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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被迫多戏型女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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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仅存的、微小的,像是被人为抹去时不小心遗漏在角落里的痕迹,也迅速地淡化褪色,从漩涡鸣人的生活里消失地一干二净。
  
  忍界大战结束后,宇智波佐助没有回到木叶忍村,一直在外游荡着。虽然他叛忍通缉身份已经被抹消,但他自认为已经回不到那个村子中去了,因而一直在外独行。
  
  他在五大国之间游走,时而歇宿在露天的草野之中,时而倚靠在蓬勃的木下;饮用着山川之中的溪流,用清澈的河水清细身体。日月游走,星月轮替,他的心境渐渐沉淀下来。少年时的锋锐与棱角悄然磨平,化为一派成熟。
  
  他在外游历之时,一直随身带着一柄笛子。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着。
  
  当年和宇智波斑战斗时,佐助听到了斑最后的话,并且铭记至今。
  他总觉得,那也是他想要问的问题。
  
  她是谁。
  她叫做什么。
  她为什么拿了全场最佳。(?!不是)
  
  冥冥之中,他在期待着不知何人的笛音,再次响起。
  
  终于有一天,佐助回到了木叶忍村。
  在走上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时,他隐隐约约的听见了……熟悉的笛声。
  
  佐助诧然地抬起头,迎上了对面人的目光。
  
  “……佐助?”
  
  漩涡鸣人正蹲在阳台上,笨拙地吹着手里的笛子。
  ——还拓麻是情侣款的笛子!不会是批发的吧!
  
  佐助:???
  #这什么套路?!我这就把笛子扔掉!!#
  
  |||
  
  莲沼明音在一阵暖煦的光中醒来。
  
  她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半开的窗。木质的窗棂上,停着一只翠首黄翅的雀,正歪着头用黑色的眼珠盯着她。
  
  她仰面朝天,双目睁大。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样想着,她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胯|下。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她,不,他以狂野的姿势坐了起来,对着胯|下一通狂捏,在被自己捏的龇牙咧嘴低声呼痛之后,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面颊,低声说道:“我身在无限月读之中?!”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拿了全场最佳?!#
  
  也许是惊呼的声音太大,障子纸门外传来了属于男孩儿的疑问之声:“殿,您起身了吗?”
  
  “起,起了。”莲沼说。
  声音也低沉磁性的可以。
  
  门外的男孩推开了移门,捧进了清水和帕巾。看到十二叠和室内散落一地的薄纸和笔墨,男孩竟然和个小大人似的鄙夷地说道:“殿,枕着笔墨入睡虽然风雅,但会在脸上沾上墨汁。”
  
  “有镜子吗?”莲沼问。
  “喏。”男孩将一面铜镜递到了他的面前。
  
  铜镜的镜面很模糊扭曲,但却清晰地映出了一个锃亮的大光头。莲沼绝望地放下镜子,轻声念道:“不如往生……”
  
  “殿?”男孩歪过头,问:“您还好吧?”
  “不好。”莲沼消沉地说:“我怎么,变成一个男的了。”
  
  男孩笑了起来,说:“殿又在说这些无谓的话了,前两日还捧着一本宋国的书卷,说着‘庄周梦蝶’之类的话,今天怎不说自己是只鸟雀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火影篇end
下一章交代一下大秃瓢的往事
然后回去找优哥
因为驱魔又停刊了,优哥在冰冷的巷口待了整整四年,……所以驱魔的结局我就自己脑补了
被打脸了……别打我(有生之年真的能看到驱魔完结吗?!)




☆、谜底

  不见方三日,世上满樱花。
  
  佐竹氏那位居住于稻松府的贵公子,曾以这句歌倾倒了大半京中的女子。
  
  能让名门女公子们思慕难当的,却并非他用笔墨写下的这句和歌,而是他在法皇御帘前作歌的姿态——风雅温和,俊美无俦,虽为武家之子,却足以比肩任何一位清凉殿上人。
  
  他出生于武士一族伊势佐竹氏,本名呼作佐竹义实。
  因为居住于稻松府,他便被称作“稻松殿”。
  
  京中的女子们但凡提起那位“稻松殿”,便是一阵羞涩宛然的笑。哪怕是身居宫中的内亲王们,也愿意将他揽为入幕之宾。
  
  只可惜,这位让无数女子恋慕不已的贵公子,却以二十三之龄皈依法门,入日莲宗为僧,法名莲入。在西海边游历一番后,莲入法师回到了京中。他将位于稻松的府邸空置着,却搬入了一所简陋的屋宇。
  
  “这般,别人便不能呼鄙为‘稻松殿’了。”莲入说。
  
  服侍着莲入法师的仆人小摘,一贯很不能理解莲入法师的想法。
  
  佐竹家正是兴盛之时,若是莲入法师留在朝堂之中,准能和他的父兄一样,陪伴在法皇身侧。但是法师却不肯回到朝堂之中去,定要留在穷苦的地方生活;明明有着那么多的千金名媛在思慕着他,他却只专注于怪著奇书,成日里和几个精通阴阳术之人来往。
  
  “殿,阴阳术与佛宗可不算融洽呀。”小摘劝他。
  
  “阴阳术甚是有趣。”莲入法师却不理他:“我瞧他们的式神,昨天召来一个涂壁,再昨天召来一个帚神,真是好玩极了。那阴阳师还说,今天给我叫个大天狗来。”
  
  “殿,那基实大人写来的信呢?” 小摘捧着法师家里来的信件,问。
  “不看了,不看了。”法师兴致勃勃地说:“我还要去见一见那大天狗。”
  
  莲入法师拾掇了经书僧衣,叫下仆去取伞和牛车。就在这时,外院的仆人支支吾吾地趴跪在了湿漉漉的泥地上,腼腆地说:“殿,有……有一位女子,想要见您。”
  
  不等莲入回答,举着信件的小摘便说:“法师一早就不见那些女公子了。”
  莲入也说:“甚么女子,当然是大天狗比较紧要。”
  
  看莲入这般作态,小摘摇了摇头,只匆匆忙忙地合上了纸门。天色半暗,正逢春夏之交的京城萦着依稀水气,绿意花枝交纵掩映的屋宇上,正淅淅沥沥地淌着成串的细细水珠。莲入攥着手里的数珠,盯着屋檐下细如牛芒的雨水,一言不发。
  
  小摘早就习惯了莲入法师这幅模样——满脑海的奇思妙想,一衣兜的奇经怪传。时不时便陷入出神状态,一出口便是妄言狂语。寻常人喜爱的权第财宝、名誉威耀,莲入法师一概不感兴趣,反而避之不及。
  
  “大天狗……是何物?竟比我更好看一些么?”
  
  小摘和莲入都听见了一道清丽婉转的女声。
  
  简陋的门房下,一名女子沐着纤纤细雨而来。她披着芥子色的唐衣,手持一柄桧扇,刺有菊唐草纹的下裳拖曳于身后。她的容貌犹如匣中珍宝一般,散发着绮丽的光辉,使得原本粗陋简朴的院落,顷刻便昳丽起来。
  
  她停下脚步,朝着法师抬头望去。
  
  细碎的雨落在她雪色的长发上,远山秀眉轻分幽岫。额心一点翩然的红,使得周遭一切都冶艳浮动起来。
  
  “鄙虽自称是个法师,可不会除妖。”莲入说:“你怕是见错人了。”
  “没有错呀。若你会除妖,我现在便不敢站在这儿了。”那女子说。
  
  “……”莲入法师无法,便问:“能让你这样的大妖亲自前来的,是什么样的要事?”
  
  “倒也没什么要事。”那女子扬唇一笑:“听说你爱这天下众人……恰好,无人爱我。我便想来见一见莲入法师。”
  
  “小摘,小摘。”莲入法师不理她,朝着小摘吆道:“去赶牛车,我要去拜访非洲晴明了。过了酉时,可见不到大天狗了。”
  
  虽然那女子貌美绝伦,却无人多看她一眼。院子里的仆侍们举伞的举伞,驱车的驱车,将莲入法师扶上了牛车内,从泥泞的小道间驾车离开。
  
  小摘赶着牛车,问莲入:“那女子是什么人呀?”
  莲入说:“是个妖物。”
  小摘便笑说:“殿,您的俊美之名,竟然让妖也为之倾心吗?”
  莲入坐在车帘后,摇摇晃晃的视线望向前方:“她并非倾心于我,只不过是孤寂无聊罢了。”
  
  那名女子确实无聊。
  
  莲入法师去了非洲晴明的府上,却没能见到大天狗,反而又见到了一只帚神。连着数日,晴明都没能喊来大天狗,最后只能以酒解忧,哭着说要回非洲云云。
  
  虽然见不到大天狗,但莲入却总能见到那位女子。
  
  她总是在悄然不经意间,出现在莲入的面前,谁都不知道她在何时走入了莲入的屋宇下,又在何时寂然无声地站在了莲入的身旁。
  
  妖物么,终归是难猜的。
  
  她或是用手指捻着经书的一页,以那副动人的嗓音逐一念出页上的字迹;或是出现在莲入的铜镜里,对着他无奈的面孔,淡笑着梳理自己雪色的长发。
  
  久而久之,莲入的仆从们都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在御帘下发现了华美表衣的一角,在莲入的黑色法衣上挑出一根女人的长发,或是听见清泠悦耳的缠绵笑声。
  
  小摘一点都不担心。
  
  “殿皈依佛宗前,可是名满全京的美公子,何等的美人没有见过?殿对女人,可是极其无情的呀。”小摘说。
  
  莲入法师虽然远离本家独居,他的逸闻却依旧会传到本家佐竹氏的府邸中。莲入的兄长佐竹基实忍不住将莲入唤来,忧心忡忡地问:“义实,听说你在家中豢养了……不洁之物?”
  
  莲入捻着念珠,露出犹疑之色:“不洁之物?”
  佐竹基实咳了咳,说:“为兄说的是那妖。”
  莲入顿悟了,说:“我这便将她驱出去。”
  
  虽说答应了兄长,要把那妖女从家里驱出去,但莲入出了佐竹家门,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去了非洲晴明家里,说是要见晴明新召来的酒吞童子。等到他见完酒吞童子归家时,已经是夜半三更时分。
  
  夏虫匍在草野中低鸣不休,被骤雨洗刷过的小道上萦着一片土地的芬芳。清明的月轮将光华洒落于脚边,由着水珠散出道道破碎嶙峋的光。莲入漫步在归家的路上,却见到那雪发的女子站在小院门前,忽明忽暗的萤火映着她美丽的容颜。
  
  莲入微愣,停下了脚步,问:“你这是……在等我吗?”
  
  “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晚呀。”女子以袖掩唇,笑了起来:“我算到你今天要将我驱出家门,因而匆匆赶来见你最后一面。”
  
  “这般料事如神?”莲入说:“我确实要将你驱出我家。”
  
  那女子握起了莲入的手,笑眯眯地俯身上前,在莲入的面颊上轻轻一吻。她在莲入的耳边说:“稻松殿,你爱的不是天下众人么?那也爱我,可好?”
  
  夏夜流萤亮起一抹稍纵即逝的光,在莲入法师的面前忽闪着。
  
  冰冰凉的吻,让莲入法师微一愣神。很快,他搓着自己的面颊,说:“这可不好,这可不好。世间奇闻逸事如此之多,鄙余生所剩,尚不够走访四国七海,哪能用来言说情爱呢?”
  
  这般说着,莲入法师丢下了气呼呼的女子,钻回了自己的小屋。只不过,他倒是再没提起要将她驱出家门的事情了。
  
  于是,一切便又照旧。
  
  黑色的法衣上依旧沾着女人的长发,妆台前摆着水红色的口脂。小摘捧着新挖的冰块送到庭院里,便看到那女子倚在莲入的怀里,低笑着将经书翻过一页去。
  
  黑色的法衣与颜色鲜艳明丽的下裳交缠在一处,白色的长发宛如铺曳而开的一片雪。她用桧扇抵着莲入法师的耳畔,半是埋怨半是娇矜地说道:“我读不懂呀。‘深著于五欲,如牦牛爱尾……’”
  
  小摘捧着怀里凉透心房的冰块,淡定地退了出去。
  没想到他家法师名冠京师二十载,见惯环肥燕瘦无数美人,最后却栽在了一个妖女手里。
  
  说起来,还得怪非洲晴明。
  
  莲入法师无甚友人,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便是那位非洲晴明。晴明听说莲入家里有一位绝代佳人,便挥着折扇说好好好,正适合来一场旷世之恋,还说着“无数女子可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的酒吞”……竟然真的有女子要嫁给酒吞童子?!
  
  夏去秋来,枝叶渐颓,细细的初雪洒落于京都。莲入法师位于山腰的小屋,也被皑皑白雪所盈覆。灰霭霭的天空一落雪,那女子便显得格外愉悦。
  
  “我是雪妖,当然喜爱雪了。”她说。
  
  莲入法师看着她的长发,若有所思。他对男女之情一贯木讷,此刻忽然才想起来,虽然他与她已经相识一夏一秋,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叫什么?”莲入法师问。
  
  “我没有名字呢。所有人都呼我为‘殿’。听闻你皈依佛宗前,家住稻松第,因此被称作‘稻松殿’,我倒是觉得这名号比你的法名要悦耳动听,盖因别人也呼我为‘殿’吧。……不如,为我取一个名字吧?稻松殿。”
  
  她笑盈盈的,用合拢的桧扇抵着自己的面颊,曲起的小指纤瘦细长。自额际向两侧分开的柔软白发下,眉心藏着一点冶艳的红。
  
  “你很想要一个名字吗?殿。”莲入法师手持数珠,静立在屋檐下。
  
  屋外的落雪还未止住,纷扰而下,山野上的樱花树仍旧裸着光秃的枝丫。褐色的枝干上,栖着薄薄的碎雪。
  
  “是的。”她百无聊赖地折起了自己宽大的衣袖:“稻松殿的家中既无美丽衣装,也无珍奇珠宝,日子实在无趣。为我取一个人类所喜爱的名字,倒也不失为新奇之趣味。”
  
  语气中有着近似撒娇的怨怼,她却依旧秉着冷艳的面容。明明是少年之龄,却有着难以接近的、恍若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
  
  莲入垂下了手,红色的四天玉恰好落在拇指与食指间。手指修长白皙,仿佛白雪披就:“‘莲沼’,如何?生于淤泥,却拔而未染。”
  
  “那可真是太好了。和稻松殿的法名很像呢。这是姓氏吗?那么,名字呢?”
  “就叫做‘明音’吧。”
  
  降诞于世上一百余年,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做莲沼明音。因为这个名字是莲入法师赐予的,因而便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她总是喜欢听法师一次次地喊着她的名字。
  
  “明音殿下……?”
  “明音?”
  “为说涅槃,尽诸苦际。……明音殿下?你在听吗?”
  
  风吹动满天翻飞雪花,白色的障子纸窗上映出一道修长剪影。莲入白皙的手指间垂落一串紫檀数珠,黑色的法衣下摆拖曳于地。
  
  “下雪了呀。”她伶然清越的嗓音传来。
  “是的,明音殿下。”莲入答道。
  
  对于明音来说,莲入法师是个无趣的人。他对男女之爱毫无感触,也不懂得如何讨女人的欢心。京都不少其他僧人,都是圈了寺庙挣来无数金银财宝,娶妻生子或是花天酒地,然而莲入却一直过着清贫的日子。
  
  闲暇时分,他便去见一见研究阴阳之术的友人,写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明音问小摘:“你们法师,一贯都是这么无趣的呀?”
  
  小摘虽然不喜妖,但和她相处多了,便也觉得她本性不坏,于是说:“殿从前更无趣,一言不合便要去西海边修行。每日跟着渔民出海,回来便在廊下编草网,真是不堪回首。”
  
  顿了顿,小摘又说:“不过,殿皈依佛宗前,却是很有趣的。殿从前号称京中第一贵公子,持太刀跳青海波舞的风姿,让无数人倾倒。不过,殿现在已折刀不用了。”
  
  正在说话间,莲入法师来了。
  
  明音扑了上去,一摇一晃地挂在了法师身上。小摘摇摇头,退着离开了庭院——不管是人是妖,但凡爱上了他家稻松殿的,便都会是这幅深陷恋情的模样吧。
  
  可是,莲入法师可是很无情的人。
  
  莲入确实无情。
  
  任凭莲沼明音倚着、抱着他,甚至亲吻着他的面颊,玩着他的衣摆,亲昵地靠在他怀里,莲入都一脸淡淡,恍若未闻。
  
  随即,莲入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经书来,又要为这位大妖讲经。明音对佛经可丝毫没有兴趣,也只能悻悻地用衵扇去接空中的雪,聊以解闷
  
  “哗”的一声轻响,饰有金箔的杉木衵扇被徐徐展开,施以薄彩的扇面当空微抖而过,接过些许飘落的雪花。明音那层叠铺曳而开的袭色裙裾,沾着微融的雪,明媚鲜妍的色泽彼此映衬——紫村浓、生壁、百入茶、移菊,美丽溢目。
  
  “……深著于五欲,如牦牛爱尾,以贪爱自蔽,盲瞑无所见。”莲入一手持着念珠,低声地念着。红色的四天玉滚过他修长的手指,向下滑落。
  
  明音的杉木衵扇带着降雪,压在莲入的手背上,阻止了他指间细微的动作。
  
  继而,那柄衵扇缓缓合上,蹭弄过捻着数珠的手掌。明音缓缓念道:“深著于五欲,如牦牛爱尾,以贪爱自蔽,盲瞑无所见……这‘五妙色’中,可也含了‘情爱’?”
  
  莲入法师瞧她一眼,放下经书,说:“是有男女之爱。”
  
  明音问:“稻松殿爱我吗?”
  
  莲入法师低垂眉眼,说:“我爱这天下众人。”
  
  明音气鼓鼓的,恼怒了眉目,将一团雪塞进他黑色的法衣里,蹬蹬蹬地跑开了。小摘听见响声来看,却发现自家主人面色复杂,正努力地将手塞进衣领里。
  
  “殿!您这是在做什么呐?”小摘问。
  “小摘,小摘。”莲入法师苦不堪言:“快帮我把衣服里的雪团掏出来。”
  
  莲沼明音虽然生气了,但她总是气不过三天。下一场雪落下时,她便乖乖回来了。接着,便如往常一般腻在莲入的怀里,昏昏欲睡地听着经书。
  
  偶尔睁眼时,她望见庭院中一棵光秃秃的树,忽然又有了兴致。
  那树生着朝天伸展的干枯枝丫,黑棕色的粗糙枝干上盈着薄薄的积雪。
  
  “啊,那个啊……”她将桧扇一拢,遥遥指向雪中光秃的树木:“春天就会开花吧?”
  “是的。”莲入松开了手里的经书。
  “‘不见方三日,世上满樱花’。这是你从前所作吧。”明音缓缓展开了桧扇,艳红的指尖擦过一一扇骨:“稻松殿?”
  
  “明音,鄙名今作‘莲入’,我已非居住在稻松府之人了。”
  “那么,春天便会看到花了吧?待春天来了,便带我去看那棵树吧,稻松殿。”
  “……算了,稻松殿便稻松殿吧。”
  
  莲入疑惑地望她一眼,说:“为何非要我带你去看呢?”
  明音一下子便从他的怀里弹了起来,气恼地说:“是呀,为什么呀?”
  
  莲入困惑地摇了摇头,说:“若是你真要看花的话,我便去问晴明借桃花妖。”
  明音捏紧了手里的扇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稻松殿。”她冷下了眉目,直直盯视着面前俊美的僧人:“你可对我……有任何的情感?”
  
  莲入望着她,手中的经书被忽然而起的风吹开。片片碎雪,被吹入屋檐下。他面色如常,淡淡地说:“我爱这天下众人。”
  
  明音一噎。
  
  忽而传来“啪嗒”一声轻响,竟是莲入手中的数珠断了开来。他微诧地低下头,却发现数珠正从手上不停地滚落着。
  
  啪嗒啪嗒的清脆细碎声响不绝于耳,绵延细长。黑色的、细小的珠子,从断裂的红色丝线上坠下,滚落一地,在榻榻米上四散而开。
  
  他修长的手指空荡荡地悬于空中,举着散了一半的数珠。红色的四天玉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仿佛雪地里的一点红豆,缀着房线的蜻蜓结在风里一摇一晃。
  
  莲入回过神来,望向身旁,却发现那雪发的女子已经走远了。她纤丽的背影,仿佛已经与茫然蓬蓬的漫天大雪融在了一处,随时都会就此消匿。
  
  莲入捻着断了的念珠,只觉得喉间一哑。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喊道:“小摘,快去备车。我想去晴明家看看,他有没有召来大天狗。新岁之前如果都见不到大天狗,他怕是要离开京师,回非洲去了。”
  
  这样喊完,莲入回头一望,果然,莲沼明音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只可惜,晴明还是没能召来大天狗。不等新岁至,京中便是一片天翻地覆的变化。
  
  法皇未能熬过严严寒冬,仓促薨逝。新剃垂帘的新法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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