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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一千零一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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ざ迦怂酢�
最近活多,每天都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只顾得上喘气,但是农人家出生的孩子也只能这样从学徒做起,每当这时,他都会很不平。
如果他是武士之子就好了。
凭什么,农人的孩子不能成为武士?
困得实在厉害,唯一能叫他提起点精神愿意睁开一条缝瞅一眼的原因,却是这声音还挺好听的。
软糯糯的小奶音,一声声的唤着,听在耳朵里痒痒的,就好像陷进了棉花堆里一样。
哪里来的小鬼?
他睁开眼。
刺目的日光差点亮瞎了眼。
等等!日光?!
睡过头了?!
他猛地弹坐起来。
“啊,你终于醒了!”
啪地击掌声,然后是小女孩开心的欢呼,“大哥哥,你好难叫醒啊,太危险了。”
他顾不得多想,跳起来就往外冲,然而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连草鞋都没来得及穿上的脚停滞在了半空。
他僵着脖子抬起头。
这里,是哪儿?
小奶狗一样的力道落到衣角上,他迟钝地低下头,与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对了个正着。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是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姑娘,蜷曲的短短的浅栗色头发盖在小脑袋上,看着毛茸茸的像小动物,她穿着奇怪的衣服,白胖粗短的手指揪着他的粗布衣角,脸上充溢着童真与好奇。
随着意识的逐渐复苏与清醒,理智开始回笼,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树林,鸟鸣,山道。
看着还挺眼熟,这不是他每天工作回家要路过的地方么?
这里……
他忽然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事。
……
“……拜托你,把这把刀,拿到远方……越远越好……”
月夜,倒在半道上的男人,蜿蜒的血迹。
“……拿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把它扔掉……”
“……拜托……”
浑身伤痕,虚弱喘息。
“……阿光……阿金,对不……”
最后的哀叹。
“……宗次郎……”
包裹在布里,交到手上的刀。
……
后来呢?
想不起来了……
他握拳敲了一下额头,使劲回想,可是没有了,拿到那把刀以后发生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了,难道他后来就睡在这里了?
睡了整整一个晚上?
等等?那个男人的尸体呢?把刀交给他的那个男人,尸体去了哪里?
瞳孔猛然紧缩之后,他浑身绷得死紧,脖子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僵硬地转向脚边这个笑逐颜开的小姑娘。
她皮肤白嫩地像是一戳就能戳破,衣饰古怪,但一眼看去布料就很是名贵,绝不是平民能穿的,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只身一人,出现在荒郊野外?
风拂过树林,发出沙沙沙的响动。
艳阳高照下,他对着这个笑得如同春花盛开般烂漫无邪的小姑娘,起了一身的冷汗。
扯衣角的动作停了,她疑惑地瞅瞅他,想了一下,松开手,直接圈住了他的食指。
“大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呀?生病了么?”
她露出担忧的表情。
他猛然抽出手后退三步,架起胳膊紧张地做防御姿态,眼眸微眯,“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小女孩明显是愣住了。
……
夜晚的凉风吹过,间或有三两的狼嚎。
倒在半道上的少年猛然惊醒,刷的坐起身。
就在爬起来的过程中,脚踢到了软软的东西,他定睛一看,正是先前遇到的男人……的尸体。
现在还是晚上,绝不是什么艳阳高照的白日,也没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牵着他的手对他笑。
现年十一岁的土方岁三松了口气。
不,是松了半口气。
因为剩下的半口,在他猝然意识到自己抓着的包裹时,又给卡在了喉咙里。
他抖着手,迟疑着展开布匹。
那是一把刀。
他已经知道了,因为男人临死之前就说过,让他拿着这把刀去远处把它丢掉。
农人之子,却从小立志要成为武士的土方岁三眸色渐沉。
因为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他才被拒绝过买刀的请求。
刀是武士之魂,而他却只是个农人之子,刀对他既无用,或者说,他若执刀,别人只会说,可惜了这把刀吧。
何况,根本没有人会愿意把刀卖给他。
神思一时散开去,也就没留意手上的动作,本能地握住刀柄一拔。
锃的一声,雪亮光芒映着月光刺到眼中,竟有种仿佛被烈日灼伤的感觉。
刀锋冷芒锐利无匹,哪怕是不懂刀的人,一眼都能看出,这绝对是一把叫得上号的名刀。
土方岁三的手抖了一下,然后越抖越厉害,几乎握不稳。
借着明亮月色,他看到了刀上刻着的花纹。
是菊纹。
皇室御制。
他想起了刚才梦到的那个小女孩。
据说,器物久置百年之后,吸取灵力、积聚怨念便能化灵,越是尊贵名器越是如此。
他看向那个不知名男人的尸体,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妖刀】
十字路杀人魔的传闻越演越烈,不少的年轻武士被杀。
据说杀人魔在寻找一把刀身刻有菊纹的刀。
那是一把会给人带去不幸的,受诅咒的刀。
十七岁的土方岁三心事重重,他想起了六年前被他藏到山石缝隙当中的那把刀,以及那个小女孩。
已经历经了不少人事的土方,现在对于这种传言是嗤之以鼻的。
这根本就是最无聊不过又乏味的俗套剧情。
只能唬唬愚者和幼童罢了。
但是……
有目击者说,杀人魔是个幼童。
土方想起了最近刚被送进近藤道馆的那个孩子。
他叫宗次郎,现年九岁,长相清秀得跟个小姑娘,还很爱哭。
土方不喜欢小鬼,尤其讨厌宗次郎。原因是,宗次郎是武士之子。
偏偏却是个怕刀,又懦弱胆小,娘娘腔的家伙。
凭什么这种家伙拥有武士之血?
真是不公平。
但是……
“宗次郎”这个名字,以及最近的那把刻有菊纹刀的传言,却让他猛然想起被刻意遗忘了六年的往事。
当年那个把刀托付给他然后就死掉了的男人,最后哀声叫出的就是“宗次郎”。
喂,小鬼,你可千万别是那种无聊剧情的演出者啊。
如果真是你,可得罚你打一百下屁股才行!
……
土方岁三靠在岩石边喘息,急促的呼吸在夜色中清晰无比。
更清晰的,是一个孩子的哭声,哭得声嘶力竭无比悲伤。
小男孩握着刀,浑身浴血,仰头大哭,倒在地上的尸体汩汩喷涌着鲜血。
空气里满是血腥味,但是凉风一吹,倒也还好。
“喂,别哭了。”
土方哑着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不要这种力量!就是因为我拥有这种力量,才害死了爹,娘也……我不要!!”
“就算我有力量……也没有人需要我……”
“我不要……”
男孩的哭声中,满是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悲怆与绝望。
土方叹了口气。
他拉过了宗次郎,接过他手上那把沾了血,又已经锈钝无比的刀刃。
原来是叫菊一文字则宗啊,这把刀。
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闲心想到刚才,已经死掉的杀人魔说出的这把刀的名字。
真是可惜。
他一边惋惜,一边毫不留情地将刀举起,狠狠劈向岩石。
咔嚓一声。
本身就是薄刃,更多是观赏性的皇室御制刀,在经历了六年时间的风雨摧残过后,干脆无比地断成了两截。
在那一瞬间,土方想起了六年前梦到的小姑娘。
啊,真是对不起了。
不过说起来,当年年纪小没什么意识,现在想想的话还真是可惜。
那小女孩的脸蛋放到现在,要是再过个五年,一定是个美人。
啧。
还有啊,宗次郎这家伙长成这样偏偏还是个男人。
暴殄天物。
啊啊~
总之,现在该做的,是趁着别人发现之前,把案发现场收拾好。
总不能让人怀疑到宗次郎身上去——虽然这尸体确实是他的杰作。
首先,得让这家伙闭嘴,再哭下去,尸体都能被他再哭醒。
土方如此想,然后发现,不知何时,宗次郎已经没有在哭了。
“刀……”
男孩抽了下鼻子,血液飞溅在脸上的痕迹明显,但与握刀时恐怖的眼神不同,现在那双眼睛是和寻常孩童一样的清澈。
他怔怔盯着一处看,眼睛越睁越大。
土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被吓到了。
短成两截掉落在地的那柄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着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穿着奇怪的衣服,留着浅栗色蜷曲短发,小小的一团,闭着眼。
“喂……”
土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开玩笑的吧?”
难道真有刀灵化形之说?
太荒诞了!
他警惕又纠结,脚不自觉往后磨蹭了两步,却不防身旁一个小小人影嗖地一下越过他冲了出去。
“未央奈!”
宗次郎扶起这个看起来与他同龄的女孩晃了晃,“你怎么出来了?”
第56章 第四夜
土方岁三发现,在这样的夜晚,他居然还看清楚了女孩纤长分明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巍巍抖动几下之后,她睁开了眼。
土方岁三打起了一万分的戒备。
但是女孩只是茫然了一瞬,下一秒,她张开手就扑到了宗次郎身上,两个身量相差无几的小家伙,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抱在一起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奇怪?
饶是镇定如他,自诩为了卖药游走四方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愣了两愣。
“未、未央奈,呜~你不要哭啦~”
宗次郎本来都已经不哭了,被这么一带,忍不住又抽抽起来,“你、你哭的话,我也……”
“我、我不哭……呜……宗次郎你不要哭……”
未央奈努力憋气,试图以此方式来忍住泪意,结果憋得脸都红了,“我、我听到宗次郎在哭……我害怕……呜……”
宗次郎抽噎了两声,缓过气来,他拍拍小姑娘的背,“我、我没事,别怕。”
“嗯、嗯!宗次郎不怕,我也不怕。”
未央奈吸吸鼻子,眼睛红通通的盈满水光,她慢慢松开宗次郎,用袖子抹了把脸,“我担心宗次郎,你刚才好难过,我害怕。”
“别哭。”
小男孩伸手,轻轻帮她擦去眼泪,咬着唇,“已经没事了。我、我不会哭了。”
未央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破涕为笑,弯起了眼睛用力点头,“嗯!”
“喂!”
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两个小毛孩给喂了狗粮的土方岁三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挂着一脑门的黑线,抱起手臂,“宗次,你不打算说明一下,这丫头是怎么回事么?”
他一边说,一边将黑沉的目光扫向下意识躲到宗次郎身后的未央奈身上,小姑娘虽然是做出了躲藏的举动,但是从她悄悄探出来的半个脑袋上,那双黑亮的眼神里,他完全看不出她在害怕。
反倒像是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
宗次郎愣了一下,他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他正打算问,林子里远远传出脚步声与呼喊声。土方皱了一下眉,“阿胜他们找来了。”
他啧一声,瞥一眼现在这诡异场景,叹气之后朝着那俩小家伙招招手,“过来。”
宗次郎看看还躺在地上的尸体,眼神暗了暗,却毅然拉起未央奈。
未央奈瑟缩了一下,土方发现她似乎是在顾忌自己,不是恐惧害怕,而是一种像是带着些微试探的小心。
“他不是坏人。”
宗次郎显然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区别,只轻声安抚她。
土方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宗次郎这家伙,什么时候对他如此和颜悦色过?一直冷着张脸摆出臭架子,年纪小小的就晓得哄女孩子了啊。
来人正是一路找过来的近藤胜太与宗次郎的姐姐姐夫几人,一见到他们,宗次郎的姐姐冲田光就扑上来抱着他哭泣,她是个非常坚强果敢的武家女,父母双亡之后就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为了幼弟也为了家族,14岁就嫁了人,婚后更是一直在辛勤工作。
得知弟弟被十字路杀人魔绑架,自己又被威胁,她都努力保持着镇定,现下猛然卸了这口气之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宗次郎很少看到姐姐这么脆弱的样子,他无措地感受着被紧紧拥抱着的力道,眼神中透出茫然。
“真是吓了我们一跳啊阿岁,幸好你们都没事。”
近藤胜太一巴掌拍到土方背上,大咧咧地笑起来。
“不说我们了,你那边才是,一个人拖住三个强盗,没受伤么?”
土方岁三斜过眼,不着痕迹地借着月色打量好友全身。
看起来是狼狈了点,不过倒是没有血迹。不过再怎么说,用木刀跟真刀打拼,就算阿胜是道场主人的养子,也有点太难为人了。
近藤胜太摸着脑袋哈哈哈地笑了两声,忽然“嗯?”了一下,“我说阿岁,这小姑娘是谁?”
土方岁三抽了下嘴角,因为就在阿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小丫头立刻揪着他的衣角躲他身后去了。
“啊,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近藤胜太怕吓到她,温和了声音,弯下腰去看躲在土方身后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土方岁三发誓,就在刚刚,他看到阿胜朝他投来了一个暗搓搓的鄙视眼神。
那眼神里,满含着“你竟然真的没节操到对这么小的姑娘下手!”这种意思。
土方脸黑了两黑,很干脆地平移一步意图远离那麻烦的丫头,但没想,小姑娘揪着他衣角不罢休地跟着他移动,就是要躲他身后,看起来一副赖定了他的样子。
不过她还是探出头去,睁着大大的眼睛看面前这个面相老实的年轻人,脆生生地问,“那你又是谁?”
依旧是那样,躲在别人身后,但并不是因为害怕对方。
“我是近藤胜太,附近道馆主的养子。”
老实温厚的近藤笑容亲切,他伸出手,“你呢?”
小姑娘看看他,又低头看看他伸出的手,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之后眼睛一弯,高高兴兴地从土方身后跑出来站到近藤面前,张开手,仰起头,满脸期待地发出一声,“抱~”
近藤胜太愣住。
“那个,阿胜?”
冲田林太郎的声音有些迟疑地在旁边响起,近藤胜太与土方岁三一起看向他,却见他面色游移不定,眉头微皱,“你们,在跟谁说话么?”
“咦?”
近藤胜太呆了一下。
冲田光牵着宗次郎的手,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也恢复了往常的淡定,此刻听他们说话,便看过来,面露疑惑,“这里,还有其他人么?”
“……”
“……”
土方岁三按住额头。
近藤胜太猛抽了口气。
两人同时把目光往下,落到了依旧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笑容无比可爱的小姑娘身上。
……
回去之后,土方岁三和近藤胜太从冲田光那里知道了关于这次十字路杀人魔事件的所有真相。
六年前,年仅三岁的冲田宗次郎遇到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大人物对抱着木刀的宗次郎开玩笑,说如果打败他的话,就可以把他手上的刀送给宗次郎。
当时,大家对宗次郎拥有剑道天赋的事都有些了解,但是即便如此,也从未有人想到,他的天赋竟然如此惊人,年仅三岁的他居然真的击败了那位大人物。
刀为武士之魂,身为武士,却被一个孩童夺去了刀。与年幼的宗次郎不同,宗次郎的父亲在看到那把刀身上的十六瓣菊纹时就明白了,那位大人绝对不是寻常的武士,却被一个孩童侮辱到颜面尽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将后事向长女冲田光交代完之后,拿着刀出门,意图悄悄找到那位大人将刀归还。可惜在两天后,却是变成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被抬了回来。
土方正是在他临终之际遇到了他,被托付了将刀丢得越远越好,因为他已料到,那位大人绝对会千方百计地找回这把刀。
事实确实如此,为了所谓的武士的尊严,那位大人物竟然整整找了六年这把刀,他雇佣了强盗与各种人,放出刀被诅咒的消息,又一直跟踪着宗次郎他们一家,就是为了借宗次郎来找到菊一文字则宗,然后再杀了宗次郎一雪前耻。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菊一文字则宗被土方藏了六年。
宗次郎并非真的害怕刀,也并非只能拿扫帚。年龄尚幼的他,将父亲的死,母亲的死,将家庭的悲剧,全部归咎到自己拥有的天赋上,一直都活在悲伤与内疚里,所以他才一直都缺乏外露的情绪,不爱说话也不怎么搭理人。
因为他时时都在恐惧于自己身上的力量。
强大又如何,没有人需要这种力量。
冲田光请求他们对此保密,他们将宗次郎带入近藤道馆的意图,就是认为将宗次郎放在这些年轻人当中,可以使他的剑道天赋不那么显眼,但是她希望不要再让宗次郎接触刀。
……
“宗次郎,”
未央奈托着下巴坐在台阶边看宗次郎扫地,她眨巴着眼睛,“你喜欢刀么?”
小男孩的动作停住了,他低下头。
未央奈看不到他的脸,她自顾自地晃着脚尖,语调轻快无比,“我超~喜欢刀哦~”
宗次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扭过头来看她。
“非常喜欢非常喜欢~”
未央奈伸开手臂画了个力所能及的最大的圈。
她弯着眼睛笑,阳光下,白皙的皮肤有种通透到透明的感觉,唇角弯弯眼角也弯弯的,那是一种满是稚气的说法和神情,但是就因为这种稚气与天真,反倒透出十足的真诚,和某种,能瞬间感染到他人,让人产生共鸣的震动。
“我,”
宗次郎咬了咬唇,忽然手腕一转,将扫帚调转过来握住——那是拿刀的姿势,他的眸光渐渐亮起来,大声的,与其说是在回答未央奈,更像是某种宣誓,认真又坚定,“我喜欢刀!”
扫帚往下一劈,风声过耳,利落又干脆。
屋内的谈话声静止了一瞬,陷入沉默。
冲田光惊讶之后捂住了嘴。
土方轻笑,唇角上扬出散漫的弧度,眼神却极为锐利,“所以我说,‘将来要不要拿刀’应该由本人来决定,不是么?”
毕竟,他早已决定,他和阿胜绝不会一直困于农人之子的身份。将来有一天,他们一定都会走出去,成为真正的武士。
……
“你希望有人需要你么?”
“嗯。”
“那你就拿起刀!把剑术练得更加精进!并且永远不在我面前哭泣!”
“将来如果有一天,你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我就会需要你了。”
土方岁三推开门,望着眼前的男孩认真说道。
第57章 第五夜
“你,过来。”
土方锐利的眉眼扫向旁边眉眼开朗的小姑娘。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很欢乐地从台阶上蹦跶起来,开开心心地跑到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
眼神专注认真,还湿漉漉亮晶晶,像是等待着主人摸头夸奖的小奶狗。
完全无视了他刻意板起来的脸。
“名字。”
土方环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她。
“未央奈,我叫未央奈。”
小姑娘口齿清楚,嗓音脆生生的,像林间潺潺溪水,透着让人舒适的清凌凌的感觉,她乖巧地回答完之后,眼神小心翼翼地又看看他,“大哥哥,你不要怕我好不好,我不是妖怪,不会害你的。”
土方皱了一下眉,没能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什么?”
“真的,我保证!”
小姑娘却像是觉得他不信,赶紧竖起手掌做出发誓的样子,眼眸清亮,“你不要害怕我。我会很乖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有些慌张地补充道,“我有听你的话不出现的……可是宗次郎在哭,我害怕,所、所以我才出来的,大哥哥,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土方诧异了一下,“因为我不让你出现,所以你后来就没再出现?”
小姑娘很乖觉地点头,还缩了缩肩膀。
土方扬了扬眉,稍微打量了一下这小丫头。
还别说,比起三四岁时候的团子模样,稍许长开之后,虽说还是小丫头片子一个,但五官轮廓依稀就是个美人胚子。
他屈膝半蹲下,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朝她招了招,“过来点。”
小姑娘半分犹豫也没有地就凑近了过来。
土方唇角勾起一丝调侃的弧度,伸手按上她脑袋揉了一把,“不希望我讨厌你?”
“嗯!”
名为未央奈的小姑娘点头。
她似乎很喜欢被摸脑袋,眼睛都眯了起来,笑眼弯弯的。
“为什么?你认识我?”
土方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皮肤光滑白皙,肉呼呼的手感很好,而且很细嫩,这么轻轻捏了一下立刻就红了一片。
小姑娘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摸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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