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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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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见霍老太君如今的身子还虚得很,不禁闹,众人就辞了。

袁瑶和霍榷抱着佑哥儿也是要走的,俍哥儿有些不舍地追了出来,“二叔,婶婶。”

霍榷摸了摸俍哥儿的头,道:“要好好孝敬老太太。以后得空从学里回来了,也只管到西院找佑哥儿玩。”

俍哥儿抹抹眼泪,乖巧地点点头。

霍荣叹口气转身走了,霍夫人等自然也跟着走了。

“哒噗。”佑哥儿见俍哥儿哭了,把手里的果子给俍哥儿。

俍哥儿不要,佑哥儿也非要给,不然他就生气的哒噗哒噗地叫。

袁瑶从青雨手上拿过一个包袱来,这包袱是当日清理寿春堂东厢房时,找出来的。

包袱里头,两身小衣裳,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有一小包银子。

都说这包东西不吉利,袁瑶却还是留下了,想着有一日给俍哥儿。

袁瑶打开包袱递给俍哥儿。

俍哥儿一眼便认出了是官陶阳当日要给他的东西,不禁又难过了起来,哭道:“姨娘。”

袁瑶给俍哥儿擦擦眼泪,道:“好好收着,就当是个念想吧。”

俍哥儿点点头。

翌日,袁瑶忙命人把寿春堂都重新布置好,这才去请霍老太君回寿春堂。

霍老太君回到寿春堂后,让摆了香案,让俍哥儿给上了一炷香,给谁的大伙心里都明白。

明日就是上元节的,袁瑶又忙着准备上元节的,又是忙着让人去请太医给霍老太君诊治,又要问症源,看药案的,这些袁瑶都不敢假手于人,事必躬亲就难免□乏术了。

幸得有俍哥儿陪着佑哥儿玩,袁瑶才得了空忙这些的。

也亏得俍哥儿,佑哥儿终于能叫娘了,而不是羊。

到了十五上元节,镇远府里虽没像往日那般,请来亲朋故友摆酒做戏的,可也张灯挂彩,好好陪霍老太君吃了一顿晚饭的。

婉贵妃在宫里知道霍老太君身上不大好,赐出了一盏孔明灯来。

用过了饭后,一家子人都许了愿,把孔明灯给放飞了。

十五过后,俍哥儿就要在到大皇子府去了,袁瑶让丫头们赶了两身春衣给俍哥儿带上。

一大早的佑哥儿也来送的,佑哥儿蹬着腿儿闹着也要上车跟去的。

俍哥儿握着佑哥儿的手,哄劝道:“佑哥儿还小,等你再长些,我定带上。”

“哒噗。”佑哥儿嘟着嘴巴。

“我绝不骗佑哥儿,我们击掌为誓。”俍哥儿煞有其事地抓着佑哥儿的手,在自己的掌上拍了一下,佑哥儿就明白了,在俍哥儿手心上拍了好几下。

俍哥儿走了,佑哥儿还是闹了好一会子。

霍老太君有了俍哥儿这牵挂,念叨官陶阳的时候就少,不少打发人往大皇子府送东西的,身子骨也日渐一日地好了起来,霍荣这才放了心。

袁瑶见俍哥儿有了着落,再瞧仅哥儿和大姐儿,因着要医那过在身上的毒,也不知换了几个太医了,一日也不知要吃多少药的,不见效,反倒整日病怏怏的,越发没了生气。

袁瑶就觉着《花集》里头有能给宋凤兰解毒的药方,没道理没能给孩子们去毒的,再见如今霍老太君身子好了,她也抽得出空来了,就一得闲就翻《花集》看的。

可也不知是袁瑶没学医的慧根,没瞧出里头有好方子,还是书里就没有,《花集》都被袁瑶翻烂了,袁瑶也没找着想要的。

霍榷见了就道:“这书谁给你的?”

袁瑶便道:“那年我在南山寺,明过师父给的。她说这书能救人亦能害人,都不过是一念之差,让我好自为之。”

霍榷就顺嘴道:“既然这书是她,许她能救人。”

袁瑶怔了怔,“对呀,我怎么就想不起来。我这就去请明过师父来,不成,还是我亲去请才显诚意。”

霍榷忙拉住她道:“你别急,就算明过师父来了,能治不能治疗的都还是两说的。能治自然皆大欢喜,不能治你少不得就落了怨恨的,所以还是先把事儿都说清楚了,要不要请,让老太太、太太和大嫂她们自己拿主意的,那时你再去也不迟。”

袁瑶也觉着是,就先去东院同宋凤兰说清楚了。

“……明过师父能将各种花入药,医治百病,神乎其神的,我救你那方子也是她给我的书上有的。如今既然太医们都来给仅哥儿和大姐儿瞧过了,没个起色的,我就想要不把明过师父给请来,让她试试。只是能治不能治的,谁也拿不准的事儿,但好歹还有个希望不是?”袁瑶道。

宋凤兰一听,就明白袁瑶的意思了,道:“事到如今,你还有这心我就感激了,就算把明过大师请来看了,说不能治的,也没有怪你的道理。你只管去请来,日后我宋凤兰没有不答谢你的。”

袁瑶又照样回了霍老太君和霍夫人的。

霍老太君为给官陶阳赎罪,自然是答应的。

霍夫人面上也是同意的,只是心里如何作想的,就不知道了。

袁瑶如今到底是身份不同了,她要到南山寺去,定是要南山寺关了山门,谢客一日的。

骁勇伯萧宁的夫人——赵绫云,和司马空夫人一听也要跟去,这般一来,袁瑶就在快出了正月才敲定了去寺里的日子。

这日是正月二十九,霍榷指派了车马,亲点了侍卫,什么前头鸣锣开道的,两边上护卫的,跟在马车后头殿后的,再加上要侍候袁瑶出门的一众拿了衣物、座褥、用具、茶果吃食的丫头媳妇婆子们,少说也一两百人的。

再同赵绫云和司马夫人一汇合,三家人凑一块,那就更不得了了。

袁瑶出门去了,府里一切事务就霍夫人打理了。

才让那些管事媳妇婆子回清楚了事务打发走了,前头又有来报的,说周家又来投贴了,还附了一盆花。

霍夫人原是又要不见的,可一瞧那花,脸上的颜色都变了。

正文 1827日的更新在这里

第二八回霍韵出嫁(三)

说是花;这时节也不能真见了花的;只是这种花霍夫人当年得来不易又用心养过;纵然如今只见稀疏的枝叶,也能认出是什么花来。

霍夫人慢慢拿起帖子看去,倒是中规中矩;没有半分刺探威胁的意思。

到底是经过了这些年的人了;霍夫人可不比小年轻的;见了事儿就先慌慌张张地找人来对证的;做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儿。

“周家的太太又来了?”霍夫人问道。

“听门房上的说;这回倒是没有。”回话的是二门上的一个媳妇。

霍夫人冷笑了一声;心中暗道:“果然当是拿了我的短处了,在家等着我急急请她来问的。”

想罢,霍夫人对正等着话的媳妇道:“你去回周家来的;就说我还是不得空。”

等那媳妇走了,霍夫人却在给霍韵准备的赏春会宴请名单上,添了周冯氏的名字。

周家来的人,就是上回来同南阳伯府退亲的,周冯氏身边最得用的管事嬷嬷——刘婆子。

这刘婆子一直停在门房处,等里头传出了话,立时就回周家去了。

回到周家,刘婆子连口茶都来不及吃的,就被周冯氏传去了。

周家正院上房里,周广博和周冯氏正等着。

刘婆子的字不漏的一概细细说了,在镇远府的情形。

听罢,周广博和周冯氏都倍感意外的。

挥退了刘婆子,周广博对周冯氏道:“没道理,难不成是你想错了,那花根本就没什么猫腻?”

周冯氏抿着嘴,咬着牙思忖了片刻后,道:“不可能,我那堂姐又不是什么爱花呀草呀的人,绝不会做这无用功的。不成,我定要是试出那花有什么不妥来。”

周广博却摆手道:“那些枝叶都被我们切烂揉碎,蒸煮熏烤都使过了,还找人来吃过了,都不见有什么不妥,事儿应该不在那花上了。”

周冯氏不管周广博怎么说,一意孤行道:“既然都不行,那我就是寻遍京城里的人问,我就不信就真没人认得这花的。”

可话说,周冯氏又是怎么得来的花?

这要从周冯氏居心不良,借故回大将军府说起。

这大将军府里,冯老将军健在,除此之外,霍夫人前头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头一个弟弟。

姐姐远嫁二十多年不曾回来过,剩下的三个兄弟没一人继得了冯老将军的衣钵,武不成也罢了,文也不能的,被外人道是虎父三犬子。

可见要不是冯老将军还健在的,冯家早就家道中落了。

霍夫人的两个嫂嫂出身官宦世家,都精明能干得很,比她们的丈夫不知强多少,可世道如此她们也只能困在那见方的深宅后院里,有才干也不过都使在锅碗瓢盆上了。

所以对于这两个嫂子,周冯氏没指望能从她们口中知道些什么的。

周冯氏就把主意打在了冯家三夫人,也就是冯环萦的母亲身上了。

这三夫人虽没前头两位嫂嫂的精明,问什么倒也能答什么,可当初三夫人嫁入将军府后没一年,霍夫人就入主侯府去了,能知道霍夫人的事儿也没多少。

见一无所获,周冯氏有些不甘,无意中就走到了冯家的花房。

当年周冯氏入京候嫁时,曾在将军府住过几日,见过冯家养花的媳妇,如今这些年过去,那媳妇虽苍老了不少,可周冯氏还能认出来。

周冯氏借故问起当年的依兰花,那养花的媳妇是个不设防就都说了。

养花的媳妇指着几盆枝叶稀疏的花木道:“当年四姑奶奶得这花可稀罕了,一概都自己照料。后来分做了两盆,一盆送给了镇远府里的先夫人,一盆四姑奶奶自己留着。没多久四姑奶奶也出嫁了,奴婢这才接手养了这花。说来也难怪当初四姑奶奶小心的,这花太娇气,受不得一点寒气的,到了这种时节就得用火盆子给暖着,奴婢也是养了这些年,才好不容把这花给养活的,能养得开花也不过是寥寥数朵。但这花可香了,家里的几位小姐都曾想要过来做香包的,可到底太少了,就一直没成。”

罢了,周冯氏要了一小株,就这么“借”的花又“献”给了霍夫人这佛,试探的霍夫人。

就说周冯氏在家正想尽法子找出依兰花的不妥之处时,袁瑶带着佑哥儿已到了南山寺的山门外。

当年,袁瑶被韩姨妈逼至南山寺时的情景仿若还在昨日,南山寺中的点点滴滴,袁瑶还清楚的记得。

掌院出于师太,主持出尘大师,香灯尼向善,小沙弥尼渡己,比丘尼明过师太,还有渡己的师父出世大师……等等。

在南山寺数月,如今看来虽短,却经历得太多了。

袁瑶从朱轮翠盖珠缨的马车上下来,回身接过佑哥儿来,看着山门前侍立着的小沙弥尼,袁瑶想从里头找出那个曾经整日里叽叽喳喳天真不设防的小沙弥——渡己。

可袁瑶失望了,因她在那些人里头没见到熟悉的人。

袁瑶想起当年离开时,渡己悄悄地躲在树后目送她,袁瑶不禁有些感伤了起来。

佑哥儿也是头回来,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哦,哦?哒噗。”

赵绫云抱着萧家才一岁多的小子,和司马夫人亦下了马车,走来同袁瑶一道。

佑哥儿见有同自己一般的肉团子,很高兴,“哒噗,哒噗,哒噗。”

萧家团子去不高兴了,一撅嘴巴,奶声奶气道:“我不叫打补,我叫萧锦韫。”

佑哥儿不懂,扑闪扑闪眼睛,“哒噗,哒噗?”

“不对,是萧锦韫,你真笨。”

“哦哦?”佑哥儿好高兴,一拍小手,忽然喊了一句,“弟弟。”

萧锦韫炸毛了,“你才是弟弟,我比你大,我是哥哥。”

“弟弟。”佑哥儿喊上瘾了。

“你才是弟弟。”萧锦韫气得小脸通红的。

两个小不点的争吵,在大人的眼中无比有趣。

这时,一位比丘尼跟着出世大师近到袁瑶她们的车架来,双手合十躬身一礼,“三位女菩萨大驾,出尘主持闭关之中未能远迎,特命贫尼在此恭候,望三位女菩萨见谅。”

出世大师还有那副清淡漠然的模样,见故人依旧,袁瑶不禁浅浅一笑,再看瞧见跟着出世大师的比丘尼俏皮地向她一笑,袁瑶豁然,这不是渡己,还能是谁,小姑娘长大了。

原南山寺掌院出于师太,自那年伙同韩姨妈欺压袁瑶,霍榷以霍夫人想听佛法为由,将出于师太带走,到如今袁瑶都不曾在府里见过出于师太,不知被霍榷弄到那里去了。

出于不在,出世大师自然就接过了掌院一职。

袁瑶笑道:“出世掌院不必如此,你我也算是故人了,南山寺中皆是佛法精深的世外高人,我等前来搅扰了大师们的清修,才是罪过的。”

出世大师向旁伸手做邀请状,“三位女菩萨里面请。”

袁瑶三人从南山寺的正殿一路到各处佛殿皆叩拜供上香油,又在寺中各处景致都游了一遍,出世大师就领着她们往一木阁去歇息。

当年太后到南山寺来为国祈福,所住的一花堂已被封存了起来,如今就只有一木阁,一草斋,一叶楼,一砂庐,一方苑,一笑轩和一念院。

袁瑶曾经住过的就是一笑轩,听说如今却是韩施惠在住。

进了一木阁,袁瑶和赵绫云把两个团子往炕上一放,让他们自个玩去。

出世大师献上了清茶,又奉上南山寺有名的素点。

司马夫人用了一小块素饼,道:“这素点果然名不虚传。”

“嗯,满口留香,香酥得不得了。”赵绫云也称赞道。

出世大师不善言辞,和她们客套了几句后,让渡己留下,她便退了。

等出世大师一走,渡己立时就换了模样,同青素两人都眼圈一红。

“袁姑娘,青素姐姐。”渡己又哭又笑的。

青素的声音微微哽咽的,“渡己。”

司马夫人指着袁瑶笑道:“她如今都做娘了,还敢担姑娘二字的?”

袁瑶也不瞒她曾在南山寺的事儿,所以司马夫人和赵绫云都知道。

渡己擦擦眼泪,“瞧我一高兴,什么都不顾了,该叫夫人才是。我以为我们以后都再难相见了。”

袁瑶道:“什么夫人不夫人,我还是我,只是渡己长大了。”罢了又问道:“各位大师可还好?明过师父还好?”

渡己点点头,“各位师叔师伯都好,大伙也都好,就是明过最气人。”

袁瑶道:“怎么了?”

渡己告状一般地道:“明过那性子沉闷常吃亏,却也不说,我好不容易帮她一回,她却反倒不领情,说什么这是她应受的,多受一分她身上的罪孽才能少一分。”

袁瑶一听果然像是明过师太说的话,“我这次来就是为她,你去瞧瞧她此时可方便,若是方便我想去见见她。”

渡己对明过师太虽怒其不争,却还是关心的,“这会子明过应该上山砍柴去了,袁姑娘,”渡己还是改不了口,“找明过做什么?可是明过闯祸了?”

袁瑶摇摇头,“没那样的事儿,我不过是想请明过师父随我下山去救人吧了。”

渡己道:“明过这人虽气人,却是最勤于助人的。如今既然是要去救人,更是功德无量,明过绝不会推辞的。我这就去找她回来。”渡己还是那样说风就是雨的,说完就跑了出去。

让袁瑶还想问问他们那位韩姨娘,如今在寺里如何了,都来不及的。

不过,府里每年给南山寺的供奉不少,出世大师又是最公正的,委屈不了韩施惠。

但就是有这样无巧不成书的,就在袁瑶这厢念叨着韩施惠,南山寺外就来了两个同韩施惠关系匪浅的人。

这两人真是韩姨妈,和袁瑶在正旦时在韩施巧的宫里才见的韩塬瀚的妻子——白灵。

要说这两人,还得从韩父韩孟被祯武帝过早地“致仕”了说起。

韩孟被致仕后,又经韩姨妈一场豁出了皮脸的大闹,一直郁郁不得志。

仕途不顺,韩孟便将精力都投放到了情yu之事上。

这两年来,韩孟不断纳妾,或是外头买的,又或是别人送的,林林种种竟已过了十数。

韩姨妈自然哭也哭过,闹也闹过,可没用。

而韩孟妾室一多,紧随着子嗣也旺盛了。

这一两年来,除了韩施惠的生母张姨娘得了一女,还有什么柳姨娘、花姨娘、方姨娘、郑姨娘,竟然一气给韩孟添了两儿两女的。

有了这些年轻美貌的姨娘,往日里最得韩孟喜欢的韩塬瀚的生母童姨娘,自然就成了昨日黄花了。

童姨娘一开始自然是不服输的,也曾和韩姨妈联手过,不过不顶用了。

幸得韩塬瀚争气,如今已是监察御史,韩家主外的自然就成韩塬瀚了,所以童姨娘在家虽不得宠了,却还不算难过。

唯独让童姨娘揪心的是,韩塬瀚和白灵成亲快两年了,却不见白灵有喜讯的。

起先韩塬瀚说白灵年纪还小,童姨娘想来也是,当年白灵嫁入韩家时,才十四,到如今也不过十六不到。

可看着二房韩塬海的妻子郝氏,一年接一年的传来好消息,童姨娘到底坐不住了。

这郝家是金陵甲富一方的盐商,郝氏虽是嫡女,却还算是高攀了韩塬海的,可亲事是韩孟当初定下的,韩姨妈再不喜欢也不成。

后来瞧见郝氏的嫁妆不菲,韩姨妈这才对郝氏另眼相待。

郝氏也知自己的出身不好,平日里没少讨好韩姨妈的,虽然头一年生了个女儿,但如今又怀上了,自然很得韩姨妈的心。

然,随着家中人口的增长,就是当初祯武帝赐给的宅子,如今也显了拥挤。

韩姨妈觉着如今有了郝氏的巨额嫁妆,韩塬瀚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就说要分家,要把韩塬瀚赶回老宅那三进的院子去。

韩姨妈鼠目寸光,不等于韩孟也如此,韩孟告诉韩姨妈,韩家如今全靠的是韩塬瀚支撑的门面,要是韩塬瀚出了这家门,自立门户,他们韩家就什么都不是了。

韩姨妈只得作罢,这时又听说袁瑶封一品夫人,袁家得以昭雪,还得了一座好大的忠国公府,韩姨妈那里会不眼热的,就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法哄袁瑶要来。

就在韩姨妈苦思无解之时,宫里传旨说韩施巧召她进宫去了,韩施巧有意要同家中和解了,韩姨妈欣喜若狂。

再加上如今韩施巧又得了十皇子,她便是皇子的外祖母了,韩姨妈一时就觉着有再世为人之感。

袁瑶一个伯爵夫人又如何,那里及得上她韩姨妈的。

回头韩姨妈就逼着韩塬瀚分家出去。

等韩孟从温柔乡里出来,韩塬瀚已带着白灵净身出户了。

如今韩孟一无官职,二无营生,一家子全靠郝氏的嫁妆度日,自然在家中就没了威信,再骂也无济于事了。

没了韩塬瀚这个有成的庶子在面前添堵,韩姨妈现在可算是事事顺心了,唯一的遗憾是,自己的儿子韩塬海还没个承继香火的子嗣。

再看郝氏的月份也大了,韩姨妈就想着到寺去许愿,求个男孙。

韩姨妈也是说风便是雨的,说去就去,可郝氏如今不好的动弹的,只她自己一人去寺里,人单势薄的不显她如今是皇子外祖母的身份,就打发人去叫来白灵。

韩塬瀚虽自立门户了,可韩姨妈到底是嫡母,不能忤逆的,白灵只得又是雇人,又是备车的,同韩姨妈一道南山寺去。

被嫌弃了一路马车不配她十皇子外祖母的身份后,韩姨妈和白灵终于来到了南山寺山门前。

一听说今日南山寺寺内接待贵客,闭门谢客一日,韩姨妈那里就肯掉头回去的。

“贵客,都是谁呀?”韩姨妈不服气道。

再听说有里头正好有袁瑶,韩姨妈就愈发不肯走了,趾高气扬道:“你们是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惠妃娘娘的母亲,堂堂十皇子的外祖母。”

南山寺是什么地方,知客尼见过的皇亲国戚,勋贵权臣不知几何了,还头回见这么破落的,自然是不信的。

韩姨妈一听搬出这名号不顶用,又道:“我还是里头威震伯夫人的姨母。威震伯夫人不是在里头吗?你们只管进去问问,小心她知道你们怠慢了我,怪罪下来的。”

知客尼见韩姨妈说得这般信誓旦旦的,又听俗话说的,朝廷都有三门子穷亲戚的,威震伯夫人有这样的姨母也不奇怪的,于是便进寺里问去了。

此时一木阁里,袁瑶已去寻明过师太了,只司马夫人和赵绫云在。

这两人一听知客尼的来报,就是一愣,“惠妃娘娘的母亲?十皇子的外祖母?瑶哥儿的姨母?”

司马夫人笑眯眯的眼睛眨了眨,“难不成是那个韩家?”

赵绫云一听就明白了,“要是那个韩家,名声可不好。可到底是瑶哥儿的姨母,在外头放着也不好。”

于是韩姨妈就得进寺来了。

韩姨妈先拜了佛上了香,又求了签,得了支上上签,得知家里今年定喜获麟儿,韩姨妈高兴得不得了,这才让寺里的姑子,带她去一木阁,见袁瑶她们的。

就在韩姨妈在寺里拜佛是,青素就告诉了司马夫人和赵绫云这位韩姨妈的德行,如今又听说这位韩姨妈要来,原不想见的,可人都到了门外了,不好说不见的。

于是这二人就见一位浑身金器,面上刻薄的妇人,后头跟一位小媳妇,从外头进来了。

韩姨妈进来后,也不见礼,看屋里袁瑶不在,只两位妇人在里头,韩姨妈就道:“想来二位正是骁勇伯夫人和司马夫人了,你们也不必多礼了,我这人随和惯了的,不必拘于这些个俗礼的。”

赵绫云和司马夫人一愣,这位姨母的意思是她不给她们施礼就算了,她们还得给她行礼的?

司马夫人看了赵绫云一样,依旧笑眯眯的,道:“韩夫人说得是,但到底礼不可费,韩夫人给我们行半礼就成了。”

韩姨妈心道:“真是给脸不要脸的。”面上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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