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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国]妖之海,魔之言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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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然而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知言身后的东西时变成了惊呼,“危险!”
知言发誓,她来到这里后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
巷外的街道上传来骚动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或是做其他动作,一道强风便自背后袭来,肩膀一阵刺痛,她疼得皱了下眉,然而只不过是这片刻功夫,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半空中。
知言一愣,怎么…回事?
肩膀很痛,手臂上湿湿的,隐约能闻到血腥味。
疑惑的侧头,在看到那褐色的抓着自己肩膀的已经嵌入肉里几乎碰到骨头的粗壮锋利的鸟类的爪子后,脑袋空白了一小会儿。
头顶上传出一声类似婴儿笑闹的叫声,她条件反射的仰起头。
那抓着她的棕灰色巨鸟刚好也低下头,脖子柔韧度极好的弯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猎物。
四目相对,棕灰色的巨鸟“露齿一笑”,知言的脸色“唰”的一白,顿时清醒过来,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救,救,救命啊啊啊啊——!!”
这鸟的鸟啄里竟然有两排锋利尖锐的牙齿,一看就是食肉的!她可不想成为食物!
话说回来,刚刚还在她身边的那只可以召唤使令的强大又富有爱心的麒麟在哪里?
六太你在哪里,快随便召个什么来救救她吧!
知言热切的注视着那离她越来越远的小巷寻找六太的身影,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似是蹲在地上的白色影子。
难道——
她眼角抽搐的看了看自己血流如注的双肩,麒麟是害怕血的生物,难道这巨鸟抓她的时候把血溅到在她旁边的六太身上了?
没这么倒霉吧——
就在知言被这巨鸟带的越飞越高离街道越来越远的时候,一只黄鼠狼般的动物自小巷的方向窜了出来,紧追着巨鸟而来,看样子似乎是六太的使令。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使令就追上了巨鸟和它扭打起来。
几个回合后,本该在空战中处于有利地位的巨鸟却逐渐落于下风,毕竟它最大的武器之一的利爪此刻因为抓着知言完全无法派上用场。
要挽回败局,更好的发挥力量,爪子上抓着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成了累赘。
仔细衡量过打架与食物孰轻孰重,不过一秒的犹豫后,选择了打架的巨鸟很果断的松了爪子,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被这两只在空中打架带着忽上忽下的快出现晕机症状的知言就这样从高空中掉了下去。
“咦?哇啊啊啊——!!”
那使令也不恋战,忙降下去险险的叼住知言的袖子,不过大概是下落的速度太猛的缘故,知言一口气还没缓上来,就听到“嘶啦”一声类似衣服布料的破裂声。
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着肩膀处早?p》
捅痪弈竦淖ψ庸雌拼丝讨皇O乱恍】楹鸵路 嗔牟⑺孀攀奔涞牧魇乓坏愕愕钠瓶 牟剂希 挚戳丝词沽钌砗蟛辉洞σ丫饭 吹淖鼗疑 弈瘢 切那檎娌皇瞧胀ǖ脑愀狻?p》
之后,就在那巨鸟和使令缠斗,使令叼着她的衣袖闪躲间,那一小块布料终于如她预想般的笀终正寝。双手所及之处除了空气还是空气,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物体的知言就这样继续呈直线摔落下去。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她原想把衣服脱了做成简易的降落伞缓解冲击力,谁知扯了好几次腰带好不容易才把外衣脱了下来,手却根本抓不住另一边的衣角。
现实生活和电影果然有很大的区别,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脱掉个外衣就已经是极限,那些能在高空下落中做出一连串动作甚至瞄准射击的人到底是经过了如何艰苦的特训…
父母的模样,知久的模样,考研成功时的欣喜,初次被告白时的羞涩,论文被拒时的苦闷,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所有的一切湣糇呗淼埔谎谀院V幸灰簧凉�
真是不吉利的预兆。
她咬着牙,一使劲终于拽住了另一边的衣角,虽然这做法成功的使头朝下的礀势变为了头朝上,但下落的速度却未得到丝毫缓解。
这样下去,会死吗?
会死的…吧。
肩膀明明已经这么痛了,怎么还不晕过去?
这身体真是该晕的时候不晕,不该晕的时候使劲晕!
脑袋保持清醒的话,着地的瞬间可能就会痛苦了那么一点…
不过她要保持乐观的想法——说不定这个身体摔死后她就能回去了。
回去,在床上翻个身,然后发现一切都是在做梦。
就在知言闭着眼睛不断的自我催眠试图减少心中对自己即将摔死这个即将发生的事实的恐惧时,手臂和胸口同时感到一股闷痛,下落的趋势忽的停下了。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卡住了。
身体看上去是刚巧落入了一个建筑物的屋顶上开着的非常狭小的窗口中,然后——保持着两手高举的舀着外衣的动作在手膀的位置被卡住了。
她现在只有大概肩膀以上的部分露在外面,视角不是很好,看不到多少东西,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屋顶上一片金灰色的瓦片。
其实本来如果只是用瓦片铺着的屋顶就算被卡住也该是较容易挣脱的,可现在卡住她的这屋顶外面虽铺着瓦片,内层却是用质料像是水泥的东西打了一层厚厚的底。
这是怕漏雨吗…
屋主一定是个怪人,也不怕夏天被闷死。
既然是建筑物,而且看这些盖在屋顶上的金灰色瓦片能想象出大概还是个挺精致的建筑物,不论屋顶做的多怪异,里面应该都是有人在的。
就算因为房间的隔音效果好没听到她掉下来时的响动,这屋子里忽然多了个悬挂着的大半截人,一般人都会走出来看看才对,怎么到现在都一点声音都没?
“喂!有人吗!”
“有人在吗!!救命啊!”
她试着喊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胸口很闷,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难道屋主出去了,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屋主若只是白天出去逛逛,晚上便回来的还好,万一是出门旅游了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要被卡在这里活活饿死?!
而且,万一这屋主不仅是个怪人还是个脾气不好的怪人,回来后就因为她擅闯民宅一刀把她给“喀嚓”掉了…
唔,她还是自己努力下看有没办法脱离这状态吧——
她试着小小的转动了下身体,结果却只是让手膀和肩膀更痛。
深吸了口气,不放弃的又动了几下,就在肩膀已经疼的逐渐失去知觉的时候,只听“喀喇”一声类似骨头脱臼的声音,身体一松,她就这样掉了下去。
屋顶离地面的距离比她想象的要高的多,不过幸运的是她以脸朝地的礀势落下时却是落在了一个带着温度的比地面要柔软富有弹性很多的物体上。
但就算再柔软有弹性,毕竟不是充气床垫那种可以大幅度减少冲击力的东西,知言还是被摔得两眼发黑,缓了半天气也没爬的起来,甚至连搞清楚被当成自己垫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她总算是体验到了。
当初厚着脸皮待在玄英宫一边享受一边等阳子他们英雄救美回来也没人敢把她赶出去,她何必问出那句话!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打死她她都不会再说出那句“除了打仗,其他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这样的话!
迷迷糊糊中她这样想着,耳朵还有些背气,总觉得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阳子的惊呼,“优香!你怎么在这里?!”
咦…
这声音——
不是阳子吗?
阳子不是去救景麒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她听到阳子说,“…景麒?”
被她当垫背的物体稍微动了下。
……
原来她不幸掉下来的地方竟然是庆国的王宫,还是囚禁景麒的地方。
知言顿时觉得很圆满,六太刚叫她尽量别在景麒面前开口,她就摔在了景麒身上。
这是何等的缘分——
不过,麒麟是怕血的吧,她这一身血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到了他身上,万一一国的麒麟就这样被她砸死了全民暴动让她偿命怎么办?
“阳,阳子…”
她本想叫阳子扶她起来,谁知刚一开口,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她就这样晕了过去。



第十六章

两天后,知言醒了过来。
阳子和尚隆过来询问了她一番原委后,也告诉了知言一些事。
他们告诉她,那天她落下的地方正是伪王关押景麒的被重重保护网围住的内侧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顶部有个用来通风透气的小窗口,如果不是杉本优香的身体够苗条,当时下落的冲击力够大,两边的肩膀骨骼本就受损,加上后来她一挣扎肩膀脱臼,又减小了身体的宽度,使她成功落下她早被卡死了。
不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使中间有那扇卡住她的小窗口缓解冲击,摔下后又有景麒当垫背,她还是摔的不轻,胸骨部分断裂,肩膀脱臼,腿也骨折了,还有些内出血,会醒的这么快完全是多亏了延王的宫廷医师高超的医术和阳子碧双珠的功效。
她都摔得那么重了,被当成垫背的景麒自然也被砸的不轻,加上那天她身上又全是血,景麒身上沾了血,虽是神兽,自我治愈力也比较强但还是烧了一天才好转。
六太那天是刚巧额头上溅到了血,要知道麒麟角的部位是灵力之源,却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他勉强召唤出了一个使令去救知言,自己却没坚持多久差点晕在了那小巷里,后来还是延王找到了他将他带回了玄英宫。
又休养了三天,伤势因碧双珠的功效几乎痊愈的知言打算去找六太,不知道六太是因为对没成功救出她害得她差点摔死这点感到愧疚,还是这些天确实有其他事,总之这几天知言都没看到那金发少年的影子。
那六太既然都叮嘱了她要她别在景麒面前开口,延王这几天也曾略显隐晦的提了这点,虽然对那个予王和景麒之间到底有什么深刻的纠葛使得邻国的王都担心景麒会因为一个性格与予王相似的人抛弃国家这点感到好奇,但她也不想多事惹麻烦。
不过她想去蓬山,自己去肯定是没戏,又不能找景麒,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去拜托和景麒同是麒麟的六太是否可以将她送去蓬山。
可是,连那些宫女都不知道自家台辅跑去了哪里,这玄英宫这么大,让她去哪里找?
知言在心里抱怨着,穿上外衣走出了房间。
谁知她刚出房间还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带着景麒来找她的阳子。
除去几天前的那个意外,这大概算是知言第一次见到景麒。
是个长得挺好看的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穿着下摆很长有些像日本的和服又有点类似中国古代汉服的衣服,面容清雅俊秀,肤色偏白,一头浅金色的长发直达膝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竟是浓郁的紫色!
明明是很艳丽的颜色,但知言看到的这双眼睛,却只能用清澈漂亮来形容。
她想说“初次见面”但想到杉本优香原来应该是见过景麒的,便收了声只是对着景麒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因为先前听阳子说了这次他带来的三个人中有一位少年已经死去,现在见到这个还幸存着的少女后,景麒丝毫没有计较几天前她一身是血的从窗口落下差点把自己砸死的事,只是似是感到欣慰般的略微提了下嘴角,视线也稍微柔和了些,“听主上说你想去蓬山?”
见对方态度这么好,知言也笑了笑,然后点头,“有事情想要拜托蓬山的仙女,若是不行的话,到时候就麻烦景麒先生送我回去好了。”
再怎么说原本杉本优香和阳子生活着的那个日本也是个科技发达有电脑电视的世界,就算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待在那里也比待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要好的多。
景麒点了点头,也没追究知言要去蓬山拜托仙女的事到底是什么,只是告诉她说明天阳子要去蓬山接受天赦,她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
知言很高兴,景麒比想象中的要好相处,前几天听六太那样的说法她还以为是受过什么严重的感情创伤导致脾气诡异的家伙,现在看来不是六太的说法太过引人误会就是眼前的景麒隐藏的太好。
不过到底是怎样她也不想追究,反正与她无关。
第二天,沾了阳子的光,知言乘坐着据说蓬山专用来接送新王的名为玄武的神兽在真的如海水一般的云层之上行走,不过片刻的功夫,知言还未欣赏感叹完这玄妙的景色,他们就到了就到了蓬山,准确的说是到了建在蓬山顶上的蓬庐宫。
那是一座无论远看还是近看都非常壮丽的白色庙堂,庙堂前是垒着白石子的宽广的院子,周围没有墙壁也没有回廊,只有四散着的几座小宫殿,庙堂之后有个像是被保护起来一般的有着高耸的在一片白色中异常显眼的朱红色大门的祠堂。
站在院子前迎接阳子他们的是以一位体态玲珑,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穿着古代仕女图上的服饰,容貌端庄,气质沉稳的女仙,景麒很有礼貌的称那位女仙为“玄君”。
女仙全称为碧霞玄君,名字是玉叶,是蓬山仙女们的主人。
因为要进行天赦的准备,玄君让他们在蓬山休息半日,见女仙们都忙着,知言也没好意思打扰便想等着天赦结束后再去找玄君,现在则是待在院子里听阳子背诵天赦时要说的话。
“爀虐百姓,爀嗜战乱,爀重税令,爀奴役买卖国民,益修路,以万民安康为本,成国家之幸福…”
知言手上舀着一张用毛笔写的中日文对照的小纸条,那像繁体中文的字体是景麒写的,日文则是阳子为了看着方便标注上去的。
她看着字条,点了点头,“不错嘛,一字不差,虽然听着有点像保证书。”
阳子苦笑了下,“确实,天赦真是尽说些理所当然的东西。”
“官方台词嘛,都这样,你就当是做在学校里做演讲,都背熟了上去说一通就行了。”
听到知言和阳子的对话,景麒一脸严肃指责道,“我想正因为理所当然所以实施起来才困难,而且在天帝面前这样的话万不可说。”
知言看了眼那紧闭的朱漆色大门,“这还没进到里面去呢,天帝他老人家听不到的。”
景麒一本正经的纠正,“我就是说在进去之后。”
……
知言和阳子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真是够死脑筋的性格。
最后,景麒以知言在身边会打扰阳子准备天赦为由,拉着阳子离开了院子。
阳子在被景麒拉着离开前,还很热心的对她说,“优香,你要拜托女仙的事,若是怕她们不答应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请求。”
知言笑着道了声谢。
说实话,她倒是真的挺感激这位真心将她当成朋友的少女的。
景麒和阳子不在,女仙们又都忙着,知言因为无聊在院子里到处闲逛,忽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转身,只见那位被唤为玄君的女仙自那座坐落于正中央的体积最大的白色庙堂内走出来,向她走了过来。
“跟我来。”
她听玄君这样说道,那是一种没有温度却也不含任何恶意的声音。
知言有些不解,“是要去哪里?”
“你来这里是有事要拜托我吧?”
“您知道我要拜托的是什么?”知言诧异了,这女仙真神,看来回去有希望了。
“所以我来接你,跟我来。”
玄君说着转身沿着白色的石子铺成的小路走向位于庙堂后的那有着朱漆色大门的祠堂,知言紧跟在后。
“…您是答应我想要见到‘神’的请求了?”
“这种无理的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玄君脚步顿了下,语气中带着丝非常淡的不解,“只是,王母想要见你。”
“呃…王母?”知言诧异了,“难道是那位神话传说里掌管灾疫刑罚的西王母?!”
她是想见神,可就没有个温和点的神吗?
“王母是五山的主人,并非掌控灾疫刑罚,虽然与你所知的传说不同,不过那位大人是神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玄君侧头看了眼知言,“王母说今日会有位少女陪伴新王来到这里,让我带这位少女去见她。”
咦?
西王母知道她今天会来到这里并提出要见她?
这是为什么?
是听到了她的愿望,决定让她回去原来的世界?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在这个世界炮灰了这么久,她本能的感觉到不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里的神若真是这般有求必应,那在庆国和巧国街头见到的那些饿殍,她这摸爬打滚的一个月不就成了玩笑?
只是,不管怎么说,既然这位神这么有能力,她似乎还是有希望能回去的。



第十七章

祠堂前朱漆色的门打开,玄君带着知言走进去,玻璃般的白色台阶向下延伸着,沿着阶梯走下去便是一个雕刻着奇怪花纹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王墓和天帝雕像,那里是进行天赦的地方。
玄君对着祭坛上一个白色的石制人像行了一礼,紧接着越过祭坛,在尽头有着两扇门的墙壁前停下,敲了敲左边的那扇门,片刻后右侧的那扇门内发出了石头撞击的声音,玄君打开了那扇门,然后退到一侧,示意知言进去。
“是要我走进去?”
玄君点了点头。
知言有些犹豫的看了眼那扇开着门的墙壁,不过一尺的厚度,如果她的眼睛没花,这里应该是祠堂的尽头,她甚至可以借由左右两侧未遮挡景色的栏杆看出墙壁之后除了那翻滚着的如海般的云层,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面墙壁有点单薄啊…走进去真的没问题吗?”她可不想再尝试一次高空落地。
“进去你便能看到王母,别让那位大人久等。”
“……”可她左看右看那扇门里都是黑洞洞的,别说什么王母了,她连可以走的路都看不到。
看了看站在一旁似是不打算再说什么的玄君,知言小心翼翼的踏进门里,谁知她前脚刚踏进门,后脚那扇门就关上了。
怪不得那位玄君一直站在一边,她根本没想进来吗!
知言条件反射的转身想去开门,却发现身后只有白色的墙壁,那扇门消失了。
四周也不知何时变了景色,明明从外面看黑洞洞的,里面却有个白色的殿堂。
……
诡异,太诡异了…
就算退一万步讲——从外面看到的那个墙壁的厚度,里面根本没有可以建造这么宽敞地方的空间啊!
果然一个人的时候不该随便跟怪阿姨走。
她警惕的走在这连地板和墙壁都是白色的殿堂内,沿着那条蜿蜒的道路走了两三分钟,就看到道路延伸的中心处竟也有个祭坛,纹理大小都和外面的那个非常相似,祭坛的中间有个银白色的御座,御座前的白色珠帘卷了上去,垂挂在两侧,御座的背后是一条瀑布,货真价实的高度和宽度都非常壮观的瀑布。
然而明明是瀑布,但这周围却没有积水,而且那瀑布到底流向何处也是未知,更奇妙的是连一点水声都听不到。
御座和瀑布都离知言很远,这倒不是她不想走过去看个究竟,而是她走不过去。
前方湣粲懈鲆蔚那奖诎闳盟薹ㄔ偾敖徊剑运驼驹谀抢铮房醋拍倾祭恋淖谟系呐恕�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人就是西王母。
外貌说不上漂亮,却绝不像神话里说的那般丑陋邪恶,这位看上去比玄君年纪稍长一些的女子长得虽平庸,但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高贵。
见对方一直是保持着慵懒的躺在御座之上的礀势看着高处,没有开口的意思,知言也没敢出声打扰,她毕竟是有求于人,万一她一出声打扰了王母让她不高兴了,那回去的事就没希望了。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西王母才将视线移向知言,淡淡的开口,“无数的人在向神祈求,但他们的声音都未传入我的耳中,只有你的声音,我听到了。”她的语调很平,没有任何的抑扬顿挫。
知言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意义,只有沉默。
她虽然平时总会接些无厘头的话,但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人面前可以说什么人面前不能说,这些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你的灵魂在夹缝中迷了路,想让我给你指个路。”
知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您可以让我回去?”
西王母表情不变的换了个礀势,从仰躺着变为侧躺着,“你对予王的事知道多少?”
这,这话题也变得太快了!
知言愣了下,然后很老实的回答,“只是听人提起过,知道她是庆的前任女王。”
听到知言的回答,西王母点了点头,缓缓的抬起手,动了下食指。
一瞬间,无数的片段场景像是放电影般的在知言眼前过了一遍。
予青元年,舒觉即位。予青六年春,台辅景麒失道,疾甚。尧天大火瘟疫纷至。
五月上,王赴?p》
钌剑 加柰宋弧M 律希 漓杜钌剑 崛辍O砉 辏 钟柰酢?p》
青色的卷轴展开,卷轴之上,这些文字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这是,什么?
这些文字是什么?
这些让她看到的片段是什么?
脑袋里一下子被塞进太多东西感觉好难受。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西王母淡淡的开口,“这是予王在位的六年。”
“哈啊…?”知言的神色迷茫的看着这位坐在御座之上的神,这王母往她脑袋里塞这些东西做什么?
“那些事你可记住了?”
“…差不多记了个大概。”从那位叫舒觉的女子即位到退位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清晰的就像刚看了场高清3d电影。
“我会让你的灵魂去往予王刚即位的时候,附于她的身上,按照我给你的记忆做完她该做的那些事,六年后至蓬山退位之时,便是你的灵魂得以回去你原来的身体之日。”
“这是…条件?”
“是我给你的机会。”
……
好吧,神就是厉害,这话说得她一点想反驳的意愿都没。
从西王母的角度看确实是她给了迷路的自己一个回去的机会没错。
“保险起见我确定下,是不是要连一点小细节都不能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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