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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神雕之李莫愁重生蜕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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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跪在地上轻声道:“弟子不敢。”
青年归剑入鞘,礼数周全地向莫愁师父行了初见长辈的拜见礼,恭声道:“在下嘉兴陆展元。”
莫愁师父扭过头,只当没听见。
陆展元可算知道李莫愁对付外人的那股傲慢劲儿是打哪儿来的了。
他也不甚在意,只是看莫愁跪在地上实在刺眼,便有话直说:“莫愁如今身受重伤,听闻古墓中寒玉床能补助练功,想来也定能补助疗伤,此时莫愁濒临绝境,陆某乞望前辈成全!”
莫愁师父闻言一怔,她弯腰扶起自己的大徒弟,望着少女清澈如昔的眼睛叹了口气:“莫愁,为师知你自幼叛逆,你会好奇山下的生活偷跑出古墓,我虽恼怒但却并不感到吃惊。如今你既然回来了,我也可以不计前嫌让你回古墓。只是,祖师的门规你不可一再违逆,尤其是不可对任何男子动情!你必须答应师父,回古墓后绝不再踏足红尘半步!”
李莫愁抬眸与师父对视,她想起前世的自己也曾跪在古墓的门前乞求师父放自己进去,那时她已被陆郎放弃,何沅君是她一心想要报复的仇人。她记得那天师父曾对自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若想回归师门,此生不得再出古墓一步。
彼时,她决绝地说不——她一定要杀了抢走陆郎的女人。
如今想来,师父是真的心疼她,想让她放下心中的仇恨,平静安稳地度过余生。
她当初一点也不能体会师父的苦心。
她感受到的,只有冷漠。
让她的心彻底死透的冷漠。
那天起,她叛出师门,执起了拂尘。
其实,师父只是同她一样不懂得表达,她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表达爱与关怀的方式是错误的。
她的师父外表冷漠,可心肠很软。
上辈子甚至为了救她这个逆徒而被欧阳锋重伤亡故。
李莫愁想到这儿,眼圈儿就红了:“师父,莫愁还是要让您失望了。我真的不能答应您。现在莫愁时日无多,一时半刻也不想与陆郎分开。”
莫愁师父皱眉道:“那你为何要回来?”她放开莫愁的手,慢慢走回古墓。
墓门渐渐打开,一个六七岁的白衣女童伫立在大门前,小手一挥,玉蜂嗡嗡地飞了回去。女童生得粉雕玉琢,冷冷淡淡地往那儿一站,活脱一个天仙似的冰娃娃。
小骷髅简直看呆了。
莫愁师父揽住冰娃娃,回首叹道:“莫愁,师门规矩的第一条便是不可让男子踏入活死人墓半步,我若让你进墓,置师门规矩于何地呢?”
第三十三章
李莫愁静静地看着石门渐渐掩住师徒二人的身影。
她说不清心底滋味。
只是喉咙突然疼得梗住了呼吸。
原来她一直这么嫉妒她的师妹。
无论重新活过几遍,她想自己还是会选择和她的师妹作对。
她是古墓派的大弟子,师父教导自己向来严格,从来不苟言笑。她在练武时但凡出了丁点差错,总是免不了要吃师父一顿板子。师妹入古墓时年纪小不懂事,每次见她挨罚总捧着她又红又肿的手心哭得特别伤心。
很久都没笑过的自己在那时却笑了出来。
她捏着女娃娃红通通的鼻头说她一点都不疼,以后练功时千万不要在师父面前哭,不然惩罚一定会翻倍,记住哦小师妹。
后来师妹修习师门绝学,人便像师父般对她一点点冷淡下来。有时她在夜里望着古墓灰突突的天棚就想,她才不在乎呢。
她才不要在乎。
只是有一次听见练功房里传出师妹稚嫩的哭声,她到底按捺不住跑过去,师父那时将师妹揽在怀里,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帕为师妹轻轻擦着眼泪。她躲在旁边静静地看了半天。
没过多久她就欺骗了孙婆婆,偷偷溜到山下去。
她在路上杀了许多人。
她在花间与一个俊俏又狡黠的男子邂逅。
陆展元对她说过很多情话,讲过许多故事,还唱过很多情诗,白天夜里她就醉在他的声音里,怎么会那么暖,怎么会那么甜。
她那时都想不起山上的师门。
陆展元那时真喜欢她,他带她回他的家。她在陆家庄见到了管家宽叔,那是一个眼神温暖的中年男人,他拥抱陆郎时的目光一下子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那个抱着师妹擦眼泪的师父。
陆郎说那种感情叫做舐犊情深。
舐犊情深呢,听上去一点都不像师父会做的事。她当时靠在陆郎怀里想,你爱我就足够,别人的我不要。
可他后来不再爱她。
他说他爱上了别人。
她的师父那么偏爱师妹。
可师父死了,师妹连眼泪都没有流上一滴。
陆郎自刎于她的剑下后,她将余生耗在厌恶小龙女,抢夺师父的《玉.女心经》上。她追着那本秘籍抢了半辈子,可是到死她也没有得到过。
如今重新站在古墓前,她才算看明白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师妹!”李莫愁哑声唤了一嗓子,朝着即将合拢的墓穴,微笑着挥了挥手。
一如她钻进墓道离去的那一年那一天。
五指微张,笑靥如花。
“抱歉,师妹,”她捂住自己泛红的眼睛,颤声道:“真的抱歉……师姐答应过会给你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可我忘记了……以后你要代师姐照顾好师父,不要像我一样净惹师父生气,知不知道?”
小龙女到底年幼,眼见自己师姐面无血色,怕是拖久了要回天乏术,便挣开师父的手撑住门板问道:“师姐!你回古墓好不好?你忘了吗,师祖婆婆说过的话,男人都是洪水猛兽,很危险的,要离他们远远的。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活着的希望呢?”
李莫愁摇了摇头想要说话,一张嘴却呕出一口鲜血来。
霎那间血染白衫!
陆展元双目暴张,一把搂住几欲晕厥的女人两指疾点她胸口大穴!她神色痛苦地望着他,陆展元心脏骤缩,他紧紧抱住她,薄唇贴在女人耳边轻声道:“别怕,莫愁。”
他明白,李莫愁的身体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莫愁师父乍见徒弟吐血,手掌微动。
恰在此时,一道剑光闪电般冲着墓门射来!
陆展元功夫二流,可他手里的剑却一流的很。
此刻这把剑就楔在墓门的石缝中,颤巍巍地发出一阵清越的龙吟声。
莫愁师父一愕,立时拉长了脸叱道:“这是挑衅?还是威胁?”
陆展元道:“哪种都不是。你我实力相差悬殊,无论是挑衅还是威胁,都会显得陆某很可笑。”他低头看着莫愁苍白的脸,眼底是一片黑沉沉的冰霜:“晚辈只是想提醒您,饶是古墓固若金汤、前辈武功盖世,可只要陆某供得起人力财力,照样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把这墓穴一块儿、一块儿地拆成一堆废墟!”
莫愁师父轻蔑地一睇,冷声道:“大言不惭!”
陆展元轻轻抬眸,唇角斜挑,无声而笑。
他的眼神和任何一个被逼到穷途末路的人一样,狂妄而危险。
莫愁师父神色一变,厉声道:“你找死!”
伴随着这声呼喝,她一振袖,一把长剑脱鞘而出——
李莫愁窝在陆展元怀里眼前一阵发黑,耳畔的声音忽远忽近,她心慌得不行,昏昏沉沉中忽然想明白陆郎为何一路不停地询问她古墓派的门规与她的师门生活,每每听到她的回答他便脸色阴沉地默然良久,他握着她的手轻吻,俊目中偶尔掠过一片寒凉的光,最后统统归于死寂。
原来竟是存了宁为玉碎的念头。
其实,对她来说要进古墓又有何难呢?她知道后山的隐秘水路可以直通墓中。只要找到寒玉床,凭借陆郎的布阵之术想要拖延师父个十天半月亦非难事。这是她在回古墓前就已想好的对策。
如今来到古墓正门,她也不过是想正大光明地见师父最后一面。
见过了,也就没有遗憾了。
师父向来对师祖婆婆敬若神明,她也没有指望师父会为了自己打破师祖婆婆的遗训。
可她没料到陆郎竟然如此威胁师父——
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莫愁师父对于一心作死的晚生后辈完全没有耐心,一剑利落地劈向青年,丝毫不留情面。陆展元抱起莫愁向后躲闪,只是两人武功实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他怀里还抱着人,没几招就被莫愁师父的利剑逼上了喉咙。
莫愁师父的手腕轻轻一震,便在陆展元的脖颈上开出一道寸长的血口,她冷眼道:“年轻人,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滚下山去,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李莫愁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疼得仿佛再也容纳不下多余的空气。她乏得睁不开眼,只觉半空突然落了雨,一滴一滴地打在她的脸上,湿濡濡的,泛着一股血腥气。
她整个人呼吸一顿。
一滴,又一滴。
鲜血滑过她的脸颊流至嘴角。
腥甜,冰冷。
陆郎的血。
她突然间心痛到无以复加。
她想说陆郎你不要这样,我有办法进入古墓,也有手段得到寒玉床,我一定会抓住任何活下去的希望,我不会让你陪我步向死亡。
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听见陆展元在她头顶沉稳坚定地道:“前辈,陆某上山只为借寒玉床,如今目的未达,我如何下山?”那声音顿了一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而落在自己脸上的血流越发凶猛。陆展元此刻又道:“前辈想杀我么?若我七天之内没有下终南山,我敢保证隔日这里就会涌上来一大批为了黄金什么都敢干的江湖人!我死无妨,只怕古墓派数十年的基业都要毁在您手上!”
莫愁师父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软肋,一时又惊又怒,她到底不敢下杀手,只是被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唬住了,面色实在不好看。
她冷冷地盯着青年,举剑的手纹丝未动。
直到一个瘦成骷髅架子的小姑娘咬住她另一只手。
第三十四章
小骷髅边咬边哭。
瞬间丑出了新高度。
莫愁师父皱眉望着女童,慢慢将剑锋从陆展元血流如注的颈项上收了回来。
河凌波一会儿看看昏迷不醒的师父,一会儿望望血流不止的大哥哥,哭得喘不过气。
这一哭,就再也咬不住别人的手背。
陆展元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不知死活的女娃娃扯到身边,小骷髅眼睛肿肿的哭哭啼啼:“大哥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嘛?我真的不明白,你不是带着师父来师门救命的么,这个人难道不是师父的师父吗?师父的师父为什么要看着师父死掉也不救她?为什么我见到的所有会武功的人都要欺负我们?!为什么?!!”
陆展元喉头一哽,他说不出话来,只将女娃娃点了穴道一掌拂到树下。
莫愁师父瞥了一眼小骷髅,偏过头,眼眸半敛,神色微动。半晌,她抬头道:“想要莫愁进入古墓疗伤,也不是不可能。”
陆展元眼睛一亮,但没有立即插嘴,他知道一定还有后话。
果然,莫愁师父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冷声道:“只要你死了,古墓大门随时都为莫愁敞开!”
陆展元瞳孔骤缩,他低头去看怀中人的睡脸。女人的左颊上染了血,羽睫上也溅了两颗小血珠,眼珠在眼皮下不安的滚动着,似是发了什么噩梦。
他想莫愁一定不会同意的。
莫愁爱惜他的生命更甚于自己。
他不能死。
凌厉的剑光带着无匹的杀气再次向他刺来,那道光是那么的冷、与快。
兵刃破空的声音让他没有时间思考对策。可他知道,他不能死。
他若死了,莫愁一定会恨死他。
那道要人命的光已经逼近他的胸口,再不躲就再也没法躲。他想他真的不能死,可是他的腿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
他走不开。
陆展元闭上眼,什么也来不及想,只等着那道寒光贯穿他的胸膛。
可是那柄剑只刺穿了他胸前的长衫。
一只雪白的拳头紧紧握住了剑尖。
李莫愁喘得像要进棺材的死人,她方才真是被吓活过来的,连声音都在发抖:“师父……不要让莫愁……恨您……”
莫愁师父望着徒弟叹了口气:“他甘心为你去死,莫愁。”
李莫愁怔怔地放开手。
莫愁师父放下长剑,神色少有的动容。她斟酌再三,终于张口应允道:“你们进去吧。”
陆展元不明所以,但他知道生死瞬间已过,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而莫愁师父能同意他们进入古墓疗伤更是让他喜出望外。他放下莫愁,抓住她的手察看了一眼伤势,继而紧皱起眉峰,迅速地掏出一张白帕按住女人的手心。
李莫愁的手还在发抖。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颈项上时带来一阵晕眩,大片的血红在她眼前氤氲成前世的情花海。
漫天飞舞。
将她的血肉埋葬。
原来比情花更痛的竟然是情深。
李莫愁抿了抿泛白的唇瓣,气弱地唤道:“陆郎……你靠近些……”
陆展元闻言倾身过去,被李莫愁用手帕覆住颈上仍在流血的伤口。他愣了愣,压住手帕嘴角扯出一抹笑:“不妨事的。”
李莫愁伸手轻抚男人脸颊,明眸中晃过一道水光:“陆郎……我拜入师门时曾发誓终生不出古墓……若有不知誓言的男子肯为我舍命我便可破誓下山……”
陆展元看着莫愁没有说话,他觉得古墓派的门规每一条都莫名其妙透了。
李莫愁转头望向师父,眼神闪烁。她知道师父向来将师祖林朝英的话当做金科玉律,句句深信不疑。既然祖师说过不许男子进古墓,那么她断断不会违背门规行事。没想到师父竟然会为她与陆郎破了例……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莫愁师父在旁观望二人片刻,蓦然转身掠回古墓中。
墓门大开。
小龙女站在门前轻轻吁出一口气。但冰娃娃到底是冰娃娃,小人儿缓步走到二人身旁,一副冷冷淡淡的小模样。她从腰间布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李莫愁。
“师姐,师父这就是同意你们进来啦!你先喝一点蜂蜜,兴许能好受点儿。”
李莫愁接过瓶子,知道里面是小龙女用玉蜂酿造的玉蜂浆,用来疗伤滋补最好不过。幼年的小龙女玉雪可爱,因练玉。女功不深所以不像成年后那般冷若冰霜,李莫愁摸了摸小龙女的包包头,道了声谢。
小龙女又慢吞吞地挪到树下,好奇地瞅了瞅小骷髅,歪头问李莫愁:“师姐,这是你在山下收的徒弟吗?”
“嗯。”
小龙女闻言便解开小骷髅身上的穴道,仔细地打量起新师侄来。此刻小凌波哭得眼泪鼻涕都糊在脸上,简直不能更邋遢。有点小洁癖的冰娃娃只看了一眼便将秀气的眉毛堆出三道褶,一扭头转身回古墓了。
河凌波对这小师叔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她听到自己师父可以进古墓疗伤便没有了心事,高兴地一抹袖子将鼻涕囫囵地擦干了跑到师父身边,拽着李莫愁的衣袖催促道:“师父,咱们快进去吧!”
陆展元见莫愁喝了那瓶子里的东西气色见好,暗道古墓派的秘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心里对寒玉床能治好莫愁的内伤更增加了几分信心。他抱起莫愁迫不及待地走进古墓,小凌波赶忙跟在后面。
三人一进墓中便觉光线阴暗、气温森冷,大人还好,小孩儿完全受不住,直喊好冷。莫愁师父正立在甬道上等待三人,她撇了一眼缩着脖子的小骷髅暗自皱眉,确认般问向大徒弟:“这是我的第一个徒孙?”
李莫愁没想到今生还能和师父这样毫无隔阂地聊天对话,心里有点高兴。只是旁人看不出,她可听出来师父有些盼望她说不。她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师父那纠结的眼神,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莫愁师父默然片刻,又道:“我们古墓派历代弟子都是绝色。”
李莫愁赶紧接道:“女大十八变。”
陆展元转开眼睛,默默地觉得对话好耳熟。
莫愁师父闻言面无表情地望着小骷髅,直把已经寒毛直竖的河凌波看乍了毛。
“师父的师父,你做啥这样看着我?”我的肉一点都不好吃!不对!我都没有肉给你吃!
莫愁师父走到骨瘦如柴的女童身前,将臂弯里夹着的灰色披风弯腰披在她肩上,淡淡地道:“要叫我师公。”
河凌波摸着毛茸茸的披风,眨了眨眼睛。
李莫愁暗自松了口气。
第三十五章
莫愁师父叫来了孙婆婆,让孙婆婆带着小凌波去好好梳洗一番,等她为莫愁疗伤过后就让凌波在师祖画像面前正式行拜师仪式。
陆展元跟随着莫愁师父行至内室,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冒着丝丝凉气的寒玉床,想到寒玉的功效他心中大定。
莫愁师父让他将莫愁放在床上,一横眼示意他出去。陆展元还是有些不放心,李莫愁捏了捏他手心,安慰道:“陆郎,师父功力高深,有她在旁看顾着我,你且放心。”
陆展元点了点头,也不顾外人在场,执起莫愁冰凉的素手轻轻贴在颊边,半个月来充斥着阴郁的脸上此刻终于露出一丝明朗的笑意来。
李莫愁看着他笑得释然,忍不住也跟着勾出一抹浅笑:“陆郎可以去我住的房间看看,等你回来就会看见我又是那个生龙活虎的江湖妖女啦,我保证会陪着陆郎活很久很久,好不好?”
陆展元笑意加深,他捏了捏女人鼻尖,终于起身出去了。
莫愁师父一直看陆展元出了房门,才对徒弟道:“寒玉床确实有助于练功,但它对疗伤的作用我还没有确认过,何况你伤到的乃是心脉,所以为师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医好你。”
李莫愁脸色一黯:“师父,莫愁明白师父的意思。我知道人的心脉一断便与等死无异,我也知道寒玉床根本救不了我,我所求的,也不过是能将身上这口气多拖些日子罢了。现在莫愁能够多陪陆郎一时一刻也是好的,即使是要我拖着这副破败的身子受尽病痛的折磨我也不怕。”
莫愁师父坐在床边有些失神,她盯着对面的墙壁缓缓说道:“莫愁,师父一直认为你师祖婆婆立下的门规是正确的,天下男儿薄情多,动情便是痛苦的根源,我当年亲眼见证了师祖为情所苦的大半生,一直引以为戒,我也认为远离男女之情以杜绝后患没什么不好,所以我继承了你师祖的绝学玉。女心经,断情绝欲,专心武功修行。”
李莫愁听得有些痴了,她从没听过师父对她说这些。师父心热面冷,平常不大爱说话,一张口就是训诫门人守门规勤练武,方才这番话虽然语调冷漠,可这近乎是师父的自我剖析了。
“为师见你现下这般惨况就有些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教你修习玉。女心经,若你同师父一样断情绝欲,便也不会偷跑出古墓又受此重伤……”
莫愁师父一顿,望了一眼门口低声长叹:“可我一想到那姓陆的小子站在那儿任我杀他的时刻,我又不是那么后悔了……我一直不明白你师祖既然那么痛恨男人,为何还要在门规里加了个‘但是’,现在想来,她也一直是希望那个男人能为她放弃一切,带她远走天涯的吧。”她转身面对李莫愁,平板而生硬地道:“那小子既然通过了我门的考验,为师自然不会再阻碍你们。至于你的伤,我自当尽心竭力。”
李莫愁低头想了想,师父这是在墓外被陆郎义无反顾的举动震撼了?
难怪会破例让陆郎进入古墓。
不过师父居然会对自己主动提到《玉。女心经》,让她颇为诧异。前世时师父不是怕自己觊觎《玉。女心经》所以故意对自己隐瞒这门武功的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师父对小龙女的偏爱确实成为自己上辈子打不开的心结,让她至今仍然心存嫉妒。
李莫愁内心挣扎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低声问道:“师父,莫愁是您的大弟子,您当初为何不教莫愁修习本门的最高心法?”难道真如外界所言,是因为师父认为自己心肠狠毒,不配传承师门绝学么……
莫愁师父不知徒儿心中的百转千回,只淡道:“不过是因材施教罢了。”
李莫愁一忖,便怔住了。
莫愁师父对于自己两个弟子的功夫颇为自傲,此刻便痛快地道:“莫愁你性烈固执,而龙儿温和随性,你们师姐妹适合修炼的武学自然不同。就目前来看,你与龙儿各有所长,极为互补,为师对你们二人的武学指导还算成功。”她本人对这项成功十分满意,一抬眼却发现自己的徒弟眼圈通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她真正吃了一惊。
要知道李莫愁打小倔强要强,就是被自己罚跪打手板时疼得狠了也从来一声不吭,更别提哭了!
李莫愁忍住泪,扑进师父怀中紧紧闭上双目,颤声道:“师父……莫愁真是错得离谱……”她的师父啊,是前生可以为了救自己而死的人,她当初为何还会怀疑她对自己的师徒之情?
莫愁师父有些迟疑地摸了摸徒弟的头发:“为师已经不怪你偷跑了,只是今后莫要再欺骗孙婆婆,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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