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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我想告诉你的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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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暑假或许可以在东京留长一些再离开,只是选择的权利根本不在我这里。母亲的意思很明确,在学期结束之后我必须到京都去。毕竟那个人,是无法忤逆的。
于是,我胆怯到连若是考不进洛山的结局都不敢想,只顾着不断不断地学习,最后成为了一种麻痹的习惯。
这个学期仅剩的时间也不多了,我每一天都在心底默默倒计着和黑子还能在一起多久。
坐在同一个教室,沐浴着同一扇窗下打下的日光,默契交汇的视线……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吧?
越是这么想着,我便越害怕那一天的到来。看着习题册上的题目,我只能重新把注意集中进去,以此来逃避时间越来越短的事实。
前几日我终于把自己要转学去京都的事对黑子说出了口。
说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快,我能够想象到的黑子的反应,大概就只有他面无表情地陷入沉默吧。
只是在我说完之后,电话那一边却没有预想中的无言,黑子倒是很快就给出了答复:那芹山桑应该更加努力的,洛山是所优秀的学校。
他是这样对我说的。大概,是担心我会想太多,才用这样的话来让我静下心来念书。
后来我开玩笑般地说着,以后要和黑子君分开了,黑子君会不会想我啊?
假装是玩笑,那是我不敢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后,传来了一声坚定的答复:当然会。
我却怔住,因为没想到黑子会那样认真地回答我的‘玩笑话’。惊讶,怔然,感动,然后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他真的很喜欢我,我能感觉得到。
×
这天下午放课后的教室尤为安静,初夏午后的日光要比以往浓烈一些,是有些泛白的浅金色。
学期之末,大部分的社团活动都已经结束。篮球部因为打进了决赛圈,自然是免不了日常训练。
放课的午后我哪都没有去,甚至连去体育馆的打算都没有。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教室里面,看着在光线下浮动的尘埃。
我坐在黑子的位置,懒散地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大脑一片放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女友失格,大概就是我这样了吧?
和黑子的关系从一开始就顺利得不可思议,试想回来,我似乎真的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那些话说穿之后,黑子都只是在鼓励我。胡思乱想的,也只有我了吧。
我真是过分呢。
亦不知过了多久,教室的门突然被拉开。门框和框枕间的轻微摩擦,能够听出这是一个相当温柔的力道。
我顺着声源转头,脑海中潜意识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门口。
“果然呢,芹山桑在教室里。”
黑子还穿着训练时候的运动衫,脸际隐约能看见汗水留过的痕迹。
“训练已经结束了吗?”我问道。
“嗯。那就一起回去吧。”
我点头轻轻应下,心情却随之变得复杂起来。
能和黑子一起回家的日子,已经快要结束了啊。只有到了即将别离的时候,才会猛地意识到,日常中不足道起的细节是多么弥足珍贵。
舍不得,心底全都是不舍。我想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宇宙才遇到了像黑子这样温柔的人,温柔地对待我,温柔地接纳我。
“怎么了吗?”看着依然坐在座位上不动的我,黑子开口问我。
晃神之际,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头顶传来他温柔如水的嗓音,我猛地抬头,窗台日光将他白皙的面孔照得明朗,浅蓝发丝上挂着的小小汗珠有些微微闪光。
“啊?”我顿了顿,试图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掩藏起来。
“芹山桑的表情都要比芹山桑坦率一百倍呢。”黑子轻笑,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芹山桑的心情,总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我哑然,抿紧了嘴唇。
黑子抬手摸着我的脑袋,“芹山桑简直就像是小孩子。”
透蓝的双眸微微弯起,温柔的流光倾泻而出。
这一刻倒我真的本能地想要像小孩子一样,鼓起腮帮子,赌气般地瞪他。不过因为提到了‘小孩子’这个词,我想承认,只好勉勉强强地把幼稚的情绪憋了回去。
对,我想我应该成熟一些的。
摸着头发的手顺着我的脸侧下移,就那样轻和地托着我的脸。黑子莞尔,接上方才的话语,“既然是小孩子的话,就应该学一学小孩子呀。”
“诶?”
“芹山桑……还没有对我撒过娇。”
黑子说着,很快地上前一步,我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便被直接环进他的胸口。由于我是坐着的缘故,他只是抱着我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拥抱猝不及防。
我没有想过要撒娇,可此刻却不知怎么,在被抱住的瞬间,像是心底最深处的阀门被打开,酸涩的情绪全然不受控制地爆发。忍不住抬手回抱住了黑子,非常非常用力地抱住他的腰,然后,我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衣服上。
想哭。
某些角度而言,黑子应该是与我截然相反的。之于完全不懂如何掩饰情绪的我,他总是能把自己的心情隐埋得很深。大概只有这个拥抱,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绪吧。甚至到最后他还在掩藏,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表情,才急着将我按在胸口。
“黑子君,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埋在黑子的胸前,我的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微热的身体有没有挡住颤抖的语调,“我想要不论我接下去问什么,黑子君都能回答我‘好’。”
“好。”黑子用温柔的音色回答了我,言语间,还安抚般地揉着我的头发。
我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以后要给我打电话。”
“好。”黑子轻声应答。
“每天都要打。”
“好。”
“数学你得努力,你看我都进步了。”
“好。”
“不要总是吃东西就吃一点点,你可是运动员。”
“好。”
……
像是交代后事一样,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不过黑子全都一一认真地给了我全都是‘好’的答复。
说到最后,我突然哽咽了。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有没有被黑子发现。我还是埋在他的怀里,完全不敢抬头。
停顿了好几秒,确认自己的音调不会带着哭腔,我才继续开口说下去,“我走的时候,不要来车站送我。”
“……”
回答我的却是沉默。
“黑子君应该说‘好’的。”
“芹山桑的要求有点任性过头了。”
“可你已经答应我了,回答一定是‘好’。”
黑子依然沉默。
不让他送,是因为我害怕看到他的时候,会哭得毫无形象。
而最后的问题,黑子始终都没有回答我。
尔后一次在楼梯间遇到丽子,偶然得知了篮球部决赛圈第一场比赛的比赛时间,正好是我离开的那天。
从赛场赶到车站,我想,应该是赶不上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以为可以把车站那段写出来的,啊结果居然没写到。
结尾是个FLAG
☆、是夜
都是同一天,巧合得就像神明大人特意安排好的一样。黑子有比赛,而我正是这天启程。
事实上发车和比赛的时间也不是刚好在同一个时段,只是介于路程的缘故,赛场和车站的距离,并不可能把时间完美的错开。当然,如果非要在两处之间往来,也不是没有赶上的可能。
我的时间花在了整理行李和提前到车站等待上,黑子比赛之后,也没有力气这样奔波的吧。
不能否认我的心底的确期待着黑子能够来送自己,可离别的瞬间,我一定会难过得哭出来。所以我请求他,不要来送我。
从东京去往京都选择的的交通工具是夜行巴士,也就是说,只要稍稍迷糊地睡过去,在第二天的清早,迎接我的就是另一个地方了。
我坐在人烟嘈杂中的一角,靠着站牌。在等待的过程中,我闭着眼睛,冥想着接下去的几个小时会将怎样度过。
东京和京都的距离,三百多公里。
黑子说得很对,这只是一张车票,一段旅程的事。但是在夜行的这几个小时里,我大概是只能安坐在灯光微弱的车厢内,伴着所有人逐渐沉睡的呼吸声,听着和夜晚一样沉寂的孤独。又哪有什么车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可言呢?
夜色漆黑,车站的路灯是沧桑的昏黄色,灯下几只趋光的小虫没有停歇地扑腾着。人们的脸都被灯光照得昏黄,就像是旧照片上的画面,在不久之后巴士离去的那一刻,全都会变成回忆。
我的耳边是身边其他人亲友送别的寒暄和其他巴士离去的引擎声,这些声音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连带他们存在的画面,也一并朦胧不清。
母亲是这天的夜班,没有办法在车站陪我直至将我送上巴士。我只是一个人,与那些送别的画面格格不入。
时间的流速也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等待中的每一秒,我都觉得是煎熬。对于接下去的发展太过明了,就像是已经预知了死亡的囚犯,正心知肚明一步一步地走向刑场。
我还是闭着双眼,不去看眼前人潮拥挤的画面。试图在自己放空的思绪里面,找回我所拥有过的安宁。
画面缓缓在脑海中描摹。清晨的天空,追赶公车拂过耳际的风声,黑子温柔的呼唤,和他之间轻声细语的交流……
我想让自己沉溺在那些温柔的声音里,而不是此刻人来人往和汽车来去的轰鸣。心底有些酸涩起来,孤身一人的清冷让这样的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对于满脑子里浮现的黑子,我又是无奈又是伤感。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只要同在日本,同在地球上,又害怕什么分别呢?
我和他之间,已经留下了相互的羁绊。
那张和他在小王子展馆里玫瑰花拱门下的照片,被他收走的已经没有机会还给我的《古都》。我的私心,黑子的私心……这些都是没有人能够抹去的证明。
我曾经向往过《古都》中那个美丽又亲切的城市,可当下真真正正要切身前往了,我却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害怕。我害怕去到京都去,那一处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全然陌生的存在。
陌生,会让人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被排斥。至少我已经开始这么觉得了,实在是没办法乐观地去对待。
其实从让我乘夜行巴士而不是新干线来看,我大概是没有被重视的。的确比起新干线,夜行巴士要平民很多。只是作为我真正父亲的那一方,根本就不缺这一点金钱。倘若真的迫切地想要见到我,新干线上亦是小几个小时的事。
也是,对那个人而言,我只是个背弃原则所在的私生女。他一定是不待见我的,或许那里的所有人,都会鄙夷我的存在。
越来越不懂了,我究竟是怎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就像《古都》里写的那样,一出生就是上帝的弃儿呢。除了黑子以外,没有人再来救我了吧?
或许这一次的分别便是神明大人的考验,人的一辈子总不可能永远都拉着别人的手前进,我应该学会自己站起来的。
发车的时间逐渐临近,巴士的车门也已经打开。在卸放好行李之后,我随着同车的队伍踏上了离别的旅途。
我的座位在倒数第四排靠窗,坐在身边的是一位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他看起来相当疲惫,在入座之后,戴上眼罩便开始睡觉。
这个时候,睡觉会是最好的选择吧?不过在这之前,我拿出手机,给母亲和黑子都发了邮件,说自己已经上车了,很快就会出发。在给黑子的邮件里,我特地加了一句比赛结果如何的问话。
车门缓缓关上,引擎沉闷地被启动。我看着车窗外,依然还站在站内没有离去的他人的亲友们,目光一致地聚焦于车身上,透过小小车窗望着只隔着一层薄薄玻璃的亲人的脸。
巴士开动,送别的人们还是在对着巴士离去的方向带着笑意挥手。又或者,能够看出他们在说‘一路平安’的口型。
我还是不要再看了,这样反而我被衬托得孤独又可怜呢……
忿忿地想要拉上窗帘,假装自己没有看见,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远处人群中一抹浅蓝色的身影。
心跳仿佛停了一拍,我猛地把窗帘拉开,双手抵在玻璃上,努力地看清那个身影。
是黑子。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着黑子的名字。
我激动得浑身都战栗起来,连按下接听键的手指也颤抖得费了好大劲,才准确地接通了电话。
“抱歉了芹山桑,最后那个请求,我果然没办法答应‘好’。”
电话那头是黑子一如既往的清澈声线,大概是因为赶得太急,他气喘得有些厉害。
喉间泛起一股酸涩的疼痛,我说不出一句话,张口却只能颤抖地哽咽。
我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一头的黑子,整张脸都要贴到车窗玻璃上了。我看着远处的那个身影正在朝巴士的方向跑来,透蓝的双眸精准地捕捉着范围有限的车窗里的我。
“黑子君……”我终于吐出了他的名字,可颤抖之间的音调破碎得几乎听不清这个名字该有的发音。
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地从眼眶涌出,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氤氲模糊,我不停地擦着眼泪,掌心和手背很快都被泪水沾满。
“对不起呢……我还是来了……” 黑子还在道歉。
我哭得更厉害了,“笨蛋,你干嘛……道歉啊!”
“对不起,请不要……因为我而哭泣啊。”
我咬紧了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
“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的。”
“数学我会努力,一定能进步的。”
“我会好好吃东西的。”
……
“所以,芹山桑不要担心我。”
黑子前言不接地说了一大串,像是想掩饰什么一般。这些话题很快结束,于是,我和他陷入了一阵沉默。
巴士的速度愈渐加快,和黑子的距离越拉越大。我还是不甘地贴着窗户,用尽全力地望着那抹越来越远的身影。
“芹山桑有没有迷茫过什么?”
黑子突然这么问我,哭得一塌糊涂的我一时间不懂该如何回答。而在我再次开口之前,听筒里传来了他的声音:“我现在,很迷茫了啊……”
很难得的,在黑子一贯平静的音调里,我居然听出了一丝无助的颤抖。句末,是他还在持续的急促喘息。
嘴唇被自己咬得很痛,抽泣之间连鼻腔都开始痛得要命。
黑子一直没有和我提起比赛的结果,不论是胜利还是失败,我都没有办法在他的身边。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不甘。
眼泪还在停不住地留着,已然模糊的视线里面,我仍不放弃地不断地捕捉着车窗外黑子的身影。只是那抹浅蓝的身影,随着巴士的远去无可避免地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一片黯淡。
一片墨黑之中,虚无一物。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车站追着车跑的这一幕我很早就构想好的,这是我觉得本文里面最感触最美的一段剧情了。
反正我脑补的时候觉得特别美,算是全文里面我最喜欢的一段剧情之一吧,不知道写出来大家的感觉如何呢?
日系纯爱看多了,真的满脑子都是这种场景。
小黑子的迷茫大概是正好掐在了原作的时间轴,全国大赛输给桐皇之后。这里说一下大家应该会明白一些,不然可能在文里我写的比较隐晦。
嗷这章不小心说太多惹,还是希望大家能留个言算是给我动力啦!
☆、赤司
彻夜未眠。清晰地见证了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的夜景,逐渐迎来了拂晓的晨光。夜晚流过的一分一秒,我在无限的孤寂中一点点地啃噬完毕。
眼睛酸痛得不行,前夜哭得太凶,眼皮也有些水肿。而困意袭来的时候,巴士却已经到站了。捱着困意硬撑着眼皮,拖着已然疲惫不堪地身体下了车。
清早微凉的空气穿透轻薄的衣衫,刺得皮肤一阵发冷,我忍不住抱着手臂上下摩挲着。
车站很安静,所有人大概都是困意未消的状态,没有人说话,带着这样异样的沉静,认领车下属于自己的行李。行李箱的滚轮和地面摩擦的声响,大概是此刻唯一的动静了吧。
我的行李大部分已经寄到京都的那个“家”,随行的东西,只是一个不算大的箱子。箱子还是崭新的,完全就是为了这一次的离开而买的。
打开手机,在邮件里再一次确认了新“家”的地址。虽然提及有人回来车站接我,不过,我倒没有抱着什么自己能像大小姐一样被迎接回去的心态。说到底,我都只是个不足启齿的私生女。
跟随着人流从出站口走出,果然还是因为清早的缘故,来接应的人也只是星星散散的几个人而已。我想这班巴士上的乘客,应该多数是京都本地人吧。也有和我一样的学生,暑假了,回家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我也是回“家”。
拉着行李箱,乖乖站在出站口旁等待。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包括来接我的那个人,我一点也不清楚对方呢。或许只是“我的父亲”随意安排下的,只要能把我带过去就好了。
我听母亲说过,这位父亲,大概算得上是站在日本商界尖端上的大人物了。像是能在医院见过他一面,都算是多大的殊荣。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母亲也没有和我说更多。
越是被灌输了这样的概念,我对一切未知却只是空有听说的飘渺轮廓更是充满了恐惧。被埋没在一片迷雾中的我,冷漠、疏离,那些乱七八糟豪门恩怨的戏码开始在我的脑子里乱飘。
握紧了手机,我的身体因此而有些僵硬起来。
“未绪。”
温和的声线正如清晨的空气一般清朗,在还算空旷的站内,温润美好的一面更是被衬托得尤为明显。
被直接唤了名字,我自然是马上顺着声源去寻找声音的主人。
视线最后落在了一位赤发少年的身上,俊秀的样貌和优雅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加与众不同。
是个相当帅气的人呢,只是,与生俱来的漠然马上让我对他心生畏惧,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瞬间在我的心口扩散。
我再不敢直接看着他,马上收回了目光,假装看着其他方向。
我想着大概他是在喊着和我一样名字的人吧?对于这个想法,我越深究越觉得有说服力。是啊,我对他们陌生的同时,他们也完全和我不熟,怎么可能一上来就直接喊我的名字呢。
心里再次为自己的想法狂点头。而这时,赤发少年倒是径直朝我走来,直至停在了距我三步之远的面前。
“父亲让我来接你。”他的语调和他的表情一样,淡漠得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接着,他相当自然地拉过我的行李箱,“走吧,车已经在等了。”
他是如何直接确定我的?
我还处在讶异中没有缓过神,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从走到我面前一直到接过行李箱的每一个动作,全都如同影像一帧一帧地灌进了我的眼底。
他的双眼非常特别,一红一金的异色眼眸。像是宝石,精致又好看。但是,也和宝石一样,透着能够下意识感知到的冰凉。
他称那个男人作父亲的话,那他便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了吧。
“此前我见过你的照片。”他又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解开了之于我是如何被他认出的疑惑,“喊了你的名字,你的反应再次确定了你的身份。”
就像是在例行公事,行事作风都凌厉得毫不拖泥带水。
他拉着行李箱,背对着我向外走去,“跟上吧。虽然这个时间车站人很少,但跟丢了对你对我而言都很麻烦。”
“抱歉……”
我在慌神之中道了歉。
在他面前,一种莫名的震慑感将我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像是个帝王一样,在跟随他的过程中,我所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前所未有的拘谨。
我想问他的名字,只是他一味地走在前面,我又该如何叫住他呢?总不可能直接喊什么“喂”“XX桑”这样不太礼貌的称呼吧。而至于“哥哥”这个称谓,我更是一点也喊不出来。
“那个……”
我弱弱地开口,还未想好措辞,他直接转过头,脸颊漂亮的弧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精致美好。
清冷的目光很快地扫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直接答复了我:“我是赤司征十郎。”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在那双特别的眼眸里,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穿得清晰明了。
“赤……”
张口发出第一个音调,却被他接过话纠正,“喊征十郎就可以了,别忘了,你也是赤司。”
我一怔,也对啊……我已经不再是芹山未绪了。
他没有让我喊他哥哥,想来也是不太待见我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吧。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垂下脑袋,情绪也随之低迷起来。
钻进前来接应的车内,还算宽阔的后座比起巴士要舒服太多了。
除了司机以外,副驾驶上也已经坐着一位带着眼镜,年龄四十左右的女性。故而我和赤司便一起坐在后座。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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