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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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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霍夫人给霍老太君的一记软钉子。

只是在府里的另一处,有婆子道:“奶奶,原先二奶奶有孕可她身边人多水泼不进,不好动手,幸好她身边出了内鬼,帮了我们的大忙。如今那袁氏和春雨是极好动手的,奶奶怎么反而不着急了?”

被婆子称是奶奶的人,笑道:“就算那袁氏是西院里的二房,可到底也逃不过一个妾字,春雨不过是通房,就是让这两人都生下了儿子,也不过是庶子,成不了大气候。”

婆子又道:“可听说,要是春雨生下儿子,太太有意让记在二奶奶的名下,做嫡子养。”

那位奶奶皱了皱眉,道:“不急,且等等,我看那袁氏虽柔顺寡言的,却绝非省油的灯,那里会让一通房的儿子压自己头上来的。又或是……让她们自己斗,两败俱伤才好。”

婆子忙迭声道:“奶奶说的是,说得极是。”

再说韩施惠,被禁足的这些日子,自叹如同苦行曾般。

那些个下头的人,最是会眉眼高低的,当初她韩施惠几乎是专房之宠时,她们是恨不得拥韩施惠上天去,如今冷清了,她们也都换了嘴脸,要不是还有山嬷嬷镇着,怕是要上演奴大欺主了。

所以今日一听得解禁了,韩施惠便盛装打扮了一番,到对门去找袁瑶,不求袁瑶的好脸,只不过是想能碰上霍榷而已。

虽是对门,可韩施惠却一回都没进过漱墨阁。

外头的景致就罢了,进了上房再看,也是和岸汀苑不能比的。

堂屋正面墙上是四幅梅兰菊竹的壁挂,下是紫檀嵌珐琅翘头条案,案上正中是鎏金的自鸣钟,两旁是象牙琉璃塔。

条案前是嵌螺钿的八仙桌和太师椅两张,

地上是两列柞榛木的直背交椅和茶几,正中地上是金铜的狻猊熏笼。

东次间和梢间正中竖了一壁寿山石嵌千帆远去的屏风,稍稍挡了内在,但也不难看出里头的梢间是做书房用的。

这些韩施惠是不在意的,她在意的是西次间和梢间。

看那博古架上的玩意,都是用金玉玛瑙做成的新鲜玩意,韩施惠见都没见过。

西次间里有炕有暖阁,再往里就是做寝室的碧纱橱,槅扇也是精巧得不得了。

反正没一样是不让韩施惠看了眼热的。

郑翠领了韩施惠往东次间的炕上去,献上了茶道:“请韩姨娘稍坐,我们姨奶奶正在更衣。”

“我知道了,你去吧。”韩施惠随意应了,端起茶来,觉得那五彩的盖盅茶碗都比她们那里的好看了。

忽然想起这郑翠是郑爽的姐姐,又急急叫了郑翠回来,“你家兄弟跟二爷在外头,辛苦了。”

郑翠道:“这是我家兄弟的应尽的本分,说不上是辛苦。”

韩施惠有些肉疼地脱下腕上的镯子,塞给郑翠,低声道:“往后我表姐,也望你能尽心照顾了。”

那镯子颜色和水头一看就知道是上品,郑翠半推半就地就接过了。

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边屋里的槅扇开了,袁瑶一身秋香色如意领对襟的褙子,烟黄的立领中衣,鹅黄的凤仙裙,很是平常的装束。

韩施惠看了,觉得根本不能和自己身上的这身比,心说:“这表姐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没眼界得很。”再看来这堂皇富丽的地方,韩施惠觉着也不过是突显袁瑶小家子气的陪衬罢了,一时心里便平衡了。

想归这般想,可还是起身去迎了,“表姐。”韩施惠过去,故作亲密地要拉过袁瑶的手来。

袁瑶手一抬,避过了,青素过来给她披上斗篷。都准备好了,袁瑶这才对韩施惠道:“韩姨娘有心来瞧我,本该诚心款待,可我要出门,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韩施惠干笑着揭过刚才的尴尬,“表姐这是要去哪里?侯府我总算比表姐先到些时日,别的不清楚,可要是四处逛逛,我还能领领路。”

“濉溪院。”袁瑶也不隐瞒。

王姮禁闭于濉溪院韩施惠是知道的,见袁瑶说要去韩施惠难免惊愕,“表姐干嘛过的去?你可知……”指指枫红院的方向,“那位可是在那里头的。”

袁瑶不以为然道:“我就是知道二奶奶在里面才过去的。可作为二爷的妾室,每日给二奶奶晨昏定省那是规矩。”

韩施惠道:“但二奶奶如今可是被罚禁足了的。”

袁瑶笑道:“二奶奶是禁足了,我们又没禁足,不去就是我们不懂规矩了。”

韩施惠是打死也不愿意去的,可要是袁瑶去了,她不去,到时王姮出来了饶不了她。

想再劝袁瑶别去也是不可能的,袁瑶如今摆明了就是不待见她,最后韩施惠只得硬着头皮跟袁瑶一道去了。

韩施惠暗暗叮嘱自己,下回记着不能再是这时候来串门了。

到了濉溪院才知道,霍林氏在寿春堂一夜未回院里。

霍林氏帮着调养霍老太君的身子,责无旁贷,不然婉贵妃生辰之时,没霍老太君同往那可是大事。

袁瑶和韩施惠便往王姮厢房去。

丫头进去报了,出来回话的是秋风,道:“奶奶身子不爽利,还没起。”

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的,就是让她们等着,而且要等到何时还不知道呢。

韩施惠不由得暗中嗔怪起袁瑶来,“看吧,非要来,自找其辱来了不是,还累着我也一道遭这份罪了。”

袁瑶来时就知道王姮定是要刁难的,可她她敢来就不是来找气受的。

“既然奶奶身子不爽利,就不扰奶奶休息了,回了。”说完,袁瑶转身便走。

好个顺着杆子就爬的。秋风没见过这样的,赶紧进去回话,里头传来好一阵发脾气的动静。

韩施惠看看里头,又看看前头的袁瑶,心说:“这袁瑶果然还是有些法子对付王姮的。”刚要几步去追袁瑶,这回是夏日就从里头出来了。

夏日道:“袁姨娘,韩姨娘请留步,二奶奶这会子已经起身了,请你们进去呢。”

韩施惠本想假装没听见继续走的,但袁瑶却回头了,也不好独自一人走了。

进了屋子,扑面就是一阵药味儿和燥热感,看里头的人都出了细汗了,王姮却还全身裹的是大毛的衣裳。

此时王姮正在炕上用早饭,宫嬷嬷手上还端着一碗汤药,想来是等王姮用完了早饭便要吃的。

袁瑶见了礼,也不等王姮叫就自己上前服侍王姮用早饭了。

韩施惠是躲在袁瑶身后跟进来,袁瑶敢往王姮面前凑,她可不敢,一副怯怯弱弱的样子躲一旁,让王姮瞧着比见袁瑶更来气。

王姮抓起手边的茶碗就往韩施惠身上砸去,“我没还死呢,你就上赶着穿红戴绿要取我而代之了吗?”

妾室是不能穿正红的,韩施惠自然是知道的也不敢穿,不过是今日这身百蝶穿花的褙子颜色有些艳了,红的地儿多了些而已。

王姮这是欲加之罪,骂完韩施惠回头想挑袁瑶的错。

袁瑶身上一水深浅不一的黄,全无半点红,想骂她穿素了吧,她也没半点素色在身,就是头上也只一支压髻簪和一支步摇而已。

王姮只得把气全都撒到韩施惠身上了,本以为这般作践韩施惠,袁瑶会出声劝阻,然后连她顺手一并给整治了去,却半天没见她出声,只一味地侍候她进食。

折腾了半日,袁瑶半点影响没有,王姮自找了一肚子的闲气,韩施惠更?/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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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第十五回 以色侍君(三)

王姮一拍炕几,指着韩施惠,“说来她是你表妹吧,你就不帮她求求情?”

袁瑶头都没抬;夹了一箸小菜放入王姮的碗中,“不敢有这样背后捅刀子的表妹。”

闻言;韩施惠顿时把头低得快埋进地里了。

王姮却哈哈大笑,觉着袁瑶的脾气倒是挺合她脾胃的。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被人出卖了的,明明恨不得对方去死,却死要面子的满口仁义道德,要以德报怨的。

就像当初,知道是冬雪下手害的她,若是旁的人为了面子定会悄悄处置了;她却不,大张旗鼓地打杀了去。

罢了,王姮摆摆手说不吃了,炕桌撤去,巩嬷嬷把药递过来,王姮看都没看,“放在那。”

“奶奶;药凉就无益……”巩嬷嬷想劝;王姮却大叫着:“啰嗦,放下。”

袁瑶虽不过进府才两日,可以前也没少听霍榷和韩施惠说;故而多少是看明白了的。

王姮折腾霍榷的妾室通房,并非是有多喜欢霍榷,反而是因她不乐意跟了霍榷,也不乐意见到有人是愿意跟了霍榷的。

袁瑶接过巩嬷嬷手里的药,道:“二奶奶;就算你把西院闹翻了天,如今再故意损了自己的身子,侯爷也不会让你与二爷和离的。倒不如……”

“不如什么?”王姮道。

袁瑶扫看了屋里的人,道:“奶奶确定这里头,不会出第二个冬雪?”

王姮也看了一圈,道:“你们都出去。”

“奶奶不可。”巩嬷嬷不怀好意地看着袁瑶。

王姮却冷笑道:“嬷嬷放心吧,她不敢在这动手动脚的。二爷不在府里,出了事没人救得了她。”

巩嬷嬷知道的王姮有多任性就有多固执,只得遣散了人,最后不放心地再看王姮一眼,却听王姮指着韩施惠道:“把地上这个也一并拖出去。”

屋里终于只剩下袁瑶和王姮了。

王姮就不是爱拐弯抹角的人,直接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袁瑶却将药递给她,“你以为这般,就可逼着二爷以善妒和无出与你和离吗?奶奶,这可是赐婚,和离了打的可是皇上的脸面,无疑是自取其死,还拖累了满门,不管是二爷还是侯府都不敢。”

“所以你这是在告诉我,让我赶紧死了这条心是吗?”王姮厉声质问道。

袁瑶无惧于近在眼前的王姮的狰狞的嘴脸,道:“奶奶,其实你是知道的伯府不敢的,侯府又如何敢。这天下只有一人敢打皇上的脸面。”

王姮不信,但还是问道:“谁?”

袁瑶在她耳边道:“太后。”

“她更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就她按我进的来。”王姮立时就驳了袁瑶的话。

“没错,是太后娘娘让你来的,可她让你来到底是做什么?”袁瑶提醒道,“只要你完成了她说的‘事’,便大功一件,那时还怕求不来她的懿旨和离吗?”

听了袁瑶的话,王姮沉默了片刻,“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吗?到如今我的人明里暗里折损了过半,可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袁瑶再提醒道:“奶奶,你身边的人在侯府无权无事的多,到处乱走乱看是人都觉得可疑。”

王姮道:“那按你说该如何?”

“奶奶有没想过要主持中馈?”袁瑶忽然道。

“主持中馈?”王姮不解地看着袁瑶。

袁瑶再端起药碗,“只要奶奶主持了中馈,想往那里安自己人就往那里安人,想查那里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查那里,不是吗?”最主要的是主持了中馈就掌管了库房和账册,这么大一笔国库库银,只要真是镇远侯私吞了,就能从这些里头看出蛛丝马迹来。

王姮恍然大悟大叫道:“没错,我怎么没想到呢。”完了夺过袁瑶手里的碗,将汤药一口气灌下,抹抹嘴看着袁瑶,一时又冷笑了起来,“日后我若是能如愿,自然是会记你一功的。不过……”

王姮故意将话顿了许久,将手边的空碗推到袁瑶面前,斟了半碗茶丢一丸药进去化开了,这才道:“为了进府你也算是不择手段了,听说你得了身子侯爷才让你进的府。既然如今你已进侯门,这孩子就不必要了。”将碗又往袁瑶面前推了几分。

袁瑶不恼也不怒,满怀母爱之情地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二奶奶知道吗?我家在当年的一案中,活下来的只剩下我一人了,这孩子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当年我还小,家逢巨变之时我无能为力,保护不了任何人。”袁瑶慢慢抬起了头,眸光中在慢慢凝聚孤注一掷的不可阻挡,“但今时今日,倘若再有人敢伤我的亲人我的孩子,玉石俱焚,我也再所不惜。”

王姮忽然有些怕这样的袁瑶,见她在慢慢逼近,身子不由得往后仰,以避开袁瑶吹打在脸上迫人的气息。

“王姮,你觉得我会不留一条退路,就敢只身进府来吗?”袁瑶抬手将王姮颊边的一缕发丝挑起,指尖的冰冷划过王姮的颈项,激起王姮战栗阵阵。

“你觉若是镇远侯知道太后的真正用意,他会如何处置你?”

王姮强撑起一口傲气,道:“我可是太后的侄女,他敢动我试试。”

袁瑶忽然笑了,“只怕那时太后都自身难保了,窃取遗诏,就是太后也难逃谋逆之罪。而你,别太高看你自己了,随便一个暴毙的借口就能打发了你,反正你如今的身子是何种状况,众所周知。”

王姮根本无可反驳袁瑶的话,“你……你……袁瑶,你想造反吗?”

袁瑶拉开了和王姮的距离,面上笑意浅浅,站于炕边福身,道:“妾身不过是为自保而已,倘若二奶奶高抬贵手,放我母子一马,自然是皆大欢喜的。想来二奶奶吃了药也要歇着了,妾身明日再来给二奶奶立规矩,告辞了。”

王姮惊恐万分地看着袁瑶离开的,就怕她忽然改变主意又逼了过来。

当巩嬷嬷进来,王姮才发觉身后一片汗湿,茫茫然地抬头看四周,一直以为镇远府也和南阳府一般,是能让她任意妄为的地方,现在才发现这里是随时能取她性命的地方。

王姮忽然紧紧地抓住巩嬷嬷的手,“药,我要吃药,我要好起来,我要好起来。”

见她终于肯吃药调养了巩嬷嬷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她那仿佛要被人迫害了一般的表情又让巩嬷嬷担忧了。

至于自那日只后,王姮接连数日半夜惊醒,好些日子才缓了过来的事儿,这就是后话了。

先说袁瑶领着韩施惠从濉溪院出来后,立马有人就往自己主子那里报信去了。

“她去濉溪院做什么?”有人问来报信的丫头。

丫头回道:“说是去给二奶奶立规矩。”

那人默然了片刻后又问道:“她进去后,里头没闹腾?”

丫头点点,“闹了,动静还不小。只是出来的时候就韩姨娘一人遭了罪,袁姨奶奶毫发没伤。”

那人想了会子,又问:“回来后,她又做了什么?”

丫头道:“回来后,就开始种花。”

“种花?”那人有些意外,“就没写点书信什么的?”

丫头摇头,“奴婢和抹布是负责打扫屋里的,书房里的笔墨纸砚都是奴婢摆的,只要动过一分一毫奴婢都能看出,可今儿奴婢去看了,还是昨日摆的那印里头。”

“抹布?什么抹布?”那人不解道。

丫头垂着头,挠着脸,道:“二爷给奴婢们起的名儿,我叫掸子,还有一个叫抹布。”

那人不由得笑了,“这孩子。行了,你回吧,以后有何动静,你也这般回我。”

“是。”

晚上,霍榷回府也问了袁瑶去濉溪院的事,可他只担心袁瑶是否受了王姮的委屈。

袁瑶边为他更衣,边道:“她是二爷的妻,我不过是妾,有再大的道理也不能越过她去。我不过是想尽了本分,到时她出来了也不至于安我个不知礼数藐视元妻的罪名。”

听袁瑶这般说,霍榷也就作罢了。

第二日,袁瑶照旧如此,早起了先送霍榷出门,再叫上韩施惠一道去濉溪院请安。

韩施惠本是要各种装病虚弱不去的,但又经不住袁瑶各种若有似无的恐吓。

从濉溪院回来后除了种种花剪剪草的,就不做别的事了。

于是各院里又有人问了,“今日又去了?”

回的人都点头,“去了,只是今日二奶奶没闹,袁姨奶奶和韩姨娘都是好好地进去,好好地出来的,在里头的时候都不长。”

一连半月报信的人都是这么回的,各院子里的人从起先的意外和疑惑,到习以为常了。

十一月初二休沐,侯府上下终于等来了宫里的人。

霍荣带着霍杙和霍榷,亲自到二门上迎的,先请了贵妃娘娘的安,又把人引到了荣恩堂。

内官在霍荣面前不敢拿姿态,满面喜笑着道贺后,宣旨:“婉贵妃华诞,皇上准府上亲丁四人,许各带丫头一人,进内拜贺。男丁宫外请安听信。于明日辰巳时进去,申酉时出。”

宣旨完毕,霍荣带着儿子们这才又复坐起,请内官吃了茶,又私下给了礼,这才送走。

正文 80第十五回 以色侍君(四)

得了旨意;霍荣带着霍榷兄弟二人往寿春堂去禀霍老太君。

经太医和霍林氏的医治调养;霍老太君如今已恢复了精神,只是为了防止她再动怒,霍夫人勒令所有人只许报喜。

听闻前院来了传旨的内官;后院的女眷除了霍榷这房病的病孕的孕不便来的,其余都来寿春堂了。

宋凤兰经得了一场见不得风的“病”后,行事和言语上都乖巧了不少。

听霍荣细说一遍旨意后;霍老太君看了眼屋里的人;道:“亲丁四人,自然是我和你们太太;还有两人……”

霍老太君看了看宋凤兰和官陶阳,“兰丫头也算一个;按理说老二家的也该去的,只如今她怕是身子还不爽利,不如就……”

“就韵姐儿去吧。”霍夫人赶在霍老太君话前说了,“韵姐儿过了年就十四了,眼看着就要议亲,也该进宫去见见世面,露露脸了,不然都要不知我们家还有一个二姑娘的。”

其实在霍老太君在看宋凤兰和官陶阳时,大伙就明白霍老太君的意思了,霍老太君是想让官陶阳去的。这官陶阳虽是妾,但她和婉贵妃好歹还有表姐妹的血缘在,故而她去也没违了圣旨。

只现在被霍夫人抢了话,霍老太君面上自然是不好看的,霍荣的眉头也动了动,但霍夫人说得在情在理,横竖都没错的便没人做声了。

想给官陶阳请个诰封,是霍老太君的心愿,只是一直没得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得个机会,霍老太君就想让官陶阳进宫去见见婉贵妃,得婉贵妃提携一二,前程就有了。

只是霍夫人看不惯霍老太君的偏心,不偏着二房就算了,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亲,偏心一个破落户的外孙女。

这番明争暗斗,在场的也并非全是不高兴的,至少宋凤兰就是打心里乐见其成的。

宋凤兰心中对霍老太君不是没怨怼的,若是那么中意官陶阳,那当初又何必迎自己进门,如今又处处抬举这么个破落户来给她添堵。

霍老太君看看霍荣,见他正色看她等她拿主意,再看霍杙和霍榷都只一味儿的吃茶,事不关己的。

最后看官陶阳,只见官陶阳柔然笑望着她,全然不在意失了这机会。

霍老太君拍拍官陶阳的手,挥挥手,叹道:“罢了,那就这样吧。”

大伙各自散了去准备。

霍榷回漱墨阁,将事儿说清楚后,又道:“我已和爹娘说了,只是明日要委屈你做丫头混进去了。”

只要能进宫去见韩施巧,袁瑶便欣喜了,道:“只要得这机会就成了。”

次日一大早,霍老太君、霍夫人和宋凤兰都按品大妆,霍韵着的是朱红滚风毛边的对襟褙子,褙子下摆打的是网状的宫绦和穗子,再配上桃红撒花的马面裙,这一身穿起来真让霍韵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

镇远府正门洞开,霍老太君坐着八抬的大轿,霍夫人和宋凤兰坐的四抬的大轿,霍韵乘朱轮华盖车,袁瑶换了丫头的衣裙,和霍老太君的丫头彩萍,宋凤兰的丫头广袖,还有补上霍韵丫头暗香缺儿的桃红,一道坐的从车。

一行由霍家的爷们护送着到宫门外。

袁瑶心中默念着宫嬷嬷教的规矩,不敢轻易开口,不敢多行一步。

到了宫门前,霍榷他们就不得再进了,侯府的车轿也只能到此。

都从车轿里出来后,自然是有人见到袁瑶的,霍老太君虽诧异,可到底是活了过了这些岁数的,就暂且按下不做声。

而霍韵就年轻了,张嘴就要责问,被霍夫人狠狠按住了轻声道:“你应该学些城府了。”霍韵觉着委屈,再瞧自己父亲和哥哥们都不做声,也只得忍住了。

为怕给人拾了把柄,霍榷虽担心袁瑶想去嘱咐几句也不敢靠近。

袁瑶过去要扶霍夫人,霍夫人看了她一会才将手搭她手上。

早就要小火者抬着肩舆在等着了。

霍老太君等人各自上了舆,各自的丫头跟在舆边,小火者抬着就往婉贵妃所在的关雎宫去了。

婉贵妃千秋,关雎宫宫门大开,往来的各宫妃嫔不少,门庭若市。

袁瑶她们到来时,正好遇上了韩施巧的轿子,袁瑶少不得激动了一阵了。

韩施巧也是瞧见袁瑶了的,只是不能招呼,只得低头先进去。

关雎宫正殿主位娘娘自然是婉贵妃,其余的殿中还住着一位安嫔和两位才人。

韩施巧进到主殿内,见来人已不少,就是常年卧病的贤妃也来了,唯独不见淑妃。

看来宫中谣传她要不好了,并非空穴来风。

等皇后的贺礼和嫔妃的拜贺完了,侯府的女眷这才得以进去朝拜。

在宫中,就算位上的是你的孙女,你也得下跪叩拜,礼数上少一分都不能。

见着家人婉贵妃难免喜极而泣,起身就去扶霍老太君,“祖母。”两人都泪眼朦胧。

贤妃和韩施巧一时也颇有感触揩拭了下眼角,都过来劝解,那两人这才止住了。

婉贵妃让人拿了个嵌五彩珐琅的绣墩放自己跟前,请霍老太君坐叙了天伦。

袁瑶和彩萍她们被引到偏殿去,听后召唤。

没一会一位女官进来了,似是随手指的,对袁瑶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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