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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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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话,樊安过再沉不住气,出列躬身作揖,“启禀皇上。”
樊安过慌忙不迭的出列上奏,让不少人哗然,忠守王更是暗骂开来。
霍榷松了口气。
樊安过也知鲁莽了,可此时已由不得他回头了,干脆道:“臣昨日赴刘大人宴席,留宿刘大人家中,故而今日早朝路上巧遇威震伯。”
“哦?”祯武帝半眯着睥睨着樊安过,又睃了霍榷和忠守王一眼,“可是你两人一同遇到什么新鲜事儿了?”
樊安过回道:“启禀皇上,臣同威震伯的确遇上一事,竟有人拦下威震伯的轿子,告冤屈。”
话至此,祯武帝也听出这里头的门道,一时也有了兴趣,道:“告的何人 ?'…3uww'”
“告的正是当朝锐敏王。状告锐敏王旧年在外游历,仗势欺人,鱼肉百姓,杀其父母,辱其妻女。”樊安过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登时殿内哗然再起。
这等诬告,让锐敏王和骁勇侯萧宁一时气愤不已,几次三番欲要上前辩解,却见霍榷暗中示意,让他们稍安勿躁。
而殿上,樊安过还在含血喷人,“那人写下血状,一路投告无门,才到京城冒险拦轿告状。血状正在威震伯手中。”
祯武帝看向霍榷,“威震伯,果然有此事?”
一早上未动分毫的霍榷,此时终于动作了。
只见霍榷一步出列上前,从衣袖中取出血状呈上,“樊大人所言不虚,正有此事。”
祯武帝从王永才手中拿过血状,看了眼,后又朝锐敏王处扫了眼,对霍榷道:“既然真有此事,为何爱卿隐而不奏?”
不待霍榷自辩,樊安过抢先道:“状告天家子弟,事关重大,威震伯却隐而不报,难逃徇私舞弊之嫌。”
这厢樊安过凛然弹劾,霍榷却一派从容,持笏淡然而望,不见丝毫慌乱。
祯武帝眉头动了动,“威震伯?”
霍榷这才又长揖回道:“启禀皇上,正如樊大人方才所言,刁民状告天家子弟,事关天家尊严,事非小,如何只凭刁民一面之词,不严加查实,便问罪起皇亲宗室。倘若开此先例,日后是个人就敢状告问罪天家,此风不可长,故而臣不敢鲁莽,暂时隐下,待查明再上达天听。”
此话一出,多人附和,就连最是刚正不阿的都察院都御史郑琦,亦赞同。
霍榷四两拨千斤,化解了樊安过的发难。
祯武帝点点头,道:“但事已至此,定要给天下一个交待。状书威震伯已接,威震伯你以为该如何?”
霍榷又长揖道:“臣自知年轻,不能服众,故恳请皇上准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协同我兵部,四司会审。”
祯武帝一拍御案,“准奏。”
罢了,祯武帝又下旨,锐敏王暂免除一切职务,留守府中。
此番用计,虽有不足之处,却到底让忠守王达成所愿,回府少不得弹冠相庆一番了。
早朝散去,群臣贯出千和殿。
萧宁欲上前询问,却又碍于避嫌,几番吞吐的。
霍榷正同都察院都御史郑琦,刑部尚书周亢威,还有大理寺卿齐光良一并而走,简单交待案子。
见萧宁踟蹰不决,便同三位大人一块过去道:“骁勇侯放心,我等定会秉公办理,但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拿我威震伯当枪使的,我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霍榷说这话时,正好忠守王和樊安过等人从旁而过。
忠守王佯装未闻,倒是樊安过轻声应道:“那我就拭目以待,威震伯明察秋毫。”
回到威震府,霍榷不敢拿这些个糟心事告诉袁瑶,一人独承。
而忠守王府里,樊安过虽有被忠守王说训诫,可到底计成,也不过是几句口头罢了。
有幕僚道:“只怕如今威震伯已打发人去醴陵查访了。”
忠守王自信道:“只管让他去查。”
这厢忠守王府里自鸣得意,东宫内,太子亦在幸灾乐祸。
“老大那傻子,以为嫁祸江东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此番已是整冠纳履。”太子一面说,一面不住嗤笑,“要整治老三便罢了,却还多此一举地撩蜂剔蝎。威震伯这人岂是好惹的,他虽不愿归于谁的麾下,可到底也不好得罪了去,生生把他推给对家不是?”
太子众心腹连声附和。
此时有人悄声报太子,“启禀太子殿下,贺之中找到了。”
这贺之中,正是当初马邑之战时通敌卖国,最后叛逃去胡丹。
太子面子上一喜,又问道:“可还有旁人察觉?”
那人道:“回殿下,贺之中那人最是贪生怕死,行迹隐秘得很,若不是屠不是那小子在胡丹停留了一冬,还寻不到他的。”
“好,太好了。”太子狂喜不已,“战无不胜如何,功勋卓著又如何,本宫就让你们如愿,‘死得其所’,千古留名,哈哈哈……”
对胡丹用兵在即,案子霍榷自然是想速战速决的。
可不管是明里暗里派人查探,都寻不到丝毫破绽,霍荣闻之亦束手无策。
霍榷就有些烦躁了。
因着还在月子中,袁瑶不能盥洗,一头长发纠结,霍榷便时常给袁瑶通头。
只是这日,霍榷见案子毫无进展,着实过于烦躁,给袁瑶通头之时,不慎撕痛了袁瑶,袁瑶这才不得不问了。
“伯爷心中烦闷已不是一两日了,我也知伯爷爱惜妾身,不愿拿朝堂之事令我烦心。只是伯爷烦闷,为妻又如何能安心休养。伯爷,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哪怕我一时不能给伯爷出谋划策,却也能查漏补缺不是。”袁瑶劝说道。
霍榷一时觉着自己很无用,拥着袁瑶,一头靠在袁瑶的肩上,就将锐敏王的事儿说了,“……我几次三番引诱张有剩说出忠守王来,可那张有剩却连忠守王是谁人都不知。”
袁瑶咬着指节,颦眉苦思,一时也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倘若这事要同忠守王无关,就真奇了。那张有剩的身世,果然没错?”
霍榷道:“没用丝毫破绽,而锐敏王那时也的确在湖广。”
袁瑶又问道:“张有剩果真认得锐敏王?”
“他们的安排十分紧密,自张有剩进京后,就不曾同忠守王一系的人有过接触,想来他们是事先给张有剩看过锐敏王的画像……”说着,霍榷忽然自个打住了,慢慢地从袁瑶肩上抬起头来,原本烦躁充血的双眼,逐渐清明,口中还不住地念道:“画像,画像……”
“伯爷,怎么了?”袁瑶担心地问道。
霍榷却突然搂过袁瑶来,在袁瑶连亲数下,“海棠,你果然是我的贤内助,我终于知道怎么帮锐敏王洗刷冤屈,再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翌日,霍榷请来众王爷皇子的画像,每位皇子衣着都各不相同,有着袞冕的,有着亲王冕服的,亦有着翼善冠金织蟠龙服和鱼鳞甲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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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回自掘坟墓(五)
不但如此;霍榷还亲笔图画出不少锐敏王着其他服饰的样子,最后还有不少眉眼间有些肖似锐敏王的。
最后还借来不少别人的画像。
袁瑶不明白霍榷这是到底要做什么,问了,霍榷也只同她玩笑说;“佛曰:不可说。”
这案子也因迟迟不结案,在朝上备受压力。
可霍榷却不以为然。
在祯武帝给四司会审最后期限的前一日;霍榷带着那些个少说也有上百副的画像赶会审衙门去。
升堂开审之际;霍榷还特许百姓堂外围观。
待四司落座;霍榷惊堂木一拍,“带人犯张有剩。”
按说张有剩为原告,应为苦主,可其状告的是皇亲,是大罪;故而为人犯。
堂下皂隶齐声喊道:“带人犯张有剩。”
少时,张有剩颈带枷锁,脚锁镣铐,被皂隶从堂中大牢拖出。
只见两道血污,在张有剩两瘫软无力的腿下画出。
从后看,张有剩腰下是一片污秽的血肉模糊。
就似当日樊安过所说的,状告皇亲,比状告朝廷命官所受的刑罚更重。
只是霍榷还想留张有剩一命,这才让行刑之人下轻了手。
所受的这些苦楚,若是旁人怕是早便支持不住,只求一死,可张有剩却咬牙坚持了下来,只为了身上的血海深仇。
霍榷百般查探不出张有剩身世破绽,只因那都是真的,只是张有剩的仇人并非锐敏王,另有其人,可张有剩不是是谁。
有一日,县丞蓦然造访,告诉张有剩,害他一家的嫌犯已有头绪,可那人权势滔天,且有锐敏王照拂,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问罪。
县丞又说,但只要张有剩敢冒死状告锐敏王,事后县丞的座师,就有法子惩治他们张家的仇人。
张有剩听说后,只道能庇护杀害他张家一家人渣的锐敏王也绝非好人,便应下做这个马前卒。
正如霍榷所猜测的那般,张有剩的确有在事前看过锐敏王的画像。
可皇亲画像那里是那么容易就流出的,只不过是有人草草勾了几笔,张有剩有个大概的印象,别认错人就罢了。
再说回公堂之上。
张有剩跪在公堂地上,枷锁镣铐皆被卸去。
郑琦等人虽端坐在上,可主审是霍榷,且霍榷主审这些时日并无差错,故而都不做声。
霍榷再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3uww'”
张有剩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与麻木,叩首,道:“草民张有剩,叩见各位达人。”
“刁民张有剩,你可知罪?”霍榷叱问道。
张有剩艰难地再叩首,“回青天大老爷,草民罪该万死,可草民身负血海深仇,若能为冤死的家人寻回公道,草民甘受万死。”
“那害你一家之人,你可还认得?”霍榷道。
张有剩,抬起头,信誓旦旦道:“那人就是化成灰,草民亦认得。”
“空口无凭,稍后我令人取了画像,你可敢认?”霍榷道。
“草民问心无愧,无甚不敢。”张有剩无畏道。
“好。”霍榷等的就是这句话。
少时,皂隶捧场上百的画轴,一一悬挂在堂内四壁,各皂隶手中亦展开不少。
郑琦等人看着那些画像,里头有不少熟悉同僚,更有几位亲王和皇子。
郑琦刚正不阿,虽气恼民告皇亲大逆不道的张有剩,可若是张有剩真有冤屈,他也不会不秉公办理的。
故而郑琦见霍榷悬挂出这些人的画像,唯恐霍榷有私心,鱼目混珠的唯独就少了锐敏王的画像,无不细心查找的。
一圈扫看下来,郑琦不但发现了锐敏王的画像,且还不少,道霍榷未徇私,便再无异议。
霍榷指着那些画像,“这些画像里头有皇亲,有命官,有士庶,既然你说那人就是化作灰,你亦认得,那你便从这里头将那人认出来。”
不论是堂内的官员,皂隶,还是堂外围观的百姓,都觉着这法子公道。
张有剩战战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按习性从右往左一一看去。
不多时,张有剩就看到一人眉眼同当初他看的那副画像肖似,道:“应该就是他。”
霍榷只看了眼张有剩所指的那画,冷声问道:“应该?你可要瞧清楚了,别怪本官未给你机会,那人已死有十年了。”
郑琦等人对张有剩,不禁皱了皱眉。
张有剩闻言,自然要改口,忙道:“谢大人提醒,草民一时昏花,竟然认错了。”
罢了,张有剩也知道,不可再贸然出口指认了,机会不能再有第三回了。
张有剩凝神静心,不敢再大意,细细看过没一副画像。
越是细看,越发现竟然有不少肖似的,让张有剩越发不敢确认,就越发糊涂了。
故而到了真正锐敏王的画像前,张有剩就错过了。
两刻钟过去后,百副画像张有剩全数看完,可他却依旧找不出锐敏王来,不禁心下着急,可越急越看不真切了。
所以当霍榷再质问张有剩时,张有剩自以为急中生智,锐敏王贵为王爷,自然着蟠龙袍的,故而张有剩立时将双眼定于一副画像,斩钉截铁道:“回各位大人,正是此人。”
郑琦等人循张有剩所指看去,立时面色都变了,方要责问,却听霍榷道:“三位大人稍安勿躁,且再问清楚才是。”
“果真是他了,不改了?”霍榷问张有剩道。
在见郑琦等人面上颜色有变之时,张有剩就越发肯定他指对了,立誓道:“正是,这回草民绝不会再认错了。”
众人见张有剩坚定不移,故而也不再多问。
霍榷问郑琦等三人,“三位大人,以为如何?”
郑琦道:“既已如此,还有什么好审的,结案吧。”
其余两人附和。
让张有剩在文书上按过手印,就把他再囚监牢。
在张有剩回道监牢后,一来因他伤势过重,二来以为班倒锐敏王事成,他家血仇得报,再无生志,竟然在夜半咽气了。
而霍榷在看过结案文书后,道:“有劳三位大人,随进宫去走一遭了。”
郑琦等人皆道应该的。
霍榷等四人进宫后出来,没多时忠守王被召进宫。
忠守王这些时日事事顺遂,祯武帝对他越发依仗,可谓是春风得意。
得召见旨意时,忠守王正在军中,未曾来得及回王府,便匆匆进宫。
待忠守王到御书房前时,见不少人在等候觐见,可王永才见他来,立时就让他先行进去了。
忠守王正得意,随王永才在前引领,一脚才跨进西次间,迎头就飞来一砚台。
按说,忠守王是躲得过去的,可一想到掷砚台的除了祯武帝别人他人了,忠守王又不敢躲了,生生受下了。
忠守王额角立时就破了,血红混同砚台上的朱砂墨一道慢慢流下,却不去擦,忙跪拜,“父皇请息怒。”
祯武帝从大案后走出,将霍榷的结案文书掷于忠守王面前的地上,“你自己看,你自己看。”
忠守王不敢迟疑,捡起文书低头细看,当瞧到张有剩指认的是他的画像时,就有些傻眼了,忙道:“父皇,儿臣冤枉,这是有人要陷害儿臣。这张有剩原是告三弟的,怎么突然就翻供指证儿臣了?这里头定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祯武帝重重地哼了一声,“陷害?隐情?那你说谁要陷害你?这里头又有什么隐情?”
忠守王想了下,道:“定是威震伯,想来前时曾和他有过节,他一定是在此案中做了手脚,或利诱了张有剩翻供。”
祯武帝笑道:“过节?你是说威震伯夫人劝劝阻皇后莫要将你记于她名下,做嫡子?”
忠守王面上赧然,却不敢承认,“不,自然不是,儿臣不敢有那心思。”
“那是什么过节?我倒是没瞧出来威震伯会同你有生什么过节的。”祯武帝肯定道,“就算威震伯同你有过节,郑琦等人与你也有过节不成?”
另外那二人如何,不敢说,但郑琦这人最是清正廉明,绝不会同任何人同流合污,所以是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霍榷舞弊的。
忠守王一时语塞,无可辩解。
祯武帝近前来,稍稍俯身故意压低了声音,对忠守王道:“你以为威震伯为何奏请四司会审,就这等着你。就你一个当世人皆是有眼无珠的,还自以为是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是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朕若是你,就算威震伯不意为你所用,亦不会将其得罪了,给自己树这样一个对手。”
忠守王一时羞愧难当,恨不得地生一缝,他埋头就钻进去。
祯武帝又站起身来,“你错不该陷害你的兄弟,事儿既然是你自己闹成这般的,朕亦不好包庇。常言,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忠守王吓得跪爬到祯武帝脚下,央告着祯武帝恕罪。
祯武帝负手睥睨着忠守王,又道:“可你到底是朕的儿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传朕旨意,褫夺忠守王亲王爵位,徒三千里,回京后,闭门忠守王府思过。”
与此同时,霍榷已回到威震府,正同袁瑶说今日公堂之事。
袁瑶听了感同身受的,自然欢喜得不得了,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张有剩怎么就认定了忠守王的画像了。
霍榷笑道:“看过看糊涂了,认脸认不清楚了,就从衣装上辨认。可平头百姓能识得什么皇亲贵胄的冠服礼服的,不过就看戏时瞧过蟠龙服。”
那百副画像里,众人虽衣着各异,就算是样式相同的,颜色也不尽相同,故此郑琦等人便不曾留意,那里头唯独忠守王的画像,是着蟠龙服的。
所以,张有剩忽然指认忠守王,并非无缘无故的。
只是这缘由,怕是忠守王等人就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的。
忠守王在宫中便当场被褫夺了亲王尊位,回府收拾行装,准备明日启程,徒放三千里。
恰巧霍杙又至,忠守王将所有的屈辱都发泄到了霍杙的身上。
次日,百官早朝之时,忠守王已启程。
祯武帝当朝宣布锐敏王的清白。
而经过边塞探子深入胡丹境内查探,胡丹因大雪受灾严重,蛮夷赖以生存的牛羊冻死不少,损失不小,今年怕是会比往年更早来犯。
祯武帝下旨,锐敏王和骁勇侯萧宁,立时奔赴边塞,以抗击即将侵袭而来的胡丹大军。
清明前一日,袁瑶出月子。
霍榷带着一家子祭奠过霍氏先祖后,又至忠国公府,祭拜袁家。
过了清明,霍榷也
正文 28111日的在这里
第四三回自掘坟墓(六)
当年要不是袁瑶的激将;也不能有如今司马空的。
自然若司马空无那辅弼帝王,济苍生;安社稷之心;谁也拉扯不动他。
如今司马空虽热衷于仕途经济;但看这些年来多少登门求学的无功而返,便知司马空无心于此。
只是不待霍榷设计司马空收佑哥儿为学生;便传来了旨意;佑哥儿进宫伴读,于五月入宫。
与谁作伴?
自然是韩施巧之子——镇南王。
镇南王小佑哥儿半岁,如今也不过四周岁半,但看宫中先例,这年纪启蒙也算不得小了。
大汉天家子弟,入学起便要早朝听政。
但也只是听,不得议。
早朝散后,才到书堂去上学。
可见从此早朝上,会多个小团子。
五月初一这日的早朝,百官列队徐徐贯入千和殿之时,小镇南王头戴小小的中缀五彩玉九缝乌纱皮弁,身着绛纱袍小朝服,手持小巧的玉圭,有模有样地立于众皇子之列首。
因大皇子忠守王被徒,二皇子为太子,立于祯武帝御案旁,三皇子锐敏王正于边塞外,四皇子早亡,五皇子被终身圈禁,六皇子左辅王和七皇子右弼王亦随锐敏王征战边塞,余下的八皇子和九皇子虽年长于镇南王,但尊位不及镇南王,只得皆居于其下首。
在祯武帝登上龙椅,百官跪拜山呼之时,霍榷真担心镇南王小团子会同佑哥儿一样,跪拜个礼滚满地都是。
许是韩施巧和宫里的礼官教授得好,镇南王小团子礼数十分端正,并没一磕头就团成一球滚出来。
霍榷松了一口气。
而居高临下的祯武帝,亦满意地点点头。
这里早朝所议,是胡丹罗老王不满汗王稽粥龟缩不出,独率罗老部来犯大汉边塞。
今年稽粥为何会一改往日的作风,按兵不动,便成朝议重中之重。
这些镇南王小团子自然是有听没懂的,只得两眼茫然四顾,让祯武帝看着一时竟乐了。
早朝散后,镇南王小团子便迫不及待回韩施巧宫中,换去朝服改着赤红四团织金蟠龙的常服。
韩施巧才给他戴上乌纱折角向上的翼善冠,小团子便匆匆拜辞韩施巧,一面跑一面喊道:“佑哥哥来了,让他等着急了。”
吭哧吭哧地爬上他的小凉步辇,小团子让小火者赶紧往书堂去。
众皇子的书堂位于皇极门之南,近东宫的撷芳殿。
如今还在书堂里读书的只有八皇子和九皇子,这两人自然也有伴读,只是都名不见经传。
八皇子生母庄嫔,庄嫔父亲是一知府,名傅时,这一出身令庄嫔在辈出显赫身世的妃嫔当中,就算不得什么了。
八皇子的伴读正是其娘家的嫡系。
九皇子出身尴尬,其伴读是光禄寺卿之子,听是好听却安传光禄寺卿这子,原是私生子,后才认祖归宗的。
今日头回进宫入学,为方便佑哥儿动作,袁瑶给佑哥儿着的通袖云遥У囊啡觯反鹘鹩裨诙サ膴L檐帽,这样不论是上午的读书习字,还是午时后的骑马射猎,都十分便宜,且还不失身份。
王永才这御前大总管,也是个有心,知道佑哥儿今日头回入学,早吩咐下去要小心服侍,故而佑哥儿进宫后,随身服侍佑哥儿的小内侍,没有不尽心的。
那厢镇南王小团子急,佑哥儿头回入学也觉着新鲜,自然也急,就见佑哥儿迈着短腿一路小跑,身后跟着四个小内侍,捧着佑哥儿从威震府里带来的书笔文物、食盒、衣裳等等一路追,“哎哟,小世子爷,慢着点。”
进了撷芳殿,佑哥儿看看正殿,又看看东西两配殿,最后还是小内侍们告诉的佑哥儿。
撷芳殿正殿是祯武帝视学之用,而大汉亲王和皇子的读书仪又是不尽相同的,亲王郡王读书一概在东配殿,皇子则才西配殿。
佑哥儿这才奔东配殿去,只是此时镇南王小团子还在赶来的路上,其余亲王郡王一概都不再京中,所以此时殿中无一人。
佑哥儿扶着门框,跨着短腿迈进东配殿,只见里头书案数张,皆面东,所面之处一张黑油的大案,可知是讲学之用的。
让小内侍们将他的书笔文物放置妥当,就听西配殿传来声响。
佑哥儿从小便是坐不住的性子,就又奔西配殿去了。
佑哥儿好奇地探头往里望去,西配殿中也不见八皇子和九皇子,只两人分别遥对端坐两侧,手捧书卷研读。
此时一年越十三四的少年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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