈我不生气，我只是忍不下去了，徐意她不小心划到你的脸就算了，可是你看看她有没有想过要道歉！你、你的脸……”说着苏妈难受地闭上嘴不说话了，只是伤心地看着苏玉。
还好不算太笨，心下庆幸的苏玉勉强笑了笑，柔声道，“徐意也是吓坏了，苏妈就别怪她了。”说着苏玉转头对孟娟笑道，“孟妈，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玉言和我的安全考虑，只是徐意说的也有道理，玉言这几年毕竟得她照顾颇多，她也做的挺好的，只为了这次的意外就把徐意调走太草率了。”说着对林妙言抿唇笑了笑，“这件事的处理我还有一个想法，我想说出来，也请妈妈和孟妈指点一下。”
孟娟心里叹了口气，她想把徐意调走，是因为徐意已经和苏玉有了矛盾，如果还让徐意照顾裴玉言，不管谁占了上风对裴家和裴玉言都不算好。只是既然徐意这么不想走，再看苏玉这一通话说下来，真是滴水不漏。先点明是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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