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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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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打杀中,王姮不慎被人推倒,身子不保,可是和谁都没干系的。

这话王娥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没错。”王姮立时想好了出府的由头,再和王娥约好时日,这就算定下了。

到了那日,王娥又不是傻的,自然不会同王姮一道闹去。

王姮便抓了韩施惠来带路,回娘家要了十来个腰圆膀粗的媳妇婆子。

这到底是瞒不过主母王宋氏的,便问王姮这是要来做什么?

王姮只敷衍说是要回侯府看她院子的。

王宋氏疑心,便让自己的身边的桂嬷嬷也一道跟着去,说是帮着安排人手的,等安排完了再回来。

王姮觉得反正事出后也瞒不过母亲的,便也未推辞,只一头闷声地带着这些个媳妇婆子就去找袁瑶晦气去。

韩施惠一路将王姮她们领到了胡同口,指着小门楼,“就是那。”见王姮领着人就去了,韩施惠赶紧躲进马车了。

王姮平日里就是冲动跋扈惯了的,也不说什么先上前敲门问个清楚,只一到就让婆子们去砸门,边砸边在外头谩骂,引了一圈人在胡同口处围观。

“……龟缩在里头的东西给我出来,有脸面敢勾搭爷的,就别装什么贞洁烈妇。也甭想拖着等二爷来救你,就是在二爷跟前把你打杀了,二爷不敢拿本姑奶奶怎样,回头还要给你二奶奶我赔不是的……”

王姮骂骂咧咧的,那里是高门大户千金奶奶的样儿,说是市井泼妇也不为过的。

袁瑶听着这些辱骂面上无动于衷,可心中早已千疮百孔。

她也有她的骄傲,也只剩下这点骄傲。当初霍榷一再让她进府,她都婉转拒绝了,正因这份骄傲,可如今她却摈弃了这仅有的骄傲,舍弃了廉耻,自甘堕落。

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还能怎么办才能为袁家昭雪。

她早已不敢正视自己的良心和情感,她也知道从迈出那步起,她已是世人眼中毁廉蔑耻的人,是再没有资格哭了,所以她抬起头来,用力的眨眼逼出眼中所有的雾气。

此时在外的桂嬷嬷一看,这怎么得了,真是想劝也劝不住,想走也不走不掉,正着急时,发觉有个媳妇总有意无意地借势便往王姮身上倒,便警醒了。

也多亏了王姮一开始便这动静,不然田嬷嬷是绝没想到会有人上门来寻事的,蓦然开门就真是不可收拾了。

田嬷嬷从壮硕的身子顶着门,苏嬷嬷到厨房去拿了双菜刀,青素也不客气拿了平日里种花的锄头,皆严正以待。

面上就数袁瑶是最镇定的,仔细听了外头的叫骂,清楚了外头来的人到底是谁,心底便有了数,立时让田嬷嬷开门。

“姑娘,不能开,她们这是来者不善,只要再支持一会儿,衙门里的差役便到了。”田苏两位嬷嬷劝道。

袁瑶觉得好累,只摇摇头,“倘若那县丞知道来的是何人,只怕他也是不敢管的。两位妈妈只管开门,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们。”

田嬷嬷和苏嬷嬷对视一眼,心道:“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护好姑娘。”

想罢,只见田嬷嬷一气抽开门闩,大门轰然而开,几个要冲门的婆子一个势头没刹住,都摔了进来。

田嬷嬷抡起门闩就将她们给打了出去,苏嬷嬷舞弄着菜刀跟在后。

王姮见里头出来的人这般张狂,既然连她的人都敢打,愈发怒不可恕,却被桂嬷嬷忽然一把拉到身后,一个仆妇重重地跌在王姮方才站的地方。

桂嬷嬷冷声道:“你想做什么?”一把将那妇人按压在地。

王姮却不管这些,指着小门楼里就喊:“给我打进去,往死里砸。”

田嬷嬷将门闩又是一轮,横扫了个半圆,看谁敢近。

此时就见又从门里又走出一人来,姿态娉婷轻盈,态度不亢不卑。

王姮只觉得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袁瑶淡定从容扫看了眼门前寻事的,见一人大腹便便,妆容又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便手一伸,从掌中垂下一枚玉佩来。

别人是不认得这是什么,但王姮却是知道的,只听她道:“是你?!”

袁瑶向王姮的方向福身,道:“二奶奶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王姮恨恨道:“你就是那暗子?”

袁瑶先让田嬷嬷和苏嬷嬷退开,后恭敬地想皇宫的方向一福身,才道:“有位贵人让民女带句话给二奶奶。”

桂嬷嬷觉得不妥便劝,“七姑奶奶,这其中怕有诈。”

王姮是一意孤行惯了的,那里是能听劝的人,只想了片刻便挥开左右。

袁瑶只身近来,轻声道:“二奶奶办事不力,整日只知争风吃醋,整治妾室,命袁瑶酌情进府。”

说完,袁瑶后退一步,又福身道:“民女多有得罪了。”

王姮气得不轻,可又不敢拿袁瑶如何,只得甩头转身这便要走。

袁瑶见她到现下还没看透,便提点她一句道:“二奶奶,自南山寺一别,别来无恙?”

王姮脚下的步子一顿,猛然回头,“原来是你。”罢了又倏然含狠望向胡同口的马车处,终于想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利用了,真是又羞又恼,顿时成怒火滔天,回头对袁瑶吼道:“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有我整治你的时候。”说完便怒气冲冲地往马车处走去?/li》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亲们的评论不是眉头不回,眉头回了可一点确定JJ就开始菊花转个不停,等好不容易转停了,提示说什么数据出错神马神马的,⊙﹏⊙b汗

正文 61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四)

任袁瑶再神机妙算;也不可能知道这背后还有一个王娥的存在;但背后若是韩施惠的话,便太好猜了。

听了王姮撂下的狠话,袁瑶不恼也不怒,还向她福身,“恭送二奶奶。”

韩施惠坐马车里透过纱窗看好戏,一开始见袁瑶家的小门楼被那些媳妇婆子们砸撞的时候;就觉得那日受的气一吐而快,心头好不舒畅,便越发期待那门被砸开看袁瑶的下场了。

不想却见袁瑶自己走了出来;韩施惠嗤笑道:“真是个没脑子的;饶你口舌抹蜜,说得个天花乱坠;王姮最是蛮横嫉怨不过的性子了,那里是你三言两语便能打发了去的。”

一来离得太远,而来围观的人太多;嘈杂得紧;就是王姮的叫骂也是听不清骂些的什么的,更不用说如今袁瑶的细语轻声了。

故而,韩施惠就只见袁瑶跟王姮耳语,可到底说了些什么,韩施惠实在好奇,之后王姮便罢手了,还急败坏而归。

韩施惠刚想要下马车去迎的,可又怕袁瑶瞧见了她,回头告了霍榷,自己没好果子吃,便硬着头皮躲在马车里,直到王姮上了马车。

平日里头,韩施惠也是见多了王姮耍泼耍狠的样子了,可这会子似乎又和往日有些不同了。

只见王姮紧要牙关,双目通红,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吃入腹的阴狠,让韩施惠胆战心惊。

不过是没下车迎她而已,用不着这这般恨她吧。韩施惠虽害怕但还是怯怯弱弱地挪了过来,正准备告罪,不想王姮突然伸腿就是一脚,把坐车门边的韩施惠给一脚踹了出去。

也幸得喝了这些日子的安胎药,不然王姮这一脚,说不准到底是韩施惠伤得重些,还是她王姮伤得重些。

韩施惠只觉得被踹了个天旋地转,从马车上摔了出来,一头磕在地上,衣裙勾到了马车夹缝里掀扯起老高,把韩施惠罩了个铺天盖地的。

路人顿时哄笑不止。

韩施惠当时的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待眩晕和疼痛稍稍退去后,韩施惠羞得满脸通红地从地上爬起来,瞥见袁瑶正望向她,但也只一眼便转身回了小院去。

韩施惠此时也顾不上袁瑶会如何想她的,摸摸额角上的肿包就赶紧去扯裙子,可不知怎么的越扯裙角便嵌得越死。

这会车里头,王姮大喊一声,“回山庄。”

马车便慢慢动了起来,韩施惠不走只会被拖摔倒,一时怕了便跟着车跑了起来,还边喊道:“二奶奶到底因着什么事发作的婢妾,给个婢妾个明白,就是死也甘心了。”

车里的王姮冷哼一声,“你不是说在庙里碰见的她和二爷一道的吗?既然当初你们在南山寺这般姊妹情深,那日怎么就不认得了?”咚的一声,王姮不知将什么东西砸在了车厢上,“都拿我当傻子使了,如今还装什么可怜无辜。”

韩施惠这才想起,王姮是见过她和袁瑶一起的,便知事情暴露了。

“既然当初敢挑唆着借我的手除了你的好姊妹,想来韩姨娘也是想好了今日该会有什么下场了的。车子给我赶快些。”王姮令道。

韩施惠是想过事情暴露了王姮会怎么打骂她的,可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这般折磨。

开始车子慢行,韩施惠也只能勉强跟上,再快便不成了。

于是一路上,有人就见一辆马车在街上疾驰,车旁还悬着一个人,哭喊着救命。

吓得行人躲之唯恐不及。

马车也不过是只刚出了这城郊的小县城,韩施惠双脚的皮肉被磕伤擦伤无数,绣花鞋子也早便不见了,一双棉绫白袜乌黑肮脏,隐隐透着血色。

也幸好韩施惠懂得抱住车辕,不然便要滚到车轮底下去了。

“二奶奶饶了婢妾这回吧,婢妾知错了,让停下来吧,婢妾快跑不到了。”韩施惠哭求着。

王姮大笑了一阵,道:“我可没让你跟着跑,要是觉着跟不上了便不用跟了。我这就让人给你剪了裙子,你一人悠闲自在地走着回山庄,岂不是更好。”

韩施惠一听,那便更不妥了。

妇人最重的是名节,倘若她韩施惠独自一人从荒山野岭走回山庄,不说别人,霍夫人就不能再容她了。

倘若她因此而被送回韩家,那只会是死路一条。

想到此,韩施惠一咬牙紧紧抱住车辕,忍着,被一路拖着回到山庄去。

到时,韩施惠双脚及膝上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见终于回了山庄,韩施惠心里那口气一松便昏死了过去。

南阳伯夫人的嬷嬷见将王姮平安送回到霍家了,便带着那些婆子仆妇回了伯府。

给王宋氏回话时,桂嬷嬷事无巨细将事儿一一说清,王宋氏真是不知该先气王姮的偏听偏信,还是该气她不顾娘家安危莽撞行事。

那个被桂嬷嬷捆绑起来的媳妇审了后,连同一道去的那十数个人,自那日起也消失了,有人想来打探消息也不得门。

王宋氏将事儿禀明了南阳伯王諲,把王諲给气得直斥王姮是祸害娘家的不孝女,并勒令王宋氏以后不许王姮带走南阳府中的一草一木。

而当晚,一个曾被王姮灌药逼着小产了的曹姨娘,暴毙了。

有人向王娥回禀后,王娥正抄经,只狠狠一句,“不中用的东西。”

再说袁瑶。

袁瑶坐罗汉床沿,元神似浮游在外,一手托腮,一手两指不知在搓揉些什么,时快了时慢了。

御男之术——六识,其中眼识、耳识、鼻识、舌识和意识,虽未用得炉火纯青,但从霍榷的反应看也是够了的,只剩□识……

她从未打算陪上自己的贞洁。

回头想想霍榷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反应,也是时候了,而王姮的这次大闹便是契机。

除了去绣坊上工的郑翠,青素和田苏两位嬷嬷今日是一直跟着袁瑶身边的,自然也看到了韩施惠,虽气王姮的蛮横,但更恨韩施惠的背后捅刀子。

“姑娘,这事一定要告诉二爷,不然这二奶奶也太跋扈了,韩姨娘便更可恶了。”田嬷嬷刚说完,苏嬷嬷和青素便愤然附和了。

袁瑶却摇头,对她们道:“今日之事不许你们对大人透露一句。”

青素她们齐声道:“为什么,姑娘?”

“都无需多问,我自然有我的打算,日后大人再来,你们只消这般说……”

八月二十一,祯武帝回京,朝中一概权贵也随之回府。

八月末的最后一日,霍榷终于回京,自然是先进宫交差的。

从宫里出来,连府里都未回,便往袁瑶家来了。

半月来的奔波劳苦,在想到即将能见到佳人时,便都不觉了。

想起他的海棠儿,每回见到他忽然出现面前时总有神态各异,让霍榷不禁莞尔。

这回半月未见,再见他,她又是如何的反应?

欲羞还说的腼腆,还是狂喜不已的吵闹?

不论是那种霍榷都倍是期待,于是手中的马鞭抽打也不由急了。

看到小门楼,霍榷只一种感觉,终于回来了。

霍榷跃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郑爽,便亲自上前去叩门。

开门的还是田嬷嬷。

“二……二爷?”田嬷嬷唤道。

虽不难看出田嬷嬷的意外,可似乎并未见着欢喜来。

此时正急着想见袁瑶的霍榷,虽察觉不对,但也没多想,便急急进了二门。

先去的东厢房,却不见常时伏首案前的袁瑶,转向次间的罗汉床上,也不似刚有人在。

再看琴桌那屋,桌上的宣德炉早是烟散灰冷了。

霍榷转身又出了书房,见上房门户紧闭,便唤道:“海棠儿,我回来。”

没多一会儿,上房门悄悄而开,霍榷方要上前,却见是青素从里头出来。

青素回身又将房门掩上了,上前规规矩矩地给霍榷福身行礼,生疏见外得很,“大人。”

“你家姑娘呢?可是歇下了?怎么这早晚歇下了?可是身子不爽利了?”霍榷担忧地问了一串。

青素一时也不知该回他那句,最后是端茶上来的苏嬷嬷道:“姑娘怕是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不如二爷先家去吧。”

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觉察出不对来了,不说霍榷这般细心敏感的人了。

“是不是海棠儿出了什么事了?”霍榷焦急道。

苏嬷嬷叹了一口起,道:“姑娘没事,只是……大人还是别问了,赶紧家去吧。”完了拿着茶盘回了耳房的厨房。

霍榷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只是都不说,再看看门窗紧闭的上房,霍榷说不出的失落。

慢慢走到上房的窗前,霍榷轻轻唤道:“海棠儿。”里头久久不见动静。

也不知何为,青素忽然两眼发红,满眼泪水地跑了过来,“大人,你就回吧。”说着便跑回上房里关起门来。

霍榷说不出的难受,想对窗内的人再说些什么,却见田嬷嬷过来了。

田嬷嬷道:“二爷刚回,先回府见太夫人、夫人才是道理。”

霍榷知今日是见不到袁瑶了,只得拖着一时又疲乏了不少的双腿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星期一按例休更一天,终于可以存存稿了,没存稿“裸奔”着日更压力好大,又卡文卡得要死,逼着眉头绞尽脑汁紧赶慢赶就怕赶不上今天的更新,好痛苦啊!!!!!!!!!!!!!!!!!!!!!!!!!!!!!!!!!!!!!!

正文 62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五)

田嬷嬷送霍榷出门;直到他上了马;这才关上门。

霍榷刚要蹬马离去,却听郑爽“诶?”了一声,“袁姑娘家这门怎么了?”

霍榷立时勒住缰绳;回头看去,只见黑油门上坑洼点点,明显是被撞砸过的痕迹。“郑爽;你去衙门找县丞问个清楚。”霍榷道。

“是。”郑爽跟霍榷在外半月也辛苦得很的;只是主子未回府一日,也只得跟着一日。

郑爽细细问了县丞;只是县丞闪烁其词,只隐约听出什么二奶奶的;郑爽也只得照实回了霍榷。

霍榷听了便觉得和府里有关,立即策马进城回镇远府。

到了府里,霍榷按捺着急欲去寻王姮一问究竟的急迫,先去给霍老太君和霍夫人报了平安。

霍老太君简单地问了几句,作为母亲的霍夫人自然不会多留儿子,就赶紧催他回院子梳洗去。

霍榷这才脚下生风,急急往枫红院去。

霍榷进了枫红院便奔上房去,在暖阁里找到王姮,劈头便质问,“你可是去找袁姑娘的不是了?”

早些日子南阳伯夫人王宋氏便来教导过王姮,怎么应对霍榷的责问了。

王宋氏说,谅袁瑶也不敢在霍榷面前说三道四的,但难保霍榷不会自己发现蛛丝马迹的,于是便让王姮不要认,也不要不认,且只管推韩施惠出来,让她自己说去。

所以王姮没说不是,也不说是,只道:“反正我的话二爷也是不信的,去请韩姨娘出来,让她和二爷说。”

王宋氏让王姮这般做,是料定韩施惠也是不敢实说的,因为事儿可是她挑起的头,路也是她带的去。

韩施惠两脚上的伤当日看着血肉模糊,十分厉害,但实际上也未伤及筋骨,经半月的修养也好了六七分,能行走了,就是结满腿的痂,让人看着渗得慌。

进屋就见霍榷端坐在上位,韩施惠便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腿脚还不算灵便一时绊在门槛上摔了出去,连着门内的花几花瓶都摔了一地。

王姮立时瞪起眼来,“作死呢?本姑奶奶房里的东西,就是你卖身也还不起的。”

霍榷看出韩施惠的腿脚不对了,见她摔了本想起身去扶,不想反而令她愈发惊慌失措地往外爬去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了?”霍榷怒目望向暖阁里的王姮。

王姮根本不在意,端起茶碗悠闲自如地呷了一口方道:“韩姨娘,二爷问呢,我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你直管实话实说,我敢做自然不怕认的。只是韩姨娘你自己做下的,就不知敢不敢认了?”

看王姮这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样,霍榷恼怒不已,对韩施惠道:“你只管说,我给你做主。”

韩施惠不敢看霍榷,只一味地缩在门外拼命地摇头。

王姮那个痛快,大笑道:“听见没,二爷给你做主呢,你倒是快说呀。说你是如何在庙里撞见二爷和个姑娘一起的,又如何挑唆的我……”

“啊……”韩施惠突然凄烈地大叫了起来打断王姮的话,跌跌撞撞地冲到暖阁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求你了,二奶奶别说了。”

王姮还真不说了,挑挑眉,“好,我不说,那你来说。”

霍榷蹙眉道:“见到我在庙里和个姑娘一起?”

韩施惠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婢妾一时眼花,瞧错了。”

“哦?”王姮哦这一声老长,“既然是瞧错的,那你带我去的那家……”

王姮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得意忘形得,忘了南阳伯夫人嘱咐她什么都别说,让韩施惠说。

“二奶奶,婢妾以后给你做牛做马,你饶了婢妾吧。”说着韩施惠那头磕得是砰砰作响。

霍榷已猜出七八分来了,看着苦苦哀求的韩施惠,卑微又可怜。

常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果然是在理的。

霍榷站起身来,背对着她们,“当初你冒充她抚琴引的我去,你以为她不知,我也不知吗?”

韩施惠一时僵在地上了。

“她知道,我也知道,她只是想成全你,而我……”霍榷叹了口气,“可你又是如何待她的?倘若你良心还在,你扪心自问吧。”

“原来她是被自己养的狗给咬了,哈哈……”王姮忽然大笑不止,只觉那日狐假虎威的袁瑶也不过如此罢了。

霍榷睥睨她一眼,“来人,二奶奶胎气不稳,移送别庄养胎,直至生产。”

从外头应声走进两位嬷嬷来,这两人可非一般人,其中一个正是小公主出生那日,从皇后杀手中逃出生天的接生嬷嬷。

“霍榷你敢。”王姮立时便竖起全身防备,看谁近她便抄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

两位嬷嬷一闪,齐向王姮行礼,道:“二奶奶,多有得罪了。”只见她们一甩手绢,王姮一时便有些恍惚了,她自己也觉察到不对,刚要质问就一头软瘫在座褥上了。

韩施惠看着被抬走的王姮早便吓傻了,倘若炕下是空的,只怕此时她已经钻进去瑟瑟发抖了。

霍榷再看向韩施惠,“都只说你不过是眼皮子浅些,没想还恩将仇报,用心险恶。”

韩施惠赶紧爬过来,知道再不辩解她的下场可能比王姮还惨,而且此时王姮已经无法和她争辩,只要什么都推到王姮身上就成了,“二爷,我……婢妾是鬼迷了心窍,婢妾对表姐是有怨,但也不过想吓吓她而已,是二奶奶要对表姐要打要杀的,婢妾劝也劝过了,拦也拦过了,可没用。”

霍榷对韩施惠感觉实在过于杂乱,乱得他已经无力就理清了,只道:“你到寺里住些时日吧。”

住些时日?多少是些时日?一月?两月?半年?一年?还是永远?

韩施惠那里肯,“不,二爷,婢妾真的知错了,婢妾发誓,只此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那里知道,霍榷这是连她克扣袁瑶月钱的事也一并发作了的。

霍榷是真心想韩施惠去听听佛法,净净心思,于是唤道:“来人。”

韩施惠见方才那两个嬷嬷又回来了,脑中只闪过的不是别的,正是往日在韩家,有一回韩姨妈要惩治童姨娘(就是韩塬瀚的生母),童姨娘就是去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可怜兮兮地让韩孟心软,反训斥韩姨妈妒性难改,欺虐妾室。

想罢,就见韩施惠忽然起身就往桌子上撞去,可她腿脚不灵便,力道不足只把自己撞个头晕目眩。

“你做什么?”霍榷喝道。

两位嬷嬷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夹住韩施惠。

韩施惠无力地靠在嬷嬷的身上,虚弱道:“就……就算二爷……不看婢妾一心服侍过的……情分上,也……也请二爷看在……巧……巧儿……姐姐的份上……”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闻言,心中那份对她的复杂又涌了上来,霍榷紧紧地抿上双唇,默然了许久。

韩施惠再次醒来,发现已回了她熟悉的岸汀苑,只是不得自由罢了。

见逃过一劫,韩施惠松了口气,自此也记下了这苦肉计的妙处,蓦然又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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