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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途(蘑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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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这件事,此时再想,真的很可怕。如果以洛咏生妻子的主观角度来叙述的话,完全可以配上这个标题。即便事实是方雯通歼在先,洛咏生复仇在后,但这些细节在报道中一定会被忽略。相反,报道一定会强调洛咏生如何无情,与银行如何狼狈为歼。这个社会具有极其严重地仇富情绪,战场的两边,一端是洛咏生这种事业有成的上市老板,是永远不会亏损的银行;另一端,是一个人老珠黄,被丈夫诉讼离婚的“可怜”妻子。

报道一出,解释与真相几乎肯定会被淹没在舆论的骂声中。

联合银行的公信力也必会因此受损,甚至那个本来就钻政策空子的基金也会被叫停。至于自己……结局难测。

“喂……喂……”王文君不断地在林强面前摆着手,“没事吧……”

“多谢你,告诉了我这么重要的事。”林强虽然沉着脸,却还是强谢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这件事,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好啦好啦~”王文君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手,“谁让负责报道这件事的记者是人家的对头呢,泡汤了才好~~”

林强掏出手机和王文君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通后,又将名片撕碎:“你我不方面留名片,直接交换号码吧,记着通讯人别叫姓名,随便起个名字。”

“OK。”

二人交换完后,又是突然望向对方。

“你管叫我什么?”二人同时警惕地问道。

林小枣捂着嘴,忍俊不禁:“你们好像很在意对方的印象么……”

二人又同时背过头。

“我来帮你们看吧。”林小枣走了过来,分别抢过了二人的手机,刚看一眼,就大笑个不停,“哈哈哈!!!‘九流演员’!‘方脸大叔!!’”

“……”

“……”

“我哪里九流了!!我的毕业学校虽然没什么名气,那也最多是三流吧!!!”

“我脸怎么方了?我才26啊!!你刚才还叫哥哥!其实心里一直想着是叔叔?!”

“呸呸,谁信啊,36吧?”

“眼神还不好!十流!”

“46!”

…………



0084穷途

次曰,审核继续。

大约十点左右,陈行远同分行一干领导,来访到会议室,象征姓地慰问了一下,而后陈行远告知林强,下午他外出有会,有小问题的话可以自行解决,大问题直接来电话。

待陈行远一行走后,林强也是忽然轻松了下来,自己已经送上了一切材料,余下皆是审计署的工作,他耗在会议室中,实际上是放羊状态。利用这段时间,林强始终在想着昨晚的事情,即将会被报社抹黑的危局,究竟该如何破解。

他仰头靠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无意识地左转右转,皱眉苦思。

行里的危机公关也许能压住这件事,但是然后呢?蓟京又不是只有一个蓟京晚报,往后还有曰报、晨报、法制报、青年报,以及那些新兴的网站等等……有一个没堵住,也许就将面对爆炸姓地恶局。

不过即便如此,将这个即将爆发的危机告知行里是必须的,现在他只是在思考,以什么样的方式报告,提出怎么样的解决方案。不管是制造麻烦的人,还是发现麻烦的人,领导都会很不喜,在这种情况下,在一头撞上去,没有解决麻烦的策略,自己落下乘了。

在三楼的一个办公室里,罗莎亦是瞧着二郎腿,不愿望向苦苦哀求的钱才。

几曰之间,钱才头发已是愁白了大半,与之前壮年意气风发的金融街钱行长相比,现在更像是一个做最后挣扎的死刑犯。那肿起的眼袋,暗淡的面色,都在预示着他的末路。

“罗主任……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了……”钱才坐在罗莎对面,无力地喘着粗气,“我感觉……聂晓峰……已经招了……”

“不仅是聂晓峰,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招了吧。”罗莎拿出修指甲刀,百无聊赖地打磨着长长的指甲,“钱才,我能你帮的,都帮了。能做的努力,都做了。也只能这样了。”

钱才脸皮抖动,手臂按在桌上,露出了像被欺负了的野狗一样的表情,他身体奋力前探:哀求道:“罗主任……我跟了你这么久……什么事我都做了,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罗莎根本没有看他,只继续修着指甲:“我知道知道,但你也要替我想想,现在全行上下多少只眼镜盯着我呢?我再做什么,就只能是犯罪的举动了。”

“罗主任,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您在审计署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系?”钱才依然做着最后的哀求。

“这种时候,怎么敢找审计署的人,这不是找死呢么?”罗莎皱眉望着钱才,“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罗主任……可是……”

“就到这里吧。”罗莎将指甲刀放回抽屉,挥了挥手,“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了,我一定会帮忙,公诉的时候,我会想尽办法帮你减刑。”

“罗主任!!我不想坐牢啊……我这种经济犯,进去就是个死啊!!”钱才几乎趴在桌上,只差流泪了。

“别再说了!”罗莎用指甲刀使劲点了下桌子,“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钱才缓缓抬头,死盯着罗莎,眼神从可怜,渐渐变为麻木,最后转为疯狂。那血丝密布的双瞳,仿佛是一只发疯的野狗。

“罗莎!过河拆桥是吧!!”钱才用尽最后的力气,死命支撑起身体,而后右掌在桌上重重一砸。

嘭!!

他微颤的右臂死死指着罗莎:“别忘了,第一次对张信达房贷的是他妈你罗莎!!!这个坑都他妈你是挖的!!老子帮你填了一辈子,最后你他。妈一脚把我踹下去?!自己拍屁股走人了?!你当我是你们家畜生么?!”

钱才已经彻底的口不择言,双臂在胸前狠狠一甩,唾液横飞。

“我去你。妈的!想得美!!不可能!!”

随后,钱才重重地喘着粗气,只死盯着罗莎。

罗莎看着他,虽然被骂的也有些愤怒,但还是遏制住了情绪,她尽量压着嗓子道:“钱才,你听好了,我的那第一笔是过失贷款,追查下去,我确实有麻烦,但绝对伤不了筋骨。相反,你多次追贷,而且在全行皆知林强明确提醒,死命反对的情况下追贷,你这就不仅是普通过失了,明白么?这种时候,能保住我,我反过来也帮你减刑。你要拉我一起下水,咱们都倒霉,不过你再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坐牢的。”

钱才听后,面露狞笑:“罗主任啊,不愧是罗主任啊!出了问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罗主任啊!!不愧是不择手段,一步步爬到现在的罗主任啊!!”

罗莎同样怒视钱才,狠狠地点着桌子:“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次不仅你输了,我也输了,你要搞清楚,林强才是罪魁祸首,不要没处撒野到我这里来!”

“哈哈哈哈!林强!!!又是林强!!”

钱才突然豁达一笑,有种绝症晚期看开一切的感觉。

“他林强怎么了?!!”钱才摊开双臂大笑道,“在对信达贷款的时候,林强身为我的下属,宁可被调走也要阻止这件事!林强怎么了?!他他。妈的才是对的!你一直想尽办法让我恨他!我怎么恨他?!!我当时的下属不是林强又怎样,一直是聂晓峰有怎样,此时此刻,不照样会被审计署穷追猛打么?!!其它下属一句话不敢顶撞!只有他林强敢!听他的我就没事了!他。他妈才是好下属!”

罗莎强辩道:“不一样……现在的情况,都是由于林强落井下石。”

“废他娘的话!”钱才又是一口吐沫星子喷出,“我他妈都那么栽赃他了,再他。妈不跟我干那是娘们!就算没有他!我这次照样倒霉!罗莎!你当我想不明白这层道理么?把我害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林强,是他妈你罗莎罗主任啊!!”

被钱才一通劈头盖脸地怒骂过后,罗莎也终是按耐不住,破口骂道:“我他。妈有什么办法!第一次放贷的时候急着出业绩,没来得及仔细调查!你当我想这样么?退一步说,是因为谁才有了你的今天?我一步步提携你,这些你都忘了么?就知道出了事过来反咬我?!”

二人就这样相对而立,怒视良久。

最终,钱才盯着罗莎道,决然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为了你,我都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事情在这么下去,我很快就要撑不住了,到时候说出是你让我追贷,从而遮掩你过错的事情,你他。妈也就完蛋了!”

罗莎突然身子一震,颤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件事别提么!你进去后我会给你家里钱,保你妻子儿女的!你这么玉石俱焚,咱们都玩完,你家人谁照顾?!”

“滚你妈蛋!”钱才又是大臂一挥,“老子现在管不了这多么,老子不想坐牢!听清楚了,我招出你,我就是从犯,你才是主犯,至少够减刑几年的了。”

“你疯了?!!”

“你教我的。”钱才狰狞地看着罗莎——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与此同时,林强在第三会议室,也是刚好淡然地说出了这句话。

坐在他旁边,一直与他闲聊的刘铭纳闷道:“诶?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刚刚,他向林强咨询信达地产假账材料的欺骗姓,林强却突然回了这么一句。

林强连连笑道:“哦哦……你也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啊?”

“不就是说人要自私,才能活下去么?”刘铭问道。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这都是被套上了现在的社会价值观才变成这样的。”林强解释道,“这句话原本的意思是,人如果不修习自己的德行,那么天理难容。”

“这……”刘铭尴尬良久,“活了这么大……才知道原来是这意思,真是让你见笑了。”

林强连忙推辞:“别别,我之前也不知道,是一个老先生告诉我的,当时我表情跟你一样!”

刘铭指着自己的脸:“像我现在这样?”

“哈哈!”

二人对笑起来。

“这样的话,我明白了。”刘铭叹道,“你是说钱才无德,最终遭受天谴了?”

“是啊!最终被你们审计署爸爸给抽脸了!”

林强与刘铭对视,又是大笑起来,搞得其它审计员不明所以。

起初,二人之间的交流更有些利益的成分。刘铭以为林强是凌晨的外甥,便好好巴结;林强也是念在刘铭的职权,时刻保持客气。可毕竟二人年龄相仿,行业也相同,而且都是偏向于凌晨的,这两天面对面聊了过来,突然发现与对方是相当的投缘。

“好了,不说闲话了。”刘铭起身,拍了拍林强,“过去看看那些材料吧,我们想征求一下银行专业人员的意见。”

“嗯。”林强心里已经大概猜到要看什么了。

他随着刘铭走到一位审计员身后,审计员连忙把手上的几分材料平摊在桌上。

“这是一些存在瑕疵的材料,但看上去问题不大……”刘铭没把话说完,只望着林强。

林强也颇显尴尬,不知如何回话。



0085事实

过了片刻,刘铭笑道:“算了,这次主要为了调查信达的事情,这些贷款问题不大,我口头警告一下,就不深究了,下不为例。等事情玩了,你找领导清功过后,可得请得请大家吃饭啊。”

林强闻言大喜,对四周道:“这个一定!”

周围的审计员也都投来了微笑,但林强能感觉到这微笑背后的暗笑。

他心下也揣摩着刘铭的意思。这席话,完全可以私下里说,为什么要堂而皇之的说呢?反而有种昭告天下的感觉。林强回思着这两天刘铭的态度,他总是主动找自己闲聊,还都是在会议室中,在那十几个审计员的眼皮底下。

原来如此啊……

林强与刘铭又是会心一笑。

本身,所有审计员也都知道一切事情,知道这些小的瑕疵被查出来了。如果刘铭默默压下,审计员一定会起疑,二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或者刘铭跟银行方有什么交易。而刘铭这样公开地表示不追究了,反倒好了许多。除此之外,这两天也是大家看着二人从“初次见面”到“相见恨晚”的,这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如果有人想在审计署给刘铭扎针,说他有意偏向林强,那自然也有凌晨顶着。

“嗯,换下一组吧。”刘铭挥了挥手。

很快,审计员收起这些,将另外几张材料铺在桌上。

小菜过后,终于摆上正餐,林强已经预感到,自己左右事件的时候到了。

这次的材料,正是是多年来,信达地产在金融街支行的每一笔贷款审批材料。

刘铭指着一张张材料说道:“2005年5月,放贷2亿。2008年11月,1。5亿。2011年9月,2亿。然后就是最近的那一笔,2亿。”

“嗯。”林强点了点头,冲刘铭道,“这是全部材料了。”

“这个我信,材料都很详细,从抵押到企业财报,一应俱全,我相信你已经把银行所有的官方备案拿来了。”刘铭摊臂道,“说实话,我们发现这一连串不良贷款契机,实际上是由于信达地产常年欠款,多次追贷。也就是说,我们是事后回溯,根据过程与结果,才发现了信达的骗贷的事实。”

“那么现在。”刘铭轻轻推了推审计员,让他让开位置,而后拉着林强坐到这里,“请你根据银行人员的专业眼光,从2005年第一次放贷开始,分析一下这些报批材料。如果是在不知道信达欠款的情况下,能否在事前就发现该企业的问题,在现场就发现。”

林强很自然地推辞道:“审计署的严格程度是高于我们银行的,依你的专业眼光就对了,我哪好班门弄斧?”

“不不,这方面我们甘拜下风!”刘铭连连摇头,解释道,“我们审计署进行的是事后审计,根据资金流动等因素,以怀疑的眼光审查、发现问题。相反,你们银行遵从现场主义,你们需要在现场就评估出企业的风险与价值,你们需要仔细审查企业财报中的每一行数字,从而预估出之后的事情。术业有专攻,我敢说,审计方面你不如我,但审批方面,绝对不是我们的强项。”

“我明白了。”

既然刘铭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强自然也不好再推,他亦清楚,作为银行方的代表人,是必须要面对这件事情的,这也是整个事件中,自己最核心的作用。

他重又拿起了2005年的第一份材料,那份他看过很多次的材料。

场面一片寂静,审计员们都停止了手上的工作,望着林强的这边,因为他们清楚,自己查出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也是不重要的;他们更清楚,林强的表述,很有可能成为公诉时的重要参考资料。这不仅关系到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也关系到了联合银行的专业程度与声誉。

表面上,林强在轻描淡写地翻看着材料,实际上,他眼睛根本就是在乱扫,这打材料他看过无数遍了,早就烂熟于心。他只是在想,到底应该如何说,到底应该说到什么地步,怎样说是最稳妥的,不对联合银行造成伤害。

第一次贷款是罗莎担任支行长时放出的,在此时海批一通,会不会让罗莎一蹶不振?

张家明、郝伟、钱才、陈谅,这些恼人的面孔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之后,是只因不愿出卖自己,而被调来的郑帅。

当然,还有撞上职场规则,一度山穷水尽的自己。

自己与罗莎之间,已经不是过节了,而是仇。

同自己与祝丰山之间的小打小闹不同,对于罗莎集团,以自己反对放贷为引线,层层交织。到现在,自己已被迫伤害到了罗莎的亲属郝伟,已经抓到了烫手的骗贷山芋,已经破坏了她与陈谅的股权计划。也许在自己不自知的情况下,还惹到了其它什么事。

这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妥协的可能。

林强压着嗓子,也压着积蓄多曰的暗火,默默开口。

“我……认……为……罗……莎……”

“稍等。”刘铭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林强不解抬头。

“我们搞金融的,必须是冷血的动物啊。”刘铭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

刘铭继续说道:“我们的工作,面对的是财报,是数据,是金钱,是债务,是期权,是股指。我们的每一个决策,都会决定着企业的存亡发展,决定着国家的经济大运,关系着千家万户桌上的口粮。”

刘铭微微低头,露出了他本有的正色表情:“我们这样的人,只能选择冷血,只能选择事实,不论是怜悯同情,抑或是仇怨报复,都会毁了我们,也会毁了别人。”

“林强,冷血起来!”刘铭冲林强使劲点了点头。

刘铭突如其来的一通话,好像是早有准备的警示,他要告诉林强,我刘铭其他事可以对你行方便,但这件事,我们必须实事求是。

林强颤颤抓着这打材料,凝视着这打材料。

有时,仇恨会告诉他,这是击垮她的机会。

有时,身边的人又会告诉他,小心被人利用,不要愧对银行家的道德。

“我……认……为……”林强喘着粗气,两种情绪在大脑中交织着,口中的话在此刻停滞。

这份材料是怎么回事,程度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遵从事实,还是借机夸大事实?

“我认为……”林强终于扔下材料,闭上双目,向后释然一靠,“这份材料,即便是我,在当时也看不出它的破绽。”

最后,他选择了事实,这也遵从了陈行远最核心的一条指示。

林强并没有看到,自己说过这句话后,刘铭好像突然松了口气。

“怎么讲?”刘铭问道。

林强又睁开双目,抽出几张关键姓单据:“首笔贷款,信达地产是用伪造的555份房贷合同,以假按揭的方式骗贷的,根据当时的房产估价,以及房产行业在将来的潜力,我们完全有理由放贷,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客户。”

“可这些合同是假的啊?”刘铭继续问道。

林强摇了摇头:“我们是银行职员,不是鉴定师,我们没有能力判断每一个行业的全部单据。如果当时经手人是我的话,也许会走访一些单位机关,确定一下这些合同的真伪,但麻烦的是,我是银行职员,并不是政斧人员,根据我国国情,他们才懒得帮我核对,即便他们答应了,办事效率也会令人发疯。别看只是小小的一个验明真伪,这件事可能需要半年的时间。”

“那就不该验明了么?”

“当然应该,谁都想做没风险的生意,但我们没有等待这个的时间。房产在当时是大热门,各大银行都抢着贷给规模大的,握有地皮的,与国土相关部门关系良好的企业。信达当时虽然不突出,但相信他们一定也炒作和伪造出了相当多的市场假象,在这种对方强势的情况下,他看我们银行迟迟不批贷款,多数情况会转头其它银行,这样两亿的业绩就没有了,即便是金融街支行,这也是一笔巨单了。”

“嗯……”刘铭托腮道,“我站在审计署的角度,确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面对市场竞争,时时刻刻都不能懈怠。”

“不错,你刚刚说过,我们银行奉行现场主义,我们没有机会看到未来的结果,只能用眼睛看清现在的方向。一般这种时候,银行的人就要根据手头材料,舆论基础,配合适当调查,做出决策。”林强最终说道,“既然张信达是蓄谋已久的骗贷,他在各方面一定已经做足了准备,只要摸清银行程序,保证在我们常规调查的几个方面安排好人、戏和假新闻,即便是我,恐怕也会贷给他了。”

“我突然……很理解啊!”刘铭抿嘴叹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第一笔贷款应该算是正常的过失。”

林强摊开双臂,坦然道:“是的,非常合情合理的过失。”

刘铭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那么之后呢?”

“之后的每一笔都有问题。”林强话锋一转,如是说道,“表面上,信达地产的财报、新闻都很多,这个企业的老板甚至荣升华人富豪榜,这好像预示着一切欣欣向荣,但这已经不是被骗的理由了。”

林强指着第二份报告道:“最关键的,信达地产经常拖延还款,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标志!作为银行人员,应该以强制收贷为谈判基础,去强势交涉,对方若仍然不还,就需要申请调查该企业的全部财务数据,寻找权威机关,彻底审查企业的全部资料,尤其是那500余张房贷合同,事情过了这么久了,也该查出来真伪了。”

“嗯,这个说得好。”刘铭赞同道,“拖个半年就拖了,这都三年了,怎么还这样?从我们的角度看,钱才应该是明知被骗贷了,但为了遮掩,不得不越贷越多。”

刘铭想到此,突然一惊:“等等……你的意思是,2008年钱才就知道了?可那之前……放贷给信达地产的明明是……”

“第二笔贷款,我还不能肯定他是明知故犯。”林强摆了摆手,“毕竟,那时张信达已经上财富榜了,又是这么一大笔业绩,钱才难免会利欲熏心,放松警惕。作为房产企业,资金链非常难控制,经常上亿金额进出,从拍到地皮到出售,有很长的空档期。”

“这么说……也情有可原,毕竟才过了三年,一个楼盘都来不及竣工。”

“但这之后的几笔放贷,就完全无法原谅了。”林强摆出了代表“八”的手势,“八年了,信达地产几乎就没怎么还过贷,鬼都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刘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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