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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游]JustaGame-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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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湘早觉得这姑娘有些古怪。但她既然什么都不愿说,连湘也懒得再去追问。
玛丽小姐走上前按了按门铃。在清脆的“叮咚”声响起后,门居然自动就打开了。可是不合常理的是,不等仆人前来迎接,玛丽小姐就主动推开了打开的大门,将他们迎入屋内。
连湘想了想,主动对玛丽小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哦,哦,”玛丽小姐敷衍般应了两声,“我们之前和巴罗斯先生联系过。他们一家子喜静,所以没有雇请多少佣人。”她回过头,似是想要回以连湘一个抚慰的笑容。然而连湘却在她那双浅碧色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丝一闪而逝的怀疑。
将他们三人暂时安顿在大厅,玛丽小姐摆出成年人的姿态,对三人说道:“我去找巴罗斯先生。你们就在这里乖乖的等我,知道吗?”看到三人都应了声,玛丽小姐优雅一笑,接着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后。
在离开孤儿院之前,院长嬷嬷为他们絮叨了很多零零散散的要求,譬如被接入巴罗斯家之后应该表现出的仪态和礼貌之类的。所以三个人一时只是各自寻了把椅子无声地坐着,甚至连低声交流都没有,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玛丽小姐的归来。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之后,窗外的最后一丝光芒终将消逝。连湘盯着简身后的窗子,却发现这附近居然并没有从其他住户家中发出的灯光。此时头顶的吊灯成为这片暗夜中唯一的光源,在光线的引导下,她只能看见自己呆呆地望着窗户的倒影。
很快,连湘又一次注意到简的异常。她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视线不时地往楼梯和大门的方向瞥,注意力全然不在“等待玛丽小姐回来”这事上。她好像很想要去做某件事,可惜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将自己固定在椅子上,并强装出这副镇定的模样。
就在简的目光不知第几次落在大门上时,连湘站了起来。在简和罗特的共同瞩目中,她淡定地走向大门的方向,试探地转了转门把手。意料之中,大门上了锁。
此刻的他们就像被关进蛇窝的雏鸟,很快就要变成巨蟒鲜美多汁的口粮。
“你在做什么?”罗特跟着从自己的椅子上蹦了起来。他本就是个好动的性子,之前为了遵照院长嬷嬷的嘱咐憋了这么久,现在早就忍不住了。
“没什么。”连湘耸耸肩,“刚刚这门居然自动就打开了,觉得很有趣。”她的眼风一扫,正抓到没来得及从简面上褪去的惊讶。看来,她的确是做了简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真是奇了。
第一反应就去掰门把手。简的想法,让她想起了刚进入《青鬼》世界的自己。
“话说回来,”看连湘离开了位置,罗特也干脆绕着这金碧辉煌的大厅四下打量,“这房子可真够大的。嘿,你们觉得,这巴罗斯先生是该多有钱啊!”
“可是我觉得,”简缩了缩脖子,终于说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很不安。我不喜欢这里。”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非常好听。令连湘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觉得简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简的话让罗特有些无奈,“简,你总是这个样子……放宽心,这里可是巴罗斯先生的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那副精美的肖像画上,“其实,我也有些不太习惯这里。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接受自己即将成为巴罗斯先生的养子的事实吧……”
看来,除了连湘和简之外,三人组中唯一的少年罗特同样觉察到了这座屋子中潜藏的不同寻常的气息。然而,他却把这种不安感归咎于从破旧的孤儿院到豪华住屋的落差感。
连湘思索着应该如何开口。可以的话,她必须要纠正罗特的这种错误理解。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这可是个极为糟糕的游戏啊。
“说起来,”罗特已经围着大厅走了三圈,最后他双手抱臂,停留在简和连湘中间,“玛丽小姐怎么这么慢?这都已经有十分钟了吧?”
连湘和简一时都没有说话。这让自顾自唱着独角戏的罗特有些尴尬,“你们说,玛丽小姐该不会是在这所大洋馆中迷路了吧?”他呵呵笑着,开了个玩笑想要缓解此时的僵硬氛围。
连湘配合地笑了笑。
而简只是勉强地弯了弯嘴角。她面色愈发惨淡,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吐出来。
“简,你怎么了?”连湘又一次问,“从刚才开始就这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简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罗特跟着注意到同伴的异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说着,他大步走到玛丽小姐离开的门旁,打开了那扇门。门的后方是一片漆黑黑的走廊,罗特站在门边,踮着脚朝门内望了一阵,可惜他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他重新回到两位姑娘身边,严肃地说:“要不这样吧,我去找找玛丽小姐。不知能不能让巴罗斯先生为我们找位医生,给简做个简单的治疗。”
在恐怖游戏中单独行动根本就是即死FLAG,所以连湘脑中立即否决了罗特的提议。只是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简就先她一步拽住了罗特的衣袖,“……罗特,你千万不要去。”
她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罗特被简抓着袖子,他下意识地看向连湘,褐色的眸子中清清楚楚地写满了担忧。
“我认为,”简试着平顺呼吸,努力地对另外两人说道,“我们三个最好不要分开。”这女孩极力藏起却不慎泄出的忧虑与恐惧,怎么看都不像是作假。
连湘回应了罗特的担忧。而后她看到男孩温柔但坚决地将自己的袖子从简的手心中扯出,“安蒂,你来照顾简行吗?我去找玛丽老师,很快就回来。”
事件的展开在与她脑中不慎真切的记忆一一对上号。连湘侧头瞥了眼缩在座椅上的简,走到罗特面前,摇了摇头,说道,“说实话,我也不希望你离开。”安全一词只是主角暂时持有的特权。想在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单独行动的确是危险的,她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哪怕他们成为同伴的时间并不长——主动走向那未知的惊险。
连湘表现的固执在罗特的意料之外,“喂,安蒂,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我只是去找玛丽小姐而已,又不是不会再回来了……”他郁闷地嘀咕着,又瞥了眼简,“你看她这个样子,让人怎么能放心的下……”
罗特的这句抱怨算得上是“神预言”了。
连湘耐住翻白眼的冲动,对罗特说明自己的考虑,“我只是担心,在你离开的时候玛丽小姐带着巴罗斯先生过来问起你,该怎么回答。刚才在外面你也看见了,这幢房子太大了,我们初来乍到,真在里面迷了路也不奇怪。”
看罗特的表情,他是认同连湘话中的道理的;然而简的样子,着实让他感到为难。
“不,罗特,你不用为我担心。”知道自己让罗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简强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勉强自己勾出一个笑容,“你看,我没事,就是……”她笨拙地编了个理由,“其实,我只是因为即将要见到巴罗斯先生,所以有些紧张。”
罗特怀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番。不管是谁都能够听出简的这个谎言拙劣至极。
就在罗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见连湘竖起食指置于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立即闭上了嘴,专注地侧耳倾听。
简微微张着口。看来她同样听见了。从二楼的走廊的方向,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那不会是玛丽小姐高跟鞋的声音。
在脚步声之外,还有一种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是什么沉重的金属物,在被人一路往前拖。
简瞬间就变了脸色。环顾四周,将目标锁定为窗户边的落地窗帘,接着她以一种病人绝对做不到的速度迅速冲向窗帘的方向,并快速解开了固定窗帘的细绳。窗帘在拉开后,在帘子和窗户之间形成了一个狭小的躲藏点。她回头想招呼同伴躲进来,头顶的灯光瞬间熄灭。
光与暗的急速转变,简发现自己的眼睛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失明状态中。
简拉开窗帘制造躲避点的时候,连湘在另一边还算镇定地关上了电灯开关。
黑暗之中,她听到罗特的声音不安地响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做什么?”两个女孩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让罗特不安起来。他呆立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别说话!”连湘果断捂住了罗特的嘴巴。然后她扯着罗特走到短暂失明的简身边,一手一个,将他们拖入窗帘之后。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罗特这次学乖了,凑在连湘耳旁用耳语般的音量问。
“嘘。”连湘再次重复手势。她有意无意地瞄了眼简,却见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三人屏住呼吸,躲在了大厅的窗帘之后。罗特神色凝重,简则一言不发。连湘屏息等了会儿后想起了什么。仗着室内环境昏暗,她偷偷拨开窗帘的一角,小心地朝外张望着。之后,罗特也学着她的动作,将一只眼露出窗帘的遮蔽。
脚步声和金属拖地声越来越近。在一声重物落地的钝响之后,连湘看到在大厅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矮小佝偻的身影。那个矮子拖着一把与他的身体极不相称的巨型剪刀,他每走一步,那剪子就在地板上摩擦出一段让人烦躁的噪声。
在看清那怪人的刹那,罗特倒吸一口冷气。另一边,简冰冷的手则用力抓紧了她的手腕。
连湘眯起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拖着剪刀横穿过客厅的丑陋侏儒。
那就是在游戏《钟楼》中给人带来最深刻的恐惧的怪物,scissors man。
突然,剪刀手停住了脚步。脖子微微转动,让那张丑陋的,几乎看不出人类原本面貌的脸庞转向了三人躲藏的方向。
在大厅的所有窗户之中,只有这处的窗帘是被拉着的。
真正面对这怪物,连湘还是觉得有些紧张。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两个类似拖油瓶的存在。那一刻,她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的声音。
这时,剪刀手举起了他那把比普通型号大上不知几倍的剪刀,一步步,朝着三人的方向靠近。他熟练地操作着剪把,刀刃重复着咬合的动作,发出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声响。借助惨淡的天光,能够隐约看见那把巨剪上布满斑驳的黑褐色痕迹。还有一丝寡淡的血腥味道,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浓厚。
罗特吞了口唾沫。
简抓着她的手心全是汗水。
为以防万一,连湘空余的手在半空中偷偷画了个符咒。
终于,剪刀手停在了窗帘面前。就见他铁灰色的嘴唇勾起狰狞的笑容,剪子一横就朝着窗帘刺来。
钟楼惊魂2
连湘站在窗帘最中间的位置,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那把比普通剪刀更为锋利的刀尖朝着她的胸口刺来。只是不等她将手中的符咒抛出,罗特就眼明手快地把她往简的方向推了一把。而后,他先姑娘们一步一撩帘子,大喇喇地跳入剪刀手的视线中。
“罗特!”简低呼一声,伸手想把罗特拉回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少年的动作尤为灵活,简的手只来得及抓到窗帘的一角,很快就被一旁的连湘重新扯回窗帘的遮蔽内。
“嘿!你这个丑八怪!我在这里!快来追我呀!”罗特对着剪刀手做了个丑陋的鬼脸,而后一溜烟儿地就蹿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他在逃跑时还故意制造出了一系列的骚动,轻而易举地就吸引了剪刀手的注意力。
两个女孩缩在角落里。明白罗特的苦心后,她们只得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挥舞着巨型剪刀的驼背侏儒往罗特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剪刀手的一个身体缺陷被完全暴露:他天生驼背,两条腿还长短不一,以至于他在奔跑时有些一瘸一拐。然而这个矮子的奔跑速度不容小觑。他使用一种正常人看起来有些可笑的姿势,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变得沉重的脚步声和催命般的剪刀声跟着罗特上了楼梯,很快就听不到了。
至此,连湘暂时松了口气,放开了一直抓着简的手。
“罗特,这个傻瓜……”她叹了一声,脱力般背靠向身后的墙壁。其实她的符咒早已扣在指尖,罗特完全不需要“牺牲”自己去引开剪刀手。
连湘等了半刻,没有等到简的回应。她不解地转头看去,却见女孩双手抱紧双肩,缩成一团蹲在角落瑟瑟发抖,“冷静些……不要害怕……这只是个……”
连湘本想安慰她几句,但仔细一听又觉得她的自言自语有些不合常理。她想了想,干脆蹲在简的身边,伸出手粗暴地将她的脸扳向自己的方向,“喂,你到底是谁?”她言简意赅地问。
简被迫对上连湘的眼睛后仍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怔了半秒,她后知后觉地听懂了这句直白的疑问。血色瞬间涌上了她的面颊,简不安地想要躲开连湘咄咄逼人的视线,却因为连湘的双手仍固定于她的两侧颧骨,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安蒂,我……”她呢喃着,无措地想要避开与连湘相交的视线,“我不想骗你。”
连湘温柔地笑了笑,可她的眼底仍旧一片冷漠,好似寒冰凝结,“那就诚实地回答我,简。你好像在来到巴罗斯公馆之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吗?”
简双手捧住连湘置于她颧骨处的手,她微微调整了坐姿,让自己面朝连湘的方向,“哦,安蒂……”她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安蒂,无论我说什么,无论我的话听起来多么荒诞,你都会相信我的,是吗?”
看着这小姑娘无比挣扎的模样,连湘顿时收起了想要开玩笑的心思,慎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把我知道的事,全部都告诉你。”
简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地开口说道:“这个巴罗斯家族,是在英国的一支古老贵族。他们的祖先因为过于残暴而受到惩罚,所以这个家族的人,代代都会被邪恶的诅咒缠身。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手持剪刀的侏儒,就是这个家族的诅咒具体的表现形式之一。”
说着,她更用力地抓紧了连湘的手,“安蒂,你能够明白吗?没有人想要收养我们……这一切都是个骗局!刚才那个剪刀手,他叫鲍比,他就是个恶魔,”在说出“恶魔”一词时,简明显觉察到被她握在掌心中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他喜欢用那把剪刀虐杀人类,残暴是他的天性!我们被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供他玩乐!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叫丹。丹生下来就是个肉球,他食量惊人,喜欢吃人肉。”
“这么说,玛丽小姐她……”连湘故意这么问。
提起玛丽小姐,简的眸光随之黯淡了几分,“玛丽小姐,她也是巴罗斯家族的人……不,换句话说,她是现在巴罗斯家族的女主人。她是那对恶魔双生子的母亲。她收养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成为鲍比的玩具,在我们被虐杀后,我们的尸体会被当做丹的食物。”
连湘静默片刻。简的说辞和她知道的游戏剧情基本不差,基本没有隐瞒或篡改的地方。但她还是装出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匆匆地将手从简的手中抽了回来,“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小姑娘为难得欲言又止,最后她偷偷瞟了连湘一眼,好像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推断出她心中的想法,“安蒂,”她自顾自定下结论,“你不会相信的……”
“不,我相信你。”连湘再次重复,想用言语抹消她不必要的迟疑。
简怯怯地点了点头。她犹豫地将手探入一旁裙子的口袋中,从其中摸出了一本小巧的黑色笔记本。从外观看来,这本笔记本的样子平淡无奇,和文具店中五块八块一本的黑皮笔记本别无二致。简慎重地翻开笔记本的其中一页,几番游移,最终将它递到连湘面前。
连湘双手接过,就看到笔记本那一页的第一行上就写着“钟楼惊魂”四个汉字。另起一行,写明的是钟楼的剧情故事。不过这里的故事仅限于游戏简介,大致雷同于简方才的复述,像是游戏结局如何,要如何战胜剪刀手鲍比之类的关键信息,则只字未提。
“安蒂,这是汉字,我想你恐怕看不懂……”
简的犹豫梗在喉咙口,之后重新被她吞回了肚子里。因为她看到“安蒂”正一脸认真地阅读着那种她绝不可能有过接触的文字。看完钟楼的故事剧情,“安蒂”直接把笔记本翻到后一页,发现是一片空白后,她又将其翻回“钟楼”的前一页,亦是笔记本的第一页。
“呵。”在看清上面的标题后,连湘忍不住笑出声。
第一页的标题是“恐怖旅馆626”,第二页就是“钟楼惊魂”。毫无疑问,这两个都是恐怖游戏的标题。前者是一个算得上知名的网页小游戏,后者则是她们现今正在经历的世界。
连湘深吸一口气。她必须强忍心中的狂喜,可面部的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几分扭曲。
“安蒂,你生气了吗?”很明显,简误会了她的表情。
“简,”连湘合上笔记本,打断了简的问话,“我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说完她停了半秒,从自己的大脑中搜刮出了一段极为遥远的记忆。若是现在不刻意地去回想,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曾有一段坐在电脑前抱着零食看游戏实况的时光。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就算次元之间有微妙的差别,还是勉强能将记忆中的声音对上号。
“你,知道一名叫EASY的游戏实况主么?”回头想想,连湘发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用中文和他人交流。就连当初那些熟悉的二次元用语,说出口后都感到那般陌生。
简呆住了。在不知多久之后,她梦呓般地张口,“其实,我叫简宁。”
连湘并没有完全对简宁卸下了心防。她适当地透露出了些自己的身份,却保留了自己拥有咒力、会使用符咒之类的事实。毕竟她不知道像是她们这样的同病相怜者在彼此之间是否存在相互利用的意义。如果这个答案为“是”的话,那她必须感叹一句,这个真实年龄比她还小上那么些的姑娘的演技,着实太好了些。
无论是天真无辜,还是恐惧失措,简宁的表现都让人找不到那么一丝破绽。
关于连湘所知的UP主EASY,还得从她的爱好,看游戏实况这一点说起。
某知名弹幕网站中的游戏区的知名实况主们大多数都是男性——这点直到连湘“穿越”之前都不曾变过。而EASY的存在就是这万绿丛中的少数几点红之一。
从声音上听起来EASY就是个普通的软妹子,但声线柔软,让人听着就感到很舒服。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手指灵活,游戏操作极好,不管是□□G还是ACT都很容易上手。另外脑袋不笨,解密的速度同样很快。但是这姑娘最大的特点是“反差萌”,在玩一些具有恐怖要素的游戏时,经常会出现她一边尖叫一边用犀利的操作将怪虐杀的场景。很多人喜欢她的这个特点,但又有很多人质疑她是不是之前曾将游戏先通关过一次,而后伪装成初见实况,用这种反差来赚取人气云云。
直到她最后一次直播之后,这种质疑声才逐渐消失。
回想起EASY的最后一次直播,连湘不由得同情地看了眼她身旁那个因为确定了她的身份而稍有放松的小姑娘——简宁似乎丝毫不介意连湘之前的隐瞒行为,甚至在互换姓名后亲热地称呼她为“连姐姐”。
记得一年多前,EASY初次亦是最后一次直播的时候就已在病中。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戴了顶夸张的毛线帽子用以遮挡因化疗而变得光秃秃的脑袋,半张脸被口罩遮着,还有那身宽大的条纹病号服。
而现在她和自己同样出现在游戏轮回之中,那是否就意味着……
“连姐姐,”简宁软软的声音打断了连湘的走神,“接下来我想去找罗特,你觉得怎么样?”在确定连湘是盟友——并且还是个比她经验丰富许多的盟友——之后,简宁的胆量好像变大了不少。半分钟之前她还因为害怕剪刀手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现在这幅样子好像已经找到了对付鲍比的办法似的。
“恩,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连湘又不由自主地看了眼黏到她身边的小女孩,口中应道。不管怎么说,人家只是个刚读完初中就因病辍学的小姑娘。
“简宁,”比起“EASY”,连湘更喜欢她的原本的名字,“你有玩过《钟楼1》吗?”
此时两人加紧速度离开了客厅,上二楼沿着罗特离开的方向寻找他的踪迹。不知道罗特具体往那个方向逃跑了,但是看到二楼走廊上一片狼藉,原本用来装饰的花瓶都碎了一地,不难猜到在几分钟前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好在在罗特主动跳出躲避区吸引剪刀手注意力之前,连湘将一个自制的护身符塞入了他的口袋中。因此现在她能够确定,罗特还活着。
简宁乖巧地摇了摇头,回答说,“这款游戏我只听说过,好像是很早之前一款很经典的恐怖游戏。至于别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手指拨拉着那本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玩弄着本子光滑的纸页,“就连大致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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