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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游]JustaGame-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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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深黑色的眼珠缓缓游移到她身上,“哦呀,这就是你想提出的问题吗?”
连湘不以为意得耸了耸肩,“反正问别的问题,我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答案的吧。”她并不是真的想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因此在丢下这句话后,她不打算再理会恶魔君,而是直接走向通往异空间的入口。
身后,恶魔君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呐,连湘,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连湘的身子一震,心头顿时掠过一阵强烈的酸楚感。好像很久都没有人直接喊出这个属于她的名字了。她强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侧身回过头,“这有什么可称得上是‘误会’的?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通过行动与言语来揣测一个人的思想,这种事不是只有我会做啊。”
知道她又在暗指在《生化危机》中所发生的事,恶魔君轻轻地笑出声。
“你去吧。请放心,没有人会打扰你的。”少年清朗的音色在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实验室中温柔地流淌。
分明知道这样的温柔只是假象与欺骗,连湘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微微地颤了颤。
距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她前行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我想知道的是,”许是被这种轻柔的口吻给蛊惑,连湘忍不住开了口,“现在的我知道你想要做些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事……所以,你就真的这样放我走进去吗?”
“你在策划一场什么样的游戏呢?我这枚棋子,究竟站在这副棋盘的什么位置呢?”
明知道得不到答案,却还是问出来了。一口气说完这些,连湘低低地叹了声。
“如果我有选择的话,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呢……死了就死了吧,却连死后的安生都不愿给我,这到底,算是什么啊……”
她低垂着头。属于玛利亚的棕发编成辫子垂落在胸口,贴在沾满血迹的白色围裙前。
“噗嗤。”恶魔君突兀地嗤笑出声。
连湘没想到他竟会给予自己这样的回答。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熟悉的冰冷指尖再次箍紧她的下颚。直到再次对上黑如玛瑙的眼瞳,她才发觉恶魔君已然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立在了她的面前。他低下头,逐渐逼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得意地欣赏着连湘的故作镇定的姿态。
“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恶魔君的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你以为自己在责怪谁呢?让你变成这副……”他故意做出个意味深长的停顿,同时用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这副可怜模样的人,可不是我啊!”
恶魔君话音未落,连湘的脑中瞬间响起了个诡异的笑声。她好像之前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只觉得那声音隆隆从她脑中碾压而过,随之而来的还有股尖锥刺入般的疼痛。
恶魔君却恶意地在此时松开了支撑着她的手。连湘腿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她伸手扶住身旁一侧的机器,勉强维持住站姿。
“你的记忆,一直在被玩弄着呢。”恶魔君挑着一侧的唇角,站在不远处看着连湘的狼狈,“但很遗憾的是,你对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任何事一无所知。毕竟,人类实在是太弱小了,他们只相信自己用眼睛看到的东西,从而无法发觉发生在身边的任何变化。”
盘桓在脑中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连湘放开撑着机器的手,再次努力站直了身体,“所以这样弱小的我,被你们这群所谓的‘上位者’玩弄,就是理所应当的了?”她又有些想哭,却也知道这不是个恰当的时候。
“嘛,反正怎么样都好了……”这次她不想知道恶魔君的答案了。于是连湘没等到对方开口,就直接垮进了连接另一个时空的入口。
女子的背影很快被一团紫色的光芒吞没,消失在不知何处。
然而她不知恶魔君一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可比‘他’温柔多了,至少我的游戏,从来都不是死局啊……”恶魔君自言自语着,“没发现那些细节,都是你自己的错,不是吗,连湘?”
说完,他忽然沉下了脸。这些话,就好像他在进行一场无力的狡辩。
在短暂的眩晕过后,连湘从地上爬了起来。
四下观察了一番,她又一次体会到了这没由来的熟悉感。
是啊,又一次。
连湘总觉得在过去某个未知的时刻,她曾经来到过这个被暗红色的光芒包围着的、被充满怨恨的灵魂创造出的诡异的空间中,
然后她想起了恶魔君片刻前说过的话。
“你的记忆,一直在被玩弄着呢。”
这种高高在上的、仿佛知晓一切的口吻,顿时让连湘变得烦躁不已。
“总之,”她做了个深呼吸,想要平息逐渐填满胸腔的这股无法释放的怒气,“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再说。”她低下头,正看见之前印在掌心,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的符咒。
面前自动延伸出一条狭长的走道,连接着不远处宽敞的金属平台。许是被主人的怨气感染,这个空间中的所有事物都散发着淡淡的血红色光芒。包括她脚下的地面,都不均匀地散布着斑驳的血迹。
这个家中美丽的女主人——莫妮卡·多雷维斯背对着连湘站在平台的中央位置。莫妮卡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宝蓝色的裙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而莫妮卡的丈夫、同时也是玛利亚亲爱的“教授”则以最为谦卑的姿态匍匐在她的裙下,他本是洁白的大褂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眼镜被打破了,正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听到了来自身后动静,莫妮卡转过身,动作优雅。可这却无法掩盖她的可怖的灰白色肤色,还有蜿蜒盘踞在心口的一片凝固的黑红。
“你竟然也能走到这个地方来。”莫妮卡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好一副正室对待小三的态度。
可惜连湘无法反驳。所以她干脆轻巧地摊开手,“是啊,我来了。因为有些话想要说。”连湘露出自认为极为和善的笑容,希望能借此削弱莫妮卡的敌意。尽管她自己都知道这可能性不大。
莫妮卡挑衅般勾起嘴角,“怎么?”她满怀爱意地凝视着失去意识瘫倒在地上的男人,然而目光在转向连湘时眼底只剩冷漠,“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如意的!”像是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整个空间内的一切霎时染上一层更深的暗红色。
连湘自然觉察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变化。不如说,自她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就清楚地感受到填充着这方狭小天地的痛苦与怨恨。这股强大的负面能量仿若化为实体,强硬地排挤着她这个外来的闯入者。
“还是你依然认为自己有实力和我争?”莫妮卡轻蔑的目光移到连湘被绷带缠绕的腹部,“苦头吃得还不够多吗?下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连湘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伤口。熟悉的疼痛又一次出现,隐隐能看见有殷红色在从绷带底下一点一点地渗出来。“真是凶狠的夫人呢。”嘀咕了一句,她偷偷瞥了眼莫妮卡的表情。
莫妮卡则戒备地盯着她的手部的动作,想来也是知道,玛利亚擅长飞刀的事。
可惜她根本不是玛利亚。
“这位夫人,你在说什么呢?”连湘像是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似的,做出一副天真的姿态对她说,“我可没有你所说的这种想法。”她抬起手,很随便地指了指昏迷的男人,“他会变得怎么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连湘抬起眼,坦荡地对上莫妮卡被仇恨掩埋的眼眸。
她微微张着口,仿佛对连湘说出的话感到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她颤抖着唇问。
“我是说,”连湘根本不介意再重复一遍同样的话,“你想把他带走,就把他带走好了!”
“真的?”莫妮卡又瞥了眼躺在她脚下的男人。她和连湘同时觉察到男人的肩膀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你真的愿意让我带走他?”
男人恰巧在这时醒了。他勉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透过残破的镜片看着不远处模糊的人影。“玛利亚……”嘴唇颤动,无意识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连湘扶额。她确信自己看到莫妮卡霎时白了脸。
再一转眼,眼前人又一次成为高高在上的多雷维斯夫人。“哼、哼哼……”莫妮卡一步步走向连湘,鞋跟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的确是很想把我最爱的先生给带走,”她的眼底混合着极端的爱恋和痛苦,“可是你也知道,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和我走呢?”
莫妮卡停在连湘面前,对着她伸出手。一把匕首横躺在莫妮卡的手心。匕首锋利的刃上,早已染上一块暗色的痕迹。
总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我亲爱的用来杀了我的那把匕首呢,”莫妮卡笑了起来,肌肉牵动却让整个面部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那么现在,玛利亚,你就用这把匕首,让他变得和我一样吧。”
连湘看着被送到眼前的凶器,面色有些凝重。她更喜欢选择一些间接的方式,而不是亲自动手。至少这样,能够减轻些堆积在她心头的负罪感。
然而她抬起眼扫了眼莫妮卡。
“快呀!你怎么犹豫了?!”莫妮卡不满地催促着,最后逐渐演变成为歇斯底里的尖叫,“难道刚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谎言吗?想要再一次地和他欺骗我吗?!”
感到脚底传来了震动。整个空间隆隆轰响,呼应着莫妮卡逐渐膨胀的疯狂。
连湘不得不硬着头皮从莫妮卡的手中接过了匕首。她紧握着刀柄,感到自己的手在发颤。
“没办法了。”连湘脚步沉重地向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走去。
她身后,莫妮卡得意地笑了起来。
连湘握着匕首,低着头看着动弹不得的男人。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他到底受到了什么程度的伤害,恐怕现在这副样子是受到这个空间力量的影响吧。
感觉到连湘的接近,男人艰难地抬起了头。嘴唇蠕动,勉强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玛、玛利亚……阿雅她……她怎……”
连湘漠然地俯瞰着狼狈的男人。显然她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尽管还是人类,但是个受到鬼气影响的人类。这个情况,估计和正树差不多。
忽视身后莫妮卡急躁的催促。连湘下定决心后,随手将匕首往身旁一丢。她在丢匕首时难免使了个心眼,特地将其丢向莫妮卡或者是男人都无法轻易够到的位置。
“你到底想做什么!”莫妮卡又开始疯狂的尖叫了。她怒气冲冲地向连湘走来。
连湘弯下身子,她顺手抄起落在男人身边的另一样物什。那东西出乎意料地沉重,连湘在举起它时不由地踉跄了一下。“我觉得用匕首完全不够呢,”她笑嘻嘻地摸索到开关,“夫人你觉得用这个怎么样?”
按下开关,她手中的电锯霎时发出阵阵刺耳的噪音。
然后在莫妮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连湘突然上前一步,精准地砍断了她的脖子。
狂父6
莫妮卡的身体还站在连湘的面前,她的脑袋却顺着惯性滚落到了一旁。
她许是没想到,连湘会在这个时刻突然变脸。而两人之间距离太近,导致她根本无处可躲,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电锯落下。
连湘垂下举着电锯的手,一点一点收起了虚假的笑意。
“夫人,谢谢你的主动靠近,终于让我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在电锯与莫妮卡的身体相触的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手中金属的刀刃的确碰到了一个实体。不过在片刻之后,她就看到多雷维斯夫人披散着棕色长发的脑袋从脖颈上脱落。脖颈的切面并未涌出血迹,而是被一段黑色雾气所笼罩着。
她拖着电锯走到莫妮卡的脑袋旁,平静地对上莫妮卡写满恨意的翡翠色眼眸。
“你骗了我……”莫妮卡咬牙切齿地吐出每一个发音,但继而,灰白色的嘴唇勾起渗人的笑容,“玛利亚,你真是太愚蠢了!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创造的世界!我是因诅咒而重新复活的!只凭借这个破铜烂铁,你就想再一次地‘杀死’我吗?”
在连湘身后,莫妮卡残缺的身子突然漂浮至半空中,一层血红色的光芒将其包围在中心。滚落地面的头颅随之浮起,黑色烟气不断从她的五官中涌出。
“我的记性非常好,夫人。”连湘面无表情地回答,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做出什么伪装了,“我当然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否则我连使用‘这个’的勇气都没有呢。”她本想示威一般对莫妮卡晃晃手中的电锯,但无奈这东西太沉,她着实无法用一只手将其举起,最后只得作罢。
连湘轻描淡写的口吻再一次惹怒了莫妮卡,“玛利亚,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了。”
“哦是吗?”连湘歪了歪头,“事实上,夫人,我想说的是,愚蠢的应该是你吧。”她悠游地转过身,将掌心中之前未来得及用上的符咒一把拍在了莫妮卡心口位置的暗红痕迹上——这是她所深爱着的丈夫亲手将匕首送入她的心脏后残留下的伤痕,“还没觉察到吗?我根本就不是玛利亚啊……”
死亡是残留的伤口是死者最为痛苦的记忆。同样,也是灵魂最为脆弱的位置。
痛苦的尖叫声几乎快要撕裂连湘的耳膜。她脚下的地面再一次发生了震动。然而这一次发生的变故,则是因为这个被怨恨创造出的空间开始逐渐崩塌。
连湘眼前的画面定格在莫妮卡面容的最后一个表情。当遮蔽在眼前的仇恨逐渐散去,她终是觉察到了自己的疏漏之处。可惜已经太迟了。
莫妮卡·多雷维斯,与她的诅咒,一同消散在了这片刺目的白光中。
须臾之后,连湘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冰冷的金属实验室。她垂下头,手指摸到电锯开关的位置,关闭了吵闹的机器——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沾满血腥的器物一直被她提在手里。
无论时空如何变幻,理论从未发生改变。想要脱离由灵魂构架的另一层空间,就得直接满足灵魂在生前未尽的愿望,或者,直接毁了作为这层特异空间唯一支柱的灵魂本身。
她本可以就此放任莫妮卡带走眼前的男人前往另一个世界。这很保险,而且很安全。游戏中的剧情告诉她这就是莫妮卡的愿望,是能够帮助她早日摆脱这场游戏的方法。
但是。连湘自嘲地笑了笑。
她想,她还是被方才恶魔君的那一席话影响了情绪,所以作出了这般极端的选择。分明知道自己被困在一个无法脱逃出的局中,却还是幼稚地想用这样的方式作出反抗。
“玛利亚?玛利亚,是你吗?”
过于沉浸于自己的思绪,让连湘险些忘了她还有另外两个麻烦需要处理。好在男人虚弱的呼唤,终是将她领回此刻身处的现实之中。
“是……?”连湘将声线调整至最为温柔的幅度,缓缓地转过身去。
男人虚弱地依靠着墙壁,正抬起手寻找着四周能够作为依靠的支点。在抬起眼看见手持电锯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玛利亚”时,男人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但是他却不得不屈于现实的状况,压下心头无由来的烦躁。
“玛利亚,”男人用命令的口吻道,“把那个东西给我。”说着,他对连湘伸出了手。
连湘在实验室内环顾一圈,最后顺着对方的视线将目光定格在自己手中的电锯上。不屑地瞥了眼男人对她伸出的手,她故作困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啊,这位先生?”
男人狐疑地眯起眼。从连湘的用词中,他觉察到了些许异常的成分。“玛利亚,你怎么了?”他换了一种方式,适当地放缓了声音,“快过来,到我身边来……”
和过去的许多次一样,他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口吻说出这句台词能够视线最佳的表达效果。对他而言面前的少女不过是在许多年后又一次出现的一只可供无聊消遣的宠物,在心情愉悦时他自然愿意陪着她演一场名为“爱情”的戏剧;在她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只需一脚踢开便已足够。
可是,他熟悉的女孩向后倒退了一步,面上流露出陌生的厌恶情绪,“我不要。”
尽管刻意压低了声音,男人还是清晰地听到了熟悉的发音。她无意识念出的,竟是来自大洋彼岸——同时也是他的故乡——的语言。
男人支撑着身后的墙壁,勉强站了起来。连湘注意到他的藏在破碎镜片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与之前不同的是,男人此刻的眼神。更多的暗含着几分审度的意味。在莫妮卡制造的空间中发生的事对他而言只是些不连贯的片段,但回想起其中他仍然记得的一些细节,便可从中拼凑出部分他所需要了解的答案。
“玛利亚,你想要做什么?”不得不承认,男人比她的妻子要聪明许多。他知道自己此刻处于相对较为不利的境地,故意继续喊着这个名字,假装无知的确是一种不错的处理方式。
或许在男人的眼中,玛利亚和他亲手制作的那些人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今日,乖乖听话的傀儡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这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与防范。
可惜为时已晚。
连湘回答,“我在等待。”她顿了顿,接着说,“现在,我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连湘的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大门再次被开启。男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门外一瞟,却惊疑地发现门外实则空无一人。
像是觉察到男人心中未说出口的疑惑,连湘轻笑了一声,“耐心点,要知道不是自己的身体,活动起来就不是那么方便。”她意有所指地说。
与此同时,从她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人偶金色的长发顺着僵硬的动作流淌在身前,蓬起的紫色长裙盖住了身体下方的缺憾。一双玻璃眼珠诡异地转动着,锁在了男人的身上。它张开了红艳艳的小口,吐出些许不连贯的字句,“终于……这一刻终于……”
“这怎么可能?!”男人瞬间提高的声音轻易地就盖过的人偶们的私语声,“莫妮卡不是已经被……诅咒应该结束了,这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连湘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偶涌进房间。这位教授不知为何相对更加偏好制作穿着华丽裙装的女性人偶,此刻红色黄色白色等各种颜色的裙摆逐渐填满连湘的眼,像是在这个冰冷的实验室中瞬间建造起了一座漂亮的花园,“诅咒源于仇恨,仇恨本就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甚至可以撕裂灵魂呢……”
这是她和人偶之间的交易。这是在她与老人告别之后,进入这个实验室前发生的事。
同样的计策用三次,每回都能达成目的也是不容易。
教授难以置信地看着连湘。举着各式武器的人偶们从各个方向而来,几乎将他簇拥在中心的位置。换言之,他手无寸铁,且无路可逃。但忽然,男人仰起头,疯狂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居然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他顾自笑了一阵,目光又落在连湘身上,“很好,玛利亚,你做的很好!”
连湘站在房间的边缘。隔着人偶,她淡然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别忘了,你用自己的这双手,究竟做过些什么!”
这本并不是对她说的话,连湘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玛利亚拥有一双很漂亮的手,但是可惜这双手上布满伤痕,还有残留的,未来得及拭去而凝结成块的血迹。
“谢谢您的提醒,先生。我做过些什么,我自己记得很清楚。”从头至尾,连湘一直没有使用玛利亚专属的“教授”这个称呼。她固执地使用着她自己的习惯,在语言上就拉开了与男人之间的关系与距离。
然而她再得不到回答。教授的身影已然被淹没在了人偶之中。
连湘不想看到接下来的画面,于是她干脆地转过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即将到达地下最深处时,阿雅看见了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玛利亚!”她惊呼一声,小碎步跑上前,搀住迈着踉跄步伐的女子的手臂。
眼前的人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面上撑出一个困惑且勉强的笑容,“阿雅……?”女仆似是想了许久才想起了女孩的名字。而她的另一只手还撑在自己的腹部,似是可见有血丝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玛利亚,你受伤了!”阿雅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眼前细看,“你的手上全是血,你需要治疗!”她回想起在来时的路上经过的房间中存放着药品,就紧抓着女仆的手臂,想将她往那个方向带。
“等等!听我说!”没想到受了伤的女仆竟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反手握住阿雅的手腕,焦急的脸凑到女孩面前,“阿雅大小姐,”她迟钝地想起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你不能够再往前走了!前面很危险!”
阿雅困惑地眨了眨眼。她一时忘记了自己还要为对方治疗的事,“你在说什么啊玛利亚,我要去救爸爸的!爸爸就在前面了不是吗?”
女仆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不,不要再前进了……前面太危险了……”她的眼神飘忽着,仿佛在一瞬间回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那些人偶,人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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