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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荣府长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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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即此,大监警惕性倍增:“微臣参见齐鲁千岁,殿下金安!”
  颜氏一指金琮:“东宫皇太孙!”
  “啊——”大监惊的三魂出窍,瞄着金琮的服饰顿悟“殿下吉祥!”
  “不必啰嗦。”颜氏吩咐,“今儿我带太孙探监,前头带路!”
  “千岁三思!”大监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九族的脖子上平空悬了一把利刃,“天牢腌臜之地,实在不敢让千岁与殿下污了眼睛。”
  大监的心里话是:你老人家见惯了血雨腥风神鬼不怵,未未来的皇帝还在呢,自古哪有进监狱的天子?
  最后一句话大监实实在在讲了出来,颜氏不以为意:“人家汉宣帝都是在监牢长大的,现今不过叫他逛一逛有什么打紧?”
  大监仍不退缩:“千岁,此事不可!”
  “你横遮竖挡的拦着我和姑姑不让进,莫不是里头有见不得光的事儿怕我们看到?”金琮这话是颜氏提前教授的,说起来绝对具有大青皇太孙的气势。
  “殿下!”大监被挤兑的无言以对:天牢哪是见不得光的地界,压根就没光好不好!
  颜氏漫不经心地问:“你们刑部有个叫张敬汤的侍郎,如今在哪儿高就着?”
  是挺高,如今还在山上砸石头呢。
  大监用拖字决:“千岁稍待,奴才先去清理一番。”
  颜氏领着金琮就往里走:“不必了,我们看的就是原汁原味!”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皇太孙以后做了皇帝如何,现在的他确实可怜了一些——哪怕是他一心濡慕的齐鲁公主,如今对他也充满了算计。人性丑陋无外如是!

☆、骑虎难下岂恣意 槛内嚎啕枉忏悔

  刑部天牢是大青朝第一监狱,相较而言还算条件好的地界。但有钱人家的茅房也当不了没钱人家的卧室,即便大监打发了牢头开路警示,金琮的脸色依旧难看,把颜氏的衣襟抓的越来越紧。
  金晏慢半拍与牛松赶到天牢门口,巴巴等着救星的副监顾不得许多,领着皇子尚书便往牢里走。
  颜氏是能背得了《大青律》的,一路走一路跟金琮讲刑罚,把个天牢大监佩服的五体投地。
  “姐姐。”金晏终于在天牢中间追上颜氏,看着侄子无恙长松一口气,“您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颜氏反问:“我们怎么就不能来这种地方?”
  金晏扯虎皮:“父皇让弟弟来领太孙回宫。”
  颜氏伸出手:“旨意呢?”
  金晏无奈:“是父皇的口谕。”
  颜氏笑了笑:“质郡王,太孙之所以跟我起居也是当众讨得皇上口谕的,那会儿您在场吧?现今又是口谕,咱们以哪个作准?横竖皇上是金口玉言,不能答应了我又来指派你吧?”
  金晏改打感情牌:“姐姐,太孙还小,万一吓着他岂不让您费神?”
  “taizu皇帝在他这样大时连坟地都睡过。”颜氏不再理会金晏,继续教导金琮,“刑法不分家,自秦汉以来,历朝君王虽然多以儒术治国,实质则是外儒内法,一位典型的英主就是刚提到的汉宣皇帝。”
  金晏二人没法子,只好跟随步伐以便照应。
  既是探监,颜氏自然早就定准了目标,望着前头遥遥驻足:“那边比旁的地方干净许多,又是男牢女囚的相邻点,你猜一猜是什么缘故?”
  金琮想了一想说:“家人多花了钱给管事,要不就是他们有能干的亲戚在外面。”
  “真聪明。”颜氏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看看去。”
  “姐姐!”金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颜氏笑道:“瞧见没,你六叔的脸都白了,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金琮疑惑道:“六叔?”
  颜氏抚了下额头的疤痕:“是不是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金琮认识的人不算多,亲外公亲外婆亲舅舅绝对列在其中,他也不过有些发懵,何弈父子就是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太孙!”
  “姥爷?舅舅?”金琮终于省过神来。
  何弈是有名的持重之人,见着外孙也难免方寸大乱:“太孙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金琮愣怔道:“是姑妈领我来的。”
  颜氏已经推开金晏跟过来:“表舅、表哥,许久不见了。”
  越城郡主与何弈是正经的姑舅表亲,往日这样称呼是有礼数,此情此景之下直令其全身颤栗,扶着铁栏哭跪在地:“殿下——”
  颜氏把两个大食盒接到手里:“闲着没事儿,我带琮儿进来长长见识,顺便给表舅舅妈送顿便饭。”
  何弈颓然:“是臣有负殿下。”
  颜氏看着明显被吓到的金琮敛收和气:“琮儿,你看到了,哪怕是皇太孙的亲外公亲舅舅,在taizu皇帝的子孙治下也不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何弈仰天号恸:“罪臣之过,集九州镔铁难以铸造。”
  “公主千岁,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何法章之妻听到这边动静,忍不住哭叫起来:她的长子本至议亲年龄,平空遭受无妄之灾,好好的太孙舅妈、总兵夫人沦落囚牢,心中自然万分气苦。
  颜氏没有理会,金琮终于镇定下来:“姑妈,我去跟皇祖说一说,放了外公和舅舅他们,放了他们好不好?”
  “琮儿,你曾问我,‘既然六叔祖与七叔祖都不算坏人,皇祖父何必将他们永远圈禁起来?’,我今天可以告诉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颜氏冷声道,“他们敢做错事,就是因为仗着你这个皇太孙做靠山,即便现在受了惩处也不必畏惧,将来等你做主,照样可以作威作福!”
  “千岁!”何法章大惊失色,“何家也是康王爷与越城姑母的外家——”
  “原来你们竟是知道的。”齐鲁公主蕴显厉色,“我颜曌虽然天生跋扈,自忖未曾失礼于母族外家,若是不顾亲情满盘算计,表哥未必就能稳候国舅之尊吧?”
  “千岁厚德何氏岂能不晓?概因疏管内宅,愧对千岁、愧对郡主”何弈磕一头求道,“刀剐火烧,罪臣任凭处置。”
  “琮儿,今日也逛的够了,咱们打道回府!”颜氏轻描淡写地说,“晚上给你讲《外戚传》。”
  “姐姐,父皇和太子正等着弟弟的消息,您看——”金晏还没忘了自己的任务,试图将侄子抢回宫中。
  颜氏好像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六弟,你是不是觉得我该大度一些,上份请恩折子求皇上宽赦了何弈全家?”
  “这个——”金氏遗传铁律:有恩不报是真小人,有仇不报是伪君子!金晏有些纠结,“若轻施恩典,将来援引成例后患无穷;如要按律处置,皇太后祖母与太子的脸上恐不好看——”
  “我说的不算,你说的更不算,皇上说的未必算。”颜氏看向金琮,“症结在这儿。”
  金晏没能完成使命,如实在御前把今日见闻回报。
  “辛苦六弟了!”金昊望向皇帝,“父皇,太子妃失德,何家失势,能教导琮儿的只有齐鲁公主一人而已。”
  “你就不怕——”皇帝点明隐忧,“闰儿可是荣国府的外孙。”
  金昊犹豫了一下说:“琮儿与闰儿的将来在儿臣身上决断。”
  皇帝颔首:“罢了!”
  天牢的见闻吓到了金琮,喝下安神汤后才得入睡,夏莲在剪烛花时踌躇道:“主子,您可还愿扶持太孙——”
  颜氏叹口气:“千头万绪难分解。”
  “主子,常言说‘外强可挡、家贼难防’您别看现如今二房消停,真要出一位皇太孙,——有您和大爷在不必担忧,等小主子们当家怕是有的鱼头拆,万一惹下牵连九族的祸事,怕要白受无妄之灾!”
  颜氏放下书:“你坐下,咱们聊聊体己话。”
  “是。”夏莲放下剪刀坐在颜氏的对面。
  “你跟我有十三年了?”颜氏感慨,“四个丫鬟,独你是有品级的人,如今跟着我算委屈了。”
  夏莲苦笑:“不是跟着主子,奴婢也难见天日。”
  “见着天日未必是好。”颜氏面容寡淡,“你也瞧见了,我如今君不君臣不臣,想退一步都是不能的。”
  夏莲宽慰道:“主子,您是警醒的,一定能护得小主子富贵绵延。”
  “难呐!”颜氏仰起头,“你是内卫,深谙家国之间的波谲云诡,何况世事都难预料?纵使齐鲁公主能左右未来大青的储位,琮儿待葵儿兄弟未必不如闰儿吧?”
  “主子,您既明白这个道理,尽心尽力就好,总还有大爷在呢。”夏莲又道,“再者您有四世之功,即便小主子们不能如大爷一般封狼居胥,好歹得个一生富足容易。”
  颜氏摇摇头:“也不见得,现在不是已经有人说‘齐鲁公主倚先皇圣宠,沽名拥戴为恃,假东宫亲和,仗命数欺凌’。又说皇上本为嫡裔正统,深得先皇心意,继承社稷为天命所归,并非一人一言决断。”
  “听着是有道理,实际为奉承之言,义直郡王谋反也不是虚造出来的。”夏莲不屑地说,“再者您的爵秩是因救驾而得护国而升,哪怕忠廉王谋逆案,其中因果也是天知地知,与争储夺嫡有何相干?”
  颜氏摸着额头起身:“既然涉于朝政,等你们大爷回来再去计较。”
  夏莲一边跟着铺床一边说:“主子,奴婢觉得您还是偏向太孙三分,否则不至于在这档口把他接到府里小住。”
  “离得近了不容易犯糊涂。”没有针对的一句话道明了颜氏的处境,夏莲自然明白,守着皇太孙主子才不会下定决心置太子妃与何家陷入绝境。
  贾政与贾珍已然有意推动太子妃废位,到那时太孙换人便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可贾赦并不同意,如今倒算势力尚为一盘散沙,王子腾亲给贾赦父子修书,希望内外配合把金闰推到皇太孙的位子上,贾赦不以为意,又专门嘱咐贾琏:“元春为东宫侧妃,皇太子和你年龄相当,哪怕废妃废子,陛下与主子娘娘也会为他另择名门淑女迎娶入宫,且轮不到元春上位。”
  “父亲说的是。”贾琏想的也差不多,“儿子回书劝劝岳父。”
  贾珍一向跟着荣府的步调走,自然不会与贾赦唱反调,贾政自诩方正君子,也不敢把谋划储位的事儿摆在明面上。除了零星几个御史在上书中言及,废位的事儿尚在搁置之中。
  自打亲见外公母舅关进天牢,金琮明显不及早前开朗,颜氏并不在意,等三地钱庄的账簿送来后又教他打算盘,愈发加重了皇帝对孙子会被引上斜路的疑心。
  重阳节至,早先收集的药材已然齐全,颜氏请旨,摆全副执事前往温泉行宫。                        
作者有话要说:  文笔啊文笔——自己都觉得太生硬了!女生写的小说读起来就柔和许多,而我就像男扮女装混迹于世间的“人妖”一般,想要扭捏作态伪装小姑娘,偏偏看起来就是粗线条的外型——实在是无奈——怎样才能把飞流急湍变成曲径蜿蜒呢?大家给点儿建议,在线等!

☆、千乘尊位容易得 万两黄金难回春

  温泉宫是太宗在位中期营建的养生行在,共有上用温泉池二十七处,除供御用,年长宗亲、颐养老臣、功勋宿将获得恩准皆可使用,颜氏要疗伤,一口气请旨封了十二处汤泉。
  太医院院使躬身回道:“臣亲自督办,按照您的方子预备当归红花、苏木透骨草、穿山甲薄荷脑、血藤、丹参、威灵仙、鸭胆仁、三七、五倍子、蜈蚣粉十三味成药各有数,请千岁查验!”
  颜氏略看一看,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院使赔笑:“能为千岁效劳是臣等的福分。”
  颜氏清场:“赏!”
  院使带着下属谢恩而去。
  冬梅这才近前:“主子,陈醋、灵芝、蚌粉、黑珍珠都已备妥,每池各有十二个丫鬟分两班伺候,保证能按您的处方定点定量投放药材。”
  “很好。”颜氏点点头,“就从今晚开始,没有天塌地陷的事儿不许打扰。”
  冬梅应着:“奴婢明白。”
  皇帝在过问颜氏的疗伤准备后道出疑惑:“朕知道咱们齐鲁公主是大财主,就好奇她攒了多少家当。”
  金曈协管户部,大概齐了解颜氏的盘子有多大:“三条商路不算,钱庄已开到了云贵,西南茶马、西北布匹、东南瓷器、东北药材——寻常府邸的庄铺管事都赶年底报账,齐鲁公主府的得按月来,且要分个月初月中月底,否则怕连京城的酒楼都住不下。”
  金昍笑道:“只因明白姐姐的本事,四哥才要倾家荡产的在商路中多加一股。”
  金昊的眼中闪过一丝伤感:“父皇亲口许了商行女帝的头衔,也难为她真能干的有声有色。”
  早年太孙选妃,颜氏主动辞选后太宗不无遗憾地取笑她:“不做太孙妃,想当武曌可是难了。”
  颜氏微微一笑:“四民分为士农工商,头有权尾有钱,三弟给士大夫当头,我可以叫天下商人马首是瞻。”
  当时还是东宫太子的永泰皇帝笑道:“日后商行女帝未必输过大青天子。”
  太宗亦道:“昊儿加把劲,别教她比下去。”
  思及过往,皇帝看了金昊一眼,心中倏地添了一桩心事。
  颜氏一折腾,温泉行宫的药材霎时堆积如山,金琮是跟着来的,见缝插针的被安排着向御医学习辨识药材,额外多嘱咐几句:“药理是有大学问的,两味药材分别对身体有利,说不定混于一处就是致命的毒药,也有的药材表面无害,但能跟平素爱吃的菜蔬相克。你未必得知道哪些个药材对身子好,哪些对你不好却需明晰。”
  金琮响快地答应了。
  颜氏又道:“葵儿,你这几日把给太孙授课的事儿接过去,教他捡着背史书,汉武帝、唐玄宗、明英宗——这几个皇帝都是开国后的第五代,先把他们的本纪念熟!”
  贾葵看一眼金琮说:“是。”
  蒸熏洗浴十余日,等其破关,额头上青钱一般的疤痕已褪到不足方孔大小,颜氏微微摇头:“芙蓉居中,或是警醒我的天意!”
  弟弟们不在,贾茂理直气壮地撒娇:“娘——娘——真漂亮!”
  “真的?”颜氏把他抱起来,“比从前还漂亮?”
  贾茂用力点头:“嗯!”
  颜氏笑了笑:“今天再住一宿,明儿个拔营回京。”
  隔日进宫请安,金昊兄弟见着颜氏都有些惊艳,皇后亦道:“多了这片芙蕖,似较先前添了三分丽色。”
  “您过誉了。”颜氏微微一笑,“借此遮丑而已。”
  皇太后搂着曾孙夸道:“琮儿结实了许多,你养的很好!”
  “是太孙的天资好。”颜氏故意看向金昊,“我总该把太孙极早送回来,否则太子爷怕是难以安眠。”
  “姐姐玩笑了。”金昊笑道,“姐姐都不能信了,还有哪个值当托付?”
  皇帝即嘱孙子:“齐鲁公主学究天人,你还要时常请教才是。”
  金琮自太后身前起身,恭恭敬敬答应了。
  出来时偶遇理郡王金阳,见了礼向她赔笑:“有几句话想跟大公主说,不知现下可有空闲?”
  颜氏纳罕:“二哥有话嘱咐?现下倒并没有旁的事儿。”
  金阳即道:“听说闽冠茶庄新上的好茶,咱们去尝尝?”
  颜氏略想一想就答应了:“也好。”
  掌柜还以为是两个大东家临时起意要来查账,慌慌张张抱着账本往雅间伺候,金阳摆摆手:“爷跟大公主有事儿商量,你打发个女茶道来伺候,旁的不必多问。”
  两下入了座,颜氏故意道:“二哥,咱们当时有君子之约,甭管是赚是赔,五年之内您是不能退股的。”
  “你就算想让我退也不成,必是赖上你的。”闽冠茶庄原为颜氏的买卖,后因规模扩大且总号地近内务府择定的皇长子府,颜氏便让了一股给金阳,现今不比头些年的萧条,茶叶内供外销难以足产,俨然变为暴利行业,理郡王府很是得了实惠,单茶庄的出息便足以支付进上的节礼。
  颜氏舒一口气:“那就成,别的事儿都好商量。”
  “你就别逗着乐堵我的嘴了。”金阳笑道,“算我得陇望蜀脸皮厚的赚便宜,虽是拿人手短,咱们好歹是兄妹,你再宽纵三分不成?”
  “谁堵谁的话呢!”颜氏也笑了,“您说——”
  “这事儿说起来许显得我没良心,你是知道的,现今七个皇子,我虽居长,却是独一份的庶出,幼年大哥病弱,母妃不得不将心思用在他身上,从母妃那儿缺的东西,是母后补给了我,自封爵开府的事儿上你就明白,按理庶出皇子初封少说得降嫡皇子一等,母后也一碗水端平帮我请了一字郡王的爵位,我是再不能有不知足的地方了——”金阳话锋一转,“可你也说过,长辈当家与平辈晚辈做主是截然不同的,长辈能宽容的晚辈未必会大度——”
  “二哥是想为将来打算?”颜氏觉得没必要,“太子太孙都不是刻薄人,您看裕王姥爷就知道,哪个又敢欺到顺王舅头上。”
  金阳反问:“但如果能在现今积攒人情,太孙会不会加倍关照他的堂兄?”
  “二哥说的是。”颜氏点点头,“您想让我做什么?”
  金阳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想求你赦免何家。”
  颜氏站起身:“二哥,你这一求似是强人所难了。”
  “大妹妹,你既狠不下心算计皇太孙,必要宽赦了何家才能两全,我想将这份人情讨出来,并不为太子太孙——”金阳放下茶盏,“只要你让这一步,理王府三代承情!”
  颜氏背身站在窗边,过了良久终是叹息一声:“二哥开了口我是不能不应的,至于日后——万一——希望二哥关照我的子女。”
  金阳脸色一正:“我以太zu皇帝长重孙之名应允。”
  从茶楼出来,颜氏先往康王府与顺义伯府打了个转儿,金阳自回府中研拟折子不提。
  次日早朝,理郡王金阳当廷提出给何家议刑,要以懒惰贪笃之名把一品大员何弈贬到安徽去做知府,其子何法章连坐,降为协办守备。
  不等皇帝表态,康亲王与顺义伯出班附议,昨日有不少大臣遇着理郡王与齐鲁公主去闽冠喝茶,见此情形心领神会,竟无一人表态反对。
  皇帝借坡下驴,立刻准奏,当朝降了赦罪的诏书,金昊只得代岳家谢恩。
  贾赦不上朝,收到消息时已经近于傍晚,掂量一番后赶紧指派妻子:“夫人,你辛苦一趟,去公主府把媳妇孙子都接回来,要紧!要紧!”
  张夫人虽觉疑惑,也知丈夫此举必有用意,当即点头答应一声:“我这便过去。”
  颜氏原想在公主府小住几日,既有张夫人亲率仆妇来搬,索性带着几个孩子挪回了东大院,贾赦自然欢喜,抱着两个小孙子一叠声吩咐开家宴,热闹到半夜方才四散。
  第二天晨起,何弈父子果然从公主府跟到荣国府叩谢饶命之恩,颜氏不予理会,却忽略了在荣国府的地头上贾赦才是名正言顺足可代表一切的袭爵主人:荣恩侯冷淡又不失礼数的接见了何弈与何法章,在外人眼中就是颜氏有跟太子岳家和解的意思,当事人不知内情,在贾赦面前感激涕零。
  皇帝投桃报李的过问了懿郡王世子与荣国府大小姐的婚期,钦天监拟了三个吉日备选,最终定于腊月十六日成就大礼,懿、荣两府自然忙上添忙。
  贾玫虽是记名嫡女,但身为宁荣二府玉字辈中第一个正式出嫁的小姐,她的嫁奁规格要成为妹妹们的参考成例,再则是第一次与皇家结亲,张夫人同颜氏慎之又慎,嫁妆单子不知改了多少回。
  临近花期的小姐们心思各异,已经指婚的贾瑾最为淡然,她是正经嫡女,出嫁的门槛儿也优胜长姐,父母疼、兄嫂护,除非横生变故,将来的排场比及贾玫只有增没有减;宝钗湘云却是大受冲击,素日跟贾玫相处,未必不生出因才自恃的想头,而今见识公府富贵,心中当然百般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会尽快结文的——哪怕是烂尾!

☆、有心栽花终结果 多情王子空余念

  却说颜氏这天正在揽阅秋租账目,坤宁宫忽有内旨传召,待其进宫谒见,石皇后缓缓提起了一件有所忽略的麻烦事儿。
  “这事儿早先也听了一耳朵,只不知您的意思——”国戚在齐鲁公主心中是比皇亲更加招惹不起的存在,典型的是当朝承恩公石家,王妃郡马可以进行批量生产。即便颜氏这等神鬼不怵的人物,倘与石家硬碰起来也未必能赚多大便宜,幸而石家家法森严,两下倒是没有起过明显摩擦,即因于此,颜氏就不大愿意为林家开隙。
  “说起来是溶儿荒唐,可真为这个任性绝后——我做姨妈的岂会忍心?”石皇后面露难色,“北静太妃就他一根独苗,毕竟在姐姐份上,真真应不是不应更不是,索性叫了你来商议。”
  颜氏叹口气:“北王爷是异性王爵的头一个,又是您的亲外甥、皇太子的亲表弟,漫说二品大员的女儿,纵使侯伯千金,侧妃之位也不算辱没她们,可婚配之事讲求你情我愿,林家有气节正头聘娶,北王爷何必强人所难?”
  石皇后苦笑:“溶儿也是撞了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说他几回都没效用,你有正经法子没有?”
  颜氏按了下额头:“既是这般也顾不得许多了,等水王爷再来请安,您招呼一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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