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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被迫多戏型女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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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沼瞬间明白了。
  自己在无意识之下说出的、前世所正常积累的知识,放在贝露丹迪的口中,便是不正常。
  她好像还没有成为一名演员的自觉,无法百分百入戏,因此免不了有些破绽。
  
  怪不得她在对着莲华说出那句“一念三千”的时候,翠会露出如此恍惚奇怪的神情。
  恐怕在那个时候,翠就对她的身份起疑了吧?
  
  不,光是对身份起疑,无法解释翠奇怪的表情和举动。
  莲沼谨慎地回忆起了翠的说辞——“你所想起的你的名字”。
  
  你所想起的……你的名字。
  想起。
  莲沼袖下交叠的手轻轻一缩。
  
  既然用的是“想起”,那就说明,这个“贝露丹迪”从前可能也叫做“莲沼明音”。
  而进入了贝露丹迪身体的她,恰好也叫做这个名字。
  
  因为想要刷一刷小男孩的好感,怀念地说起了从前的名字……
  还被翠发现了。
  
  果然,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演员。
  别说金马影后了,恐怕连“最佳路人甲奖”的提名都无法入围吧?
  
  翠的格雷姆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扇着小翅膀落在了翠的耳边。
  埃德加先生的嗓音从格雷姆中传来,含着一丝少见的凝重:“翠,来一下博士的办公室,事情有些……麻烦了。”
  
  “我知道了。”面对埃德加,翠恢复了干练利落。而当她把目光落回莲沼身上的时候,眼光又柔和了下来:“贝露丹迪,记住我的话。不要对其他人说起任何与你现在经历的记忆无关的东西。”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远去,踩着高跟鞋的翠离开了检查室。
  翠离开后不久,另外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阿尔玛左顾右盼着,蹑手蹑脚的,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他陡然抬起头,忽然发现眼前站着和他差不多高的莲沼,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看清了女孩的面容后,阿尔玛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说道:“是你啊,贝露丹迪。吓到我啦,你故意躲在这里干什么啊……”
  
  莲沼挑眉,说:“我本来就在这里,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哦,哦。”阿尔玛难得地没有精力十足地问问题,反而爬上了存放检查仪器的储物架,用手颤颤巍巍着去够最上面一格的柜门。
  
  “你在找什么?”眼看着阿尔玛攀着的储物架一摇一晃,莲沼不由有些担心。
  
  “我,我在找……”阿尔玛的话没说完,轰隆一声响,储物架摔倒在地。各式器械滑了出来,将阿尔玛埋地死死的。
  
  “……喂!”莲沼目瞪口呆:“你是白痴吗?”
  
  说着,她蹲下身来,把阿尔玛从器械堆里挖了出来。
  阿尔玛举着一个听诊器,对莲沼说:“我借用一下这个。”
  
  “你做什么?”莲沼皱眉。
  “当然是偷听啦。”阿尔玛摇一摇听诊器,说道:“他们把优带走了,我有点担心优的状况。”
  
  “把、把优带走了?”莲沼一愣:“是去做同步实验了吗?”
  “不知道啊。”阿尔玛也显得很困惑。
  
  “今天优好像生病了呢,我告诉了埃德加先生,然后……然后我和优就被分开了。好担心那个家伙啊,可是没有人肯告诉我优到底怎么了。”
  
  眼前的男孩面露难过之色。
  虽然神田优并不常给他好脸色,动不动就会和他打起来,但是对于阿尔玛来说,优是他极为珍贵的朋友。
  
  “优生病了吗?”莲沼问道:“我们人造人也会生病吗?”
  “好像是吧?”阿尔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去找优的时候,你刚好和翠一起走了。然后啊,优他……”
  
  “怎么了?”
  
  “躺在台阶上昏倒了。”阿尔玛说着,朝外走去:“我还以为是贝露丹迪生气了,把优打晕了呢?我现在要去大人们那里……你要一起来吗?——偷听。”
  
  莲沼:……
  什么叫做她生气了就把优打晕了!
  她是那样的人吗!
  
  不过……
  她还真的有些在意阿尔玛口中的优的状况。
  毕竟可是准攻略对象之一啊。
  
  |||
  
  阿尔玛的战斗力非常剽悍。
  
  早在优刚刚降生的时候,优和阿尔玛两个人就可以毁灭整个检查室,掀翻所有的病床,还把拉架的研究员们打的满头是包。而现在的阿尔玛,战斗力更惊人。
  
  艾普斯泰尼博士的办公室门外,七手八脚地叠着一串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他们各个头顶大包、眼冒金星,不知今夕何夕地躺在地毯上,而阿尔玛则拿着听诊器,踩在他们的背上,仔仔细细地偷听着什么。
  
  “听见什么了吗?”莲沼抱着双臂,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嗯。”阿尔玛点点头,将听诊器靠在门上,喃喃地重复着里面的对话。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幻觉的?蕾妮。”
  “万分抱歉,父亲大人……”
  
  阿尔玛的声音太轻,莲沼听得不太真切。于是她也粗暴的一脚踩上了研究员的背部,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她脚下的研究员嘤咛一声,无意识地喊道:“啊!♂踩我!♀女王大人!”
  
  “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了,他到底看见了什么?!”艾普斯泰尼博士恼怒的嗓音传来。
  “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埃德加先生凝重地叙述道:“从未见过的人,与从未见过的景色。”
  
  顿了顿,埃德加先生补充道:“……最近,似乎在梦里也会见到。”
  艾普斯泰尼博士沉默了许久,继而颓丧地说道:“丧失理性,甚至发疯,都只是时间问题了。……就像其他的实验体一样。”
  
  许久之后,传来了翠的声音:“只能终止优的实验,并将他冻结起来了。……让他沉睡吧。”
  
  下一秒,莲沼的肩头就被阿尔玛的手搭住了。
  阿尔玛十分坚决地晃了晃莲沼的肩膀,轻声说道:“绝对!不可以啊!”
  
  他看着莲沼的眼神十分热切,仿佛革命同志见到了战友。
  莲沼被他盯得后退一步,说道:“怎么……”
  
  “我们不能让优被冻结起来!”
  




☆、第十一夜

  阿尔玛很果决地采取了行动。
  
  此刻,他忘记了贝露丹迪女王有多么可怕,贝露丹迪女王有多么可怕,以及贝露丹迪女王有多么可怕,“啪”的一声抓起了莲沼的手腕,朝着走廊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啊啊啊现在!就带着优一起从这里逃跑吧!”
  男孩着急的嗓音从前方飘来。
  
  阿尔玛的力气很大,莲沼一下就被带着扑了出去,三四步后才稳住自己的身体、跟上了阿尔玛的脚步,免去摔倒在地的困扰。牵着她手腕的男孩脚步如飞,没有任何回头或者停步的意向。
  
  “等、等等!”
  莲沼一边跑,一边犹豫地喊了一声。
  
  “等什么等啦!”阿尔玛还是没有回头:“再等下去,我们就要失去优了啊!”
  
  你是笨蛋吗——
  莲沼憋住了已经冲到嘴角的这句话。
  
  不过是两个六岁的孩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能逃得过这么多大人的搜寻,然后靠着自己的力量在外面生活下去吗?
  
  话虽如此,莲沼确实又有几分担忧。虽然莲沼对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所知甚少,但她也明白,所谓的“冻结”绝对不是把神田优塞到冰箱里那么简单。可能,优真的会永远离开她和阿尔玛了吧。
  
  优才六岁啊。
  而且,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
  她也无法拒绝阿尔玛的请求。
  
  虽然莲沼平时对阿尔玛很冷淡,也总是对翠和蕾妮埋怨阿尔玛的吵闹与爱哭,但阿尔玛是为数不多的、可以使这个地下研究所热闹起来的人。
  
  要对着这样一个诚挚而天真的、想要守护友情的孩子说出“我不去”这样的话,未免稍稍有些冷血。
  
  怀揣着复杂的心思,阿尔玛已经蹑手蹑脚地停在了一扇门前。
  他对莲沼比了“嘘”的手势,示意莲沼在门口等他。
  
  嘎吱一声,门扇打开。紧接着,房间内就传来好一阵噼里啪啦、地动天摇的乱响。莲沼有些不忍心地堵着耳朵站在门口,暗自揣度着那些可怜的研究员们被阿尔玛打断了几根肋骨。
  
  门又开了,阿尔玛背着优走了出来。他背上的男孩半开着眼睛,眼神涣散,精神状态显然极为不佳。
  
  “贝露丹迪,你知道该怎么去外面吗?”阿尔玛着急地询问道:“你已经是驱魔师了,那你离开过研究所吗?”
  
  “啊…呃!…我……”忽然被点名,莲沼有一瞬间的懵比,随后她说道:“我知道‘门’在哪里,但是我从来没有出去过。我的老师带我路过了一次……”
  
  “那就快走吧。”阿尔玛正了正趴在他身上的优,催促道:“现在就走吧。”
  “我……”莲沼有些犹豫。
  
  阿尔玛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却发现莲沼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他半侧过身子,急急喊道:“快走吧!”
  
  莲沼问道:“我也一起走吗?”
  
  仔细一想的话,她好像没有动机逃离研究所。在起初的圣洁同步实验后,她再也没有接受过奇怪的实验。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对她很友善,翠更是如同对待女儿一般教养着她。
  
  “当然了!”阿尔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从来没想过会把你丢在这里!我们三个人应该一起走,不是吗?”
  
  小小的男孩走回了两步,满怀期待地对她说:“跟我们一起走吧,贝露丹迪。不要管什么驱魔师啦圣洁啦研究所啦,离开这里吧。……这样子,优也能和我们一直在一起了。贝露丹迪是喜欢我和优的,对吧?我也喜欢你呀。”
  
  我也喜欢你呀。
  
  明明只是孩子之间发于友情的、无比纯洁的话,却偏偏让莲沼变得心情复杂。
  她好像依旧无法拒绝阿尔玛的邀请。
  
  “走吧!”阿尔玛又一次催促道,然后抬脚向前跑去。
  这一次,莲沼也跟了上去。
  
  三个孩子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小小的身影被烛火投于墙壁上,留下长而斜的影子。
  
  阿尔玛背着一个和他差不多体积的孩子,速度便稍微慢了一些。稍不留神,便被台阶绊倒,他背上的优也不小心起飞,biu的一声朝前直直扑去。所幸莲沼眼疾手快,迅速以公主抱接住了从空中自由落体的优。
  
  “优!”阿尔玛小脸着地,却还是时刻担心着优的安危。
  “没事的,我接住了。”莲沼掂了掂手里的“公主”,说道:“‘门’就在前面了。”
  
  她手里抱着的优意识昏昏沉沉的,却也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半合着眼帘,低声地说道:“那家伙是笨蛋吗……”
  
  莲沼很配合地点点头,说:“是。”
  “……明明只是多说了几次话而已。”优无力地撇过了头。
  
  莲沼默默在内心想,同框即发糖,对话即上床,眼神交流便百年好合子孙满堂的道理,优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阿尔玛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拍了拍衣袖,空中便传来咻咻几声破空之响。莲沼毕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战斗训练,反射性地避开了空中的物体。而阿尔玛就没那么好运了——只一瞬间,他的背上就扎上了几枚式针。
  
  “使徒大人,请快回去吧。”
  
  走廊的黑暗处走出几名身穿红袍的男子,正是“鸦”。
  
  式针上跳起一阵奇怪的蓝光,这诡异的光亮也许有着麻痹的效果,因为阿尔玛正趴在地上,动弹不能。他只能勉强抬起头,用眼神示意莲沼快走。
  
  “快,快逃啊……优……”
  
  “那在下告辞!”莲沼扭转脚跟,立刻朝着和鸦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
  
  “使徒大人!”鸦的呼声和式针飞来的响声同时出现。
  
  长长的走廊里登时一阵鸡飞狗跳。
  
  身穿红色直袍的男人们一边捻诀一边朝前追赶,而他们追赶的对象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子——反应快、速度快,轻松地就躲过了式针的攻击,并且,抱着另外一个孩子还能跑得飞快……
  
  “这样子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她皱眉思索了一阵,便说道:“抱歉了,优。”
  
  神田优尚不理解她道歉的原因,下一瞬间,他的身体便腾空而起,准确地以脸朝下的姿势降落在地。他被啪叽一声扔在地上,只能在落地前喊出一句憋屈又虚弱的话:“你被阿尔玛传染了吗!”
  
  莲沼停住脚步,从腰间拔出了佩在身边的匕首。
  两名鸦见她取出武器,不由停下了脚步。
  
  “使徒大人,圣洁不是用来反抗我们的。”他们说道:“如果您执意要这么做,那您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少废话了!”莲沼一蹙眉,便用匕首迎向前去。
  
  她还没有和别人实战的经验,贸然发动攻击,心脏不由砰砰直跳。
  但是,她的武器却好像是拥有独立的意识与生命,可以牵引着她的手动作。
  
  匕首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逼得其中一名鸦不得不后退一步。
  
  她还没有伤人的打算,只想试试看把他们的衣服都割破,看他们有没有勇气继续裸奔。然而,她手中的武器却并不配合这样的想法,而是直直地朝着对方的腹部而去。
  
  匕首刺入肉体的一瞬间,她的手中传来一阵钝钝的触感,奇怪的血腥味涌入鼻端。
  莲沼握着匕首的手一僵。
  
  既是因为她的武器自行做出了伤人的举动,也是因为……
  在一瞬间,于她眼前闪过的、近似一片白色的奇异景象。
  
  啪嗒啪嗒的清脆细碎声响不绝于耳,绵延细长。
  黑色的、细小的珠子,从断裂的红色丝线上坠下,滚落一地,在榻榻米上四散而开。
  
  一只修长的手空荡荡地悬于空中,举着散了一半的数珠。红色的四天玉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仿佛雪地里的一点红豆,缀着房线的蜻蜓结在风里一摇一晃。
  
  “生死所趣,善恶业缘。”
  
  渺远的钟声响了起来,似撞在隐隐约约的云中。
  
  仅仅数秒,眼前的奇异景象便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鸦手中飞舞而出的符纸。金色的符纸很快环成四堵墙壁,仿佛铸成了一个矮小的笼子,将两个孩子笼在了其中。鸦竖起双指,大喝出秘术的名字。
  
  “炎羽!”
  
  符纸上光芒大作,噼啪电光涌起,瞬间将整片黑暗的走廊映照得犹如处于白昼太阳之下。
  
  “莲沼……”
  “贝露丹迪!”
  
  在炎羽发动的一瞬间,两道喊声齐齐响起。
  一者来自于慌慌张张的翠,一者来自于自身难保的优。
  
  可惜,两个人的喊声都没能阻止炎羽的发动。
  莲沼只觉得浑身一痛,随即便麻木地失去了知觉。
  
  若论痛苦的程度,炎羽这等水准的秘术倒是远不及圣洁同步实验来得痛苦。
  关键是……
  炎羽发动过后,空气中这隐隐约约的烤肉香味,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嗯?!
  
  鸦研发的秘术怎么这么讨厌?!
  是不是没事就拿秘术炎羽来电人烤肉啊?!
  
  用雷电把神的使徒烤熟是想做什么?
  神会生气的吧!!
  
  身上冒烟的莲沼软趴趴倒在地上,匕首叮当一声坠在身旁。
  她身上黑乎乎的肌肤已经开始自行生长复原,但拜炎羽所赐,她一时半会都动不了。
  她尚且如此,原本就身体状况不好的优,恐怕就更为糟糕了。
  
  走廊里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翠、艾普斯泰尼博士和蕾妮小姐都跑了过来,他们身后的埃德加先生还背着因为式针上的麻醉成分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阿尔玛。
  




☆、第十二夜

  “找到了吧?”后赶来一步的埃德加先生询问道。
  “嗯。”翠点了点头,对鸦的成员说道“对了,他们没有接触到‘门’外面的人吧?优正在取回本体的记忆,如果让他和外面有所接触,那就糟糕了。”
  
  “没有。”鸦说道:“他们走错路了,这里离门还有很远的距离。”
  “那就好。”翠松了口气,说:“先把这三个孩子带回去。”
  
  “等一等。”艾普斯泰尼博士喊住了转身欲走的翠。他板着一张威严的脸,沉声问道:“翠,别说你没有注意到,刚才优说了什么。”
  
  “……”翠轻轻一撇头,很敷衍地回答道:“啊,优有说了什么吗?他经常出现幻觉,恐怕是又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吧。”
  
  “不。”艾普斯泰尼博士的面色更沉:“他喊了吧,那个孩子本来的名字。”
  
  走廊之中,一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蕾妮小姐与埃德加博士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而翠的面容却有些勉强。
  
  “是、是吗?”她抿唇,转头问道:“埃德加,你听见了吗?我好像没听见呢。”
  “翠,抱歉,我……”埃德加努力想从翠的面色上分辨出她的示意。
  “翠!”艾普斯泰尼博士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严肃:“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能有分毫的差错。”
  
  莲沼被鸦抱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她用手指抓挖了一下鸦厚实的红色长袍,算作被烤熟的报复。当然,小女孩瘦瘦弱弱的手指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对鸦的大男人来说也不过只是挠痒痒一般的攻击。最后,昏昏沉沉的她竟然产生了奇怪的、戏弄他人的冲动。
  
  于是,她凑到鸦的耳边:“说!你!爱!我!”
  鸦:……
  
  这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人咳了一声,悄悄对她说:“使徒大人,请您不要在这种时候开这样的玩笑。”
  
  莲沼:“说说说说说你爱我!我我我我说不出口!”
  鸦:……
  
  莲沼:“臭傻×。”
  鸦:……(额头一堆十字架)
  
  相隔数步距离的研究员听不见一大一小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兀自互相对峙着。翠与艾普斯泰尼博士互相盯视,谁也没有退让之意。
  
  一片幽静之中,意识昏沉的优喃喃地发出了梦呓之语。
  
  “莲沼……明……音啊……”
  
  翠的面色瞬间变为一片惨白。
  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解释什么:“那个,那个名字,是我告诉……”
  
  “不用说了。”艾普斯泰尼博士镇定了下来,他摆了摆手,说:“先将优冻结吧,然后是贝露丹迪。”
  
  “不!”翠攥紧五指,大喊道:“等一等,等一等,贝露丹迪她已经成为了圣洁的适格者,不可以就这样简单地将她冻结……”
  
  “我才是这项计划的负责人。”艾普斯泰尼博士的话很决绝,没有留给其他人反驳的余地:“莫非你要等到她和从前的实验体一样失去理性暴走杀人的时候,才会将她冻结吗?”
  
  翠摇晃着身体,后退一步,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她身旁的蕾妮担忧地看着她,想要伸手搀扶,却又缩回了自己的手。
  
  翠一早就知道的。
  贝露丹迪总是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没有听说过的东方小游戏,从未学过的语言,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妙法莲华经……
  
  从很久很久以前,贝露丹迪就在陆陆续续取回属于她自己的记忆了吧。
  属于很久之前的,驱魔师“莲沼明音”的记忆。
  就和优一样。
  
  而取回记忆的结果,她也一直都知道。
  先前失败的几十次实验,都是以相同的结果告终。
  取回记忆,失去理性,发疯暴走,然后被强制冻结。
  
  艾普斯泰尼博士带着鸦的成员离去,背着阿尔玛的埃德加则走到了自己妻子的身边,叹息一声,将手搭在了翠的肩上。他蹙着眉,努力用安慰的语气轻声说道:“至少,阿尔玛还很好,不是吗?”
  
  翠愣愣地直视着前方,许久之后,她喃喃地说道:“这个孩子也是……我们犯下的错误啊……”
  埃德加落在她肩上的手,悄然滑了下去。
  
  |||
  
  莲沼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痊愈,烤肉味早已飘散。
  她躺在病床上,身边守着双目失神的翠。
  
  这间病房和她从前的房间不同,以深蓝色作为基调,高悬的天花板与地面上都绘有黄色的奇怪纹路。
  
  “翠?”她喊了一声。
  
  “你醒了?”翠回过了神,立刻打起精神,挤出了笑容:“你被炎羽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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