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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常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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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到家里十分钟后,命令下达,抓捕队员以走私的名义暂扣的车和人,就近带回番禺公安局进一步审查。

而在羊城市的临时指挥所,依旧在紧锣密鼓地布着新垦、番禺、港口、万顷、高速几个设卡点的排查,零点过后不久,第二个撞网的上来了,是从港口绕道回万顷的,被扮成缉私的抓捕队员逮了正着,此人姓何,名大勇,就是绰号“大臀”的那位,被抓时没什么反抗,像这里所有给老板开车的马仔一样,查就查、扣就扣,反正他是一问三不知,甚至连自己是老板是郑潮也不承认。

这边的走私早已蔚然成风了,缉私和边检扣下来的车比往常多了三成,可还是川流不断的货厢车在各条路上冒雨行进着,此时连后方的内勤也感觉到了,对手狡猾地利用这里的天气、地利、以及走私猖獗的形势,没有准确的情报,再多的警力也无法在这种绵延几公里的车流中找到目标。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战机,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许平秋不时地看着那个对整个案情来说起决定性作用的接收仪,不过它依旧保持着静默,到凌晨一时,意外的是,万顷镇的监控点却传来消息,有一辆货厢车穿越过了缉私的重重封锁,居然回到新华电子厂了,从监视的体型,林宇婧准确地判断出这是叫“粉仔”的那一位,姓陈,名祥瑞,有过盗窃前科。

闻讯赶回万顷镇的杜立才一组,请示着是不是马上查封新华电子厂,撞撞运气是不是那车里就是目标。

没有得到答复,这个时候,许平秋在楼道里一遍一遍来回踱着,撞网两辆车都不是目标,一个回万顷镇,一个下落不明,这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有没有货?难道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走私?

如果有,货会在那个人的车上?

余罪又在哪里?

一连串无法解答的问题,让这个雨夜变得如此地迷茫,他迟疑着,最终不敢下查封电子厂的命令,因为那儿一查,意味着刚刚摸到的所有线索,都会被很快掐断………

……………………………………

……………………………………

而此时的余罪却走得格外的轻松,高速路在他上路不久后就封了,行车颇少,雨下得虽大,可好在没有造成塌方和垮桥的事故,凌晨一时的时候,他已经远远地看到了收费站的灯光。他不在通往羊城的高速上,而在东莞的收费站下高速。

从启程到现在过了两层安检,他手就放着一堆报关单、货单,在港口只查验了单据,边检查得严,车上车下翻了个遍,甚至连车上的货箱也撬开查了,结果是挥手放行。

上高速的时候他就轻松了,看来这家组织还是无法相信他,先让他走走流程、熟悉业务,以备下次再用。轻轻松松走了一百多公里,车行得慢,用时两个多小时,快到收费站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身份。

对,大爷的,把这茬给忘了,哥是警察,哥是金牌卧底,都还没想着给家里报个信呢。

对了,手机,一直就没响,他拿着手机考虑着是不是敢用这个报个讯,不过一拿傻眼了,惊讶地给了句:“我操,谁干的?太有才了。”

加天线的三防手机,不过根本没按键,只能接不能打,你想对外联系,没门。

靠,他扔了手机。想着下车就近找部电话来着,不过这天气一路上鬼影子难得见几个,实在成问题。对了,他瞥了眼报关单,就是四件硬盘,电脑上用的那种硬盘,和以前从港口拉回来成件的货没有什么区别,快到收费站时,他多了个心眼,把车停在减速带上,下车开了后厢,爬进车里,掀开箱子,拆了两三个塑封的包装。

就着打火机的亮光看了眼,没错,就是硬盘,台式机那种硬盘,正宗的走私货,鬼子的日立牌。而且是带着生产厂商标识、合格证的硬盘。否则根本逃不过边检和缉私那些人的眼睛,这种天气,查得比平时要严多了。路过边检站的时候,被查扣的车都有几十辆了。

“妈的,要货在那仨人手里,万一家里逮不住,会不会把责任扣我脑袋上?”

他重新上车启动时,有点心虚,被扣在闷罐车里,一点消息也传不出去,真要是大臀、粉仔他们运的麻醉品,要是没被查到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到万顷镇或者番禺市了,只要一过边检、缉私的设卡,那些货会很快化整为零,甭指望再揪住他们。

哥虽然是卧底,可我根本不知道底细呀!?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很快得到心理平衡了,对他来说,不涉险正好,多跟上地下组织吃喝嫖赌一段时间也不错。

缓缓地驶向收费站,递着卡,交了钱,刚驶过减速带,手机却意外地响了。

“咦?这家伙是不是跟着我?怎么刚下收费站电话就来了。”

他心里暗道着,接听了电话,大声喊了句:“谁呀?”

“不用进东莞了,直接开到羊城。”郑潮的声音。

“怎么了,潮哥?”余罪随口问道。

“问个毛呀,货主让送到羊城,等了接货呢,接完货赶紧回来啊,其他人都回家了,就等你了。”郑潮耐烦地道了句,扣了电话。

余罪讨了个没趣,想了想,又不放心地上后厢里翻查了一遍,把车厢也像模像样的敲了敲,甚至于趴到车底盘下面看了看。

没有。现在连他也懵了,实在不知道,今晚那个炮灰中奖了。

“管他呢,安生一天是一天。”

他想了想,估计自己短时间还是无法取得地下组织的信任,没信任当然别指望有重任,他还是按着郑潮的指挥往目的地开,在没有危险和没有发现的时候,也就没有暴露的必要。

而这个时间,正是几个抓捕组在万顷、新垦、港口遍地寻找失踪货厢的时间。正是许平秋踌蹰有没有货,和货在哪里的时间,也在这个时间,高速路收费处监控一百余个出口,有近三成受台风雷雨天气影响无法正常工作,没有准确的车型和车牌信息,就无处不在的天网,也无法网住在几百公里路线上猖獗的魑魅魍魉………

第26章做人嫁衣

时间,指向了一时整,羊城北,三十七公里标示处,一个尚未建成的高速服务区,偶而喀嚓嚓的闪电袭过,能看到建筑物外地两辆黑色的MPV。

房间里,被闪电的光亮拉长的人影不止一个,都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一拔两人,一拔四人,四人的那拔明显地有点不耐烦,其中有人不时地看着表,不胜其烦的时候,有人发话了:“疤鼠,你的人有没有时间观念,这他妈几点了?”

“高兄,这天气,能通关也得用不少时间,再耐心等等,我们的信誉您又不是不知道,万一真折在路上,除了您预付的货款,加赔你两成。”另外一拔,一位高瘦的个子发话道。

这倒也是,里外都是赚了,那拔人稍稍安生了。

时间过了零点、过了一时,等电话叮铃铃响起的时候,高瘦个子拍着旁边的人,一起出了路外,那一拔紧急戒备,隐约间有人已经把家伙抄到手里了,也在联系着外面,望风的放出几公里,看样在联系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没有意外,来了辆车,摇着车窗递给高瘦个子一部手机,让他指示着方位。

这种事自然是越隐密越好,高瘦个子站在檐下,不时地通着话,指挥着外围收拢回来的几人,埋伏在这个服务区隐敝物后,一时二十分许,一辆货厢摇摇晃晃地来了,高瘦个子指挥着停在院中。

人下来了,是掉以轻心、懵头懵脑、以为就是个熟悉业务过程的余罪下来了,他看到这个陌生而恐怖的环境时,有点警觉了,不过,晚了。

“别动。”有人从背后上来了。

“喂喂喂,我送货的。”余罪举手投降特别快,紧张地道,生怕腰后的硬东西是真家伙。

“走。”又有几人上来了,挟着他进了空旷的厅间,另外的人,正四下看着是不是有追踪,直到几公里外的望风者报讯安全,才有人把车直接开进了大厅间,嘭嘭嘭几束应急灯亮,照上了那辆货厢车。

“自己人,自己人,潮哥让我送货来的。”余罪大声嚷着,高瘦个子解决戒备了,一挥手,背后的人把余罪放了,余罪恬着笑脸,赶紧给人发烟,不过没人接,却有人指着墙角,让他站着别乱动。

“至于吗?辛辛苦苦跑了大半夜,钱还没给涅?郑潮呢,我大哥不在,你们不能拿我的货啊。”余罪站到墙角了,不过还是不知趣的嚷嚷,高瘦个子烦了,上前卡着他脖子,摁在身边,低叱道:“货要有问题,老子马上拧断你脖子。”

余罪瞥眼,那汉子眼上一道疤,阴森得像个鬼,吓得他哆嗦了一下,不对,是一道额头连到颊上的疤,整个人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格外恐怖。

开车厢,验货,箱子都被撬了,余罪一看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看过货,赶紧地解释着:“那不是我干的,缉私的查的,今天查得特别严。把箱子都拆了。”

车上验货的没人理他,有人一伸手,下面人递上去一个电动螺丝刀。那人拣了几块硬盘,对着内六棱的硬盘螺丝拆上了。余罪下意识地一下子倒吸凉气。

这个场景很多年以后都成了他的噩梦,设想一下,如果是他这么位金牌卧底把帮犯罪分子运送了一车管制麻醉品,那他可能要成为全警最大的傻瓜了。

很遗憾,你越担心,就越发生了。

噗噗螺丝一起,金属外层一掀,一倒扣过来,一个整整四方形的东西赫然亮出来了,白色、晶莹剔透,看得余罪目瞪口呆,他现在明白为什么郑潮告诉他这车只值三千了,那是让他走得不要有心理负担,可偏偏他也以为犯罪组织短时不会启用新人,还居然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大摇大摆地闯过了两关。

“这是什么?”余罪气得快哭了,回头盯着瘦高个子,苦不堪言地问着:“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他妈让警察抓住,不得崩了我?哎哟,这谁呀这么损,坑死我了。”

验货的笑了,接应的也笑了,瘦高个子反而把余罪放了,笑着道:“哈哈,哭什么?你是本年度最成功的贩毒分子,有前途啊。”

接货的乐了,笑着道:“前途有,不过有点糊涂啊,这不是崩了你的问题,而是够崩你好几回了。哈哈……”

几人都哈哈大笑着,余罪呲牙咧嘴,貌似难受无比,没人知道的是,他已经使着吃奶了力气,咬陷了后槽牙,蹲在墙角,他防着万一自己人冲进来,别误伤可划不来了。而其他人看着这位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还以为吓破胆了,没人理会他。

货就内嵌在硬盘里,这层伪装成功地骗过了忙得焦头烂额,只顾敲车身夹层检查的缉私人员。

清点,出货,装卸,交易开始了………

信号发出去了,余罪就等着人赃俱获,不过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时,让他多了一层忧虑。

……………………………

……………………………

“信号,有信号……”

一直枯坐守着接收仪的吼了句,一室都涌上来,许平秋几乎是奔进来了,焦急地喊着:“什么地方?”

“在……在……”技侦员比对着座标,猛地脱口而出:“在羊城。”

滴滴……像命运故意捉弄一般,刚喊出地方,红点消失,跟着轰隆隆的雷声挟着闪电,把满屋照得透亮。

雷电天气,阻碍了信号的传输,许平秋焦虑地让属下接通地方特警的通讯,问着能不能准确定位。

技侦在满头大汗地盯着仪器,手哆嗦地乱摇乱晃,可仪器静默着,像嘲笑一干警察一样,再也没有显示出信号的位置。

“收队吧,三组四组回羊城……通知高远、杜立才一组,继续监视新华电子厂。”

折腾了十几分钟无果,许平秋黯黯下了这么一个命令。抓捕的机会稍纵即逝,磨蹭了这么长时间,等有信号也误了。

他喉咙里像噎着东西一样,咳了声出去了。一室的技侦,拿着通讯已经接驳通的,里面已经传来的兄弟单位的声音:喂,您好,这里是羊城市特警三中队,请输入密码验正身份………

没用了,向省厅申请的特警指挥权也没用了,天网恢恢,疏漏太大了。从德亿洗浴中心的误判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错失这次抓捕机会的结果。许平秋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几岁,蹒跚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颓废了良久,他又狠狠地腾地站起身来,一股不服的怨气充斥着心胸,又一次快步进了技侦指挥室,发布着今夜的最后一条命令:

“命令所有参案警员,一个小时内务必收拢归队,不得暴露形迹……命令杜立才一组,严密监视新华电子厂,不得妄动……命令所有监视人员,放开监视距离。”

这像一个大放手的举动,让很多人不解。

更不解的是,连针对莫四海、焦涛、傅国生几个重点嫌疑人的监视居住也撤了。更详细一点只有02号特勤清楚,他接到了一项新的任务上路了。

找回“包袱”,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也只有他统观了整个犯罪过程。

…………………………………

…………………………………

“包袱”,此时正萎顿在墙角,欲哭无泪。

东西搬完了,都上车了,车发动了,车走了……可警察叔叔还没来。

余罪自认可没有警匪片里一个灭一伙的本事,所以他只能装孙子,也不是装,此时他就觉得自己像活脱脱的一个孙子,真他妈郁闷,以前坑人积攒的人品大爆了,现在好了,被人坑了把,还替人数钱呢。

人格的侮辱可以忍受,智商的侮辱实在让人难受,将来这事出来,他估计自己脑袋上得画两个字:

一个傻、一个逼!

如果加上一个形容词,应该是“最蠢的”。

“嗨,小子,过来。”瘦高个招着手,是叫余罪呢,此时完成了交易,危险已经解除,顺利地干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根本不用怀疑余罪的身份了,就一个被人蒙着送货的马仔而已。

原来不是两个人,而是五个人,都看着余罪,还有人打着应急灯,耀着余罪的脸,余罪遮着眼睛,怯生生地站起来了,怯生生地走到这伙人跟前,紧张兮兮地道:“老大,不给钱就算了,可别灭口啊,我啥也不知道。”

肯定没有灭口之虞,干这么大事,还用自己灭?那些人看余罪亲着呢,拉满满一车管制药品通关,试问这天下没几个人敢干,可就偏偏还是这么位懵头懵脑地干成了,他们个个哈哈大笑,带头的瘦个子扔给了一摞钱,总有一万的样子,就听他道着:“拿着,使劲吃、使劲喝、拼命嫖去……回头还有,过两三天没事了再联系郑潮,听明白了。”

“明白,谢谢老大。”余罪接着钱,点头道。

“哎呀,这么好的马仔,怎么我就没碰上……郑潮真他妈走狗屎运了。”瘦高个子感叹道,拍拍余罪的肩膀,实在欣赏不已。余罪愧不敢当了,紧张地道着:“老大,这…这事太危险,我以后不敢干了。”

“后悔也晚咧,这一车够崩你十来回了。”有人取笑着余罪。惹得其他人又笑了。反倒是疤脸瘦高个子安慰着余罪,不过话就太糙,就听这位老大安慰道:

“小伙子,想开点,这事就跟娘们叉开腿挨操一个理,第一回难受,以后就都成了享受了……走了。”

众匪哈哈大笑着,一帮人呼啸而去。

人走了,余罪奔出去了,深夜、大雨、电闪雷鸣,闪电的余光拉长了他的人影,他傻傻地站在雨中,想着那一身刚试过的警服,想着那一车能晶莹的麻醉品,想着是自己亲自押送通关,那一刻的感觉是多么的复杂,让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人生,就像这个迷茫的夜,根本看不到方向。

是啊,这该回哪个组织里去呢?

第27章屡败屡战

“……情况汇报这样写,关于5月20日行动,由于强台风影响,通讯中断,指挥受到影响,未能组织起有效的排查,致使错失良机,这一点我负主要责任……同时加上一点,我们已经基本查清了该犯罪组织的结构,大致人员构成,并对其中重要的若干嫌疑人进行了监视居住,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就这么写。”

许平秋手指点点,杜立才记着要点,微微蹙眉,林宇婧快速捋着许处的话,她下意识地看了组长一眼,老杜不到四十岁,显得比许处还老,特别是这两天,憔悴得快让人不认识了,没办法,又一次行动失利,连“包袱”都丢了,憋得快起火了。

“许处,有责任得我们担,再怎么说我也是禁毒局的,怎么能……”杜立才说着,话被打断了,许平秋插了句嘴道着:“不要抢着担责任,案子只要拿下,什么责任都象征性的;可这毒源铲除不了,那责任是你我都担不起的。”

重重一撂,把杜立才的话压住,事后三天,所有人话里都有火药味,两个行动组十四人,加上技侦7人,多了二十几个人,全部因为任务失利滞留于此了,重新开始的布局仅限于外围的排查和监视,一无所获。

“宇婧,万顷镇有什么动静?”

“没有,3号嫌疑人回去就再没有出来过,严德标、高远他们的监视。”

“番禺呢?”

“没有,白领公寓没有发现莫四海的踪迹………据最新排查消息,和焦涛接头的这个莫四海,白领公寓他是董事长,曾暗地经营色情交易被查处过。”

“羊城,傅国生这儿?”

“没有,正常的再不正常了,每天按时上下班,连门都不出。”

“越正常就越不正常,这几天都没有他出去应酬,也没有接触那个女人,应该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可是,他们不可能发现‘包袱’的身份吧,他去了什么地方。”

说到此处,又是痛处了,三天居然没有找到余罪在什么地方,没有归队,没有到万顷,没有找任何一个熟悉的人,02号特勤漫无目标地找了很久,每次带回来的都是失望。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杜立才小心翼翼地问。

“先找到人,不找到他,没法动……如果,算了……先做汇报吧。”许平秋想了想,没有敢把如果说出来,长叹着气,这一件,他生怕要成为自己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了。

一切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对现有的嫌疑人身份、背景、前科进行深挖细查,从傅国生到焦涛到莫四海,那一个也是劣迹斑斑,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任何证据。贸然行事,对于普通人可以,对于这种有钱有身份的人,怕是出丑的会是警察。

这个愁云惨淡的日子到今天仿佛注定结束似的,没到午饭时间,突然有位技侦没敲门就冲进来了,把房间里专案组三位核心人员吓了一跳,看着他急切地脸色,许平秋下意识地问:“有消息了。”

“电话来了。”技侦兴奋地道。

于是这三人,也像疯也似地,趿趿拉拉往会议室奔。不经意间,他已经成为这个士气低迷团队唯一的强心针了,因为只有他才可能直观地知道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平秋失态地抢拿着专用手机,轻声呼了句:“喂。”

“呼叫老家,报你的联络码。”电话里传来了疲惫的声音。

许平秋把手机递给林宇婧,为防错失消息,通话前都是联络对码,林宇婧有点颤抖地接着手机,轻声呼着:“这里是老家,联络码四个2。你在哪儿?”

听到电话里的地址,挂了电话,林宇婧看了组长和处长一眼,心事重重地出去了,三个人在楼道着边说边走,快步向楼下走去,乘着辆车,驶出了煤炭大厦。

………………………………

………………………………

地方不远,就在春晖路一处对外出租的公寓,距离大厦不到十公里,到地方时,许平秋和杜立才异样地对视了一眼,这个菜鸟成长得很快,选择的地方毗邻一个贸易市场,人声噪杂,往来众多,正适合这种秘密不密的见面方式,不引人注意。

地址在顶层,电梯都是坏的,三个人走了好久才到,楼道里有点阴暗,敲门好大一会儿才见得有人开门。

终于见到遍寻不着的余罪,满脸胡茬子长了,一嘴酒气,他回身锁门的时候,来的三人看着零乱的房间,一地烟头、一茶几酒瓶,再对比颓废成这样的小伙,如果不是任务失利,一定会以为是失恋的想办法自虐了。

“怎么不联系家里?”许平秋生气地问。

“我这不联系了吗?”余罪不以为然的反驳道。

“20号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杜立才着急地问。

“我还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信号发出,没有支援?”余罪吹胡子瞪眼。

看样子有点火大,林宇婧赶紧解释着那天的天气情况对信号追踪和定位的影响,听到这个情况,怕也是天意了,余罪颓然而坐,拿着酒瓶子,一仰头,把最后几滴倒进了嘴里,过夜的啤酒,除了苦味,什么味也没有。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许平秋放缓了口气,靠窗站着。

“判断的没错,送货。”余罪道。

“有麻醉品吗?”杜立才问。

“有。”余罪点点头。

“怎么送出去的?当天参案的警力和缉私人员,上百了。所有的路口都卡死了。”许平秋问。

“这个。”余罪抿抿嘴,叼了根烟,点着,使劲抽了一口,看着三位期待的人,半晌才道:“我亲自送的,拉了一货厢,就从检查站过去的。”

平淡一句,恰如平地惊雷,把许平秋、杜立才、林宇婧震在当地,这个手笔够大,全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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