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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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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人额宽鼻高,一点绛唇略显削薄,面上粉黛略施,就算她与身边的人一般,同是一身棕红与秋香色襦裙宫装,头上梳着垂环髻,却别有姿彩,与众不同。

这人正是袁瑶当初在阑珊坊时,同在十三娘手下调*教的,沈娆。

只是沈娆为何进宫去了?

这些袁瑶都不得而知。

就在袁瑶望着宫人离去的队列时,沈娆忽然回头,和袁瑶的目光对上。

沈娆面上掠过一丝冷笑,对着袁瑶,嘴唇无声地张合了数下,罢了,便不再回头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袁瑶却看清了,沈娆这是在说:“山水自有相逢时。”

这是当年袁瑶最后一次见到沈娆时,沈娆对她说的话。

到了今时今日,沈娆于袁瑶而言,不过蝼蚁,不说要拿捏住沈娆,就是要了沈娆的命都易容反掌,哪怕沈娆在宫里。

只是沈娆出自阑珊坊,而阑珊坊的老鸨十三娘却是太后的人,就怕沈娆的背后是太后。

也许该进宫一趟了。袁瑶暗忖道。

只今日到底是萧老夫人的寿辰,这些暂且按下。

再说外头前院。

佑哥儿被霍榷带到骁勇府的正院勤勉堂。

萧宁是个谨慎的,所以朝中能同其成好友的,也不过是三五人,就是再加上族中人,也不过分了两桌就能安坐齐整了。

霍榷和司马空虽都是文臣,却是都是不拘一格,狂放不羁的,因而酒席之上到底也不见多冷清。

只是在开席之后,骁勇府一家人悄声在萧宁耳边不知回了什么事儿,萧宁向霍榷等人告了罪,忙忙就出去了。

佑哥儿坐在霍榷腿上,看着霍榷和人推杯换盏的,他也要喝,就见佑哥儿哦哦地从霍榷的腿上爬起来,扶着霍榷的肩膀站了起来,就要去抓摆霍榷面前的酒杯。

“这可使不得,佑哥儿你的在这呢。”苏嬷嬷就知道佑哥儿回闹着也要吃的,就早早备好了一杯滚水。

佑哥儿看看霍榷的,又看看自己的杯子里的,“哦。”都一个色的,应该是一样的,也不用苏嬷嬷喂,自己抓起就往嘴里送。

先不说味道怎么样,就佑哥儿那吃得津津有味,还半吃半洒的样子,就逗人开怀得很了。

吃完了,佑哥儿最后吧唧吧唧嘴巴,回味一下,感觉不怎么样,佑哥儿皱了皱小眉头。

“可好吃?”霍榷笑道,又拿了一杯水来,递给佑哥儿。

佑哥儿这下不要了,小脑袋瓜子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让人瞧着都不禁朗声大笑的。

此时佑哥儿是站得高看得远的,霍榷扶着他的滚圆的腰,让他扫看整个席面。

佑哥儿已经知道那杯子里的东西不好喝,就看别的东西去了。

萧宁常年驻守西北,桌上自然也有些西北的美味,比如烤全羊。

佑哥儿还没见过羊的,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反正瞧着那全羊是桌上最大只的,他就要那羊了,看罢他就奔那羊爬去了,可那架势不像是去啃烤羊的。

霍榷赶紧抱住他,“你这是要准备去骑那羊吗?这可不是你的喵。”

众人顿时大乐。

佑哥儿扑腾着小手小脚,嗷嗷地叫。

一旁服侍的机灵地削下几片羊腿肉,端到佑哥儿跟前。

佑哥儿看看小蝶里的肉片,又看看那只烤羊,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不要肉片,佑哥儿把脸一拧开就要那羊。

见佑哥儿闹得厉害了,霍榷就让苏嬷嬷把佑哥儿先抱出去玩一会子

临走佑哥儿还是抱住了整只水晶蹄髈。

苏嬷嬷和青素见佑哥儿吃得满面满身的,就带着佑哥儿往小耳房去了。

青素忙往萧老夫人的院子去,拿佑哥儿的衣裳。

苏嬷嬷留在小耳房里忙命人要来热水,要给佑哥儿洗漱的。

一时人都忙里忙外去了,都以为佑哥儿坐榻上啃他抱着的蹄髈,没想佑哥儿却同座褥一道滑了下来。

佑哥儿见没人理会他,就自己爬出小耳房去了,自然还有他的蹄髈。

出了耳房,佑哥儿爬了一会子,一屁股坐地上,四处看着,就见东厢房有人出来,他又撅起屁股墩拽着他的猪蹄髈,往东厢房爬去了。

短短的路程,对佑哥儿来说却是千山万水的,好不容易爬到东厢房,就见里头坐一人。

那人头戴乌纱翼善冠,身着前后两肩共四团的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的白蟒袍,要系玉革带,面如美玉,目若星辰,油然而生的尊贵让人不禁俯首。

“哦。”佑哥儿这算是打招呼了。

里头早就瞧见吭哧吭哧往门口爬的佑哥儿了,只是再瞧见一整只猪蹄髈后,那人有些愣。

也不知道佑哥儿瞧见什么了,杏圆的眼珠子就是一亮,“喵。”然后蹄髈也不要了,吭哧吭哧地爬进房。

“喵?”那人有些无措地四处看了看,又见佑哥儿奔他就爬来了,然后一把揪住他垂在一侧的虎形玉佩。

“喵。”佑哥儿拿到玉佩了,高兴地略嘴笑着。

那人看看佑哥儿油光闪亮小手里的玉佩,“这是你说的喵?”

佑哥儿坐地上,也不理那人,只专心扯玉佩。

那人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这是我的。”

佑哥儿见拽不下来,又见那人摇头不肯给的,想起刚才给了寿桃,萧老夫人才还他喵的,佑哥儿又忙忙爬回门口,把猪蹄髈给拖了进来,然后送到那个男人的脚下,又拽住人家的虎形玉佩不放的,“哒噗,喵。”

就见那男人的额上冒出一滴汗来,“……你这是打算用蹄髈,换我玉佩?”

正文 18915日的更新在这里

第二九回再见沈娆(四)

“哒噗。”佑哥儿仰着小脸蛋;无邪地看着那男人。

男人被佑哥儿的纯真清澈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为免一时心软答应了;男人只得闭上眼睛;又摇了摇头,“不成。”

“哒噗?”佑哥儿歪着头,扑闪扑闪眼睛。

男人又见佑哥儿吭哧吭哧地爬了出去,少时,佑哥儿又爬了回来;小手心里多了两片叶子;男人让自己又狠了狠心,“再添两片叶子也不成。”

佑哥儿见男人还是不肯给,就觉着委屈了,小嘴巴瘪了起来;嘴角慢慢垂了下来,小下巴微微抖动,黑溜溜的眼睛缓缓积蓄起水润来,眼看就要哭了,男人手忙脚乱道:“你……你可男人,怎能说哭就哭的。”

“哇……”佑哥儿那里管你说什么,嘴巴一张他就哭了出去。

男人唰地就把自己腰上的虎形玉佩给摘了下来,递给佑哥儿,也不嫌佑哥儿一身的油腻和泥尘,就将佑哥儿给抱了起来,“给了,都给了,你可别哭,我最是受不得你们这些小儿哭的。”

佑哥儿总算是如愿了,紧紧地抓着玉佩不撒手了,脸上虽挂着泪痕,却裂嘴笑了,“喵。”

男人无奈道:“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佑哥儿也不知男人在说什么,高兴了在男人的脸上“吧嗒”亲了口响的。

这厢佑哥儿和这男人一块了,却让回头发现不见了佑哥儿的苏嬷嬷和青素吓得不轻,一时慌了手脚把骁勇府里的人也惊动了。

萧宁知道了立时就闭了府门,后不敢瞒霍榷的,霍榷就知道,前院慌作一团,闹得后院也听说了。

萧老夫人一时打发人来问,说是威震伯世子不见了。

袁瑶就觉着心被揪了起来,生生扯开了一道口子似的,也顾不上女眷不便前院去的忌讳,忙忙到勤勉堂去了。

“可都找过了?”袁瑶心急,礼数上自然有亏,但众人都知道的,也不去责怪。

萧宁道:“勤勉堂四周的暖阁、外书房,和后头的院子里上房厢房一概都找过了,别处也正在找的,少时就有消息。如今骁勇府已闭门户,若是有人敢掳小世子去,也出不去的,只有束手就擒的。”

一听佑哥儿可能是被人掳了去的,袁瑶险些就站不住了。

就在满府不得安生时,东厢房里的男人抱着佑哥儿出现在勤勉堂里。

“娘,喵。”佑哥儿见到袁瑶,还高兴呢,拿着玉佩给袁瑶看。

袁瑶听说佑哥儿不见了,三魂不见了七魄,就是见着佑哥儿平安了,她也还惊魂未定的,故而也没看清抱佑哥儿的男人到底是何人,头一个就冲过来把佑哥儿给夺了回来。

“佑儿,你可是吓死娘了。”袁瑶紧紧抱佑哥儿,就怕又不见了。

其余人见佑哥儿平安,也放下了心,这才发现抱佑哥儿回来的男人可不得了。

霍榷讶异道:“三……三皇子!”

萧宁则诧异得很,“三皇子怎么过来了?”

司马空一愣,可见他竟然不认得这位皇子。

但也不怪司马空认不得这位三皇子的。

三皇子,萧宁的姐姐贤妃所出,是众多皇子中最为奇异的一位。

这位三皇子,最是受不得束缚,年方十四就出宫建府了,因着无心朝政,一心只在游山玩水,故而朝堂上甚少见他,大汉的三山五岳方能寻到这位皇子的踪迹。

到了后来这几年,就越发不得了,竟然北至胡丹的王庭,南至真腊、缅甸这位三皇子都曾去过。

霍榷也听说过,这三皇子见识广博,杂学之多,朝中无人能及的。

想来方才萧宁听了家人来报,匆匆告罪离去,正是要去亲迎这位皇子吧。

而这位三皇子忽然归朝,应该是同近日来传他要娶皇子妃有关。

众人皆见礼迎三皇子上座。

看着众人的恭敬,三皇子有些无奈地笑道:“今日我来给外祖母祝寿,就是不想让众位拘束于这些礼数客套,没想还是弄巧成拙了。”

这话自然让霍榷和司马空等人生了好感,可他到底是皇子,谁也不敢放肆的。

三皇子略略坐了坐,才要对佑哥儿说话,就见佑哥儿咬着小嘴,把虎形玉佩两手藏在了身后,“哒噗,喵。”

也不好在众人面前说这玉佩的,三皇子就摸摸鼻子,就随萧宁去萧老夫人的院子里去。

因佑哥儿把骁勇府上下闹了一场,袁瑶和霍榷都感歉意,向萧老夫人告了罪,就回镇远府去了。

回程时,霍榷同袁瑶母子坐一车里,好好教训了佑哥儿一通。

佑哥儿看霍榷冷着脸,知道他爹生气了,忙把玉佩给他爹,“喵。”

“还喵,不知悔改,你知道你娘多担心你?”霍榷一把夺过儿子的递来的玉佩,只瞥了一眼,险些把玉佩给丢了出来。

袁瑶见霍榷脸上闪过震惊,忙问道:“二爷,怎么了?”

“没,没什么。”霍榷不敢说儿子得件不得了的东西,怕吓着袁瑶便忙掩饰道。

袁瑶现在一心都在失而复得的儿子身上了,也没太留心霍榷的异常,只道:“只是二爷怎能放佑哥儿不在你眼前看着的,有人看着他,佑哥儿尚且事故不断的,没人看着他,就是更不得了了。”

霍榷委屈道:“可他非要上桌去骑那只烤全羊。”

袁瑶:“……”

回到府里,霍榷先问了霍荣可在,下头的人回说在外书房,霍榷让袁瑶母子先回漱墨阁他匆匆往西院去了。

袁瑶才回到漱墨阁,更衣梳洗后,苏嬷嬷和青素刚要自请罪,外头就有霍夫人身边的婆子来传话了,“回二奶奶,太太回来了,让二奶奶过去说话。”

袁瑶瞧见巧喜在门外了,对婆子说知道,让婆子先去她稍后就来。

等婆子走了,袁瑶把巧喜唤进来,问道:“可知道太太为何一回来就让我过去的?”

巧喜迟疑了片刻后,道:“想来应该是和太太从寺里带回的韩姨娘有关吧。”

韩施惠从寺里出来了?袁瑶挑了挑眉,今儿是什么日子,一个一个都冒头了。

这霍夫人到底又想做什么的?

袁瑶一想不通,道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稍稍理了理衣裙,带上佑哥儿就往正院去了。

袁瑶也只是才进的后楼上房,就听到冯环萦欢欢喜喜道:“二嫂总算来了,来,快来,瞧瞧,太太给你带回来谁了?”一面说,一面拉着袁瑶往霍夫人所在的炕边上去的。

韩施惠就在霍夫人身边侍立着,模样倒是比曾经规矩多了。

冯环萦是听说过韩施惠被禁在南山寺的缘故的,心里自然就想袁瑶对这韩施惠有多厌恶,可如今霍夫人却把袁瑶最讨厌的人给带回来了,袁瑶心里自然不痛快的,冯环萦幸灾乐祸地就想看袁瑶的失态。

只可惜,不说袁瑶知道韩施惠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袁瑶也从不曾在外人面前失态的。

所以冯环萦失望了。

袁瑶似是未见到韩施惠,向霍夫人蹲福见礼。

霍夫人先是让佑哥儿近前来,道:“听说今儿在骁勇府,把佑哥儿给看丢了。”

袁瑶也不否认,谨慎地认了错。

霍夫人叹了口气,“你如今要打理府里上下,西院那里也是不得闲的,既要服侍大的,又要照看佑哥儿这小的,□乏术有不周到的也难免。只是把佑哥儿看丢了可不是小事儿,你忙不过来,你们身边的人是做什么的,该好好教训了。”

袁瑶应是。

这时霍夫人话头一转,“也罢,说来也是我没想到的。如今西院里就黄姨娘(就是春雨。)一个,人到底是少了。今儿我道寺里去还愿,瞧见韩姨娘一改前非,收心守性在佛前诵经。我就道果然是佛法博大精深,能教人回头是岸的。再想韩姨娘在寺中已一年了,到底也够了。老二身边又正好少人服侍,这韩姨娘总算是服侍过老二的,知道老二的性子和爱好,一时比外头找来的好,我这才把韩姨娘给带回来了。她以后若有再重犯的,你只管教训,但话虽这般说,可还是家和万事兴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袁瑶面上依旧是不气不恼,还应道:“太太说的是。”

说罢,霍夫人就让韩施惠给袁瑶磕头。

冯环萦就看不惯袁瑶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道:“这下好了,二嫂能有个帮衬分忧的人。太太只管放心的,我可是听说二嫂和韩姨娘是有亲的,没有不和睦的道理。”

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冯环萦,袁瑶笑道:“我和韩姨娘再有亲,也比不得三弟妹同张姨奶奶姑表亲的。”

冯环萦面上的笑立时便僵住了。是呀,她怎么忘了她的死对头张玲珑了。

一时间,冯环萦的脸上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可又发作不得,一口憋在胸口,生生把她的脸给憋得通红。

霍夫人看了看袁瑶,又看看冯环萦,她知道袁瑶不悦了,因着要是往常袁瑶就是再吃亏,瞧在她的脸面上袁瑶是不会当面给冯环萦难看的。

而在霍荣的外书房里,霍荣正手拿兵书,静心参阅,听说霍榷求见,便准了。

霍荣见霍榷略显慌张,霍荣便放下了兵书,端起茶碗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霍榷作了一揖,也不说话就把手里的玉佩放霍荣案上去。

霍荣正吃茶,拿眼角瞥了一眼那玉佩,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双目欲裂般地瞪着那玉佩,好半天后才道:“这个兵符……那里来的?”

霍榷将声音压低再压低后,道:“也不知佑哥儿从那里得的。”

听罢,霍荣把眼睛瞪得快突出来了。

正文 19016日的更新在这里

第二九回再见沈娆(五)

兵符又另称为虎符;因大汉常以虎形造符,得的名儿。

大汉的虎符自然在天子手中;用金铸造,但曾经虎符不止一枚,金虎符之下还有四枚玉虎符。

要说清楚这玉虎符又得从头说起了。

大汉曾有四位藩王,东胶王、南康王、西陵王和北靖王;都是宗室。

四位藩王各据一方;镇守大汉东南西北四方;天子赐下四枚玉虎符,封地内藩王拥有军政一体大权,自成一国,位极一时。

但藩王无召不得擅离封地;还要向朝廷岁贡。

四王王位皆是世袭,父传子,子传孙的,数代经营下来,自然有一番大汉皆不能比的强盛。

奴大都有欺主的,更别说这些原就出自宗室的,就越发瞧不上曾经文治武功皆不出色的先帝了,其中以东胶王和南康王为最甚。

这二人先是借各种缘故让朝廷减免了他们的岁贡,还不时擅出封地,暗中征兵买马,还串联起四王来准备一举成大事。

当年的北靖王颇有才华,虽也有像东胶王和南康王那样的心思,可到底是过于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也就一时没应下,但暗中还是支援了二王。

独西陵王,就王姮的外祖父,胆小怕事儿不敢参与,但也没密奏朝廷,任由了二王蓄谋造反。

先帝时,文治十六年,东胶王和南康王以佞臣当道,清君侧为名兴兵直指京城。

那时太皇太后下发旨讨伐,霍荣临危受命,一战成名。

这就是先帝时的藩王乱。

战乱中东胶王被霍荣砍下马来,当场毙命,南康王则不知所踪。

后,西陵王怕受牵连,主动献上了玉虎符和封地,自愿回到京城受天子管束。

北靖王是只老狐狸,虽心有不甘,但大势已去,他若独自盘踞封地同朝廷对抗,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故而他也只得效仿西陵王交出了虎符和封地。

东胶王战死,虎符自然就落了霍荣之手,可南康王却失踪了,所以当年先帝四玉虎符只得回其三,余下那枚虎符不知去向。

自那后,先帝下令诛杀东胶王和南康王两系全族。

再班昭,令封王者,只得食邑,再无兵权政权。

先帝也曾经多方查找那枚玉虎符,只是时至今日,一无所获。

然,说是找虎符,其实是找南康王和其后人。

由此可知,这枚玉虎符事关乱臣贼子及其后人,虎符在手里只会被人得而诛之。

知道这些内情的,自然也明白这枚虎符沾不得手。

也就难怪霍荣和霍榷,都难免惊慌的。

霍荣拧眉思忖了许久后,问道:“你可确认了?这玉真是佑哥儿在骁勇府时得的?”

霍榷万分肯定地答了。

霍荣一时目光悠远,喃喃道:“萧家……到底是发源自何处?”

霍榷明白的,霍荣这是疑萧宁的来路了,但也的确不知萧家到底源自何处,只说了一句,“萧宁是皇上的人。”

事发突然一时也是想不明白的,霍荣道:“这虎符非一般寻常之物,被外人所知定会引来杀身之祸。持此虎符者发现不见了定会来试问,故而我们家一动不如静。”

霍榷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四处探查只会暴露自身,更打草惊蛇。

若是查到便罢了,查不到少不得又会被人编排出许多对他们镇远府的不利来。

就在霍荣和霍榷定下主意来时,小厮来报说三皇子府的人来求见。

父子俩都觉意外,没想到人来得这般快,且都以为该是骁勇府才对,没想却是三皇子府来人了。

霍榷恍然道:“在骁勇府时,佑哥儿曾不见过,正是这位三皇子抱的佑哥儿回来,而后……”

“而后佑哥儿就得了这虎符。”霍荣的眉头拧得越发紧了,“虎符是三皇子的。”

霍荣不禁头疼不已,因着这虎符一旦同皇子扯上了干系,事态怕是比他们想的要复杂了。

霍榷同霍荣想到的是一样的。

只道这是个圈套,三皇子这是在逼着霍荣和霍榷支持他,否则他们一大家子都有性命之忧。

这般一来就不能不见三皇子府的人,因来人应正是来探听他们父子的意向。

但世事难料,也有让宦海浮沉多年的霍荣预料不到的。

事情也正因三皇子府的人来访,而峰回路转了。

就在霍家父子心中忐忑之时,就见皇子府的属官拎着一只笼子,笼子里一只全身雪白没丝毫杂毛的猫,身后跟着一位小吏进来了。

皇子府的属官进门便给霍荣和霍榷见礼,相互客套了一番了,镇远府下头的人献上茶果后退出。

这位属官见房中再无其他人了,告了声罪,就起身侍立在那位自进门后便不曾做声的小吏身后。

小吏这才抬起头来。

看清小吏的面目,霍荣和霍榷都忙上前跪拜,“臣等不知三皇子到来,有失礼数,实是罪过。”

三皇子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这般驾临是有些惊扰到了镇远府的,忙让霍荣和霍榷起身。

可这趟三皇子是不得不来的,但又怕镇远府被他牵扯不清,这才改装成小吏。

“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是事出有因,一时也说不清,但冒昧恳请霍大人让我再见小公子一面。”三皇子说这话时诚意非常,弄得霍荣和霍榷愈发不解其中的缘故。

霍榷看了看霍荣,霍荣忖度片刻后向霍榷点点头。

“请三皇子稍后。”霍榷出了书房,要亲去抱佑哥儿来。

此时佑哥儿同袁瑶已回西院,霍榷回去不见袁瑶和佑哥儿,却见韩施惠从岸汀苑出来,霍榷疑惑却只皱了皱眉。

韩施惠也没想到能这时就遇上霍榷的,真是又惊又喜的,忙忙扶了扶发髻,正要上前给霍榷行礼,不想霍榷却视若不见般匆匆从她身边而过,让韩施惠在一干子媳妇婆子面前落了没脸。

霍榷沿着抄手游廊直往漱墨阁去,路上见到青梅她娘,就问道:“二奶奶和佑哥儿可是歇下了?”

青梅她娘蹲身回道:“佑哥儿在芷兰院,二奶奶也在芷兰院陪着佑哥儿的。”

芷兰院正是养佑哥儿小老虎的地方,想来是佑哥儿又去看他的小老虎了。

听罢,霍榷转身就往芷兰院的方向去,不想回头又撞上从外头进来的韩施惠,险些撞了霍榷满怀。

霍榷也是练武只人,那里就那么容易让人近了身的,抬手一拨,把韩施惠挥了个踉跄倒地,霍榷冷下颜面喝道:“越发没规矩的东西,有我回头仔细你问的时候。”一甩衣袖又往芷兰院去了。

进了芷兰院就听到佑哥儿的笑声,远远就瞧见佑哥儿趴在虎背上,骑着他的小老虎。

可怜小老虎要驼佑哥儿这么个胖墩的,四短爪都迈不开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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