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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狂(凤女恨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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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子或许是一时失手……”成安小心说道。
赫连笈收起笑,没有看他一眼,“摆驾,去未央宫。”
“是,皇上。”成安应道。
他是宫中的老人了,十五年前他跟着当时的总管太监倒戈,总管太监因事治罪后,他就成了宫中的总管。皇上只有一个儿子,就算有千般不好,这江山也是太子的,他当然要帮着说话。况且太子才识过人,唯有在无颜郡主的事上不讨皇上欢心,不过皇上的心思又有谁知,他怎么可能真对前朝的公主好。
太子的聪慧胆识,赫连笈怎么会不知,唯有一样,他心气太高不知隐藏心思城府还不够。如果对待无颜这样蠢笨的女人都不能掩藏心思应付,太子将来又要如何应付朝中各怀心思的大臣,既然无颜生来就是被利用的工具,就利用得彻底一些,赫连笈暗想,岁月铸就的帝皇之容不会为一个女子起任何波澜。
未央宫中,绵延正听妤莹弹奏古筝,在御花园碰到无颜后他积了一肚子气,回到宫中他洗净碰过无颜的手,过了许久才平息了怒气。沉浸于醉人的音乐和妤莹美好的容颜中,他的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光芒,未来一片光明这个国家会是他的她也是他的,还有比这更好的人生吗。正想着,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他憧憬,脑中浮现的那张丑陋的脸将他推回了现实。那个女人,又到父皇面前告状,绵延恨恨地想。
“儿臣拜见父皇。”
他领着众人行过礼,淡淡地低下头,像是在生什么气。
“延儿,你更加出息了!”赫连笈笑着瞟了他一眼。
他一惊,连忙跪下,眼底仍是不服,“儿臣知罪。”
“何罪呀……”赫连笈拖着声音问。
听他不语,在一边的妤莹连忙跪下,“皇上,是臣女不对,冲撞了郡主,不关太子殿下的事。”
“不是,和莹儿无关,是儿臣的错。”绵延忙说。
“好了,你们都起来。”赫连笈伸手道,“绵延,从今天起,你每天去昭阳宫陪无颜两个时辰,不得有误。”
“父……”想要争辩,在赫连笈严厉的目光中,绵延只得点头,“儿臣遵旨。”
他的不愿清楚地落在赫连笈的眼中,余光收到妤莹一瞬略带沉思的表情。这个女子太完美,把绵延迷得团团转,赫连家的江山也许将来得改姓梅也不一定,他心下冷笑,面上仍是纹丝不动的淡然。墙角草丛中,一道黑影游窜而过,没过多久,黑色影子出现在无颜的屋内,缠上了她的手臂。蛇灵幻化的蛇影能替她收集消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才能及时准备表情应付。不过绵延如果每天和她呆两个时辰,她估计会使用表情过度吧。
“会影响我的皮肤了……”蛇灵从胎记里钻了出来,妖娆地拍着自己的脸颊,“都是你每天上那么多的粉,皮肤不透气很容易堆积脏东西的。”
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无颜赤拳向她打去。
“今天不是练过了,怎么还练,你能不能做点女人做的事呀?”蛇灵气恼地大喊,化成男人的样子,轻挑地抓住她的手,“有这样的美男子陪你,你怎么还不动心?”
震开他的手,她的手利落地扣向他喉间。
“真不可爱。”化成女子的蛇灵白了她一眼,回到无颜的脸上。“怪不得当初那个人把你推进蛇坑呢,你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
她面色如常,目光没有些许波动,就好像死了一样。脑中进行的思考,就像一排排打上的字,没有感情地在黑色的纸上滚动。讨厌所有人,不想和任何人接触,但是要报仇,她就得步步为营。前世所受的魔鬼训练,只让她成为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迷惑敌人的手段也就是简单的几招,她不懂什么计谋,所以才会一头扎进那个人口中的美好世界里,叛逃了组织,被组织追杀。她不想拖累他,是他说什么关系,最后却也是他亲手把她推进死亡之中。
错误的轨迹回归原处,她回到血腥又冰冷的世界,用满腔的恨意化成命令主导自己的行动,那已经成为她活着的意义,她不过是用恨意开动的杀人机器罢了。
第四章 蠢笨凤女
懒懒地拿着绣了一半的手帕,无颜靠在榻上,眼眉间强装的温度正在流失。作为郡主,她的日子实在过得无聊。赫连笈只想要一个无能又听话的郡主,琴棋书画和礼仪都没有教她,十五年来他反复教的只有一件事,不管她要什么,只有靠他才能得到,她对他要绝对地服从。她不识字,幸好这里的文字和无颜前世用的繁体字差不多,她靠自学就能认全。可能是连赫连笈也觉得她太蠢笨了,就让翠纹教她刺绣,哄她说太子喜欢。她装着乐意学,也想绣出点样子来应付,无奈有些东西不是她有心就能完成的。手指灵巧,下针也从不出错,怎么绣出来的东西会七扭八拐的没法看呢。
“你这对水鸟倒是绣得很抽象。”蛇灵在她脑中幸灾乐祸地说。
她刺的是鸳鸯,蛇灵当然也知道,不过白绢上那团东西,连水鸟都不像。无颜目光未变,仍慢慢绣着。今天绵延要来,她不应该知道这件事,一切行动还照从前。
“不如我来帮你。”一道黑影缠上了她的手生出无数细枝控制行动。
目光未动,她的左手抓起绣线筐中的剪刀向黑影刺去。
黑影急地收缩,从剪刀和皮肤相接中退散。蛇灵不满地抱怨,“你做什么,要是我们受伤了怎么办?”
“不会。”她冷淡地回答,被锋利刀尖抵着的皮肤只留下红印并没有出血。
“真是不可爱。”蛇灵气乎乎地哼了一声,不再和她说话。
无颜又绣了几针,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她假装不知,把手边空了的茶杯扔到地上,起身大吼,“翠纹,你死哪去了!”
站在门前正在通报的翠纹低头不语,她旁边的绵延厌恶地皱着眉,恨不得现在就离开。无颜看到他愣了愣,马上换上讨好的嘴脸,“太子哥哥,你来看无颜吗。翠纹,还不赶快去倒茶。”
“是,郡主。”她福了福身,转身时眼中闪过藏不住的轻蔑。
一等她走开了,无颜就拿着绣了一半的手绢跳到绵延面前献宝似地拿给他看,“太子哥哥,这是无颜好不容易绣的鸳鸯,喜欢吗?”
如果她不说,他还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伸手推开,他径直坐下也不搭理她。
“太子哥哥,这是无颜替你绣的。”她跟到他旁边,紧挨着他坐下。
“等绣好再给我。”他冷淡地说。他是奉了父皇之命来陪她,如果跟她起冲突,她又去告他的状。勉强不跟她翻脸,眉头一皱,他忽地扯起笑容,“无颜,我很喜欢这个,你快些绣,现在就绣,我在旁边看着。”
“是。”她欢喜的说,心里自然知道他是不想跟她说话才打发她刺绣。就像他看不起她一样,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低头继续她的活计,她现在只是蠢笨的无颜。
觉得干坐着无聊,绵延打发小太监去替他拿书来,等小太监把书送到时,端来茶水侍立在侧的翠纹目光微动,在意地看了无颜一眼。忌惮她凤女的命格,赫连笈担心她将来扰乱后宫,不许她学字。至今,她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有次,梅妤莹作诗赢得喝彩,她回来后也说要学字,却被赫连笈吓回去了。从那后,她的屋内很少出现书画。
一直低头刺绣,无颜头颈发酸,抬头见绵延顾自看书,她又使起性子,故意凑过去。“太子哥哥,你在看什么?”
“诗集。”太子头也不抬地说。
“诗集?我也要看。”说着,她伸手去抓。
绵延脸色一沉,“你又不识字,看什么看!”
“我会学的。”她认真地说,撒娇地拉着他的衣袖,“太子哥哥,你教我好不好?”
“没空。”他把诗集往地上一扔,转过头懒得理她。
“好不好吗?”她仍在请求,涂着白粉的脸显得有些可笑。
正要发怒,绵延想起父皇不由收起脾气,冷声道,“你的东西绣好了吗?”
“没有。”
“还不去绣!”他喝道,扯过衣袖。
不情不愿地重新拿起针,无颜噘着嘴,开始对付已经完全变形的鸳鸯。耳中是蛇灵取笑的声音,她不理会,继续演她的,表露在脸上的懊恼半真半假。
“哟……”不听话的针扎了她的手指,她吃痛地皱起眉,听到耳边蛇灵大笑的声音,心底仍是麻木。这点痛算不了什么,不过刺绣实在太难了,绵延就算坐到晚上,她也未必能完成。
看她被绣线困着,他觉得又可笑又可怜。手指刺伤了,侍候的人也没有上前来问一下,她们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主子。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她仗着父皇撑腰气焰嚣张,连几位妃子也敢得罪,却不知道父皇对她的照顾不过是加深众人对她的厌恶和不屑。如果她性子好些,别人也不会如此看轻她,他想,心里却清楚,她身为前朝公主就算做得再好也没有用。记得当初她被带到母后宫中时,他并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她,后来她搬到昭阳宫,性格变得越来越讨厌。
“别绣了。”他命运道,看日近西斜,想到一天总算熬过了,他轻快地起身。“等我明天来了再绣。”
“太子哥哥明天还来?”她惊讶地问。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无颜很欢迎,最好太子哥哥每天都来。”她连忙说。每天刺绣她是无所谓,绵延每天在正好能减少别人对她的怀疑。
“嗯。”绵延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眼底却空洞一片,什么也没有。这个人连棋子也算不上,她不想讨好什么人,这里的人讨厌她都知道。她不过是按赫连笈所愿的演罢了。
第五章 好妒凤女
太子开始到昭阳宫陪无颜后,妤莹就没有再入宫。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可以自由出入宫廷,上次惹得皇上不悦,皇后也劝她不要来得太勤。她不来,绵延也不能去看她。几日不见,绵延十分想念,到无颜这里时心里更加不痛快。陪她这几日,两人说不了几句话,无颜一直在刺绣,一连几天都是同一幅,看得他生厌。皇上的意思,他大概猜到了,如果不能让无颜服帖,他怎么能治别人。依稀知道父皇治无颜的手段,他记得很小的时候,无颜如果放肆一点,父皇就把她抓起来举到头顶作势要摔她,吓得她大喊大叫。现在,她常仗着父皇的纵容作威作福,骨子里却极怕父皇,平时撒泼,父皇只要眼色稍有不同,她就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了。如果她在他面前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手上可怜的白绢都快要烂了,无颜拆了绣绣了拆,跟它耗上了。从没想过刺绣是这么难的事,组装枪械拆除炸弹要比这个容易多了,到底她是哪里出错了呢。认真的表情中藏着困惑,反正有时间,她非要绣对鸳鸯出来。
“时间不早了,本宫回去了。”绵延站起身,冷淡地说道。
“太子哥哥再坐一会儿。”她急忙拉住他的袖子,露出无颜应该有的表情。只是惯例挽留撒娇一下,她一不留心从他身上弄下个香囊来了。脑中闪过思绪,她摆出不悦的脸,俯身去捡,“这是什么?”
“别碰。”绵延快速从她手下抢了过来,小心地收好。这个香囊是妤莹送他,他放在身上以慰相思之苦。
“是哪个妖精送的?”她气恼地说,拉着他的衣服想要掏出来。
“放手。”绵延朝左右使了眼色,让他们来拉她,他不愿跟她动手失了身份。
“是不是妤莹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下贱东西,不知羞耻……”
嘴里骂着难听的话,她死抓着绵延心想再闹一会儿就够了。可是绵延听不得她骂妤莹,火气一上来,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她微愣,推开旁边的人手,捂着脸向屋向跑,“我告诉父皇去。”
“等等……”左右连忙上去拦她,他跟在后面不情愿地拉住她的手臂,“不准去。”
“我偏去!”她使性道。
“你!”绵延恼火,目光微动,作势要打她。
心知他这是作假,她略一思索,顺着他的心意假装害怕地伸手挡着,颤抖着身子不敢看他。
就算今天能吓住她,难保哪天父皇来看她时,她向父皇告状,绵延暗想,态度软了一些,拉着她回到座位。“来,让本宫看看打肿了没。”
畏惧地看着他,无颜坐在椅子上,目光中带着几分困惑。翠纹端了水来,绵延从她那里接过拧干的热毛巾替她敷脸。
“你脸上的粉也太厚了点。”他抱怨道,直到换了好几次毛巾才看到她肿起的脸,上面黑色的胎记显得有些狰狞。
“这样好看。”她回嘴道,怯怯看了他一眼,露出伤心的样子,“太子哥哥竟然狠心打我。”
“如果你再使性子,本宫还打你。”他淡淡威胁,不像是说假的。
无颜露出几分惧意,不敢再说话,赌气噘嘴坐在那里。那一下打得真重,无颜应该会怕了。
敷着她带着胎记的半边脸,他看她不施脂粉的另半边脸倒有几分秀气。母后曾劝他不要嫌她的长相,她脸上的确有缺陷性子也粗俗,眼眉却长得极好。以前他没有留心,今天看了才知道母后没有说错。她的眼睛没有妤莹的大,眉毛也没有妤莹的弯,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淡漠,长在她脸上真是浪费了。因她凤女的命格,将来少不是要娶她过门,他已经想好安置她的方法,若要留下她,冷宫就是她将来的住处。这样考虑,他又觉得她有点可怜,小时候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因为旁边的人常说她丑说如何不好,他也就跟着讨厌她,这种厌恶已经根深蒂固,不管她长成什么样子都没用,情份却还是在。
“这几天本宫天天来陪你,你也应该知道好。如果再使性乱骂人告刁状,本宫以后就不来了。”
“不行。”她抓着他的袖子,“我不去告状就是了。”
“你若能听话,本宫自然待你好。”他笑得温柔,伸手按着她微肿的脸。
“比对妤莹还好吗?”
“又任性!”他瞬间变脸抽回手,吓得她一颤。满意对她的影响,绵延戏谑道,“以后不许再问。”
“是。”她连忙答应。
“好了,本宫回去,迟些差人送药来给你涂脸。”绵延见目的达到了,不想再呆,带着人离开了。
到了晚间,他手下的小太监送药来,无颜在脸上厚厚涂了一脸,抱着药瓶欢喜地睡了。直到夜深人静时,已经在她脑中骂了大半天的蛇灵化成人形,坐在床边不停地吐着口水。
“打一巴掌哄一下,他以为他是谁。竟然连我也打了,不行,我非得教训他不可。”
“随便。”无颜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她的。
蛇灵从手中化出一道蛇影放在地上,隐入黑暗的影到了绵延床上时化成了一条小青蛇缠住他的脖子。绵延觉得呼吸困难,睁开眼,一条小蛇吐着信子张嘴朝他咬来。
“蛇!”他吓了一跳,出了一身冷汗。等侍候的人进来时,他脖子上的痛觉还在,小青蛇却不见踪影。
“太子做恶梦了吗?”小太监递上一杯茶小心地问。
“嗯。”绵延应了一下,难道是做梦?重新躺下,他心怀疑惑地入了睡,梦中,缠上他的青蛇越变越粗,将他整个人绕着在地上拖行。他不能呼吸,在一个人脚下停下,绕着他的蛇松开游向那人,抬眼时,蛇正往那人的脸上钻,是无颜。他复又惊醒,气恼地一抹汗,转身继续睡。连在梦里都不让他清静,他恨恨地想。
“哈哈……”蛇灵在床上捧着肚子大笑,伸手按住无颜的肩,“我也是替你报仇。”
见她闭着眼没反应,她笑了几声,回到无颜的脸上,心里默念了一句,这女人真不可爱。
第六章 低俗凤女
对无颜又吓又哄,调教了几日,绵延看她乖多了,就盘算着出宫一次去见妤莹。听说这几日妤莹照例会去参加诗友会,他记得里面有几位公子显然对妤莹怀着心思,只是碍着他在不敢做什么。要是他们色胆包天接近妤莹,就算他派再多的人暗中保护她也没有用。
赫连芨打量在下跪请旨出宫的绵延,说什么是为了无颜,他们几时关系变这么好了。
“好,早去早回。”
绵眨的眼中闪过喜色,行过礼,便躬身退下了。暗处,义海走了出来,有些不解赫连笈的决定。
“皇上,要让她出宫吗,要是碰到乱党?”
赫连笈轻笑,“义田不就是为了这个派去她身边的吗。总来报一些争风吃醋的事,想来是他太闲,这回就让他好好盯着闻着腥味过来的鱼,有多少网多少!”
原来是这样呀,无颜漠然地想。装着欢喜,她听着绵延说带她出宫一脸骄傲的模样,像是给了她极大的恩惠。这个就是他的儿子,她心下冰冷,挽上了绵延的手。“太子哥哥,我们现在就去吗?”
“本宫说过,不准随便靠过来。”他拂开她的手,“如果你照本宫说的做,本宫现在就带你出去玩。”
“嗯,我都听太子哥哥的。”她认真说,不敢碰到他。
“戴上面纱,换身衣服,跟本宫走。”他扔下一句,站在外面等。
上次挨打之后,无颜就没有再涂脂抹粉,蛇灵很是开心,说要是早些让他说出那句话就好了,她的皮肤就不会变差。不过无颜的衣饰口味仍然很糟。换了一件鲜艳的玫红色长裙,她戴上一堆名贵的首饰着急地出去。绵延皱起眉,带这样的人上街,太损他的颜面。
“换。翠纹,选身素净的。”
“是,太子。”翠纹欠身,陪着不情愿的无颜进屋,选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首饰褪了几个,留下几样大气的玉饰显出她的尊贵。
“就这样?”无颜不是很满意,又拿了一个金手镯套上。
走出屋外,绵延打量了一眼,直接说,“把金镯子摘下来。”
无颜无奈地摘下手镯,带上淡绿色的面纱跟着他出宫。坐着马车一离开宫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掀起窗帘看向外面。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出宫,为了复仇,她借助蛇灵的力量瞒过监视她的人时常出外扩充自己的力量。用新奇的目光盯着外面的世界,她只能用无颜的身份好好打量白天的世界。
“太子哥哥,那个是什么?”她指着远处。
“出了宫,你叫本宫哥哥就行,我也会叫你……妹妹。”他勉为其难地说。
“好。”她欢喜地点头,指着路边的风车摊。“哥哥,在转的是什么,五颜六色的,好漂亮。”
“等下你就知道了。”他懒懒的说。
马车拐弯后,零星的小摊渐渐成了普通的风景,她目不暇接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什么破街,连三分熟的羊排也没有。”蛇灵私下抱怨。她在穿越前已经有极高的修为,常化成人形在世间走动,有时是成熟的男子有时是干练的白领,端着咖啡一个人在阳光下享受午餐,是何等惬意,哪像现在要附身在人身上,还得等她怨气消了才能自由行动。如果是有趣点的人类就罢了,偏偏这个是冷血无情,比她还像蛇类。
在皇城最热闹街道前面,马车总算停了下来,绵延跳下马车,按捺不住心中的热情。隔不了几条街就是梅府,他就要见到妤莹了。
“哥哥,带我去看那个。”她指在一边的风车激动地说。
没见识,他七岁的时候就见过风车了,绵延暗想,对跟着他的小太监观书使了眼色。出宫前,他跟随行的人吩咐过,等到了街上让他们绊住无颜好让他有空去见妤莹。
“好,我们过去看。”绵延假意领她到风车摊前,“慢慢选,看你喜欢哪个颜色。”
“都很漂亮……”她犹豫不决,再回头时身边已经没有绵延了。“哥哥呢?”她恶狠狠地问观书。
“公子去那边替小姐买东西了,就那边。”观语机灵地朝人潮一指,今天绵延特别穿了街上最长见的白衣,无颜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至少有一两个和绵延背影像的。
“是吗?”她怀疑地皱着眉。
“是,公子还说小姐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如果定不好颜色就多买几个。”观书讨好道。
“真的?”她嘴角上扬,多拿了几个不值什么钱的风车,用这个就想打发她了吗,也把她看得太蠢了。嫁给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幸福,幸好,无颜不是真的任人摆布。
“我还要那个……”她指着别处的摊位,眼中的笑显得微冷,抓着手中的风车不停转着吸引她微凉的目光。她又不是演员出身的,浮夸的演技只能瞒骗宫中看着她长大以为她什么也做不了的人,若只看眼睛,里面的空旷很快会引人注意。
路边茶楼上,一个红衣男子透过临街的窗口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少女,目光最后锁定在拿着风车的绿衣少女身上。这身段,这眼眉,想到她的容貌也不会差,最重要的是她勾起了他的兴致,男子戏谑扬起嘴角,拨下插在发端的芙蓉花,纵身一跃华丽地落在无颜身前,把手中的花递到她眼前。
“美人,有兴趣一起喝茶吗?”
“哇,好老套……”蛇灵嫌弃道,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盯着事情的发展。
哪里出来这么个人?无颜暗想,他应该不知道她的身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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