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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游]JustaGame-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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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想我能够明白的。”连湘收回视线,置于膝盖上的十指纠结地绞在一处,“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对于这个家而言,我终究是个半途的闯入者,和那么优秀的玛利亚夫人相比,我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好像真的被米多卢的一席话勾起了失落的情绪,她低垂着眼睫,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米多卢,你相信吗?相信玛利亚夫人,她的灵魂依然还在你我的身边,她还留恋着这所房子的一切,不愿离去……”
  因此没人能看到,她藏在眼睫后的眼中实则写满冷漠。
  车子平缓地行驶在乡野小路上,不远处能够看见从农舍烟囱中袅袅燃起的炊烟。
  米多卢则再没有开口。
  这段时间有关新任夫人的传言在宅邸中甚嚣尘上。再加上前段日子凯茜口中的“玛利亚夫人的亡魂再次出现”,导致仆从之前私语不断。有人曾断言,再过不了多久,这位“新夫人”便会无法忍受这股无形的压力而选择离去。她终会成为这所宅邸悠久历史中可有可无的一缕烟云,在短暂的飘拂后便彻底散去。
  而连湘曾无意中听到过几个女仆之间的交谈。对于具体内容,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们如同评鉴家一般将连湘从头批判到脚,最后终于得出了一无是处的结论,便开始喜滋滋地幻想着若是自己得到了“德奥特姆夫人”这个位置后应有的好处。
  那副天真愚昧的愚蠢样子,现在想起来还会让她发笑。
  可是紧接着那之后,又有新的传言,在仆从之中渐渐流行起来。
  “请不要妄自菲薄,夫人。”在连湘以为两人之间的谈话到此为止时,她再次听到米多卢的声音,“您和玛利亚夫人是完全不同的人。相互评比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连湘抬起视线,在后视镜中对上坐在前排的青年认真的目光。
  这个心底善良的年轻人,他应该是斟酌了许久,才选择了这般温和的方式表达出想要给予她的安慰。
  “我相信老爷。”他严肃地说,“相信他这次一定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连湘轻轻地笑起来。她不知道米多卢是否觉察到他这句话中透出了某种微妙的意味。
  “抱歉,米多卢。”连湘说。
  “夫、夫人……”米多卢又一次不自在地结巴起来。连湘的歉意使他回想起另一件让他感到痛苦不已的事。此刻正是个机会,可他想要解释却不知应该从何开始说起,“如果您是指关于另一个谣言,那么我……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连湘摇头,制止了他,“是我把你拖入这场漩涡的,这点我很清楚。”
  米涅卢提瓦太太之所以会在今日找上她,与另一个谣言也是不无关系。
  “夫人,”能用余光瞥见,米多卢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颤抖,“我们是清白的。若是老爷询问,我也无愧于心。”
  连湘笑得苦涩,心中有了淡淡的愧疚感。她知道米多卢不会发觉,她的致歉另有所指。这些日子她故意只带着他一个人出门,并不止是仅仅为了寻找某些她需要的证据。
  车子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郊外的荒野,驶入一个还算得上是繁华的小城镇。街边戴着头巾垮着篮子的农妇们三三两两地走在石板路上,交谈的同时还不忘对着豪华轿车的方向撇来好奇的目光。
  “夫人,您确定是在这个地方?”米多卢注意到来自妇人们的注视,不安地问了一句。
  要知道这段时间夫人与他出门,目的地千奇百怪。有上流社会的人士聚集的娱乐会所,也有阴暗潮湿的贫民窟。但通常夫人只让他把车子停在一个稍远的距离,之后便顾自下车,理由统统是“有要事要办,具体不便说与他听”。
  连湘从手袋中拿出从知情人士口中得到的地址和姓名,核对一番后确定了这就是自己想要找的地方。“没错,就是这里。”她边回答米多卢,边快速地下了车。
  眼前是一幢破旧的小公寓。一楼的位置挂了块脏兮兮的牌子,勉强可以辨认出上面的“诊所”一词。连湘站在牌子前得意地眯了眯眼。绕了这么久,还是让她找到了这里。
  “夫人,您是生病了吗?为什么不让菲利奥先生找家庭医生,而非要跑到这间乡下的诊所来呢?”坐在驾驶座的米多卢同样看见了这块牌子,不免担忧地多嘴了一句。
  “和之前一样,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了。”连湘假装没有听见他的问题,答非所问地说,“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今天晚上还有‘客人’要招待呢。”她自言自语着,推门走入了那间寒碜的诊所。
  送走了前来拜访的贵客,连湘脱力般垂下了肩膀。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笑得发僵的脸颊,斜着眼看向她身旁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的凡瑟姆,“你一直在做的就是这样无聊的事情吗?”
  “让我更觉得意外的是,”凡瑟姆没有介意连湘话语间暗含的嘲讽,“在仆人面前的戏做的挺好,但是在宾客面前,你反倒是显得笨手笨脚的。”他愉悦地勾起嘴角,刻意压低的嗓音确保这句话只有他和连湘两个人才能听到。
  语毕,他率先转身进入房屋。
  连湘偏头注视着他的背影,而后在老管家不解的目光中小跑两步跟了上去。“因为你们贵族的这套把戏,我着实学不来啊……”她故意用双手挽住凡瑟姆的手臂,拉近的距离更方便两人进行一些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交流。
  她的用词让凡瑟姆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方面她尊敬地称呼他们为“贵族”,另一方面又使用了“把戏”这般低俗的口语词汇,其中意义可想而知。
  “比起这个,”他配合地用另一只手包住女孩的手掌,拉着她往楼梯的方向带,“最近总是在外出的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他极力忍耐着,还是没有说出“米多卢”的名字。
  连湘眯了眯眼,她并不意外这些谣传终究还是进入凡瑟姆的耳中。“你听到了什么?”她没有直接回答凡瑟姆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疑问。
  凡瑟姆侧头看去。女孩乖巧地依靠在他的身边,淡色的嘴唇勾勒出一丝愉悦的笑意。光是这个表情就能够让他确定,目前在宅子中流窜最疯狂的某个谣言,皆在她的意料之中。
  回想起那个谣言本身,却是让他火冒三丈。凡瑟姆冷哼一声。他必须不断重复告诉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他摆脱那个无法结束的噩梦,才能勉强压抑自己暴躁的脾气。
  他斜睨着连湘嘴角那碍眼的笑容,每个词汇都是勉勉强强从牙缝中挤出,“他们说,你和米多卢……”他费力地停顿,那个污秽的词语就堵在喉咙口,吞不下又说不出。
  “说我在失了您的宠爱之后,就和男仆米多卢有了不伦之情?”
  连湘倒是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轻松地就帮他补完了未出口的后半句话。
  两人一路垮上台阶,进入三楼的走廊,朝着主人卧室的方向走去。
  “……所以,这不是真的,是吗?”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凡瑟姆低声问。
  走廊上昏暗的灯光映在他如海洋般蔚蓝的眼眸中,反倒在其中添染了分酒色的浑浊。连湘注视着他的眼睛,总觉得其中多了些什么意味不明的感情。
  她稍稍想了想,有些怀疑会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
  思索一番后,她结论是,决定假装没有看见这些多余的东西。
  “您把我当成什么了?”连湘轻佻地反问,“我说是来帮您办事,就一定会做到的,德奥特姆老爷。”她变换了称呼,特意强调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最初,她会选择作为他的“新婚妻子”来到这里,仅仅是因为这个身份拥有足够的权利,行事较为方便罢了。
  凡瑟姆一震。连湘的提醒足以让他回归现实,甚至反思自己无缘无故出现的愤怒情绪。
  “我当然知道,我相信你。”尴尬的男人在潦草的应付后笨拙地转换话题,“时间不早了,今天你也够累的了,就早些休息吧。”顾不得菲利奥还跟在他们身后,自尊心让他强硬地想要抽离自己的手臂,快速离开她的身边。
  “等等。”说着,连湘伸出一根手指在凡瑟姆手腕的某一处轻轻一点。紧接着,凡瑟姆只觉得自己的臂膀一阵酸麻,就失去了所有挣扎的气力,只能任由她这么亲密地挽着。
  “再等等。”
  在连湘的小动作之后,表面上看起来是男人依然带着自己的妻子往前,实则是连湘在拉着凡瑟姆的手臂,有意无意地将其往自己的卧房方向领
  “我记得我告诉过您,您该好好管教自己的仆人们了,是么?”
  说话那句话时,两人已经站在了卧房门前。连湘用眼神示意凡瑟姆推开房门,后者虽满腹疑惑,还是如实照做了。
  走廊上的灯光在黑暗的室内中制造出一道狭长的缺口。在适应了暗淡的光线后,能看到房内本应无一人的双人床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什么?”凡瑟姆皱起眉,本能般对着黑暗中的事物呼喊了声。
  黑暗中模糊地可以看见一个人类的轮廓。对方慌乱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小心让披在身上的被单沿着柔软的曲线滑落。像是时间都被准确计算过似的,温柔的银色月光在那一刻透过云层映入室内,为女子□□肩头的雪白肌肤拢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你是谁?!”凡瑟姆又一次高声质问。他的眉头已紧紧蹙紧。
  坐在床上的女子手忙脚乱地想要用被单掩住自己未着寸缕的身躯。
  觉察到不对的老管家菲利奥快步进入房间,打开了房内的灯光开关。橙黄色的光芒瞬间照亮的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被照亮的,还有凯茜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Hash Beat Step7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桃乐丝沉着脸准备返回属于房间。现在她身心疲惫,只希望能快点躺在她那张并不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将一切烦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
  就在两个小时前,“女仆凯茜爬上了老爷的床”这件事传遍了城堡。胆小的新夫人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而那“勇猛”的倒霉姑娘的下场自然是直接被德奥特姆老爷解雇。总管菲利奥先生还特别派了几个可靠的男仆,连夜把她送回了老家。
  桃乐丝当时就站在大门口,亲眼目睹狼狈的凯茜带着自己所有的行李被强制离开了宅邸。对方那悲惨的模样深深刻入她的心底,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记得自己和那姑娘仅在厨房打过几次照面。在仅有的会面中对方还一直低着头,彼此之间交流没超过三句话。桃乐丝本以为凯茜的性格就和她表现出的一样腼腆,不久前能“亲眼目睹玛利亚夫人的亡灵出现”——谁知道那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了。结果没想到,那蠢货竟然有这样的勇气,敢直接爬上老爷的床。
  难不成她真的相信了?相信那位软软弱弱的“新”夫人很快就会被赶走的那个谣言?
  别傻了!“谣言”这东西在私下听听就算了,有哪个白痴会信以为真啊?!
  当然了,桃乐丝可清楚得很,在这座房子中所有的雌性生物——或许得将米涅卢提瓦太太这个古板的老处女除外,当然她并不确定这位女仆长大人是否真的为老处女——谁不想坐上德奥特姆太太这一镶满珠宝钻石的座位?!就为了这个目的,她身边的那些臭丫头整天就想着挖空心思打扮自己,希望在老爷驻足的那一瞬间吸引住他的目光。
  前任的玛利亚夫人的确美艳非常,所以她们都极具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可现在呢,好不容易玛利亚夫人永远地成为一个过去式的代称,在所有人得到崭新的希望的时候,偏偏,偏偏老爷在旅行中遇见了那个乳臭未干的乡下丫头……
  莫名的,在想起新夫人时,桃乐丝脑中浮现出竟是曾相遇时,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居然在那时感到了一丝怯意……思及此,桃乐丝不甘地咬紧下唇。她粗鲁地在推开走在她身边的姑娘先一步踏上楼梯,仿佛这么做就能稍稍缓解积攒在她胸口的那股怒气。
  那个乡巴佬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值得老爷喜欢的?长得又不漂亮,穿衣打扮也没有什么品位,还有今晚在宴会上的表现,她完全没有表现出身处德奥特姆夫人这个地位后应有出的气质与风度……最重要的是,她的行为一点都不检点!经常偷偷摸摸和米多卢两个人出门,谁知道他们究竟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桃乐丝在脑中一一列举着关于新夫人的无能之处,最后满意地得出了对方无一可取的这个结论。至于“怯意”什么的,一定是她的错觉吧!
  很快回到了她的房间,桃乐丝抓着门把使劲拧了拧后发现门居然锁着。
  爱丽斯还没有回来?
  “这个死丫头,不会趁着情况特殊就跑到老爷和新夫人面前去献殷勤了吧?”她一面小声地嘀咕着,一边从围裙的暗袋中掏出钥匙去开门,“分明前两天还在嘲笑夫人的内衣老土……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觉得是你爬上老爷的床还差不多……”她哼哼唧唧地咒骂着不知何处去的室友,完全忘记自己当时就站在爱丽斯的身边,津津有味地听着对方对新任夫人的每一句贬低,用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造型可爱的钥匙插入锁孔,桃乐丝使劲一扭,打开了锁匙。
  房内果然一片黑暗。爱丽斯果然还没有回来。
  他们佣人居住的房间大多没有窗户,只有四四方方的这么一片空间。偏偏这么“狭小”——仅仅是在桃乐丝眼中——的一片区域内还得挤下两个人,更是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为什么不能换大一点的房间呢?凭什么那个乡巴佬就能住那么豪华的地方……”桃乐丝小声抱怨着关上门,同时手摸索着伸向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啪嗒”一声,电灯被打开,令人感到舒适的温暖光线霎时洒满了房间。
  但与此同时,一个温和的女声恰时响起,回答了桃乐丝并不需要被解答的疑问。
  “如果你口中的‘乡巴佬’指的是我的话,”连湘坐在垫着柔软的淡粉色靠垫的座椅上,偏过头望着陷入震惊而呆立在门口的粉发女仆,“我想那应该是因为,我才是德奥特姆夫人吧。”此时,她面上就带着桃乐丝极为不喜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在粉发女仆的尖叫即将冲出喉咙的那一刹那,连湘用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口中无声默念了一句什么,桃乐丝立即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棉絮彻底堵入了嗓子口,无论她怎么尝试大喊大叫,都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过去在动画片中看到过的场景,被一模一样地复制重现。连湘点点头,对目前的结果表示极为满意。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悠闲地靠着椅背,隔空将封锁空间的符咒拍在桃乐丝身后的木门上,“乖乖听话,我就帮你解开。”连湘笑眯眯地说。
  桃乐丝捂着自己的喉咙拼命点头。在暖色的灯光中,连湘注意到她的眼角已然泛起晶莹泪花。
  看到连湘的嘴唇无声地蠕动,桃乐丝感到喉头一轻,声音又回来了。
  “来人呐!夫人她是个巫婆!快来人呐!救命啊!快救救我!”
  不会愚蠢地等着坐以待毙,粉发女仆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开门,但即刻发现门像是被锁上似的根本无法转动门把。不得已她只能用力敲击着门板,盼望着能有个过路的男仆女仆,甚至是晚归的爱丽斯,能够听见她的声音,将她快些带离这个鬼地方。
  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似的,连湘悠然地坐在原处。她非但不阻止,还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桃乐丝胡乱拍门,就像在观赏着一个胡来的丑角,演一出蹩脚的闹剧。
  她一直等到桃乐丝喊得声音嘶哑,整个人脱力地倚在门板上时,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就知道会这样,”说这话时她不以为意地轻笑出声,“可惜现在,他们是听不到你的声音的。”
  桃乐丝缓缓转过身子,她的一只手还死死地拽着打不开的门把,“夫人,您想要做什么?”女仆哭得泪眼婆娑,并未掩饰泄露于表面的不甘。
  该死的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如果夫人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那么昏倒在东馆三楼,此刻正在被老爷、菲利奥先生等人照顾着的女人又是谁?!
  不、不!刚刚那些把戏,完全就是巫术,是邪恶的黑魔法!新夫人是个通晓魔法的女人!若是用这些来解释片刻前她遭遇的一切,那就说得通了!
  那么老爷知道吗?!他的新任夫人,根本就是个可怖的魔女啊!
  桃乐丝越想越奇怪,但在极度恐慌下她反倒是冷静了不少。
  既然都被困在这里了,还不如看看这个新夫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若是自己能够抓住破绽,保留证据,之后在老爷面前揭发了夫人的真面目……这样自己说不定会得到老爷的赏识和青睐,再凭借自己的美貌,能够就此得到“德奥特姆夫人”的头衔也说不定!
  “夫、夫人……”不切实际的美梦让她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拥有粉红发色的女仆聪明地未停止哭泣,就这么哀哀凄凄地看着连湘,“如果是为了刚才那些不敬的言辞,我向您道歉,那只是我一时口快,所以才、才……”
  “啊,你不用这样,”连湘大方地摆了摆手,“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见连湘的表情温和,面上竟连一丝生气的表示都寻不到,桃乐丝的胆子不禁又大了些。她趁着抹眼泪的功夫,偷偷多瞄了连湘两眼,却见她极为顺手地从桌上捞起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信手打开其中一页。
  糟了,这是她的日记!可她记得自己是把日记本锁起,还藏在抽屉的最深处的……她怎么会?!
  一时,桃乐丝彻底陷入慌乱,竟连“伪装哭泣”一事都完全忘记。
  “让我来看看,”连湘故意将页码翻得“哗哗”直响,“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来着……”
  “某月某日,‘最近太太总是和米多卢一起出门呢,’”连湘用棒读的方式平直地念出记录在日记本上的文字,“‘难不成……是在搞外遇?诶呀!这可是个大新闻啊,要赶快告诉大家才行!’”
  念完一页,她翻开另一页:“‘……现在房子里到处都在传关于太太的外遇的事呢,当然着都是我的功劳啦~虽然有很多东西是我编造的,但是我的直觉一向还是比较准的,都那么亲密了,不是外遇是什么?!等到这个消息传到老爷耳中的话,距离夫人离开的日子,怕是也不远了吧!嘻嘻~’”
  连湘念的一字不差,就连桃乐丝加上的语气助词都特意用一种干巴巴的语气念了出来。
  但在此刻,这效果就显得诡异非常。
  念完所有的文字,连湘单手合上日记本,视线再次转向坐在地上的粉发女仆。“和‘伪造谣言’比起来,你刚才的那几句话简直就是小孩子的家家酒呢。”她浅笑着眯起眼,对桃乐丝晃动她那本粉红色的日记本。
  “若是将这件事公布出去后,会不会也成为一件大新闻呢?”
  这个乡巴佬,她、她居然偷看了自己的日记!……桃乐丝在心底冷哼着:好,既然都挑明了,那自己也不怕说实话。
  “可是夫人,那又怎么样呢?”女仆抬起头,此刻她不需要再装出什么恭敬低下的态度,反而是挑衅地看着连湘,“我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这些我都是亲眼所见的事实。”
  是啊,那些都是她亲眼所见:夫人带着米多卢,只有他们两人,趁着老爷不在的时候就出门。不是外遇还会是什么?!要知道因为前任的玛利亚夫人,老爷可是最恨此类□□事件的发生的。就算要将这事捅到老爷面前,理亏的也不是她!
  “你看见什么了?能证明我,和米多卢,有不伦之情?”连湘一字一顿地问。
  女仆看清了,虽是面上摆出了微笑的表情,但是连湘的眼眸中却冷如冬日封冻的湖泊。
  她瑟缩了一下,仍强迫自己对上那对冷漠的瞳仁。“你们,”桃乐丝没觉察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们,单独外出……”说了半天,只挤出几个不连贯的词汇。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最近经常一同外出的事实,经过你那番添油加醋,就能演变成为证明‘不伦恋情’的证据?”连湘笑着反问。“噗嗤,哈哈哈哈……”她观赏着女仆不断变化的脸色,忍不住放声大笑。
  “没想到你的确是这么做了呢。”连湘挑起眼角,睨着跪坐在地的粉发女仆,“真的只要故意做给你看,你就信了呢。”她的语气中,再无半丝笑意。
  女仆的面色霎时苍白如纸。她的身子不稳地晃了晃,几乎快要匍匐在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陷入过度震惊的状态中,她完全忘记要对连湘使用敬称。
  是听不懂,还是不愿听懂?
  连湘可不喜欢她装糊涂,“谣言啊,”她刻意咬重了这个词汇的音节,“只允许你们制造谣言诽谤我,不允许我使用舆论来制造时机吗?”
  “去告诉老爷吧,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么?”
  按照原作中的提示,她故意让桃乐丝多次撞见自己与米多卢两人出门的时点。没想到她对这不正常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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