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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学生(君宝)-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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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肥头大耳,胡子刮得精光,头发往后梳了个油光发亮的大背头,眼神露出色迷迷的意味,身后跟着两个黑色西装的随从,气派不凡,正是上次在“西班牙海岸”餐馆见过的联缘电讯老板范昆。

张末莹眼睛一瞪,道:“我们又没邀请你,还不快走开!”

范昆紧盯着夏荻蕤,那沉静的容貌,恬淡的侧脸,成熟的性感与年幼的清纯互相交织而出的绝色气质让人欲罢不能,越看越是喜欢,笑道:“小美女,徐总怎么不陪你出来?”

正德赌场生死斗后,凤凰会丢失了苍梧路的地盘,范昆也被苏成涯责骂一顿,眼下正夹着尾巴做人。

低调行事明显不是他的作风,但又不敢违抗外甥的命令,于是跑到酒吧去寻欢作乐。

这时晚上八、九点钟,刚进酒吧就发现了夏荻蕤任黯淡灯光也掩盖不住的漂亮容颜。

见小美女没有说话,范昆又涎着脸笑道:“你叫什么名字?要不叔叔带你们出去玩吧,叔叔有很多钱的,随便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想买名牌衣服吗?项链、戒指、手链,高档手机,随便你们挑。”

平时范昆在外头吊马子也不总是这么直接,或者说是庸俗的。社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美女们的眼光越发挑剔了,胃口养得越来越刁,不光要求男人有财有貌,还得有气质、讲风度、有才华。

约了美女出去,首先要极有气氛的场所,比如五星级大酒店顶楼,俯瞰蝼蚁苍生,夜风习习,凭栏而立,吟一句类似“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诗句,转身为美人儿戴上十克拉以上的钻石项链。

又或是海边富有异国情调的南欧餐馆,在临海的窗边,鲜花美酒相伴,用深邃而忧郁的眼神注视对方,手里轻轻晃动着一点二万美元一支的帕图斯红酒,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我行过许多的路,走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形状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纪的女人。”

这样,才叫做打动芳心。

你要腆着怀孕八个月般的肥油肚子,上前就对美女说:“陪一夜多少钱,你尽管开个价。”那既傻气又低俗,没档次的美女才会答应。

像范昆依靠姐姐的裙带关系因此发展起来的暴发户,懂得什么叫做品位了?

自从在西班牙海岸餐馆第一次见到夏荻蕤,为她惊心动魄的美丽而魂不守舍,茶饭不思,一个多月下来,体重从一百八十斤锐减至一百七十九点五斤。

这时再次见到,欢喜得不知成什么样子,智商直线下降,只想拼命讨好于她。

夏荻蕤毫不理会,冷冷道:“滚开,死肥猪,这些东西我都不稀罕。”

范昆忙说道:“啊?那你喜欢什么?只要你说得出的,我都能拿给你。”

夏荻蕤自幼早熟,十三四岁的身体有着十八岁的心理,只有面对陈华遥才会娇痴发嗲,对上其他人就是完全成年人的成熟做派,黑白分明的眸子瞟了他一眼,说:“就算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你不觉得自己长得又胖又丑吗?投胎时身体和皮球合体,脑细胞被无机物渗透了吧?我要长成你这模样……不要说在酒吧晃荡,就连出门露脸也是不敢,应该天天藏在床底瑟瑟发抖,祈祷不被人道毁灭才是正经。”

张末莹扑哧一笑。

范昆的胖脸顿时像被大猩猩掐住脖子狠抽嘴巴,由白转红,由红转绿。

夏荻蕤又道:“你的丑是明摆的,像垃圾回收站里的一次性泡沫饭盒那样真实具体,不用多说了。你能有多少钱?”

范昆总算回过神来,听提到钱字,又转而骄傲,挺直腰杆咳嗽一声道:“不多,钱对于我来说只是身外之物,也就七八个亿了,从一环到六环几十套房子,象京还没我买不起的东西,咳咳……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其实范昆的资产不过几千万华币,能够动用的流动资金更少,不超过一千万,只是先前被美女打击得狠了,千方百计想要赚回颜面,故意夸大数十倍,料想这东西就是把账本摆你面前也查不清楚。

第248章惨遭诬陷

夏荻蕤淡淡的道:“我想要一艘跟‘成祖皇帝号’一样的游轮,你买得起么?”

范昆兀自洋洋得意的丑脸立时狠狠憋住,只从喉咙咕隆一声,道:“呃……”

“成祖皇帝号”游轮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豪华的游轮,排水量五千吨,长三百七十米,宽五十二米,上下共有十二层,里面包括网球场、高尔夫球场,十个游泳池,一百六十个比帆船大酒店总统套房还要奢侈的房间。

常年停靠的母港为象京港,游弋于中海、津卫、长连、蓝岛至象京一带航线,总体造价六十二亿元,堪比航空母舰。像泰坦尼克号、伊莉莎白皇后号在它面前便如拖拉机和法拉利的区别。

就是把范昆全身家当买了也不够上去玩半个月的。

夏荻蕤轻轻抿了一口酒,淡红娇嫩的双唇让范昆眼睛瞬间弩直,说:“买不起?那我想要一匹‘米尔德’赛马,你的钱应该够了吧?”

范昆又是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连声都没出。

“米尔德”是中海市乃至全国身价最贵的赛马,来自哈萨克斯坦的纯血种,去年由千嘉顺公司转让给曹氏财团的赛马场,成交价为二点五亿华币,范昆的身家同样很不不够看。

夏荻蕤撇了撇嘴,说:“那好吧,我想要一张‘贞观会所’的公爵级会员卡。”

贞观会所是象京市最顶级的商务会所之一,据说背后有国会议员的影子,只面对顶层富豪、省级名人及正处级以上干部开放。

申请加入会员要经过他们的层层审查,没有亿万身家就别提了,靠关系也进不去。

其中会员卡又根据会员身份分为三个层次,最低的是伯爵级,然后依次是侯爵级、公爵级、亲王级,帝皇级。

公爵级的资格全国只有寥寥数十人,光是一年的会员费就得两千万元华币,亲王级别的会员更少,至于帝皇级,根本没有见过。

这时的范昆只觉得全身都麻痹了,瞠目结舌道:“这、这个……”

夏荻蕤道:“你一样都买不起,一个都弄不来,也敢自称有钱?我要是你就赶紧去死,遗体内脏都是废物不能用,也就脂肪捐献给肥皂厂做肥皂还有点意义。”

“你,你!”范昆可怜的自尊心被她血淋淋的剥开,气急败坏的起身,蹬翻了一张板凳,指着夏荻蕤叫道:“你今晚不走也得走,老子干死你!”

伸手就往她胸口抓去。

夏荻蕤不想这胖子恼羞成怒,竟然意图非礼,匆忙退后避让,看清楚范昆来路,抓起啤酒瓶在他额头来了一下。

该动手时就动手,小丫头完全秉承了哥哥的风格。

“咚”的一声。

啤酒瓶没破,范昆的额头留下一道红印,却也清醒过来,神色间更加羞恼,道:“好小妞,敢打你家老爷!”

身后的随从突然说道:“范总,不如让汤所来教训教训她们,也好收一收这野蛮小妞的野性?”

“汤所?”

那随从凑上前耳语几句。

范昆愣了愣,丑陋的笑容绽开了:“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就别怪我无礼了。小王,把她们抓进包厢去!”

两个随从立即上前,一人一个,抓住夏荻蕤和张末莹的手腕。

俩小妞这可急了,拼命挣扎,却抗不过随从的力气。试图叫了几声,马上被捂住嘴巴,在这种情况下,脑子再灵活百倍,面对身强力壮一意蛮干的敌人也无可奈何。

酒吧里人声嘈杂,场面混乱,谁也没有留意到这一切。

她们被推进附近的一间包厢,包括手机在内的小提包收走。

夏荻蕤又气又恼,觑准空档飞脚用力踹中一名随从的胯下部位。那随从如何想到文文弱弱的小女生会行此绝招?痛得一下倒在地上。

另一名随从见状凶神恶煞的过来,举手给了她一耳光。只把夏荻蕤打得狠狠摔向沙发,骂道:“贱货,找死不成?”

范昆见到美人挨打,先是有些痛惜,继而想起前头的对话,又焦躁起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叫道:“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夏荻蕤捂着脸,平静得叫人毛骨悚然:“别激动,等我哥哥过来你就死定了。”

“你哥哥?哈哈,是那个小瘪三对吧。好!那我很希望见到他!不过不是在这个地方。”

范昆口中的“汤所”是草莓路派出所所长汤军林,接到电话带着两名警员急匆匆赶到,神色不善的冲进包厢。

“范总,我们刚接到你的报警就来了,究竟什么回事?”汤军林在“报警”两个字眼上咬得很重。

范昆站在包厢门口边上,给汤军林递了烟,说:“汤所,我在这里消费,这两个小婊子想要陪睡,居然敲诈我说要我给她买游轮买赛马。我可是象京一等一的良好市民,嫖妓的违法事情从来不做,这事还是您来处理吧。”

夏荻蕤本来看见三个穿警服的人进来,先是一喜,再听到他们的对话,哪还能不明白双方早已认识,互相勾结?紧紧抿住嘴唇不再说话。这种情况下无论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张末莹显得有些害怕,不敢提父亲的名字。

“那就是卖淫了。”汤军林冷冷扫了两个女孩一眼,说:“先带回去调查!范总,您是当事人,也一起去做个笔录吧。”

“哈哈,麻烦汤所了。”范昆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

另一边,陈华遥正驾驶古典奔驰往家里赶,身上还有残存的血迹擦不干净,必须赶紧回家洗个澡,电话又响了。

“你好,请问你是张末莹和陈荻蕤的监护人陈华遥么?”是一个平静沉着的中年男声。

陈华遥心里一惊,夏荻蕤在外头用的是陈荻蕤的名字,这两个小丫头出什么事了?应道:“是的,我是。请问你是?”

“你好,陈先生,我是北城莲花区草莓路象吉吉保龄球健身中心警员汤军林,鉴于张末莹和陈荻蕤的未成年人身份,特别向你通报如下:张末莹和陈荻蕤今晚九点三十五分在草莓路蓝月亮酒吧涉嫌卖淫,被我派出所执法人员当场抓获……”

陈华遥左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放慢车速,沉声道:“能不能让她们听电话?”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接着有个娇柔的女声喊道:“哥,哥!他们打我!”

电话马上被人收走,换成汤军林的声音:“小婊子胡说什么?陈先生,是两位嫌疑人拒捕,造成一些肢体冲突……”

陈华遥思路极快,打断对方的话:“我马上就到,你们好好对待她们!”

张末莹和夏荻蕤何等的身份,才十二三岁年纪,居然会去卖淫?不用说,这两个小丫头肯定是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跑去酒吧,被人设了圈套。

“陈先生,我们已为张末莹和陈荻蕤办理拘留手续,你如果要办取保候审的话,请明天早上带齐所有身份证件和一万元过来。每人罚款金额是五千元。”

陈华遥换了个听起来略显谄媚的语气:“请问汤警官现在什么地方,我直接过去交罚款算了。两个孩子年纪还小,禁不起风浪。”

“呵呵,既然你有孝心,那么到草莓路象吉吉保龄球健身中心来吧,我还没来得及带两个嫌疑人回去。记得,一万块罚金。”那边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陈华遥一股怒气从小腹直烧到脑际。

小丫头和自己相处的几个月,不管她怎么调皮捣蛋,双方早已如真正的兄妹一般相依为命,在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仅次于父母,怎容他人随意侮辱,任意陷害?

一定有阴谋!

陈华遥慢慢冷静下来,不让怒火烧伤自己,先给张末莹和夏荻蕤的手机拨去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想也不想,再给雷辛打了电话,道:“你带一批人马最快速度赶去北城莲花区草莓路象吉吉保龄球健身中心,对了,把灵惧也带上。”

继续给杜隐桥和殷小八打电话,分别布置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在路边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取出一万块钱揣在裤兜里,车子在市区道路上左突右冲。

草莓路象吉吉保龄球健身中心位于草莓路中端,人流量不是很密集,到了晚上有些冷清。

周围都是早早关门闭户的普通商铺,前面一个门面,旁边有停车场,一直上到四楼才是健身中心租用的保龄球场地。

晚上十点多钟了,象吉吉保龄球健身中心大门敞开,服务员在前台的柜子后面取暖玩手机,楼上隐约传来地板砰的震动和人们的笑声。

硬底皮鞋踏着木地板,在健身中心门面接待大厅里发出“嗒嗒嗒嗒”的回声。

“先生请问几位?”前台的服务小姐起身问道,见陈华遥孤身一人,又光着膀子,与这时节的气质明显不符,犹豫着说:“先生?”

陈华遥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道:“我是来陪人打球的,上面汤警官给我打过电话了。”

“哦,是陈先生吗,汤先生请您直接上四楼找他。”那服务小姐显然健身中心的常客汤军林,说道,“这么冷的天不穿衣服不冻得难受么?”

陈华遥道:“刚吃了狗肉,浑身燥热得慌。”

象吉吉健身中心球场非常规范标准,场地宽敞明亮,设有办公室、茶水间、休息室、聊天室、吸烟室等各个单位。

不过这时候健身中心已经没有了别的客人,四周冷清清的一片,只有个丑陋胖子挥舞着保龄球踏步上前,将球扔出,身后有讽刺也有叫好的声音。

陈华遥走到四楼,老板正在柜台清点,问了一声,听说是汤警官等的人,便指了指前方。

一个脸似苦瓜的中年人身穿便服坐在球场后面的休息区,桌上摆了四杯热气腾腾的绿茶。汤军林和两个手下正在聊天。另外两名貌似范昆跟班的人员站在边上板着脸。

俩小丫头垂头丧气的坐在长凳上,夏荻蕤脸上带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咬着嘴唇,十分倔强,总算没有被塞进拘禁椅锁起来。

第249章滥用私刑

“汤所,你的客人来了。”那老板叫了一声。

范昆急忙放下手里的球体跑回来。

“哥!”“小遥叔!”两个小丫头惊叫一声。

张末莹眼泪汪汪,长那么大还是头一回遇这种事,各种惊慌迷茫无助就别提了。幸好夏荻蕤性格强硬,问什么都不说,非要等到哥哥来为止。

陈华遥已稳稳站在休息区桌子边上,没有去看她们,眼光落在范昆和汤军林身上转了转,问道:“谁是汤军林?我的被监护人犯了什么事?”

这人光着个膀子,模样流里流气,一来就大喇喇的询问。汤军林本来已得到范昆交代,眼下更没有什么好气,冷冷道:“你是谁?干什么来的?”

陈华遥从裤兜里掏出厚厚一叠簇新的一万元华币,摔在他面前:“先把人放了。”

“这个……”汤军林万万想不到他如此简单直接,看着厚厚的百元大钞,倒是有些心动了,于是便放软语气说道:“带证件了吗?我给你讲讲当时的事实经过吧。”

范昆一听这可急了,把夏荻蕤带来派出所强加一个“涉嫌卖淫”的罪名本来就是想将她的自尊心践踏在脚下,忙道:“不能放,不是还要审理么?”

陈华遥道:“那始终是要讲证据的吧,汤警官仅听范总的一面之词就把我的被监护人带到这种地方来,是不是有点不符合程序?审理到明天没有结果,我不给钱还不是要放人?”

范昆道:“汤所,我给你五万块,不能就这么把她们给放了。”

汤军林还要迟疑,陈华遥冷笑道:“汤警官,如今社会舆论监督机制已经十分发达,我要是回头把这件事闹到网上,请人沸沸扬扬的一宣传,你们局里的舆情监控办公室会不会查下来?非法拘禁无辜的未成年人,你的铁饭碗还想不想要了?为了所谓的五万块可不值得!”

汤军林狠狠瞪了范昆一眼,你要送钱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当着外人面喊出来吧,这下谁敢收你的钱?

陈华遥又说:“现在天气冷,我只想早点领她们回去好好教育一番,不想走什么司法程序了。”

说着将一万块钱往他面前推了推:“这算是我缴纳取保候审的费用。两个女孩担的是‘涉嫌卖淫’的罪名,传出去对名声不太好听,今晚放了她们,我以后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走司法程序,不过任何手续,就是不留下任何凭据,明摆着把钱送给他们,不过这番说法又比范昆巧妙多了。

汤军林沉吟着,迅速看清此间利害关系,道:“那好,你就先领人回去吧,以后好好加强教育,不能再让她们到那种风月场所去了。”

夏荻蕤一下扑过去紧紧抱住陈华遥,把头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站立片刻。抓起他的大手,触手冰凉,忙说:“哥,你好冷!”手忙脚乱脱下外套给他披在身上。

陈华遥心头暖洋洋的,笑道:“我没事,先回去吧。”

如今监督机制日臻完善,尤其是网上舆论,闹将起来可不好玩,某地某官员的日记、照片曝光,上头总不能视而不见。

追查下来你能跑得了?

为了范昆的关系把人带来审讯,汤军林已经是给足他面子,因为这件事丢了铁饭碗划不来。

不料范昆咬着牙道:“等等,汤所,我打算给你们所里赞助两台全新的雷克萨斯越野。”

汤军林合上文件夹的动作骤然停住,笑道:“范总,此事当真?”

“当真!”

草莓路是小地方,远远比不上香樟路那等繁华无度,派出所里办案经费紧张,所长经常跑到外面拉赞助,因此认识财大气粗的范老板。

所里警车经常被所长、副所长轮流公车私用,三台警车从来不够分配,老早就向上级局打报告请求拨款了,迟迟不见动静。

如果范老板当真给赞助两台新车,区区社会舆论算得了什么?日后多费点功夫还是可以摆平的。

汤军林一挥手,两名协警拦住陈华遥的去路,面无表情的道:“不办手续不能走。”

陈华遥的眼睛慢慢抽紧,“汤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汤军林道:“我仔细想了想,涉嫌卖淫不是一件小事,还没经过正常的审理程序,让你这么拍出一万块钱提人就走,那我不成了受贿?一万块钱你先拿回去,这件事我也要记录在案上的。”

陈华遥道:“我说得很清楚了,范昆在酒吧里随便抓住我的当事人,说她们卖淫,你们不问什么情由马上抓人,这我认了。交一万块保释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不要等事情闹大大家都不好收场。”

范昆重新占据主动,冷笑道:“嘿嘿,汤所,竟然有人在你面前大呼小叫,置公理、置法律于何在?”

汤军林喝道:“把她们先铐起来!”

两名跟班当即抖出亮锃锃的手铐,扳过张末莹的身子就要给她拷上。

陈华遥更不打话,抓住那跟班的肩膀用力一推。那跟班冷不防一个倒栽葱摔到长凳上,吭吭哧哧的半晌爬不起来。

“胆敢拒捕!”汤军林大怒,索性直起身喝道:“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是么?”陈华遥带着张末莹和夏荻蕤不管不顾走出去。

“拦住他们!”

汤军林带着人抢到面前,掏出手枪指着陈华遥道:“不许动!你劫持犯人,我们有权开枪!”

健身中心老板吓得要死,赶紧缩住脑袋藏身于柜台下面,打定主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由于国家管理严格,象京黑道争斗大多以刀械为主,拥有枪支的帮会仅在绝少部分。

陈华遥已经很久没被人用枪指着了,面对黑洞洞乌沉沉的枪管,不由背脊绷紧,沉声道:“汤警官,你要仔细想想后果!”

“我数三声,你再不停住我就开枪!”汤军林声色俱厉,实际上他掏枪出来只是打算吓吓人,并不准备真的开枪。

夏荻蕤拦在哥哥身前,叫道:“你有种就开枪打死我。”这个动作不免叫在场所有人一惊,范昆心道:“性子好烈的女孩!”

陈华遥又痛又怜,忙把她拉到身后,道:“汤警官,我警告过你的。”

“你警告?你拿什么警告?”范昆笑得十分得意。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马达的巨大轰鸣,轰隆隆的声音,仿佛怒雷滚过,连地面也在震颤。在深宵十一点多的夜里,显得震耳欲聋。

健身中心门面“哐啷”一声巨响,被一辆高大野蛮的军用悍马从外面撞开,玻璃渣子散落一地悍马随之冲了进来,车头护架略有歪曲,在院子中间打了个急旋,稳稳停住。

后面跟着宝马、奔驰、吉普大切诺基、兰博基尼、别克等十余辆小车,瞬间将面积不大的健身中心门面全部挡住。

别克车子上跳下个壮汉,一巴掌就把服务小姐准备报警的手机和电话捏碎,笑嘻嘻道:“乖哦,我相信你不会报警的。”

很快,四楼门口被人踢开,钻进一个个彪悍狂躁、言笑不羁的年轻人,将保龄球馆挤得满满当当,总计四十多人。

有的身穿皮衣高筒皮靴,抖着腿儿斜靠在车身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眼光偶尔闪现,迸射出渗人光芒。

有的耳朵满是耳钉,通身牛仔套装,拖着近一米长的砍刀在地上发出哐当当的响声。

有的肩膀上扛着金属棒球棍,另一只手抓着手机旁若无人打电话聊天,间或骂出一两句操你娘的粗话。

有的一身工整的名牌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牙签,眼色冷森森的东张西望。

有的耳朵上别着耳机,摇头晃脑听着不明不白的摇滚乐,粗如儿臂的铁链从手掌长长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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