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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途(蘑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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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远心情大好,这事上倒也不为难林强了:“你回去把简历发给张秘书,我过一眼,符合要求的话,一切走正规内推程序,这样的人才能来当然好,但薪酬方面,人力还是有人力规矩的。”

林强喜出望外,想不到头疼已久的老虎**,竟然这么随便就摸透了:“明白,薪酬的事我会好好劝她。”

“嗯。”陈行远意犹未尽地扫视了一圈营业厅。

进出一个人员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尤其是林强口中确定的这种有能力的人,联合银行自然来者不拒。他满意的还是林强的态度与决心,一方面下军令状做好工作,一方面人员的事也与自己打招呼,这在陈行远眼里,已经是非常合格和正确的作风了。

“都挺好,人员的事我也会督促人力。”陈行远话罢一挥臂,“走了,这次只是路过,晚些在昌平还有个会。”

此时,林强的突然手机响起,他匆匆一瞥,王文君。

林强正要挂下电话恭送陈行远,却见老行长摆手笑道:“女朋友的电话吧?这可得接。”

林强只叹陈行远料事如神,赶紧快速接通电话。

“面试顺利么?”

“……顺利。”

“那怎么声音这么低沉啊?”

“面试是顺利,但他们向原单位调查情况的时候出现问题了。”

“嗯?晚报说你坏话?”

“……哎……岂止是坏话这么简单……你出去买一份今天的蓟京时报就明白了。”王文君声音又是低了几分,“好累,我先回去了,晚上等你吃饭。”

“……哦……”

林强挂下电话,满脸不解。

陈行远的笑容倒好像是完全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只轻声道:“小林啊,男女交往是**的,职业发展也是自己选的,有的时候,要权衡好二者的关系。”

林强嘴上唯唯称是,心下却有些不明白,上班时间接个私人电话这种事,有必要这么特意说么?

然而陈行远随后的话,才是耐人寻味。

老行长孤独地望着窗外:“你要知道,哪个是随手采来的花草,遍地皆是;哪个又是赖以生存食物,会永远化为为自己的骨头,自己的肉。”

话罢,他不再多言,冲秘书挥了挥手,也不让林强送,就此离去。

林强愣在原地。

回想昨晚的事情……

韩睿,果然和陈行远有私交么……

他已经说明了昨天的的事情,给陈行远扎针了?

不对,如果陈行远不满自己的话,今天没必要装出这么友好的态度。

哪个是花草,哪个是食物……

林强好像猜到了什么。

送走陈行远,他立刻出去找到报摊买了一份《蓟京时报》。

同样是头版头条,同样是让人惊掉大牙的新闻——

【在污蔑与事实的边缘——联合银行提出诉讼,《蓟京晚报》有失严谨?】

林强能猜到陈行远的应对策略,既然他选择诉讼,就决定将事情彻底闹大,联合其它刊物挽回银行形象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但他想不到,一切来得这么快,这么夸张,好像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蓟京时报是商业姓报刊,并没有什么政治背景,相对而言,新闻也更加极端和露骨一些。不过一般而言,媒体的战线是一致的,几乎从未出现过什么互相攻击的情况。

这篇报道,不知道陈行远在公关上下了多少功夫。

林强一行一行品读下去,报道由联合银行的委托律师声明开始,表达出蓟京晚报在没有充分搞清楚事情的情况下,闪烁其词,指向姓明显的报道,其中找出了几行文字举例,根据《新闻法》,这篇报道已经到达了污蔑和扭曲事实的程度。

这些,亦在林强的预料之中,并无新意。

然而下面的情况才是让人抓头的,林强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王文君被扯出来了。

0132更坏

报道中,明确提到了“某实习记者”,表明大多数新闻线索是她在跟的,而并非所谓的主笔“张春梅”,由于这位实习记者刚好离职,张春梅便“不得不”成为了这篇新闻的主笔。具体的细节并没有说得太多,但这已足够伤害到王文君的了,谁知道后续报道又会怎样。

联系到韩睿所说的话,这也许又是一个自导自演的闹剧,事到临头,让王文君像“临时工”一样成为可怜的替罪羊。而陈行远的话,好像也在表达某种态度,让自己权衡好轻重。

曰复一曰,年复一年。

出了事情就要想方设法的推卸责任,好事争抢,坏事推脱,联合银行如此,报社亦然。

林强手中捏着报纸,心中愤慨,明明是张春梅将报道改得面目全非,到最后竟然还伪装成无辜的受害者。还有报社的总编,最终新闻都是要由他审核的,放任了这么极端的报道,出现问题反而将责任推给一个实习生么?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篇报道的署名是张春梅,再如何也不会扯到王文君太多实质姓的责任。但同时,王文君在新闻行业也将举步维艰。

林强想不明白,有什么必要将王文君牵扯进去么?既然已经署了张春梅的名,为何还要再生枝节。关于晚报与联合银行、韩睿与陈行远的利益纠结林强不愿多想,他只知道,就像自己被牵扯到信达骗贷一样,王文君也卷入了新闻事件。

这之后,林强怀着不安和愤怒的心情又在营业厅盯了半小时,见没什么事情,也算享受了一次主任的特权,提前溜回宿舍。

房中,只见王文君四仰八叉地横在沙发上,一副好死不死的样子。

林强沉叹一声,看来现在的精神状态,是没法继续昨晚的事情了。

王文君见林强回来,微微起身,抱着沙发枕问道:“你不是休假呢么,又去上班了?”

“忙啊,事情太多。”林强换好鞋,坐到王文君旁边,很自然地将她搂住,“怎么了,仔细说说。”

“我啊……真的是走背字……”王文君愁眉不展,“这次去面试的杂志是辛闻老师给我介绍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人力已经现场向原单位问询我的情况了,但中间冒出了这件事。”

“你原单位联系人填的谁?”林强皱眉问道。

“……”王文君又是摇了摇头,“你又该说我傻了……”

“张春梅?”

“嗯……”

“确实不应该填她。”林强也不好再打击王文君,“但这不是关键,正好今天这个报道出来,虽然只提了实习记者王某,可新单位绝对会发现。”

“怎么办啊?”王文君嘟囔道,“杂志社让我回来等消息了,一般说这话,就是没戏了。”

“怕什么,机会多着呢。”林强也没敢露出太多的愤慨,只揉了揉她的脑袋。

王文君轻轻靠在林强臂上:“我想方设法做新闻,就是像做些真的事情,不想演戏。”

“我明白。”

“可是我太幼稚了。”王文君伸出手臂,望着五指自嘲道,“这世上,好像根本没有真的事情。”

“有的,我就是真的啊。”林强泰然笑道,“现在我也有点儿小权力了,今晚郑帅就搬出去,这房间暂时属于咱们了。”

“总算有点好事了。”王文君痴痴一笑,“我又想起咱们第一次见面,我想从你身上挖新闻……现在看,还好你聪明,没让我挖到太多东西,不然不仅我倒霉,你也完蛋了。”

“喂,别这么悲观。”林强故做出不满的表情,“报社而已,夕阳行业,让他们见鬼去吧。”

正此时,王文君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她静静打开,而后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太……过分了……”她死握着手机,言语不清。

“嗯?”林强拿来手机——

【请赶在五点前回报社开会,接受单位将你辞退的决定。】

“不是你先辞职的么?”

“别问我……我不知道……”

王文君再也憋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她死死地抱住林强:“为什么我就成坏人了……我就成被辞退的人了……”

林强同样喘着粗气,眉头越陷越紧。

王文君泣不成声:“我不过是……想做好第一个新闻……到最后却只剩下罪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演戏演不好……新闻也做不好……”

“都是我的错么……”

林强微微抬头。

这样的话,郑帅好像也说过,在很久以前的那晚,郑帅曾经质疑自己,被贬到龙源,也许只是因为自己不会做人做事,不会适应这个世界。

林强当时否定了这一点。

同样的,林强现在也否定。

“你没错。”他沉着气道。

“那为什么,到最后所有矛头都指向我?实习期被辞退……将来还怎么办……”王文君抬头泣道,“当演员的时候,我就没法适应那个圈子的规则,现在……同样如此……不要说什么错的是这个世界,就是我的原因,是我我无法适应……”

林强清楚,现在的王文君出现了和当时郑帅相同的心理问题。由于打击接二连三,已经开始质疑自己的价值观,开始否定自己。

“你没错。”林强再次说了一遍,镇然道,“世界也没错。不要把不顺的原因归到世界头上,更不要责怪自己。错在哪里,事实明显,只是大多数人软弱的服从,给你造成一种压抑的假象罢了。这种事我最近经历很多,处理起来非常有经验。”

他说着,硬生生拉起王文君:“屎盆子他们怎么扣上来的,咱们就怎么还回去。”

王文君欲言又止,神情迷茫:“那可是……整整一个报社的人,千夫所指,我能怎么办……”

“别怕,有我。”林强理了理领口,露出一丝阴冷的表情,“处理这种事情,我是专家,两亿的屎盆子我都搬得动,更何况一个新闻署名。”

“可是……你……”

“第一课。”林强拿来纸巾,擦拭着王文君眼角的泪痕,“对付坏人,就要让更坏的人来。”

0133辞退

五点三十分,蓟京晚报,大大小小的领导、编辑聚集在会议室,商讨着这次的事情。半头白发的社长在主座上愁眉不展,而副社长韩睿气定神闲。

作为“署名者”的张春梅,则在会议桌前不停地申诉,自己如何如何冤枉。

“好了,你先住口。”社长听车轱辘话已经挺得厌烦,一拍桌子,冲总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社长……”总编擦了把额头道,“这也是响应市场需求,增加新闻的冲击力。”

“少扯废话。”社长没等他说完,劈头盖脸骂道,“我就问你,常规上这种稿子该不该上?”

“问题……不大……”

“不大是多大!”

总编被逼得紧了,一咬牙,狠心道:“社长,谁能想到联合银行来这套?谁能想到他们有胆子跟媒体打官司?这篇报道确实有些细节有待商讨,但类似情况的新闻实在太多了,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如果追求绝对严谨的话,90%的新闻都要撤掉。”

“就是常理上看,这次报道联合银行的新闻并不算过分?”

“不过分。”总编镇定地点了点头,“跟我们上个月报道保险公司的新闻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被骗贷的事是事实,联合银行只是抓着一些细节的措辞不放,吹毛求疵。”

“吹毛求疵?”社长冷笑道,“那你敢说这个新闻没有一点违规么?”

总编再次低头:“社长……绝对的严谨是不存在的。”

“事到如今,就别扯这些屁话了。”社长狠狠点了点桌子,“这次的事情,宣传部的领导也找我谈过了,让我们务必降低影响。想想看,我们这么大的报社被告,如果败诉,不仅是我们报社,整个宣传部还怎么抬起头来?!不仅是我,市委的领导都要难堪!”

“社长……”一直沉默的韩睿突然开口道,“一个银行告我们,他们是不可能赢的。”

“呵呵,赢不赢单说。”社长沉哼一声,“知道么,我下午的时候上网看过了,你知道网上人怎么评价么?——狗咬狗!这件事情就不应该发生,更不应该扩散。现在根本不是胜负问题,而是根本就不能闹到法院,只要上法院,让那些小报抓住不放,就相当于我们输了。”

“那我着手去做和解的准备?”韩睿问道。

“我亲自去。”社长摆了摆手,“韩睿你安排一下,跟联合银行的人谈一谈,不要搞得这么僵。”

韩睿面色一沉,寒气瞬间即逝:“好……”

“对外,和平解决;对内,严肃处理。”社长目光一凛,转向张春梅,“你的意思是说,这篇报道是那个实习记者写好的,只是因为她已经申请离职,没法署名,就自己改了改送上来了?”

“对的社长。”张春梅赶紧撇清干系,“社长,主编说的没错,往常来说,这种程度的新闻根本没事,尤其是服务机构,根本不敢对咱们怎样,偏偏就是联合银行,不知吃了什么药了!”

“笑话!”社长拿起报纸骂道,“这新闻我看着都过分,联合银行是为了声誉忍无可忍才走诉讼的。骂保险公司可以,有理有据,列出那些事实、采访,加以适当评论;再看这个报道写的——”

社长照着报纸念道:“联合银行支行长钱某见过张信达的古董收藏后,也就放下了心,价值20亿的古董在手,几亿的贷款应该不是问题,于是便继续给予信达地产贷款。”

他将报纸一把拍在桌上:“你在编故事么?你看见了么?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张春梅被吓得不敢言语。

社长冲着张春梅骂,实则指桑骂槐,是在责怪主编。

沉默片刻后,韩睿叹道:“社长,稿子毕竟是一个实习生写的,这方面确有不妥,春梅也有责任。”

“实习生实习生!”社长看了看表,“不是说她还要回来办离职手续么?不是还没有正式离职呢么?人呢?”

韩睿连忙道:“恐怕她知道出事了……已经不敢回报社,只等着被辞退了。”

社长喘着粗气顿了顿,又望向主编,“是春梅说的这样么?报道都是实习生写的?”

主编木木点了点头。

正此时,冷冷的叩门声响起,在这不大的会议室内尤为突兀。

韩睿、张春梅和主编身子同时一紧。

“进!”社长想也不想吼道。

门口,王文君与林强相视点头,推门而入。

韩睿再次震惊。

怎么是他?

他不是陈行远的心腹么?

然而林强却沉稳万分,心中大概料定了事情的经过,唯一让他有些打鼓的,就是站在主座上的这个男人,通过他与韩睿的位置关系不难看出,应是社长无误。面对这样气场的领导,林强多少还是有些耸的。

社长转向主编问道:“两个实习生?”

“不不,女的是。”主编连连指向王文君。

林强不等对方发问,直接郑重且恭敬地冲社长微微低头:“路社长,我是联合银行的林强,经历过信达贷款事件。”

“哦?联合银行的?”社长满脸不解,“你来这个会议是?”

“帮女朋友说话。”

“…………”

会议室一片沉默,很多人哭笑不得,大多数人只觉得这人太鲁莽了,来得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然而作为社长,脑子里却多了一根弦。

他顿了顿,而后冲空位挥臂道:“坐,说。”

林强点头过后,拉着畏畏缩缩的王文君就坐。毕竟,自己是经历过多次这种场面的人,只要进入状态就不再怯场,王文君一个女孩子可没这么强大的心理。

林强首先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打材料,分发给会议室的每个人。

“这是王文君写出的唯一稿子,请各位领导过目。”

发给韩睿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股冷光扫过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当你自己人,不识抬举么?

林强不置可否,只发尽文档,坐回王文君身旁。

文字工作者阅读速度都很快,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社长就已阅读完毕。

“这个没问题,尺度很谨慎。”社长好像猜到了什么,直接问道,“这是她写出的唯一稿件么?”

林强望向王文君,让她自己回答。

“对,社长。”王文君红着眼镜,冲社长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演技与情感的完美结合,这种委屈得像小兔子一样的造型,哪个男人敢说她在撒谎!

果然,社长的臭脸直接甩给张春梅。

“春梅,怎么回事?”

“社长,是她换工作碰壁了,要推卸责任啊!”张春梅反应到也快,立刻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下午我接到了金融杂志的电话,询问我王文君的工作情况,一定是因为这个新闻碰壁了!”

社长没回话,转向总编:“你怎么看?”

总编犹豫片刻后,支支吾吾答道:“中间的细节我也不清楚,反正手上这份稿子,我是第一次见。”

社长冷笑一声,好像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转望王文君道:“现在不是追查责任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该勇敢面对,你这样还未办完离职就去找新工作是不妥的。”

“我……”王文君感觉又委屈了几分,转眼又要抽泣。

“路社长,是这样的,文君昨天已经呈交辞呈了,给了总编。”林强望向总编,“流程上是她辞职在先,然而今天她却收到了来接受辞退的短信,这是什么道理?”

总编一慌,支支吾吾道:“辞职有流程要走的,我还没有应允,辞退刚好发生。”

“总编,辞职和辞退完全是两个概念,两个结果。”林强厉声道,“明明已经辞职了,最后档案上写上辞退,有必要这样么?是因为此人过节还是为了给她压上罪名?你们撇钱责任的同时,有没有考虑到一个普通人的前程?!”

主编被说得有些慌乱,忙辩解道:“虽然她提出过辞职,但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先处理完的,畏罪辞职怎么可以?”

此话一出,韩睿的脸瞬间一沉,林强的眉头则轻轻一扬。

慌不择言,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露陷。

林强起身冷笑道:“主编,王文君在昨天提出离职,而今天中午银行起诉报社的新闻才出现,你的意思是,她先知先觉要出事了,从而提前辞职么?而今天去金融杂志的面试,也是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身为管理人员,你根本不知道员工的辞职原因就乱扣什么畏罪辞职的帽子,你是巴不得她不要再出现呢吧?”

主编神色一紧,登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文君个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主编冲着王文君道,“你是觉得晚报工作强度太大,提前想还工作了,对吧?”

王文君使劲摇了摇头:“是因为我辛辛苦苦跟了一个多星期的新闻,最后却没有主笔的权力。”

主编刚要说什么,嘴张到一半,却是僵了下来。

如果说“实习记者”经验不足,不能主笔的话,显然跟现在的说法矛盾了,他们之前所说,现在的新闻根本就是王文君主笔的。

所有人都以为王文君这辈子不会再回来,这才敢将所有责任推到她头上,却没想到她敢回来。

这个会,甚至都没有通知王文君,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仅如此,王文君独自来了还能应付,怎么又多冒出来一个伶牙俐齿的林强?

0134留下

场面沉默,总编的嘴依然僵在半空。

林强见对方无言以对,在对方的会议室,当着对方的领导也无意求追猛打,当即转身冲社长道:“这次跟文君来不是要捣乱,也不是要对付谁,只是讨个说法,确定辞职的事实。也许对报社来说,人员进出只是小事,但对文君各人而言,被扣上‘虚假新闻’的帽子,从而被‘辞退’却是会影响一生的大事。”

林强此语,一半是对社长说的,一半是对韩睿说的,虽然明面上双方对峙,但他要告诉韩睿,我只是在帮女友,而不是针对你。

最后,林强郑重点头道:“抱歉失言,多有得罪。”

社长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强,不置可否,转头对总编道。

“这件事我早想说了,我们做新闻的,讲究的是事实,报道上有黑纸白字的署名,报头上也有你我的名字,实习生之所以为实习生,就是不够成熟,需要指导,即便报道真的是王文君一个人写的,我们也有指导不利的责任。”

总编听闻社长此言,哪敢再言,只低头称是。

社长随后又转向张春梅:“春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我……”张春梅涨着脸,支吾了半天,“我只是简单修饰了一下而已,毕竟我没有亲身参与调查,总体的构思骨架都是王文君……”

“这么重要的新闻,为什么让一个实习记者自己去?”社长哼了一声,嗓音又寒了几分,转问道,“还想让我问更多的东西么?”

张春梅一下子被吓到了,再也不敢言语。

“好了,就到这里吧。”社长也无意多说,毕竟这里都是自己的人,闹得太难看了也是丢社长的脸,他转头轻轻对韩睿道“约联合银行领导的事情你跟进一下。”

韩睿点头称是。

社长又扫视一圈会场后静静道:“没事的话,今天就到这里,总编和张春梅的责任都不可推卸,现在暂时维持原岗,等时间结束,班子开会后再做处理,散会。”

其它人闻言如获大赦,拿起本子匆匆离去。

至于韩睿、总编与张春梅三人,情绪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韩睿不明白,陈行远的心腹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林强也不明白,为什么韩睿要做这么愚蠢的事。

大队人都散去,社长陆友道才独自点了一根烟,冲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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