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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在上,妖徒有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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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自己会随着游走的灵魂渡过忘川之水，一路行到三生河畔的对岸，此生就此了断。可那淡淡的温暖让她有一丝丝的不舍。
时光一下倒退到她初入饮血涧的那一日，她噗哧一声轻轻推了推眼前的少年，这才发现力量在一点点回到自己身上。
“你个登徒子，怎么又趁着我睡着乱动。你上哪里了，我一直等着你。就算走，我也不想一个人孤单单地走，有你在比较好……”
少年的唇由额上换到她的唇上，她头一偏，少年喘着粗气地抵着她的额头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走……”
那声音不是龙吟的声音，她惊地一下侧开身子，少年的轮廓渐渐清晰，绝美的轮廓渐渐浮现，那些埋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翻涌出来，眼前的少年与十万年前的白冥启渐渐重叠成一个人。
“白……白冥启……”
“嘘……”少年无力地埋首在她身上，“你好吵，我累了，你让我安静的睡一会……”
“喂！白冥启，你怎么会在这里！”玉雅再次用手推开埋在她身上的人，“你别睡在我身上啊！”
“诶，你真的好吵。不管你是羽灵还是玉雅，你一直都这么吵！我真是嫌弃你！”止住一个女人的唠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吻，少年不假思索，再次敷上玉雅的唇。
“喂！”玉雅猝不及防，被他吻了个正着，正要出声斥责，却突然想起他方才说的话。
“羽灵？玉雅？”
他如何知道羽灵？
“喂！”玉雅满腹疑问。身上的人鼾声却渐渐传来，他真的真的真的就趴在她的身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ppps：淡定的沉默下……你们这帮磨人的小妖精~~~
53、崆峒印
玉雅一个机灵，将他从身上翻下，一跃而起。这下，更加懵了。
眼前的白冥启上身被鲜血染透，看上去，肋下的伤口本是已经被包扎好，却因为她的挣扎而再次崩裂，嘴唇明显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
那张白冥启的祸害脸，她是怎么都忘不了的。可方才她明明感觉到是龙吟在舔舐她的脸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龙吟呢？
她举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清晰的双手，清晰的世界，敏捷的身手一如当初，手掌没有鸡皮，她摸着自己的脸，没有皱纹，光洁如初。捞过一缕头发，墨染一般黝黑发亮有光泽，而不是白发苍苍。
不会是做梦还没醒吧……
她犹豫地看向周围，是这个房间没错。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嘶”——疼！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不但没死，反而还活的更加好。为什么龙吟不见了，变成了白冥启这个祸害。他是怎么挣脱封印出来的？他又是怎么受伤的？
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在她的房里，趴在她的身上啊。
苍天啊，这世界，怎么突然就乱了……
******
从清晨到夜晚，再到清晨。白冥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一睁眼就看到趴在床沿的玉雅。他微微一动，玉雅便醒了。
白冥启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重新换过药，身上的衣服也是崭新的一套。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玉雅，似是询问，似是调戏。玉雅脸一红，解释道：“刘老人家来过，燕飞绝替你换的衣服。我想问他们究竟怎么了，可他们非要让我等你醒来在告诉我。”
一向直来直往的燕飞绝被她问的没办法，憋红了一张脸，硬是不吭一声，最后被她逼急了，挠着头夺门而出，出去前，她似乎听到燕飞绝抱怨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烦！”
她不过是问问为什么白冥启会在这里，这跟女人不女人有什么关系，玉雅摇了摇头，燕飞绝才是最难懂的存在。
“哈哈哈。”白冥启想起燕飞绝一副有话说不出，闷在心里憋屈的模样，禁不住大笑，看玉雅一副不解的样子，越发觉得有趣，正要揽过玉雅的肩头，却见她一个跳脚跳到旁边，谨慎地防备着他。
他不免不满道：“诶，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就知道把好人当贼！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要不是我命大，你就再也看不到龙吟，而是彻头彻尾另外一个白冥启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傻了……”玉雅被他绕半天，一点都不懂。
白冥启点了点她的脑袋道：“从前我就说过，你这脑子太简单，想不通复杂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没长进，看起来还越发笨了。我只告诉你，若你还是羽灵，那我此刻便是白冥启，若你是玉雅，那我只当龙吟，反正我觉得我当龙吟也不错。”
“啊……”玉雅呆滞的模样再次戳中白冥启的笑点，这次不依不饶地搂过玉雅，把他死而复生的过程再说了一遍。
“所以我还是龙吟，从未变过。而你啊，若不是有刘三界在，我就是削给你我身上全部的骨头，渡给你全部的灵力，你也活不了了。”龙吟笑吟吟地揉着玉雅的头，因为牵动身上的伤口，肋下的疼痛让他不免皱眉。
上一世，他眼睁睁地看着羽灵死在自己眼前，这一次，他如何能忍受再一次生离死别的痛。幸好有刘三界力挽狂澜，将弥留的玉雅生生抢了回来。
他下巴抵着玉雅的头满足地喟叹，这一次，她非师，她非徒，她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
“你是龙吟……”玉雅不可置信地用手轻轻划过龙吟身上的伤口，那里分明是一节肋骨所在，她食指下按，唯有柔软的触感。龙吟“嘶”一声倒抽冷气，连忙握住玉雅的手说道：“你别担心，刘三界说了，我法力高深，少一块两块骨头并不打紧。”
玉雅一滴泪落在龙吟手背上，低声道：“如果你当真一去不复返呢？也不打紧吗？”
“怎么可能不打紧……”龙吟反手握住玉雅的手道，“天知道，我快死的时候有多害怕，多后悔。”
“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玉雅泣道，“若是真要一个换一个，我宁愿就这么走了。好过一直懊恼后悔。”
龙吟脸色瞬间暗淡。从前的羽灵不愿负了天下人，不愿欠了他的情，甘愿血染九门天机锁，如今的玉雅口口声声说朋友，极力撇清关系，那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白费。可偏偏，他都懂。
她一直这么清楚明白地划分了彼此的关系线，不容他跃进半分。难得看到她心疼的表情，他多说两句，她又缩回自己给自己设的禁忌圈圈里。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属乌龟的……”龙吟嘀咕道。见玉雅低头不说话，状似忽然想起一般，对她说道：“刘三界对我说过，你的三哥，或许还有救……”
“什么！”玉雅方才还有些暗淡的眼睛顿时一亮。
********
“这世间万物，处处都在天帝掌控，唯有四样神物是在天帝最为惊惧的。崆峒印、炼妖壶、封天印、昊天塔。若是我们能集齐这四样宝物，改天换地，又有何难！”
“崆峒印、炼妖壶本在轻薄王手上，奈何轻薄此人过于废物，崆峒印前段时间为天音寺所夺，如今轻薄手上唯有炼妖壶，而封天印本就是丈影木树心，唯有丈影木的守护精灵方能取出。昊天塔上古时期消失，至今再未现世。”
“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顾惊波单膝着地，恭敬地跪在老人的面前，“属下并不明白，血魔陛下您布了这么久的棋局，费尽心力方才将白冥启救出，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一丝斗志也无，还能有什么做为！”
“就是要让他一心一意对待那个女人……”老人干枯的笑声突兀地在屋中响起，似死去很久的鬼魅一般的嘶哑，让人不寒而栗。
“过段时间你自然能明白，现在你就替我做一件事。去杀了轻薄，夺他手上的炼妖壶后，嫁祸给方寸山！”
“是。”顾惊波重重点头，面前佝偻老去的老人突然间有如神祗一般高大。十几万年，他一直等待着老人回来，他才是饮血涧真正的主人，魔道之王。
门外突突地响起敲门声，老人扫了顾惊波一眼，顾惊波会意，纵身从窗口离开。
“咳咳……”老人边咳了两声，脚步有些虚浮走向门口，开了门后，见龙吟玉雅并肩站着，点点头又咳嗽了两声才道：“好，好啊，小姑娘命大，死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晃晃悠悠地摸回了桌子边坐着。“只要你们都好了，也不枉老朽豁出老命救你们了。”
“老人家，”玉雅随着刘三界步入屋内，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道：“玉雅先谢过老人家的救命之恩。老人家可否告诉玉雅，如何才能救我三哥！”
刘三界面露难色望向龙吟，见龙吟微微点头，方才答道：“不是老朽先前不告诉你。实在是先前老朽做不到。你三哥好歹也是个修仙的人，修仙之人枉死，纵然是魂飞魄散，可短时内，他散碎的魂魄却不会散尽，六道之内，或多或少总能找到一些碎片。”
“但是……”刘三界喘了口粗气，玉雅连忙给他倒了杯水，他这才缓过气来，“但是，这修补魂魄不是件易事儿，一来，老朽年纪大了，体力不足，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少了个重要的神器。”
“什么神器！”龙吟接口道，“不论什么神器，我弄到便是。”
“这还真不好弄。崆峒印，传说中具有缝补魂魄的功用，还能让人不老不死。可它此刻正在天音寺中，由天音寺十大弟子看守。那十大弟子或许不是你的对手，可那崆峒印却是下了九离血咒的，若是不能开启，即便拿来也是白废力。”
“九离血咒可有破法？”玉雅焦急问道。若是有一丝机会，她都不愿放弃。
“有。破咒之法除了天音寺的历任掌门，唯有我知道。”刘三界点头道：“崆峒印上最初便是由太古的五方天帝即太昊、炎帝、少昊、颛顼及黄帝共同下血咒而成。后太古神魔大战，五方天帝只余炎帝一人，炎帝死前为防止崆峒印落入贼人之手，以神之名对崆峒印下九离血咒，唯有五方天帝后人携其灵肉相通的帝后，方能开启崆峒印。这便是这许多年，崆峒印总是辗转众人之手，却无一人能参透其中之谜的原因。”
“据我所知，五方天帝均死透了，而且并无后人，所以炎帝死前方才扶持这一任天帝，一统先前天下五治的局面。这么说来，这崆峒印不是没用了？”龙吟疑惑地看着刘三界，却见刘三界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龙吟顿时后背发毛，有一种被人当做猎物的感觉。
“不，这世间，还有最后一个五方天帝的后人。”刘三界盯着龙吟，像是透过他看到了远古之前那一场几乎毁天灭地的仙魔纷争。
作者有话要说：妖精们……我该拿你们如何是好……好吧，顺毛，群么！╭（╯3╰）╮受到大家强烈反对，于是大家别紧张……瓦小动摇了下，这会已经板正自己的身体，接受乃们的SM了！
PPs：在玉雅认出龙吟之前，他还是白冥启，而玉雅知道他是龙吟之后，称呼正式变回龙吟【应该不会太乱吧，我的天╮（╯_╰）╭】，龙吟哥哥要爆发了，君棠哥哥怎么办……白绥偶吧呢……
还有无比强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刘老头……你们注意下他，注意下。。。
PPPs ：文中许多上古神器的用法都被我无耻的曲解了。那些东西，可能传说中有，可能压根就是我YY出来的，请考据党路过时高抬贵手……
54、错姻缘
“当年炎帝同婢女有了私情，无人得知。那婢女不忍炎帝为人诟病，带着孩子离开了炎帝。婢女并未告之那孩子真相。几番春秋轮回，炎帝后人唯独剩下一人，为荒冥岛火狐族收养。”
荒冥岛……龙吟的脸刷一下白透。他便是在荒冥岛长大的。满山的火狐，唯独他与众人都不同。养父母只说在荒冥岛入口捡到他，并不知道他的来历，他的与众不同让他自小没少受众人白眼。所以他幼时入方寸山学习，他发了誓成为最优秀的仙人。他一直认为，除了荒冥岛上的二位养父母，方寸山才是他的家。
他努力让自己成为最优秀的徒弟，可是他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到头来，他叛了方寸，他最重视的家人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你说的，是我？”
“是，你便是炎帝在这世上最后一个血亲。唯有你和你的王后，才能破九离血咒。如今这世上，能与你灵肉相通，有资格成为你的王后的，只有玉雅一人。因为她便是由你的灵，你的肉再铸而成，最重要的是，你如今所有的心思都在她一人身上，世间暂无人可替代。”
刘三界的眼缓缓落在玉雅身上，“能不能救得成你的三哥，端看你愿不愿嫁给炎魔陛下，同他一同破了这九离血咒。你三哥的魂，如今全在你的手上。”
“你究竟是何人？”玉雅沉声问道。眼前的老人家似乎再便是当初对他说的那般，只是知道些失传阵法的高人，而是躲在整个盛世之下的一个角落偷窥繁华的隐士。有起死回生的强大医术，熟知各种为人不知的远古秘辛，虽毫无法力，看上去像是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老人，可翻云覆手间，便能引发滔天巨变。
“我只是一个活得久了，什么都知道一些的老人家。若是你信我变信我，若是不信于我又有何损失。”刘三界暗哑地低声笑道，“你们出去吧，老人家话说多了，也累了，需要休息休息。”
******
“你别担心……”龙吟站在玉雅身后道，“许是刘三界年纪大了，记不太清楚。若我真是炎帝后人，许是我一人便能破了那九离血咒。什么王后不王后的，我随便找个姑娘成个亲，也就有了。那崆峒印我总能为你夺回来的……”
玉雅仰着头接飘扬在空中的梅花，风一吹，梅花飘满头，竟不知眉间的梅花是烙上去的，还是真梅花。只是她身形单薄，在满面的灿烂中，竟像是虚化的人，眨眼间便可能消失。
“从小母亲便给我说过，炎帝与其妻听沃的爱情世间女子都奢望得到。炎帝专一，听沃痴情。炎帝曾对天发誓，他愿舍弃他所拥有的一切，换听沃一世长安。所以，刘三界说的应该是真的。炎帝后人及其灵肉相通的王后……造化弄人，炎帝大约也不会想到，他的后人如今已经变成了魔道之主。”
她生生吞下后半句。这世界，真是叫人失望呢。即便是炎帝这一对夫妻的典范其实也有罅隙，龙吟便是活生生的证据，那一段可歌可泣的感情里最大的污点。
“许是这天下本就应该是我的。”龙吟似乎毫不在意这些，道：“以炎帝之名夺回这天下，这理由真是名正言顺。可若是如今的天帝知道我的存在，只怕那时就不是将我封印那样简单，而是将我挫骨扬灰让我永不能出头了。”
因缘早就注定，冥冥中，天帝便以他为敌。姻缘早就注定，似乎连她，也本该就是他的。十万年前，他勉强了她接受自己的感情，两人就此错过了十万年，如今他再不愿意勉强。她心中的症结，他如何能不懂。
“若你能成为我的王后，我将是那个最高兴的人，可我不愿意逼你。玉雅，一切于你。若你愿意嫁给我，救了你三哥之后，去留由你，我绝不强求。”
玉雅一人在房中时，反复想着龙吟最后的这句话。抉择，最难做的抉择。
是不是弥留之际那渐行渐远的泛行于三生河上的旅程便是她与君棠最后的告别？一梦到白头的想法竟是奢侈的念想。
龙吟……用情至深的龙吟。她一声长叹。
感情是笔糊涂债，究竟是谁欠了她的，她又欠了谁的，谁能说清楚。
门笃笃作响，她打开门，龙吟举起的手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以为你睡着了，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有事儿吗？”玉雅正要问，龙吟将藏在身后的东西举到玉雅的眼前说道：“你的东西，放我身边很久了，一直都没还给你。”
流云扇下百宝穗儿，保人长命百岁。赠她扇子，赠她百宝穗儿的人以一招“扇舞春秋”取了她最亲的人的性命。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如今想来，那一招扇舞春秋依然带着血色的耀眼光芒，刺得她双目只想流泪。
她哽咽地接过流云扇，低声说了声谢谢。
“早点睡觉吧。”龙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从未想过要逼她，可原谅他的小私心，他必须要提醒她，在考虑嫁不嫁给他的时候，莫忘了他三哥是为何而死。
她与他之间隔着一个亲人的命，这才是他最大的胜算。
******
饮血涧自开立而来，从未有过魔后。自魔道之主炎魔回来之后，饮血涧迎来第二件喜事，今日，便是魔王迎娶魔后的大日子。
龙吟一身大红的喜服，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可握在礼服底下的拳却全是汗。紧张，十分紧张。活了大几万年，成亲还是头一遭，对象更是心心念念了几万年的女子。
看身旁，凤小楼一脸无所谓地哼着小曲儿，顾惊波依然一脸黑面地站着，无喜无悲。离他最近的燕飞绝捅了捅他的腰说，“喂，四弟，瞧你那点出息，成个亲而已，你紧张什么。”
他恨不得捅回去，谁都有第一次啊，他就是翻天了，他也是第一次成亲，能不紧张呀！
从玉雅的房间到大殿的宝座，一路铺满了梅花花瓣，恍若梅海。他翘首以盼，梅海尽头渐渐出现他熟悉的影子。凤冠下珠帘随着玉雅的步伐轻轻摇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珠帘缝隙中玉雅低着头，隐约能窥见新人的娇俏面庞玉雅走近时，步步梅香。
龙吟头一回看到玉雅这番妆扮，看得都痴了，被燕飞绝再捅了一把，才回过神来，掩不住的兴奋往前牵过玉雅的手。
这才发现玉雅的手冰凉地很，手心里也全是汗。
魔道之主成亲，也不是简单的事儿，况且这还是饮血涧的第一位魔后，自然什么礼数都要求做足，排场要做大。龙吟说，这是他能给予玉雅这个新娘子新婚当日最大的荣耀，他要让玉雅成为魔道至高无上的王后，接受众人的敬仰。
实际上，是龙吟念念不忘玉雅曾经差点嫁给君棠的事儿，势必要让这场婚礼的势头盖过那场的。
所以，当时玉雅听到成亲当日的礼仪，她腿都软了。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只要走完最后几步路，同龙吟一同向魔神起誓共守一生，便可送入洞房了。
“累了吧，一会就好。”趁着牵过玉雅的瞬间，龙吟安慰她道。
两人并肩一同往王座上走，还未站定，便听到大殿外一阵喧哗。龙吟微微蹙了眉，凤小楼燕飞绝正要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大殿门外一个侍卫便被人踢飞，重重落在梅花道。
眼前的水晶珠穗儿在满室充足的光下反射出让人迷幻的光芒。玉雅却清楚地看到白衣君棠扇上染血，身上的杀气挡不住眼神里的惊愕。
一个在高高之上的王座上，一个在那条路的尽头，相望无言，相同的是眼里的措手不及。
“你……”君棠的声音突然止了。
他们说玉雅死了，他不信。他亲自带进方寸山的徒弟，她怎么能说死就死。他拼了命一般从饮血涧的门口杀进来，只想亲自将她带回方寸山。
她本就就在他身边呀。那个初见时傻傻呆呆的女孩，那个忐忑着小眼神将丑死的双鱼坠儿放在他手上的女孩，那个自进了方寸山就总是莫名其妙受伤，他却一直想护着的女孩。他曾经因为弄丢了她害她深陷魔窟而懊悔不已，她护着他一路跳入销仙窟时，他混沌中还想着，这样也好。
有她相伴，他数万年的寂寞人生，总算不再清冷。
可进到这饮血涧，见着满山的喜庆，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随意抓来的侍卫说，今日是炎魔陛下龙吟与魔后玉雅的大婚之日。
炎魔，白冥启，龙吟。
眼前的白冥启，原来就是龙吟，当日与他抢玉颜，当年害的羽灵魂飞魄散的白冥启！
这身喜庆，刺得他眼睛发疼。
曾几何时，他也站在那头，欢天喜地地等着他的新娘。
她怎么能嫁给他！
君棠蹙着眉，不过一个晃神，燕飞绝便以极快的速度杀到他面前。他堪堪侧开身子躲过他的剑，凤小楼已然绕道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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