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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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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嬷嬷得了袁瑶的话,便退了。

袁瑶一直记挂着切结书是的丢失,到底没能再躺个安稳。

等到掌灯时分,霍榷回来了,袁瑶把事儿一说,霍榷却不以为然得很。

“就算被别旁的人拿了,不拿出就罢了,敢拿出来,我不认还要扣他个伪造文书。”霍榷边盥手边道。

真这般简单?袁瑶心里一时也不确定的。

今日是大年初一,本是要再祭霍氏列祖的,可如今城里到底还是人心惶惶的,只府中男丁早早过长君伯府去祭一祭就算过了。

而往年侯府为迎亲朋好友都会在寿春堂摆下年酒戏酒,只今年一来京城大劫刚过,各家各府白事居多,亲友一概不便往来,加之侯府如今一大家子因原先各院被烧毁不少,只得都挤北院了,这些个玩乐的酒席就都免了。

可到底是大年初一,全家人还是要吃一顿团圆饭的,所以霍老太君就将筵席摆在翠湖院了。

霍榷从元国公府一回来,翠湖院霍老太君那里就打发人来传了。

来传话的人是彩玉,才因有人误传了话使得二房险些遭难,这彩玉来回话那是一个照本宣科,的字不敢改。

“老太太说,团圆饭都摆好,二爷要是回了赶紧过去。二奶奶身子重,就不要随意挪动了,老太太说,灵柏香熏的暹猪、胭脂鹅脯、酒酿清蒸鸭子和烧鹿肉,这几样今日都做得不错,就是留给二奶奶用吧。”彩玉身后的小丫头拎着食盒,彩玉一一将食盒里的几道菜肴端了出来。

虽早上才和霍老太君闹不快,可到底不好忤逆,但若是去了霍榷心里又不好受,迟疑间又听外头来人报说包民家的来了。

包民家的是霍夫人院里的管事媳妇,这会子过来袁瑶和霍榷都想不出是因着什么事来了,就赶紧请了进来。

包民家的看都不看彩玉,见了礼道:“二爷,二奶奶,太太身子不爽利,二奶奶身子重不便侍疾,让二爷赶紧过去。”

袁瑶和霍榷微怔,彩玉则有些讶异,因霍夫人这是在和霍老太君打擂台了。

把这两人都打发出去了,霍榷问道:“老爷呢?”

袁瑶道:“大爷和二爷刚出门,宫里的就来传旨,让侯爷进宫去了,还未回。”

霍榷立时便明白了,要是霍荣在,霍夫人就是再不悦也不敢驳了霍老太君的面子没,于是就打发人去翠湖院,说他不过去了,再令人顺便带上些吉祥如意好兆头的年礼献上,便算罢了。

霍榷换了衣裳便往霍夫人如今住的院子去。

而翠湖院上房堂屋里,一桌丰盛的席面,只霍老太君和官陶阳二人而已。

霍老太君本有意借这顿饭,当着霍荣的面,让二房立下绝不可与大房兄弟阋墙的誓言。

因霍老太君也是知道的,今日自己强制弹压了二房,二房不可能不生怨怼之心,在别处行报复之举不无可能。

可不想霍荣进宫未归,大房去元国公府今夜也不回了,霍夫人不适让霍榷、霍榛和霍韵侍疾去了。

霍老太君瞧着这满屋子的冷冷清清,再想起往年的迎来送往热热闹闹的,一时就心酸了,随便用了些米粥便歇去了。

然,霍夫人的态度,让霍老太君越发警惕二房的风吹草动,官陶阳被她一直束缚在身边,除了每日让奶娘带俍哥儿来请安,霍老太君便不让任何人见官陶阳了,就是宋凤兰也不例外。

只是这般严防密守的,一连数日都不见二房有动作,让霍老太君很是意外袁瑶的城府。

霍荣和霍榷每日要早朝,霍夫人身子不适,霍榛和霍韵依然要侍疾,袁瑶早便不来晨省了,所以如今只霍杙和宋凤兰过来霍老太君这应卯。

可因刚丧父,宋凤兰情绪一直不高,晨省问个安就散了。

但今日连不便于行的霍仅,仅哥儿都过来请安了,却久不见俍哥儿过来。

官陶阳担心,霍老太君也不放心,一时就没散,打发人满院子找。

霍老太君的人是在乔姨娘房前的假山石上找到的俍哥儿。

原来是奶娘早上吃坏了东西,出来的路上闹了肚子,让俍哥儿在假山石上等了一会子,她去排解了。

俍哥儿今日似乎和往常不一样,未似以往般一直垂首不语,进了翠湖就四处张望。

霍老太君知道他在找官陶阳,只是官陶阳在里屋的碧纱橱里,不得出来。

不见人俍哥儿哭了,忽然挣脱了奶娘的手,对宋凤兰口齿伶俐道:“乔姨娘的身子不是我姨娘害没的,母亲错怪我姨娘了。”

俍哥儿这话可谓是一鸣惊人,不说霍老太君、霍杙和宋凤兰,就是在里屋的官陶阳都吓了一跳。

官陶阳眼看着俍哥儿要暴露了,就顾不上其他的,冲出来就喊道:“俍哥儿的傻病又犯了。”

可霍老太君在碧纱橱的槅扇外守了人,见官陶阳跑出来立时就左右拦下夹着就往里送。

见官陶阳被人架着挣扎,俍哥儿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生母是在受罚了,哭得越发伤心了,向霍老太君跪求道:“老祖宗救救我姨娘,我姨娘真没害人,坏人是乔姨娘。”

这话条理清楚,意思分明,那里是个傻子能说得出来的。

霍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脸上尽是喜从天降的意外,一把抱过俍哥儿来,慈父一般道:“慢慢说,不要急,告诉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官陶阳在里屋喊道:“大爷,他这是胡说的。'

俍哥儿平日里和霍杙不亲,但知道霍杙是他父亲,就是宋凤兰都要听这个父亲的话,于是俍哥儿赶紧为自己生母辩解道:“我真的听到了乔姨娘说了,她身子没了她就想嫁祸给我姨娘,所以我姨娘才被母亲罚关在老祖宗屋里,那里都不能去。”

霍老太君和宋凤兰总算反应过来了,俍哥儿这般伶俐,那里是傻子的模样。

“快让太医来瞧瞧,怎么突然就好了?”霍老太君也是惊喜万分的。

宋凤兰的脸上的颜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一阵青红绿紫白。

如今京城里最忙的是三类人,钦天监、阴阳师和太医。

所以太医一时是到不了,霍老太君听说乔姨娘有了身子便叫来验证。

乔明艳如风中柳絮般飘然来了,一一和霍老太君等见礼。

霍老太君不喜欢乔明艳的娇柔作态,直接就问道:“你有身子了?”

乔姨娘未急着答,而是先看了看霍杙怀中的俍哥儿,道:“贱妾是不可能会有身子的人,所以怎么可能。”

“那为何俍哥儿会说你的身子给人害没了,又打算嫁祸给你们官姨奶奶?”霍老太君问道。

乔姨娘笑道:“不过是贱妾有一回在院子里闲逛,撞见姨奶奶和俍哥儿两人在说话,俍哥儿那模样完全不像是个傻的,就有心试他一下而已。”

“你说谎,都不要信她,她在说谎。”官陶阳嘶吼道,她和俍哥儿说话从不可能在外头的。

可事到如今,谁还听她官陶阳说话。

就听宋凤兰阴阳怪气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就不知道我们姨奶奶百般用心良苦地隐瞒俍哥儿的聪明伶俐,到底又为的是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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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姨奶奶这是做什么呢。”乔明艳也接口了,“俍哥儿虽是庶子;可聪明伶俐,还怕爷疼惜?”说着走近霍杙父子俩人,乔明艳又道:“姨奶奶瞧爷如今可不是爱不释手的。”

霍杙嘴上从不曾说,但他也知道有人一直在背地里议论过他的种;说都不是好种,不然怎么的就竟生出下傻的残的瘫的来,待会太医来查过;证实是官陶阳故意隐瞒的,他这儿子一直是好的;那他的名也算是正回来了。

正想着就听乔明艳小心地低泣了起来;可脸上却带这欣喜的笑,“爷总算是盼到了……”末了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霍杙却明白乔明艳的意思,知道她在为他高兴,觉着乔明艳明白他的苦衷,一时就将乔明艳做了知己,想亲密却碍于在霍老太君面前,只得悄悄地捏了捏乔明艳的手。

乔明艳赶紧擦擦眼泪,“看贱妾这真是的,高高兴兴的日子净找人厌了。”

看乔明艳这做派,就霍杙吃她那套了,霍老太君和宋凤兰到底是看不顺眼的,但也不好说什么。

此时俍哥儿却忽然道:“她是坏人,害我姨娘的坏人。”

霍老太君和宋凤兰就觉着出气。

可乔明艳到底也不恼,只笑道:“恭喜爷贺喜爷,看俍哥儿不但是个聪明伶俐的,还是个念养恩的,以后绝对是孝顺的,难怪老太太一时心头口头总不忘给姨奶奶要个诰封。”

乔明艳这话说得真是一个无心,让霍老太君和宋凤兰愣得不轻,一时想不明白,只官陶阳知道要不好了,可又无可辩驳,因霍老太君的确是一心一意要给她请诰封的。

霍杙直接问道:“这和诰封有何关系?”

乔明艳笑道:“爷怎么糊涂了,姨奶奶是媵妾一旦有了诰封,就是爷的平妻,俍哥儿不但是长子,还是嫡长子了。”

顿时霍老太君和宋凤兰恍然大悟,一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霍老太君和霍杙正是欢喜的几家,都高兴地道:“对,没错,正是这个理儿。”

而愁苦的人就宋凤兰和官陶阳。

宋凤兰此时是将霍老太君给恨之入骨,因她觉着霍老太君是和官陶阳一块瞒的她,欺人太甚。

再想到如今娘家失势,无人可为她主持公道,宋凤兰真是觉着又凄凉又愤愤。

官陶阳则觉着危机四起,虽说这的确是她的打算,可这么多年来,诰封到底没到手,一切都是空口白话。

“老大,陶儿的诰封你可多上心些。”霍老太君又不禁催促了。

虽说理儿是那个理儿,可为一个妾室请诰封谈何容易。

自古不说给自己妾室讨诰封的,就是儿为生母姨娘讨诰封的都没有,那可是违礼法乱尊卑。

只要他霍杙敢上表,就能被那些维护礼与法正统的道学们的唾沫星子给淹了。

二房的袁氏如何就能了?

据霍杙所知,一来,袁胤是为国为民毅然背负冤屈,是满朝文武的楷模,袁胤大义而牺牲,但清流们却不能对其骨血照拂一二,愧对袁胤,故而他们对袁瑶的诰封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二来,袁瑶的诰封是皇上有心补偿袁家,亲授的。

回再一想官陶阳,官父做过什么令满朝敬佩的?

没有,当初还是因见利忘义墙头草,被人所不齿,遭的贬黜,让皇上亲授诰封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所以对霍老太君的再度催促,霍杙只得又是含糊而过。

霍杙的态度,霍老太君和官陶阳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事情败露,没谁比官陶阳更着急想要个诰封了,不然以宋凤兰的性子会如何待她和俍哥儿,她真不敢想。

霍老太君还要再提这诰封的事,就听丫头进来回,说霍榷带御医来了。

这御医可是只为天家出诊,他们这些公侯伯都请不动的,霍榷就带位御医来了。

霍老太君赶紧让女眷们回避,再请了御医进来。

霍榷一身朝服未换,可见是刚下的朝未来得及更衣便急急过来了。

“皇上听闻我们家要请太医给俍哥儿出诊,也知如今太医院都不得闲,一时半会也请不到的,就让深谙小儿病症的张御医前来了。”霍榷道。

没想到祯武帝会忽然给他们家这么一个恩典。

霍老太君和霍杙连忙朝皇宫的方向叩谢皇恩,后又奉承起那为张御医来。

张御医给俍哥儿扶了脉后,道:“小公子脾胃较弱,其余一概无碍。”罢了,就开了一张健脾胃的方子。

方子霍杙看过后给霍老太君,道:“犬子其他的真无病症。”边说,便还指脑袋。

张御医再度肯定后,霍老太君和霍杙这才彻底放心,他们也是能够理解官陶阳护犊之心的,只宋凤兰就不好受了。

送走张御医回头,霍榷向天拱手道:“京城之乱得以平定,皇上说父亲是首功,爵位要晋为公又不到那地步去,想来皇上要大为封赏我们家了,那时大哥官复原职就不难了,三弟也能得衔。”

得这消息,霍老太君和霍杙自然是高兴的。

霍榷这时又话锋一转,还先叹了口气,“本来以侯爷如今在朝中的声势,要给大哥请封世子是再顺水推船不过的巧宗了。”

“没错。”霍老太君听霍榷这般说顿时上心了,紧张道:“难道这里头有什么不妥了?”

霍榷道:“我旁敲侧击地问过礼部的人,关键还是出在大哥的子嗣上。虽说如今俍哥儿是个好的,可按律爵位传嫡不传庶呀。”

说完这些,霍榷便走了,留霍老太君和霍杙思索权衡。

宋凤兰和官陶阳从里头出来,自然也是听到了霍榷的话了。

官陶阳知道,霍老太君和霍杙是有多在意这世子之位的,她知道她的诰封是十拿九稳了,不由心事就渐轻了。

宋凤兰不消说,自然是恨得牙都快磨碎了。

霍老太君旧话再提,“侯爷为何迟迟不请封世子,想来是应在这里的。如今俍哥儿是个好的,就差给陶儿个诰封,就迎刃而解了,你却犹豫不决了。”

霍杙一时也急了,“要是能请,孙儿那里会等到今日,您又不是不知她父亲都做了什么,官氏一族才得了那样的下场,你让我

如何给她请诰封?”

官陶阳怔忡了,因当时还小,故而真不知家中到底是因着什么败落的,而大了后霍老太君又从来不提,她那里会得知。

霍老太君又道:“那婉贵妃娘娘那里可成?”

霍杙摇头道:“不知,但还未试过。”

他们的一通商量仿若至宋凤兰于无形,以至于令宋凤兰觉着从小都未受过的耻辱。

等霍杙上衙门去了,霍老太君又留下了宋凤兰说体己话。

“不论陶儿如何,你到底才是老大的元配,谁也越不过你去的。”霍老太君可谓是语重心长的劝解了。

只是这些话在如今的宋凤兰听来,就是无比的虚情假意,令她觉着霍家这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抽她耳光。

“就算俍哥儿以后承了爵,也要喊你一声母亲不是?”霍老太君还在开解,不见宋凤兰几乎被绞烂了的手帕。

因霍老太君这是无意之中,已经将不再期待宋凤兰会生下健全孩子的意思给透露了出来,让宋凤兰怎么不委屈,不恨。

最后,宋凤兰起身要回了,官陶阳又急急出来了,“老太太,大奶奶如今身上事儿多,怕是对哥儿姐儿照顾不来,不如就暂时让俍哥儿住翠湖院。”

霍老太君明白官陶阳的担心,于是便应下了。

宋凤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是在防她了。

回到听雨轩,宋凤兰是生生吐了一口血,她的丫头广袖要去请太医,宋凤兰却是不准。

宋凤兰唯恐自己真是得了急症,让人早早筹备扶正那位去了,那时更是添堵了。

广袖急乱之下,只得打发人去请宋婆子来。

宋婆子得信儿赶紧,见宋凤兰手绢上果然是一口血污,她是知道那句老话的,“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纵然命长,终是废人。”一时也慌了心神,“大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宋凤兰歪在炕上,凄然道:“爹爹去了,从今往后我是无依无靠了。”说着泪水一时就止不住了。

广袖是跟着宋凤兰去晨省的,自然知道头尾,和宋婆子一说,宋婆子大吼一声,“欺人太甚了。”

这时,外头的管事急急进来禀告说是有皇后娘娘口谕。

从霍老太君起,都觉着意外的,唯有袁瑶笑道:“算着日子,也该来了。”

现在府里的男主子都上衙门去了,只余一干女眷。

女眷们在霍老太君的带领下,到仪门外跪接口谕。

只见一位身穿品级不低内官服的内监,手捧玉戒尺,面南而立,扬声宣道:“霍门宋氏管束无方,令妾室官氏无德无行,不堪为表,赐玉尺一柄,以正歪风。”

霍老太君顿时觉着前途无望了。

因皇后这口谕,明着训斥的是宋凤兰,实则是在说官陶阳,特别是那句“不堪为表”,无形之中就将官陶阳打入了永不可成外命妇之列。

一个被皇后定性为不可成表率的人,又如何能得诰封。

而宋凤兰,虽被训诫了,可官陶阳这辈子都不能翻身了,被训她也心甘情愿的。

这一番的峰回路转,急转直下,让宋凤兰觉着,这是元国公在天有灵,保佑她了。

袁瑶回濉溪院后,对着窗外道:“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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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陶阳是妾自然没资格听口谕;只等霍老太君回来才迎了出去,有心想问皇后到底颁了什么旨意;但见霍老太君面色不佳愁眉苦脸的,官陶阳最后也就没问出口来,只得扶了霍老太君到炕上歪着去了。

也躺了好些时候,霍老太君才缓过神来;只精神还是不济,可看官陶阳的眼神莫名的越发可怜了起来,口中欲言又止的;只余下叹息不止。

官陶阳正奇怪之时,外头丫头报了;“杙大奶奶和众位姨娘过来了。”

怎么又过来了?官陶阳警惕得很;立时转身让奶娘将俍哥儿带进里屋躲一躲。

霍老太君如惊弓之鸟般道:“这早晚她来做什么?”才罢,就见宋凤兰捧着一柄玉戒尺进来了。

那玉尺自然是方才皇后所赐的那柄了,宋凤兰有皇后所赐之物在手,就是霍老太君不想见也拦不得了。

霍老太君不但拦不得,还得下来接。

宋凤兰领着霍杙一干侍妾过来蹲身一福,“老太太安。”

霍老太君也让她们起身后道:“皇后训示的,知道你是委屈的,一大家子老小都要你照看的,身上事儿多,难免就有照顾不上了的,这些家里头没有不知道的,你不用来告罪,也不要太多顾虑,好好打理好府里上下便是了。”

宋凤兰一派恭敬的感恩,道:“老太太爱惜体恤,孙媳妇是没有不感激的。只是皇后娘娘训诫,孙媳妇诚惶诚恐才不负皇后娘娘的教导。再说孙媳妇虽主持中馈,对姨娘们的管束的确也是有些宽松了,以至于传入皇后娘娘凤耳,误了官姨娘的前程,实在有过。”

官陶阳从宋凤兰进来到如今,就听明白了皇后娘娘这回来传口谕是训斥宋凤兰的,可最后怎么又和自己前程扯上关系了?

看官陶阳茫然不解,霍老太君赶紧道:“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去就是了,让我自在一会子。”

要是往日,宋凤兰就走了,今日她也不敢忤逆,可她有依仗了就能有恃无恐的提官陶阳就走。

于是宋凤兰向霍老太君福身,“那孙媳妇就不扰老太太歇息了。”起身后又道:“只是皇后娘娘赐我玉尺,令我以正风气,孙媳妇自然是不敢轻慢的,所以官姨娘,你随我出来恭听皇后娘娘训示。”

霍老太君不悦,知道宋凤兰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可到底也无法子,只能道:“我如今少不得她服侍的,你快些。”

“是。”宋凤兰罢了,便转身到正间。

只见宋凤兰将玉尺高捧于头顶,令正房门上的帘栊掀开,一阵寒风灌入,官陶阳打了个激灵,而宋凤兰她们则因进来到如今都未解斗篷,倒是无碍的。

宋凤兰面向外头,却对官陶阳呵道:“官氏跪下。”

官陶阳知道宋凤兰这是决心要给她好看了,但觉着有霍老太君在,谅宋凤兰也不敢对她如何,不想刚离开此间到堂屋,宋凤兰就敢在霍老太君的眼皮子底下叱呵她。

未见霍老太君出声,官陶阳只得跪下,地面的冰冷瞬时便透过皮裙入了她的身子。

宋凤兰道:“皇后娘娘训示,因我管束无方,令妾室官氏无德无行,不堪为表,赐下玉尺,以正歪风。”

官陶阳眉头一跳,但她也只是诧异,因长年后院之中,从未接触过外头姑娘贵妇们的交际,因此不会想到怕是从此无缘于诰封了。

宋凤兰见官陶阳不动,又喝道:“官氏,还不叩谢皇后娘娘训示。”

官陶阳只得叩头。

宋凤兰又向外道:“皇后娘娘教导,臣妇紧记在心。”罢了,才放下玉尺,平在胸前,对霍杙那些侍妾们道:“我的宽松,已令官氏没了前程,你们里头,谁也说不清以后还有谁是能得诰封的命,故而今日我少不得就要严厉些,不能让你们同官氏一般坏了名声,眼看到手的诰封都没了。”

一干人都是瞧见了的,官陶阳听到宋凤兰的话立时便全身一僵,神色就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你说什么?”官陶阳忽然抓住宋凤兰的衣袖道。

宋凤兰却勃然大怒,“你叫我‘你’?果然是我的过错,放纵了你们,让你们都忘了规矩了,觉着我好性子了。”宋凤兰拿起玉尺就往官陶阳手上打去。

玉尺打在指骨节上,响声有些闷,可官陶阳一时就吃痛不已了。

霍老太君早便瞧见了,过来道:“老大家的,我们这样的人家没有动不动就打骂的,不懂规矩的,你为主母自然以教为主才是风范。”

宋凤兰向霍老太君福身,说受教了,转脸便让官陶阳两手高捧玉尺,背《女四书》。

官陶阳稍有诵错,宋凤兰便要她将《女四书》抄一遍。

也是久未看过《女四书》了,官陶阳出错了不少,且又是跪在地上,门上帘栊大开着,虽有霍老太君刻意让人抬来的熏笼火盆,可到底不敌灌入的寒风,官陶阳整整跪了半个时辰才磕磕绊绊地将《女四书》背完,却受了寒气,脑中一时晕眩,手中高捧的玉尺便摔了下来,所幸未断。

不然可不得了了,霍老太君心都漏跳了几回。

可官陶阳终究是亵渎了皇后所赐,宋凤兰亲执玉尺惩戒,就是霍老太君都没话说的。

待到宋凤兰教训完毕,官陶阳双手掌心已经紫青红肿了。

这还不算罢,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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