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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恐游]JustaGame-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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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湘犹豫着是否应该听从钥匙上的指示前往天台时，黑猫突然猛得逃离了原本所处的位置。它以迅疾的速度跃上几阶台阶，戒备地对着连湘身后的门的方向弓起柔软的身体。脊背上的皮毛根根竖起，就连一贯镇定自如的猫脸上都泄露出一丝暴躁的情绪。
陷入半盲状态的连湘自然看不见这些。她只能隐约觉察到猫的动静，及来自其喉间发出的细微警告声。有一瞬她想对着无人的空气问一句“怎么了”，然而最终她发现这句话被她梗在嗓子中，占据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身后传来了一种古怪的声音，就像是被人强迫着从喉咙中一格一格挤来似的。
过去在看过的电影中，她曾无数次听到过：当血迹斑驳的白衣女鬼张开口后，从中吐出的就是这让人鸡皮疙瘩全起的喉音。
寒意顺着脊背上爬，就像是一直细长冰冷的手指缓慢而残酷地划在裸露的后颈皮肤上。
她绝不会愚蠢地做出回头确认这种事。下一秒，连湘摸黑抓过扶手，径直冲上了楼梯。
二楼？三楼？不……都不行！
那些该死的黑发在这时就变成了渗人又碍事的障碍，它们成功地封锁死了每一把连湘想要打开的锁，这所有一切的安排就是为了要将她往天台上逼！
最终连湘还是遵从命运的旨意慌不择路地逃往天台。没想到当她都已经站在了门前，颤抖的手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插入钥匙的锁孔。视觉的暂失相对地放大了听觉对她的影响，连湘能清晰地听到楼梯间内越来越近的“沙沙”声——就像是成千上万的头发在沿着楼梯不断往上方攀爬似的。
“……这该死的插钥匙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慌则致乱。再加上不断迫近的那犹如丧钟般的“沙沙”声，几乎快摧毁她的理智。
终于，就像是救赎一般，来自钥匙对面的阻力蓦得一轻，钥匙顺畅地嵌入了锁孔中。连湘用力扭转手中的匙柄，打开锁的过程顺利地难以想象，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用力推开了天台的门。
来自室外的天光影响着连湘暂时习惯黑暗的双眼，冰冷的夜风粗鲁地刺激着她干涩的眼球。可突如其来的环境的变化，却没有让她错过眼角的余光有一个往下栽落的人形身影。
暗示，暗示……这些影影绰绰的孤魂上演的一切都在摧毁她的意志，不断地逼她往最差的结果上去想！
这就是她不愿来到天台的原因，就因为那是一条无处可逃的死路！
偏偏现实如此，不断推攘着她往绝路上走。
转眼间连湘发现自己已经停到天台边缘，她无意识地回头想看一眼身后伽椰子的情况。没想到当她刚侧过脸，双眼立刻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斥大量血丝的混沌双瞳。
女鬼粗暴地用双手掰住她的脑袋。她的身体沉得像一块千斤巨石，而此刻那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连湘根本无从抵抗，身体自然而然地往后方倾倒。
“卧……”
然而连湘的咒骂全部被伽椰子的动作堵回了气管。不知是不是受到伽椰子的怨恨的影响，让她的意识与肢体操控被分割成两个完全不同的部分。她不断地想要用双手制止伽椰子的动作，可所有的对控制身体的尝试最后都石沉大海，双手依旧软绵绵的，就算抓住了伽椰子的胳膊，也没有对她的行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大半身体悬空于高楼之外。眼前是女鬼狰狞扭曲的脸，耳畔则是寒风不断的呼啸声。
只要连湘的坚持有一分的软化，下一秒她就会从高处彻底摔下，烂成一滩软泥。
不想死……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死去，这种可能她绝对不能接受！
“你他妈的！”
不知是否是这强烈的求生意志催生了一股力气，连湘突然提起膝盖踹向伽椰子的肚子，好容易攒了些气力的手臂顺着膝盖施加的力道往后一翻。
这股劲道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连湘眼前晃过一道白影，本压在身体上的重量忽的就轻了下去。接着用双手攀住天台的边缘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重心，当确定双脚重新踩上坚实的地面后，连湘迅速回过身趴在栏杆旁往下眺望。在她的视野中，模糊地能够捕捉到一片白影在往下飘落。
“卧槽……”这次连湘终于可以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了，“这什么情况！”
她怎么能就这样相信，伽椰子，这个“咒怨”中汇集了人们无数怨恨的大BOSS，居然就这么被她从四楼给推下去了？
意料之外的展开让连湘的大脑乱成了一锅浆糊。
接下来，该怎么办？
事实上她完全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必要。因为，戒备随着伽椰子的消失一道放下的连湘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迫近的威胁。有人用恰到好处的力量在她背上用力一推，竟然硬生生地将她推出了低矮的天台边缘。
头朝下往下栽的时候，连湘听到耳畔飘过一声细弱的猫叫。
余光中，是俊雄惨白的小小身影独自立在天台的边缘。他那双莹莹发绿的眼睛，与连湘所见的黑猫一模一样。
恐怖体感：咒怨4
绝望地闭上眼的连湘许久都没有等到落地时那一阵粉身碎骨的疼痛。
她好像径直掉入了某个怀抱里。稍显冷硬的手臂用勉强能算温柔的动作穿过她的后背与膝弯，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将她搂在胸前。
“乖，把眼睛睁开。”紧接着，她听到一个活泼的少年声音笑意浅浅地在她耳畔响起。
眼睫不自然地颤了颤，而后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撑开眼皮。表情似还有些茫然。
仍是那个月色明朗的夜晚，仍是诡异无人的医院大楼。唯一不同的是，少年人挺拔的身形立在医院的大门前，张开的双臂恰巧借住了从天而降的她。若是换个场景，那简直就是画风梦幻的少女偶像剧的展开。
“你该不会是把每一只黑猫都当成了我，所以才会在这里吃了这样的亏吧？”少年人笑意盈盈地说着，他清朗的银色与阴森的环境是那般格格不入。
连湘缩起脖子，她试探着抬起眼睛，想去看清莫名出现的少年的面容。
“还，记得我吗？”
莫名地，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她一阵心安。
映入她眼帘的是少年人英俊的脸庞。
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连湘好似终于丢下了心头那个看不见的包袱。垮下紧绷的双肩，她缓缓绽开一个放松的微笑。接着她抬起双臂，亲昵地搂住眼前人的颈项，顺势将面孔一道埋入少年的肩头。
这般亲密的姿势她过去从未想过，但在做出的那一刻却是那般理所当然。
“太好了……太好了……”她口中不断地低声呢喃着，就像是孩童撒娇。
只是连湘的举动让少年微不可见地蹙起眉。
结合她此刻的行为与方才在医院中的表现，根本不像通过了规则书举办的“晨曦的茶话会”的模样……难不成，规则书最后还是没有认可她？这可真是太糟糕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人，没想到居然不合规则书的喜好，被清空记忆抛回了原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截至他出现之前，好不容易能够忘记一切的她今晚在这里进行了另一场“游戏”。不知道是哪位恶魔又一次选中了她，只能说她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差劲。
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错。毕竟恶魔的“生命”着实太无聊，只能不断用在这一场场游戏中品味到的乐趣滋润着干涸枯燥的灵魂。
这般想着，恶魔君唇畔勾起一丝浅浅的、稍显得意的笑。
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他听到了，怀中人细碎的呢喃，由甜腻转向冷漠。
“……太好了，你果然是来了呢。”
黑衣少年嘴角的笑意刹那间消失地一干二净。
一丝微不可查的痛楚，从他胸口的位置如涟漪般层层四散涤荡。少年难以置信地垂下视线。他看见了一只苍白的手准确无误地穿过他的左胸位置——曾经是心脏所在的地方。
自然是痛至极致的了。规则书中提及变为恶魔后不会丧失人类曾有的五感。
那不是连湘的手，当然也不可能是他的。
乌黑细长的发划过他笔挺的西装，落到被染红的衬衣前。
不久前还在追杀着女孩子的厉鬼，口中不断发出意味不明地“咯咯”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攀爬在他的肩头。
“辛苦了，伽椰子。”
他怀中的少女仰起与之前别无二致的面孔，笑靥如花。
此时的她能够轻松地挣脱恶魔君的怀抱。脚下往后退了两步，连湘借助月光照耀上下打量着曾经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恶魔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
而那……就算是执着于怨恨的凶灵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下还不是会选择臣服于她？
“许久不见，约书亚，”连湘故意喊着恶魔君的曾经的姓名，她抬起手将挡在耳前的一缕黑发拨至耳后，“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这真的让我很……意外。要知道，我本来并没有对此抱有很大的期望的。”那本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不知为何竟被她做出几分妩媚的味道。
“这么说，这么说来，”少年好似根本不在意肩头无端多出的那令人胆寒的重量。他闭上眼，又复而睁开，面上即刻恢复为一贯悠游的神色，“我明白了，你居然给自己下了‘暗示’？可真是，真是……”
连湘使用的把戏和他曾经对她做过的种种一样。她欺骗自己成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假装没有通过规则书的考验，导致游戏归零，一切重新开始，便是为了引诱好奇“茶会”的自己出现在她面前。而解开“暗示”的唯一钥匙，就是自己特意按照她的喜好为她准备的这张脸。当她看到自己出现，就能想起一切，执行这出巧妙的复仇计划。
没想到过于关心“茶会”结果的自己在看到装出失败后被清空记忆的她后，自然放松了警惕。最后就变成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这是对“棋子”才会使用的招数，她竟然不吝用在自己身上，只是为了诱他出现。
呵，他当初的选择真的没有错……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她都会给他最有趣的结果。
可惜，只要有“真名守则”的约束，他就不能再用同样的“礼物”回报于她了。
“不管你想说的形容词是什么，我都会自然理解成一句褒奖。”连湘微笑着。她抬起手，指尖轻柔地在耳垂上那颗淡黄色的宝石上划过。
在今日银色的月光下，泛起温柔光华的宝石浅淡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不记得的事情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连湘轻声默念着狐狸先生曾经告诉过她的句子，“那么所有我记得的事……”她扬起下颚，目光冷漠地望着眼前少年模样的恶魔，“可不能当做从来没发生过。”
只要能让她体味一番报复过后的快感，那么这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你觉得呢，”她调皮地翘起尾音，“约、书、亚？”
真结局
金秋九月，学校中的桂花开得正好。
王念念拖着连湘的手，两人从人满为患的临时充当招聘会场地用的大厅中狼狈地挤出。
现今大学生找工作就和下饺子似的，一批都还没有熟透，另一批就迫不及待地下了锅。
可毕竟在开学后两人都已经升上大四，荣耀地成为一名准毕业生。不像寝室里的另外两人都打算继续考研深造的计划，她们只能不得已地纵身投入找工作的洪流中。
所以在学校举办的招聘会中，连湘也和其他的毕业生一样，像发传单似的丢出的一堆简历，只希望能够找到个能让双方一拍即合的下家，尽快把自己推销出去。
可惜效果不尽如人意。
“……刚刚简直了！我面试的那家公司，他们一听我不是本地人，立刻就把我给拒了！这特么是闹哪样？！瞧不起外地的啊！这年头单位歧视女性就算了……至少我们学语言的还好些，没想到居然还有歧视出身的！真是日了狗了！”
王念念一边往外走，一边愤懑地挥舞着自己的塞着简历的文件夹骂骂咧咧。
连湘也觉得很无奈。不止是因为室友遭遇的这让人愤愤不平的现实，还有脚下这双将她身高拔高了一截但怎么走怎么都别扭的高跟鞋。
还不是因为招聘会的缘故，让她不得不放弃了她钟爱的那身轻便打扮。
“我不行了……”连湘苦着脸对王念念道，“我一定要先回寝室去换鞋子！让我还要穿着这个走去食堂简直就是作死……”
王念念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谁让你心血来潮一下子就买这么高的跟。”她一边鄙视着连湘，一边口是心非地搀住她的手臂，帮她分担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还好寝室近，否则看你怎么回去……”
两人慢悠悠地一路挪回寝室。差不多也是到了午饭的时间，下课的铃声响起后本还算安静的校园里霎时热闹了许多。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一堆刚从教学楼涌出的学弟学妹们，一身正装的两人混在一群休闲装中间，怎么看都有些格格不入。
“诶？”本来就走路喜欢四处乱看的王念念忽然瞪大了眼睛，“连连，你看那边，那个人好帅啊！”过于激动，她不由得在连湘的胳膊上扭了一记。
王念念的突袭让连湘倒吸一口冷气，“你下手给我差不多一点啊！”她用力拍开王念念掐在她胳膊上的手，转头就好奇地朝室友所指的方向找，“……在哪儿呢？你说的那个家伙在哪儿呢？”
“就那个，就那个啊！”眼看着连湘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指示的对象，王念念有些急了，“就那个啊！坐在树下长椅上的那个，穿白衬衫的那男的！对，就是他！帅吧？！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帅哥，我怎么都没见过……”
毕竟是外语学校，男女比例什么的……简而言之就是僧多粥少。
对于从入校第一天就把人生愿望定位“在大学期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至今为止的记录仍旧一片空白的王念念而言，她绝对不会错记任何一个从她眼前经过的高颜值异性。
王念念的细节描述让连湘很快就找到了她所指的对象。不过在看清对方的样貌后，她敛起好奇而不屑地挑起一侧的眉毛，漫不经心地说，“嘛，也就这样吧。”
她这么轻描淡写地评价让王念念急得松了手，“也就这样？连连你……”
话未说完，王念念的呼吸一窒，“呃，我没看错吧？那个男的好像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诶……”她显然早已忘记了数落连湘审美的事情，幅度夸张地转头四处张望，“呃，好像周围没别人了，”下课的学生早就散得差不多了，“他好像真的在过来诶。”
“恩，你没看错。”这么说着，连湘习惯性地抬起手，将一律碎发拨到耳后。
余光瞥见连湘的小动作，王念念悄然地收起了大惊小怪的表情，转而无声地凝视着她挂在耳垂上的那枚闪闪发亮的黄宝石的耳钉。她记得在暑假之前连湘是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的。可就过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再次回到寝室的她总觉得这个与她同睡三年的室友好像有很多地方都变得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两个外在变化，其中一个是她把原来染成栗色的头发重新染回了黑色，而另一个便是她右耳上新打的耳洞和这枚漂亮的黄宝石耳钉。后来她还逐渐发现，本是高度近视绝对离不开眼镜的连湘，最近连戴眼镜的次数都变少了许多。每次想要问她原因，却被她含糊地两三句话带过去了。
若是外表改变还算是小事，那其他的地方某些细微的变化，更让她是觉得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而现实没有留给王念念太多神游的时间。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之前还被她当做画中人一般远观的英俊少年已然停在她面前。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少年美好的容貌梦幻得不似真人。
“不好意思，”他的嘴角含着一弯浅笑，礼貌地询问，“我可以和你的朋友单独谈谈吗？”
王念念霎时被他这一抹温柔的笑容惑了心神，她费了一番力气才让自己的目光从少年淡色的唇瓣上移开。可她正想故作严肃地回答少年如此正经的询问，没想到转眼自己的神智又被那双黑漆漆的瞳子引了过去。
在那只深邃的眼瞳深处，好似有什么模糊的轮廓……只要她再靠近一点，再往深处走一点，就能够看清藏在内部的真实了。
王念念忽的一个踉跄，外力被迫她打断了与少年的对视。她迷糊地晃了晃脑袋，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连湘撞了她的肩膀，“你在发什么呆呢？”她听到她的朋友若无其事地问她。
“啊？没有。”王念念恍惚地回答，面上外露礼节性的笑容都变得有几分勉强，“你是连连的朋友？那当然可以了，没关系的。”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了？
“念念？”这时连湘的声音透过堵塞在她脑中的那团混沌，清晰地传达到她的意识中，“你怎么了？脸色有些难看啊。”紧接着，一双手适时地搀住了她的臂弯，“要不我们先回寝室吧？反正我也要回去换鞋子。”
“可、可是……”顾忌着眼前的少年，王念念注意到对方温文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没关系的。”连湘笑眯眯地说，“他不介意再等一会儿的。你说是吧？”问出后半句话时，她转头望向恰好挡在两人前路上的少年。
对上连湘意味深长的视线，少年象征性地勾起嘴角，故作轻松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唯有一块巨大的、闪烁着洁净光泽的四方棋盘，如同这被夜包裹的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光源，悬浮在这片黑暗的中心。
如今，连湘立在属于自己的这块虚空棋盘之上，她饶有兴趣地仰着头，望着漂浮在棋盘智商的那堆各式各样的物什。已经再看不到本存在与其中的那朵即将凋零的欧石楠与细致精巧的心形吊坠。因为那分别是“象征”着魔女N与恶魔A的存在的图腾的投影。只要图腾本体被毁，位于虚空棋盘上的恶魔的图腾投影会一并消失，象征着恶魔“陨落”，彻底消散与世间，一缕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仍记得那时如流星坠落的微光，象征着她们这在世间的存在痕迹被抹消地一干二净。
“啊拉真是，”立在她不远处的少年学着她的模样一道仰起头，与她一道观赏着这般用常理无法解释的景象，“和我的记忆中的景象对比看来，又有好多已经消失不见了呢。”
熟悉的声音连湘转了转眼珠。那一袭深黑色的人影落在她的视野里，就像是在黑暗中用铅笔刻意描摹出一个更深邃的人形轮廓，不细看便会以为其与背景彻底融为一体。
“怎么？不觉得很可怜吗？所谓‘恶魔’竟然会是这么一群可怜的家伙……”
“所以，”连湘不客气地打断恶魔君令人火大的言论，“你就把我变成了‘这群可怜的家伙’的其中之一了？”她抱着双臂，嘴角却同样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若在场存在着身处中立状态的第三人，定会发现这立于棋盘两端的两人，面上的表情竟是有几分相似的。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连湘自嘲着道，“你的确是给了我‘第三种选择’。”
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如果不是恶魔君为她准备了这“第三种道路”，她怕是还会陷在那个无解的轮回中，不能脱身。哪怕她现在，却不得不已这样的姿态……
没想到她的真话，反而让恶魔君敛起了面具上专用的虚假笑容。他专注地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眸暗暗沉沉，在宁静表层下划过几道汹涌的暗潮。不过对他而言，那样的专注仅仅持续了一瞬。“规则书，一定告诉了你很多事情吧？”恶魔君问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连湘坦诚地回答，“是啊，很多……必须要承认，我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从规则书口中得知的那些之前她从未听说过的名词与准则，竟不可思议地与她曾有的经历一一对应。简直就像是……她这一路的轨迹，便是在按照这块模板前行一般。
譬如“黄昏的洗礼”，对应同一灵魂的多次非正常性死亡；再譬如“午夜的入场券”，则是指代对生命的杀戮与救赎；而那时她正在参与的“晨曦的茶会”，则是横亘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之间的门槛，由规则书亲自主持的最后一道试炼。
在学会了解，懂得掌控过后，她不得不在命运推阻下，将人在这一生即将燃尽时拥有的最后一项权利——死亡，彻底抛却。所幸她过去饱尝过的每一分苦痛，则会在未来新生时完全转化为能够握在手心的力量。
现在想来，这所有的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一点一点地靠近这里，直至踏上这个黑白交错的孤独的舞台。
然后，终于成熟的果实，自然到了可以回报的时刻。
连湘无声地吐了一口气，“真名守则。”她缓缓复述出这个从规则书口中得到的词汇，“……这才是你真正想要达成的目的。”
那时恶魔之间无可撼动的铁则。人类在出生时灵魂被双亲赋予的姓名，却是恶魔的最大弱点。一旦恶魔的真名被发现，恶魔则会与发现者之间建立一种不可违逆的阶级联系。
恶魔君，他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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