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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学生(君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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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确定下来就好办,但还有学费是问题。

一所名牌大学的学费可不菲,甚至能让贫困山区的家庭倾家荡产。

陈华遥平时用钱全无计划,孝敬父母、与紧要部门联络感情,有时喝得醉醺醺的头脑发热了还会给希望工程捐款、给失学女童献爱心,自己没剩下几分,甚至租住的一套两室一厅公寓只要两百块,那还是他跟房东说遍好话,主动承担整个公寓楼的安全管理任务这才给优惠的。

第9章喷火女郎

左右无聊,到公寓附近小巷子里的一家台球室混了半天,陈华遥直到晚上才给雷辛打电话,打算跟雷辛借钱。

这小子平时省吃俭用,连一毛也不肯多花,抽的烟比自己还寒酸,钱全都存起来了,要借个两万块还是可以的。

陈华遥选的地方是“火凤凰”量贩式卡拉OK娱乐城。

这里中低档消费,价格不贵,装修、服务都很好,学生、打工青年、小白领都爱来捧场,花上几百块喝得颠三倒四,说不准还能来上一段艳遇。

眼下正是暑假,娱乐城内生意火爆异常,走廊里来往的都是学生模样的顾客。

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女学生明显喝了几杯,穿着布料极少的吊带背心和超短裙,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正围做一堆,嘴里叼着香烟,骂着下流的脏话,不知在吵些什么。

陈华遥经过旁边,眼睛在她们光溜浑圆的大腿和胸前的荷包蛋上停留片刻,不禁摇头,心道:“就这种货色,包夜绝对不超过三十块。”

“乡巴佬,你看什么?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妈的没见过世面。”一个右鼻翼穿有鼻环的女生冲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其他几人也在不屑的冷笑。

这也难怪,陈华遥身上的廉价T恤、褪色的沙滩短裤,脚下一双南方特有的硬板木屐,胡子拉渣,脸色阴沉,扮相委实高雅不到哪里去。

这时走在走廊上,俨然一名寻找碎纸片的中年清洁工阿叔。那帮骄傲得如同孔雀一般的花季少女对他还不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不好意思,你的魅力深深迷住了我。”陈华遥回头露齿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闪闪发光。

鼻环女生扬起下巴:“哼,没劲,滚吧。”等陈华遥走后,却用手肘捅捅身边的朋友,道:“这清洁工生得蛮好看的。”

雷辛和八戒来的时候,陈华遥早在名为“爱丽舍宫”的小包厢内候着了。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上摆放有精美的时鲜果盘,各类价格不菲的精品小吃,一九九六年的法国葡萄酒写满洋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对面的沙发坐着三名浓妆艳抹的中年时尚女郎,对着投影屏幕上播出的《月球之上》卖力嘶吼,一边叫喊一边扭动并不苗条的腰肢。

“阿辛,来这么早啊!快坐快坐,这里的喷火女郎服务可到位了。”陈华遥笑道,说罢大力拍拍八戒的肩膀。

三个正唱得死去活来的女郎停下嗓子,急忙关掉卡拉OK,站起身齐齐鞠躬说:“老板好,欢迎老板。”

雷辛见这几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中年妇女,胸口的肥肉差点就掉到肚脐上了,血盆大口带着廉价的笑容,苦笑道:“哥,不是说要来谈正经事吗?这怎么?”

“没事,就是叫你们来娱乐娱乐,放松放松。”陈华遥打个响指,一个穿粉红短裙的中年女郎连忙小跑过来,膝盖恭恭敬敬地半跪在地毯上,拿出泡在冰块里的红酒,小心翼翼的给三位老板倒上一杯。

雷辛郁闷的看着粉红女郎道:“这样我压力更大了。哥,你怎么改成这口味?”对陈华遥日益下降的品味深感忧虑。

陈华遥只是摇摇头笑笑,并不解释,他的眼光也没堕落到如此地步,更不是没钱请不起高级陪酒女郎。

一般来说,“失足女”的工作巅峰期只有寥寥十几年。

在这期间,为了满足空虚的心灵往往把挣来的钱挥霍无度。过了三十岁,青春逝去,人老珠黄,赖以生存的肉体变得不再吸引男人,只好降价处理。

尤其是她们这种驻店的,经常和其他青春女孩站在一起供客人选择,但结果可想而知……连续几天没客人点要乃是常事。长此以往,她们不得不主动出击,在包厢里不请自到,上门推销自己。

陈华遥见几位大姐可怜,便请到包厢里陪坐唱歌,账单照算。

大姐们看小伙子们相貌英俊,气度不凡,眉宇冷峻,心中大喜之余更是小心谨慎,老老实实坐在旁边,时不时剥了瓜子壳,切了香梨片,把果肉送过去。

陈华遥自然不会把父亲以断绝父子关系相逼的糗事说出来,碰了杯后说道:“我最近深感年华虚度,二十四岁了仍然一事无成,觉得我们浑浑噩噩,老是瞎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决定重新回转象京大学完成学业。象京是个培养人才的地方,几十年来出了不少大人物。”

雷辛心道:“我看你是为了泡象大的美女去读书才是真心话。”

见他们沉默,陈华遥便咳嗽一声:“听说城市管理监察支队的张科长给你孝敬了三万块,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事啊,八戒的手下潘癞子不是在香樟路的天桥下贩卖光盘吗?那天给城管的人铲了摊。潘癞子不服,打了起来,他那小身板哪是人家十几条大汉的对手,当场被打成残花败柳,还拉去局里关了一天一夜。我们身为螃蟹委员会的常务委员,这事得过问一下吧?”这事雷辛可不含糊,当即汇报起来。

“少说废话,说赔了多少钱吧!”

“嗯,我就和八戒去找张科长。张科长一听这事,急了,好话赔了一大箩筐,勒令行凶者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三万五千元。根据委员会内部规定,我和八戒拿百分之二十,当事人潘癞子拿百分之二十,剩下的两万一块冲进公库以后备用。”

陈华遥一听果然有钱,马上换上笑容,腆着脸说:“阿辛,八戒,你们为规范城管执法突出问题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值得表扬。哥哥我现在也有困难,眼看明天就要注册了,我却交不起象京大学昂贵的学费,独自躲在包厢里垂泪。你们腰缠万贯,出入动辄以小车代步,是不是应该赞助一二?”

第10章鼻环小妹

雷辛跳了起来:“我就说叫我来娱乐果然没什么好事!借钱肯定不行,我攒老婆本呢,万一你书没念成反而又被开除,我找谁哭去?”

八戒也是一脸无辜:“别看我,我更没钱。老家还有几个弟弟要念书。”

“你们都玩我是吧?那今晚的账由你们结了,三个粉红女郎也要带出去过夜。”

那大姐挑了挑黛眉,似乎极有兴趣。

雷辛终于抵敌不住,举手投降道:“好吧,我觉得可以暂时挪用螃蟹小金库,先给一万,不过要写好欠条,以后从你的那份钱里扣除。”

小金库是由委员会十三位成员共同保管,严格建立使用规章制度,每一笔出账进账都由铁公鸡雷辛专门负责,账目明细一目了然,即使陈华遥亦不能随意动用。

“说得还像句人话,粉红大姐,你还愣着干嘛?快来陪陪我尊贵的客人。”

在陈华遥的眼色之下,粉红大姐便软绵绵地贴了过去,娇滴滴的叫道:“雷总,您喜欢喝酒还是唱歌?雷总,你的胸肌真健壮。”

雷辛抹了一把冷汗,说:“唱歌吧……别,别点《相思风雨中》和《迟来的爱》,点《当兵的人》、《小白杨》吧。”

雷神三太子的冷酷程度和他的歌喉显然不成正比,几句歌词吼下来,包厢里鬼哭狼嚎,大姐们花容失色。

陈华遥支撑不住,借口包厢厕所太不卫生,要到外面方便,溜到走廊上抽烟去了。

走廊灯光昏暗,隐约传来附近的卡拉OK声,在走廊的尽头围着一群学生模样的小混混,男女都有,正在大声吵闹,几名服务生脸色为难的缩在旁边不敢吭声。

为首是个十八余岁的男生,长发披肩,光赤上身,手里搭着一支棒球棍,指着角落里的人气势汹汹骂道:“小娘们,你拽什么拽呢!别以为搭上富士哥我就不敢动你,惹我老婆不高兴了,一样要你走着出来,爬着出去。”

说着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鼻环小妹双手插兜,得意洋洋地站在旁边,显然她就是男生口中的“老婆”。

里面的人反抗几句,鼻环小妹顿时感觉失了面子,十分恼火,说道:“阿枫,把她拖到包厢里去扇,全程录像发到网上,这贱人简直不识好歹!”

一堆男女对着里面的人推推搡搡,原来是个女孩,头发披散遮住面孔,纱质小坎肩已被撕破几个口子,狼狈无比。

在经济发展过快的繁华大象京,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会在某个角落上演。

推搡中,女孩不自觉抬起头,正好与对面正在百无聊赖吸烟的陈华遥四目相对。

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惊恐、羞恼、愤恨等诸般表情通通表露无疑,与他前日有过一面之缘。是张老太的孙女张末莹。

张老太是陈华遥有一次去象大玩,当时老太太摔断了肋骨,倒在地上,满大街无人敢救,是陈华遥挺身而出救下。据说老太太的儿子在市政府上班。

救人事件后,老太太有感陈华遥的正直勇气,坚持要认陈华遥做干儿子,两人颇为投缘,陈华遥也就常去医院探望张老太,因而见过张末莹一次。张末莹眼高过顶,自然是看不起穿着穷酸的陈华遥,还顶撞过陈华遥,彼此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让陈华遥没想到的是,原来张老太眼中的五好学生乖孙女竟与学校流氓混在一起,还彼此起了争端,更惨的是,她是被打的一方。刚才他们提到的富士哥,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叔叔来了!你们死定了!叔叔,快来扁死他们!”张末莹突然指着陈华遥大叫。

一时间小流氓全都朝陈华遥望过来,先是一愣,跟着充满嘲弄的笑声响起:“哟,哪个村来的种田高手?快点滚开,不然把你的屎打出来!”鼻环妹则道:“喂,他好像是楼层的清洁工,刚才还色迷迷的看我的胸脯。”

为头的男生阿枫脸色一沉,挥舞着棒球棍大踏步走了过去。

陈华遥心中暗骂,张末莹只在医院见过一次,眼下竟要拉自己当做挡箭牌,若是普通人岂又能挡得住小流氓们的攻击?何况他虽有救助之心,但张末莹这么一叫,分明居心不良。

“你就是张贱人的叔叔?跪下来叫声爷爷我就放你一马。”阿枫努力扬着脸,棒球棍搭在肩上,以便让自己的气势显得更威猛一些,但他不足一米七的身高和肋下嶙峋的排骨与陈华遥比起来实在是好像潘长江在向姚明叫嚷。

陈华遥斜倚着墙壁,自顾自吸了几口香烟,仿佛《色戒》里优雅的梁朝伟,吐出缭绕的烟雾,眼睛微微眯起,笑道:“你说什么?”

“跪下来叫我爷……”

声音戛然而止,阿枫如同一发炮弹,猛地飞起,狠狠撞到走廊另一边相距不足三米的墙壁,又反弹到地上……正是陈华遥一记冷拳砸中他的脸造成的效果。

小流氓们的嬉笑全部凝固,张末莹的樱桃小嘴张成O型。

要知道阿枫体重多少也有一百二十斤,偌大的身躯竟被人一拳打飞,若不是墙壁挡住,指不定还得飞多远,这拳头的力量可想而知。

阿枫头脑昏昏沉沉想要爬起,脚下一软又摔倒了,张嘴喷出一滩混合着啤酒液体、烤肉碎末、螺蛳面残渣的呕吐物,腥气冲天。

学校流氓团体往往只有两三个特别能混的学生敢冲在前头,其他大抵都是人多就打,人少就跑的滥竽充数者。

平时在同学前喝五吆六宛若黑道教父,可是万一真有事,缩在最后面的都是他们。

如今看阿枫如此惨状,鼻环妹等人不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敢于上前一步。

第11章下流!变态!

对于羞辱他人,陈华遥知道怎么才能全方位打击对方身心,这帮初出茅庐的小混混不务正业,拉帮结派成日鬼混,不教训一下对不起螃蟹委员会的名声。【绝对权力。guanm】

当即,陈华遥将烟头扔进呕吐物里,对阿枫说道:“把这顿晚餐全吃了我就放过你。”

阿枫眼睛射出仇恨的光芒,陈华遥一脚踏住他的脑袋踩进呕吐堆里,向张末莹招招手:“你过来。”

其余人等都是脸色惨白,没一人敢阻止。

张末莹磨磨蹭蹭挨到陈华遥身边,掏出个水晶发卡夹住头发,勉强笑道:“陈叔叔,没想到你好厉害,既然你能解决他们,那我先走了啊!”

说到这,张末莹转身欲朝另一个楼梯口跑去,但陈华遥反应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她手腕道:“你要是敢走我让你也一样吃晚餐。”

张末莹相信他真能做得出来,忙道:“别……我不走就是,凶什么凶!今天要是富士哥在也用不着你来耍威风了。喂,帮我揪那个戴鼻环的丑陋母牛过来,我要扇死她!”

小姑娘说到最后,不自觉又带上了颐指气使之意。

一位外表斯文漂亮的女孩满口污言秽语,陈华遥大皱眉头,平时不耐烦与这种人打交道,可张老太的孙女儿,见到了又不能不管。

这时,鼻环妹咬咬牙走过来,犹豫一阵,道:“我们是东城明杨帮的,大哥是烂苹果马富士,不如给个面子,大家这样算了?”

明杨帮其实就是东城的明杨中学,一群学生把学校名称叫做了道上名号。

“好自为之!”陈华遥硬邦邦扔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把张末莹拽进包厢。

鼻环妹不知他什么来头,只好暗自咬牙。毕竟打了明杨帮的阿枫还能这么嚣张的可不多见。

看着华哥和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雷辛和八戒都没理会,自顾自的唱歌。

张末莹甫一脱离危机,一屁股坐进沙发,扫了一眼粉红女郎和雷辛等人,心想:“原来你也就这品味,装什么老大气派呢……这两个哥哥倒很帅气……”拿起搁在台面上的香烟就要点上一支。

陈华遥敲敲桌子:“谁让你坐下的?站起来。另外,我也没允许你抽烟,把烟放下。”

“你……”张末莹见陈华遥脸色不善,只好委委屈屈地放下香烟,站起身,又说:“喂,就算你帮了我这次,我可没必要领你的情,有本事你把阿枫他们灭了。”

“我没义务代替你奶奶管教孩子。”

张末莹眼睛一亮:“哦!对啦,你答应奶奶要辅导我功课的!你说话可要算数哦,我现在被人追杀,情绪低落,危难重重,学习提不起精神。你若是把小母牛抓过来给我出气,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配合你的辅导。”

陈华遥简直哭笑不得,敢情这宇宙的日月星辰都围着你转不成?摇摇头道:“我不需要配合,辅导你这种流氓女阿飞的功课还不简单?找一间地下室把你扒光衣服关进去,扔一堆书给你自学,每天根据学校的试题安排一次测验,测验不通过就拖出来游街。”

“游街?你以为你是法官啊!”张末莹顶嘴道。

陈华遥不理,续道:“第一天游香樟路,第二天游红樱桃路,第三天还要在脖子挂牌,上写‘脑残’二字。连续一个月都不通过?那更好办,反正你是没救了,直接弄一铁笼关进去,专门供人参观,还可售票赚钱。”

雷辛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张末莹又羞又臊,只气得七窍生烟,牙齿咬着下唇,粉拳一捶陈华遥的肩头,叫道:“要死啊你!下流!变态!”

陈华遥丝毫不当一回事,灌下一杯葡萄酒,随口问道:“你刚跟那伙人究竟怎么搞的?”

“关你什么事呢!少问几句行不?”张末莹明显不愿多谈,从小提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摔在桌子上,说,“给你的,这事可千万别给奶奶说啊,算是我报答你的。”

这穷鬼看见钱眼睛就直了,假作混不在意的拿起来点了点,顺手揣进兜里,不屑道:“才一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当年做过李嘉诚、巴菲特的保镖,价钱都是按照分钟计算,解决一个敌人就是一栋别墅的价了!你这档子事,少说两千,另外替我把包厢的账给结了!”

“我爸给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就这么多,你可别不知好歹。我要是叫富士哥过来一样能摆平的,还没有后遗症,你这土包子说不准一出门就被人埋伏打残……他们肯定不服气。”张末莹说着拉拉粉红女郎的衣袖,哀求道,“大婶,帮我出去看看外面还有人在吗。”

“富士哥是谁?”

“马富士!我们二十九中的老大,还加入了‘乌龙门’,明杨中学的人也不敢惹他一根毛!”张末莹宛如骄傲的小母鸡。

一边的八戒突然插嘴道:“哦,乌龙门的小崽子,连高中学生也发展入会了,要不要叫乌龙门老大过来给哥几个磕个头?”

张末莹只当他们在开玩笑,心想这帮人都是吹牛大王,犯不着跟傻子一般见识,便闭上嘴气鼓鼓的不说话。

陈华遥懒得理她,张老太的孙女在外面竟是飞扬跋扈,一身痞气,动不动喊打喊杀,分明没个正形,应该好好探个究竟才是。

最后一帮人喝酒玩乐,出门结账,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张末莹被抓在旁边呆看,什么都不让参与,只气得要死。

过几天在小金库取了钱,陈华遥到象大办理注册手续,缴纳学费,由学生部的一位干事出面接待……田倩文自不会再见他。

陈华遥分在社会学系社区研究专业2班,八月十七日开学报道,先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

好事办成,陈华遥先回家给父亲报喜。

大红的学籍证往桌上一拍,老头子眉开眼笑。思索着请上十桌八桌酒席吧,这毛孩子分明是退学了四年才复学的,不要惹人笑柄才好,不如一切低调行事,总不会比老三还差了。

第12章宿舍龙蛇

陈华遥心事一了,天天呆在象京玩耍。

时下天气正热不可耐,让人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早上吹着凉飕飕的空调不愿起床,中午到茶楼喝茶听小曲,下午去游泳池洗澡,晚上在酒吧消磨时光,几杯冰镇啤酒下肚,快活好似神仙。

日子过得悠哉悠哉,有时也去看望住院的张老太,只是不会跟她提起张末莹,浑然忘了象京大学的正事。

直到九月十日看到捧着礼物要去给老师做“教师节献礼”的小学生,才猛然省起自己已是在校大学生,这都开学快一个月了!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床上,映得房间里明晃晃的,陈华遥一下惊醒,打开一九九九年出厂的老款手机一看,十二点钟,糟糕,迟到了,匆忙起床洗漱。

对穿衣镜哼着罗大佑的老歌,换上洁白的长袖衬衫……虽然胸口被烟头烫破了一个洞,而且还是六年前买的,已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还有不起毛的短裤,崭新的凉鞋。

仔细刮干净胡渣,顿时面貌焕然一新,显示出朝气蓬勃的新时代大学生形象。

“再也没有比我更清纯的男大学生了。”陈华遥嘴里叼着半截烟头,戴上阿炳式墨镜,骑着“青年近卫军”兴冲冲赶到象大。

象京大学被誉为象京风景最美丽的地方之一,绿化率极高,绿树成荫,池塘假山,雕楼画栋,极具古典魅力。

校内开通公交车,又有餐馆、电影院、网吧等种种现代化设施,容纳五万余名师生,成为一座充满人文气息的城中城。

试想,穿漂亮裙子的青春女生骑着自行车在林荫小道下翩然而过,卷起一张张枯黄的树叶,那是何等意境?

……就算你看不出意境,总看得到女生露出的修长大腿吧?

九月份学校早已开课,要是早来一段时日,说不定还能遇上新生接待团,热情爽朗的学姐能让人融化到骨子里头。

可惜这一切都与陈华遥无缘……不用问为什么,仅仅是迟到了二十多天而已。

学校针对各类学生制定有各种档次的宿舍,有单人单间的豪华型,空调浴室席梦思,每学期八千块,这是陈华遥住不起的。

还有双人间的舒适型,四千块,四人间的普通型,两千块,八人间的经济型,一千块。按学生的实际条件划分,愿意多交钱的,自然可以住得好,经济不宽裕的,也不至于没地住,只是条件略低了些。

陈华遥的房间在十二号学生宿舍楼四层407号,四人间。

他本来没打算住校,自己在外面就租有公寓,但田倩文故意要恶心他,非得要求交住宿费,说是所有新生都这样,便于学校管理。

时值正午,宿舍区不停有学生穿梭往来,光着膀子吊儿郎当的,怀里抱着一堆饭盒的,蹲在过道上打电话的,甚至还有打牌输了被挂牌罚站的,一派校园和谐气氛。

推开407号,只见宿舍还算宽敞,里面凌乱不堪,地上散落烟头,脏袜子扔得到处都是。

四张木架床,两两连作一体,上铺是床位,下铺改装成电脑桌和杂物柜,中间一条不宽不窄的过道,更进去则是衣柜和卫生间。

三个胖瘦不一的男生坐在电脑前忙碌地玩游戏。

多么熟悉的画面又回到眼前。

这时,一个下面只穿一条短裤,上身肥肉到处乱晃的男生回头叫道:“喂!你找谁?”

陈华遥微笑道:“这里是407吧,我新来的。”

一时间,三个男生顾不上即将通本的《野兽世界》,纷纷扭头看来,语气中十分兴奋:“新来的?哟,那个空了二十几天的床位就是你的啊?可真是逃军训的好办法。叫什么名字?你的行李呢?”

陈华遥今年二十四岁,但脸色苍白,皮肤白皙,跟十九、二十岁的大男孩外表差别不大。因此那几个男生看他都没什么异样。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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