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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常书)-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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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就是个混蛋。”余罪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逸风火大,要揪余罪的领子。
“不是混蛋就养不出你这种笨蛋来。”余罪戳着指头骂着:“你他妈猪脑子啊,现在已经出来了这么多线索,根本不用艾不楠开口,抓住他也是迟早的事,这个时候打退堂鼓,你他妈什么玩意?”
一下把李逸风镇住了,他放下手,好难堪地道着:“哥哎,你有点同情心吧,你说艾小楠,人家老公被杀了,回头再因为包庇武小磊,她也被关上几年,这这这……谁接受得了啊?我爸都在电话上说了,这事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再往下不把人家往绝路上逼吗?”
“滚…蛋!你他妈一辈子就这样了,窝囊蛋,现成了……”余罪不知道那来的这么大火气,吼着,吓得李逸风掉头就跑,不过跑出门,又回头嚷了句:“我不干了啊,我爸不让我干。”
嘭,余罪直接脱了鞋,狠砸出去了,气得他一脚踹开了卫生间,冲着水,骂骂咧咧地。
一会儿出来,愣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袁亮进来了,手里拎着他的鞋,笑着给余罪扔到脚下,余罪趿踏着,袁亮笑问着:“看来你们内讧了。”
“别提了,这就个扶不起来的蠢蛋。”余罪道,收拾着东西。
“他好像也没错,顾局解除了封队命令,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咱们悍然抓了艾小楠,她的同情者可居多呀,顾局那边的压力也很大,现在李惠兰一家子正在办公室哭丧呢。”袁亮道,他看着余罪,似乎很在乎余罪的反应。
有畏难情绪是应该,有同情也是正常的,可余罪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道着:“那就更应该把他尽快抓回来了,否则夜长梦多,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呵,没什么,还真是铁石心肠啊,对他们一点同情也没有?”袁亮道。
“有,不过同情不是姑息和纵容,你想想啊,有朝一日武小磊万一撞进网里,或者被我们的人不经意抓到了,那今天的场景仍然会上演……迟早都有有这么一回痛,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这是帮他们。”余罪火冒三丈地道,这节骨眼上,容不得团队不和谐了。
袁亮笑了,很欣赏的眼光。余罪问时,他脸色一整道着:“市技侦支队去了几个高手,根据你的思路重新捋了一遍各地收集到的监控录像,猜猜,有什么发现?”
“就那几下子,估计还是司机行当里打滚。”余罪道。
袁亮不说了,把协查通报递给他一份,解释着,这是根据拍到了嫌疑人的一只手判断的,手骨节有变形、纹路粗糙,加上衣服和裤子上几处油污渍的痕迹,有一副监控摄下的服装全貌极似汽修工装,再参考余罪给的意见,他们判断与从事汽修行业有关,所以汽修成了重点排查行业。
漏出的线索越来越多,即便换了身份,这个人的藏身之地已经很明了了。
所以呢,袁亮道着:“余所,你可能猜错了,别忘了赌约啊,你欠我一顿饭了。”
“拉倒吧,这也算深入排查了,简直是剽窃了我的创意。”余罪道。
“司机和修理工不是一码事。错就是错了。”袁亮道,领着人走,下楼吃饭。
“等结果出来再说行不行?输赢还在五五之数。”余罪道。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自负啊?”袁亮笑着道。
“我这叫自信,你太没自信了,今天咱们分头排查,看谁更快一步。”余罪道。
“行啊,看看真理是不是在少数人手里。”袁亮道。
两人说着,下楼吃了饭,整装待发的时候,李逸风又放不下了,硬挤到车上,要和所长一路了,还巴结着赶紧给点烟,余罪被这货的厚脸皮又给逗笑了。
全城的联动从今天拉开了维幕,闵行、普陀、虹口、杨浦、卢湾,七八个重点区域,从分局到派出所,协查的通报直发到责任片区的民警手里,人手一份,开始对辖区进行拉网式排查,重点排查汽修和零部件销售行业,那是一个虽然很浅显,但却很冒险的特征,上千万人口的市区,一下子把排查对象缩到极致,即便对于看似信心很足的袁亮也捏了一把汗。
九时整,闵行区的大众汽修,民警排查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排查中那家伙扔下板手就跑,民警懵头懵脑几个人就追了,追了两道街摁住了,带回所里一审,一对比指模和相貌,居然也是个负案在逃人员,袁亮带队奔赴派出所时,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武小磊,而是位陕省网上通缉的盗窃嫌疑人。
一家家汽修厂走过,即便是目标缩到了极致,仍然如同大海捞针,沪城本地就有汽车产业,从业人员十数万之多,大大小小汽修厂更是处处林立,一个区要查的地点就有十数个之多,这些低端行业本地从业人员本来就少,要查几乎就是把全厂的人员整个梳理一遍,进展很慢,至少在袁亮看来太慢了。
当然,袁亮没忘了余罪的判断,他提醒着非法运营车辆一事,这个也需要排查,却不料这话给当地民警说时,那民警在车上随便一指一个居民区的路口道:
“袁队,什么车都可能查,这黑车没法查啊……您看那一路街边基本都是,有专门靠这个挣钱的,有拼个车挣个油钱的、还有开着单位车出来拉趟私活的,说起来都是非法的,可你怎么查?有些路段黑车比正规出租车都多。”
难住了,这和街边的流莺、各城市的盲流一样,根本不具备可查性。
他闭嘴了,余罪那排查的办法,他肯定不敢说出来。
十一时整,又有一个消息冒出来了,金山区查到了一个位可疑人员,是西山籍,袁亮又奔赴派出所,仔细辨认,不是,是个二劳释放人员。
半个小时后,又有一个消息出来,在虹口分局,经辨认也不是,但意外地是,居然也是一个负案人员,伤害罪。
袁亮奇了,问着当地民警,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潜藏人员。当地民警已经习以为常了,直说这一个市,差不多相当你们全省人口,派出所民警查身份证,地铁巡逻警每年逮住全国各地的在逃人员都不在少数。
于是袁亮更奇了,在排查的这么严的城市里,闹市区经常有实弹巡逻、地铁、机场、公交上身份证查得很勤,这种地方难道武小磊都能呆上几年一点疏忽都没碰到?
或许余罪的思路很对,他这样斟酌着,应该已经有相对稳定和安全的生存方式。市中心周边的几区应该不是他经常出没的场所,可如果在郊区县,那可就意味着网拉得更大了。
三天过去了,五十多个的派出所排查,袁亮疲于奔命,嫌疑人抓了不少,就是没网到武小磊。
这样的境况能让人多发愁,不是身处其间是无法体会的,最起码几位队员就看到了,队长老大的个子,吃饭只喝了半碗汤,沪城的气候太热,他身上汗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衣服上结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汗渍,每每有电话来,总是神经质地掏出来问一句:
“在哪儿?”
在哪儿?这个词在他嘴直重复了两天,这两天中因为路远,连住的地方都没回去,饿极了找路边的摊档,累极了车里眯着轮流睡觉,愣是把沪城跑了个遍,连司机开车都轻车熟路了。
第四天黄昏,几人坐杨浦一带的路边提前吃着晚饭,本帮菜吃不惯,川味又有点辣,家乡那大碗面条别指望,吃不上。就点汤烩菜,配着碗仔大米,吃了一半,袁亮又放下碗了,艰难地动着舌头,生了好大一个口疮,随行的队员关切地问着:“袁队,多吃几颗双黄莲,我这儿有西瓜霜,用不用?”
“算了,这毛病只能确切消息能治,药不管用。”袁亮苦笑着道,叫了一碗汤。
队员们笑了笑,笑里有点涩涩的滋味,有的是第一追逃的,可没想到能这么苦,可即便在苦里也咬着牙不吭声,大家都这样,熬着呗。
“队长,这样查不是个事啊,沪城太大了,三天各区都没过完,现在地方民警都对咱们不搭不理了,嫌咱们麻烦。”
“理解理解吧,他们的警务比咱们还要忙,一个所管辖的人口,比咱们一个县还多。”
“可这是看杀人逃犯啊,应该引起高度重视。”
“这儿每年的案子有多少你回头查查,现行的杀人案都未必有轰动效应,别说十几年前的旧案了。”
队员们轻声讨论着,袁亮喝了几颗药,接着道着:“目前只能这往下查了,我觉得市技侦给的结果还是有准信的,而且和余罪的分析基本吻合。”
“对了,余罪那拔乡警,可也出去三天了,怎么没见他们有消息。”有位队员道。
“不要和当地民警讲,咱们还有人在查啊。”袁亮赶紧又一次提醒着。
这话一出口,民警们都吃吃笑了,那拔荤素不忌的乡警他们见识过了,劈里叭拉揍一顿才开始问话,还是这种办案方式直观,那像大城市这些民警,见面敬礼、说话文明,跟小学生上学报到一样。
吃饭的时间是下午四时多了,吃饭半个小时,刚上车不久,电话响了,袁亮一看当地的号码,马上接听着:“喂,我是西山警方联系人……有什么消息?好,我们马上到。”
“走……开发区,分局查到一个疑似人员,让我们辨认一下。”
袁亮道着,车呜声提速,有人顺手扣上警报,直趋事发地。
没有在分局或者派出所,就在一家宏达修理厂,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几乎到城边了,跳下车排查的民警已经迎上来了,带着众人进了修理厂,在一堆事故车骸和零部件中寻着路,直到一个临时建起的板房里,满身油渍的一位,民警介绍这是厂长,然后一指来人,跟他们说说。
“啊,有点像……不过,已经不在我们这上班了。”厂长介绍着。
“什么时候走的?”袁亮问。
“好像……”厂长想了想,吼了句车房里喷漆的,这才确定时间:“有十几天了。”
“那儿人口音?”袁亮问。
“好像不是西山滴,安徽口音。”厂长道。
一下子众队员眼睛睁得圆了一圈,这正是武小磊来沪城之前的隐藏地,而且袁亮吸着凉气,如果两周前离开,那可能是得到了网上传播的假消息,他叫着厂长的排查民警,把人都聚了起来,分头开始,一边询问,一边找着他用的工具,呆过的地方。
询问身高相貌特征的、和厂长聊的、在垃圾里寻找废弃的机油壶的、在宿舍寻找遗留工装和鞋的、不一会儿,一堆可能是未知嫌疑人的物品在车房里摆了好大一片。
随行的技侦开始简单处理,一边把这些东西图像发回去,一边简单地提取了遗留的指模,很多,有二十三个,一直忙了一个多小时,袁亮觉得是越来越像,安徽口音、身高一米七五、开了辆奇瑞国产车、二手的,在这儿干活有五六年了,莫名其妙地辞职;工作的五六年间,厂长居然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又过了不久,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了,从无意丢失的一个打火机上提取到半个指纹,与武小磊的指纹重合点有五个,几乎就可以断定是嫌疑人。
消息传来不久,开发区分局的派出了两队警察,三十多人,把这里包围严实了。
车号、住所、出入规律,开始从留下的员工里向进一步深挖,随后来的一位刑警探长和袁亮接洽上了,商议着诱捕还是抓捕,关键的车号信息出来了,很快就能查到他的形迹了。
车号:皖9473……袁亮看到车号时,意外地想起了余罪。即便身份猜错了,也足够让他惊诧了。
就在两人商议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他以为又有信息,不过看时却发现是李逸风,电话里同样给了他一个消息:
“袁队,我们查到了。”
“什么什么?你们也查到了,我们刚查到,指纹已经确认了。”袁队嚷着,根本不信了。
“你们查错了,我们查的他确实是开黑车的。”李逸风道。
“不可能,在汽修厂,已经确认指模了。”袁亮道。
当地的刑警队长有点讶异,小声问了句:“你们外面还有人?”
话语里老大不高兴了,异地执法,总得和当地警方打个招呼吧?袁亮顾不上了,直叫着:“逸风,你和余罪,赶快回来,现在马上就有准确消息了。”
“我们也有准确消息。”李逸风道。
“你们有?别添乱了。赶紧回来。”袁亮被气得哭笑不得了。
“车号9473。我们正守着准备抓他。”李逸风道。
吧嗒一下子,袁亮的手机掉了,他一伸手,两手抱住了,心里慌乱地,紧张地问着:“你们怎么查到的?……不不不,不用说这个,在哪儿?”
“黄家浜路,公交站向南一点公里,有座天桥……你们赶紧来啊,我们准备抓捕了……”李逸风道。
“嗨……”袁亮拦也不及,挂了,他收起电话,和同行一拱手歉意地道着:“对不起,温探长,我们外面的小组也查到了这个车号了,他们已经准备抓捕了。我得马上去。”
袁亮一说,不容对方拒绝,一嚷随行队员,风骤电掣上车,循着导航奔赴事发地,刚走不远,后面两辆警车飚上来了,直接开到了他的前面带路。袁亮笑了,这也是把人拉上船的好办法之一,行进的时间,那位队长的电话打过来了,中心的意思是很奇怪,怎么可能有人比他们还熟悉这里的排查,而且,那辆车从交通监视里到现在还没有反馈,怎么可能找到…………
第83章 末路穷途
李逸风打完了电话,又回到了路边,三块钱买了根筷子插的哈密瓜,回头和哥几个蹲到了一块,喀嚓喀嚓啃着,李呆正在搓着被炎热气候搞得发痒的大脚,拴羊正乐滋滋地听着余罪和知情人的聊天。这三天抓了多少人,已经记不清了,这次才见识到余所的真正本事了,不管你钻在家里,躲在KTV、藏在会所、窝在桑拿里,他一眨眼,就能有N种办法把人提留出来,然后又有N种办法让那些人在最短的时间里讲出真话。
这个家伙就是余所从一家会所里逮出来的,发票贩子,前一夜追到个有敲车窗前科的毛贼,无意中提醒了追踪的余罪,直接关联到了这位绰号“老票”的孙万博,这类人几乎和辖区所有黑车都打过交道。追到会所进去的时候服务员不允,还通知保安了,经理很牛逼,带着二十人保安把四个人围起来了,当时吓得几位乡警心老虚了。
却不料所长大发神威,亮着警证吼着:“玩黑的是不是?外地警察你们也惹不起,要不动手试试?我保证这里五分钟之内停满警车……你们还他妈做生意,等着喝西北风吧。”
这么嚣张,就黑涩会的兄弟们看不惯呀,何况李逸风通晓其中猫腻,敢开这玩意的,谁能没有三下两下,对方虽然不敢动手,可也不放任警察在会所里查,僵着的时候,余罪发狠了,扬着电话直吼着:“老票孙万博有重大作案嫌疑,关联的是命案……要不让我们查,要不我招110来巡检,给你一分钟时间。”
两边针锋相对,余罪色厉面凶,对方也是虎虎生气,不过最后一刻,余罪准备拔电话的时候,那经理软了,把四位乡警给请进会客室,生意人,特别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人,不管遇上道上的狠人还是警察里的烂人,只剩下一条委曲求全的路了。
于是四位乡警成功地在这个高档会所里,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开发区一带很出名的孙万博。谁也没有孙万博冤呐,人家就一倒腾发票的,觉得会所找乐子安全吧,嗨,还就在里头出事了,连人带车被这几个连沪城话也不会说的山炮给提留走了,刚开始吧,孙老大极不配合,不过臀部、腰部以及人身上很软的部位出现多处於青之后,他就变得相当配合了。这不,此时坐在路边,他仍然在瞅着机会逃跑,可他有点担心,皮带被抽了,裤子扣子被拽了,鞋带被拴在一块,就即便能挣脱,可提着裤子肯定跑不快呀,更何况……他看了看路边那辆大众TT,好歹那也几十万身家呐,舍不得呀。
“你想跑?”余罪回头看眼,不屑地道着:“被车撞了可和我们无关啊。”
“不跑不跑,兄弟你我看出来了,是好人。”孙万博恭维着余罪,听得两乡警噗噗喷笑了。
余罪回头又看了,他也笑了,说起来也有点不和谐,孙万博西装革履,面白发亮、和这座大城市大部分肾虚口袋磁实的老板没啥两样,和乡警坐一块,还真像被山炮劫持的富家爷。
他还就不敢跑,这几个货够孬,那车里还发票呢,一跑人家把罪证一送,他估计真没跑了。
“你确定,这辆车大部分时候都在这里?”余罪不放心地问。
“绝对在,他每次要发票,都在这儿……这个区要发票的司机,我基本都认识,错不了兄弟,和你说的一样。”孙万博道,又提了提裤子,问余罪能不能发发慈悲,把裤带给他,余罪瞪了眼,他识趣摇头:“那算了,就这么提着吧。”
发票,开黑车载客,免不了得用上,万一外地客商人家要求报销呢?再说了,就不一定报销路费,也能卖点其他发票报销啊,比如办公用具、比如住宿费什么的,众乡警逮着这个发票贩子之后,从人家车里,搜出了两箱,足有上万张的各式发票,比一个区税务所提供的还要齐全。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余罪问。
“有半个月了,一般情况下,隔半个月他就打电话问我要……这次不知道怎么没打。”
“他叫什么?”
“石……石……我也不知道?兄弟这行我真不问姓名呐。”
“那你记得车号怎么这么清?”
“车牌是我包办的,我……我有家公司,专做代办过户、上户手续,好像不是用他的名,兄弟你……”
“你和他很熟悉吗?怎么能认出来?”
“这行常干的没多少人,和你说的差不多啊,身高一米七多,长相也差不多,反正就是他,有点闷葫芦,我觉得他不像好人………和那照片差不多,就是有点老。”
两人说着,那发票哥们看余罪脸色不错,小声地问着:“兄弟,你们是……警察吗?”
“呵呵,你看像吗?”余罪笑着回问。
发票哥蹲着提着裤子,看看搓脚的李呆,说话有点结巴的李拴羊,还有老瞅着过往女人大腿的李逸风,当然,再加上这个胡子拉碴,眼露凶光的余罪,他紧张地道着:“好像不太像啊?”
“如果是警察,你车里的发票够蹲两年吧?”余罪道,那人一紧张,他又补充着:“可要不是警察,老兄你就更惨了,车了,现金了,银行卡里的钱啦,可就危险了。”
那人吓得一哆嗦,状似要喊,不过他看余罪满不在乎的样子,又尴尬地笑了,笑着恬着脸道着:“兄弟,这光天化日,您不至于……”
“我们找这个人,对你没兴趣。”余罪道,不理这货了。
抽了皮带,绑了鞋带,这可比手铐还结实,再说了,他的车被扣着,舍不得跑,抱着万一之想呢。
看看表,十七时多了,直问着李逸风怎么还没来,没办法,又到下班的高峰区了,主干道又要堵了,一堵了,别说警车,你就手推车都过不去,正说着,那孙万博一指,大惊失色地道着:“兄弟,他来了……就是他。”
说着紧张地站起来了,余罪赶紧一拉,却不料忘了这家伙的裤带被抽了,一拉连短裤都拉下了,这哥们光着屁股愕然地站着,低头一看自己的丑相。然后尖叫一声,弯腰一提裤子就跑,跟着吧唧摔了狗吃屎,他也忘了鞋带还给系着呢。
看到这一场景的人,瞬间一惊,然后捧腹大笑。而那座天桥下,泊着一列车差不多都是等着载客的非法营运车辆,有人认出了是老票哥,嚷着就上来了,孙万博一见救命来了,急得一骨碌爬起来,对着那些黑车兄弟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他们绑架我。”
说着一急,挥着手,裤子刷地又掉了,惹得一群男人哈哈大笑,女人掩嘴小笑,他一提裤子,一个不防,鞋带还系着,又向前一扑,嘴先着地了,围观众人笑着那叫一个乐呵,而孙万博四下看看,却看不到劫持他的几个人,他光着腚,苦不堪言地一拍地上,弓着身子开始提裤子了。
有人嚷着别提,挺好看的。
有人嚷着,这是行为艺术吗?
有人叫着,老票,你不卖发票,改卖身啦……
这一堆人乱嘈嘈的围一圈,却成了众乡警最好的掩护,余罪掏着铐子,慢慢地沿路边靠,他看清了,是一个中年男,那侧面的脸庞,和印像中有很大相似,即便胖了点,那肖像已经像雕刻一样记在他心里了。
李逸风跨过了路,他有点心虚,装作买水果的样子,一看水果摊,他突然想起自己没武器了,于是扔下钱,直接拿了个偌大的菠萝,慢慢的靠近,李呆和李拴羊,也在靠近,那辆车进了红灯,果真拐向了这里,李拴羊手已经伸进裤腰里,开始往外拉绳子,那是他的武器,比铐子还好使。
这时候,余罪有点焦虑,他看了远处一眼,袁亮带着警力还没有到位,这么多人,他真怕有点闪失,远远地,他指点着地铁入口的方向,李呆明白,退了几步,守在那里。
几次抓人,凭的就是李拴米的远距离攻击,他是主攻,余罪又快走几步,那辆车快停了,他找李逸风时候,却一下子愣了,找不见这货了。吓了他一跳,赶紧找。
却不料李逸风早猫着腰蹿过了几辆车,在9473号停车,司机下来的一刹那,他冷不丁吼着:“武小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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